第37節
然而這不一樣又有什么用呢? 他攪黃她和陳云的約會,說要把她搶回去,聽起來多曖昧,但人家那么坦然,她想誤會一下,都覺得是自作多情。 寧迦忽然覺得心好累,看了眼頗有幾分得意之色的人,嘆了口氣,正色道:“段督主,我馬上就十九歲了,上輩子這個年紀早就該嫁人了。既然你也說自己是男人,咱們以后還是保持距離吧,你也別再管我和什么人交往,我總是要談戀愛結婚的?!?/br> 段洵臉上的欣喜之色,頓時僵住,皺眉道:“你這是打算和那個姓陳的在一起?” 寧迦有點賭氣道:“我覺得陳云哥人不錯?!?/br> 段洵嗤笑一聲:“你還是太單純,我跟你打個賭,這人絕不是什么好玩意兒?!?/br> 寧迦心說你上輩子一個大jian臣,也好意思說人家。 段洵見她滿臉的不以為然,表情頓時變得陰郁,一雙狹長的黑眸,定定凝望著她,良久沒再說話。 寧迦被他看得有些發憷,腦子里冒出一點不好的預感,皺眉問:“你想干什么?” 段洵抿抿薄唇,冷笑一聲,滿臉戾氣道:“我在想在這個時代,怎么悄無聲息弄死一個人不被發現?!?/br> 換做別人寧迦肯定是當做開玩笑,但眼前這人上輩子可是個殺人魔頭,做出什么事都不足為奇。 她頓時坐起來,道:“你發什么瘋?我就算跟陳云子在一起,與你有什么關系?你管得是不是太寬了?” 段洵哼了一聲,道:“你有了新人忘了舊人,怎么跟我沒關系?” 又來了? 寧迦簡直覺得自己在雞同鴨講,她說:“你倆能一樣嗎?” 段洵怒道:“怎么?我在你心里的地位,還比不上他了?” 寧迦揉著隱隱發疼的額頭,復又躺下,有氣無力道:“算了我跟你也說不清楚,已經十點多了,你回自己房間吧?!?/br> 段洵見她因為陳云不想搭理自己,不免怒火中燒。 上輩子他就不喜歡那姓程的狀元,后來皇上替他和六公主指了婚,他還不平了許久,覺得六公主是明珠暗投。事實上,后來程狀元丟下公主叛國投敵的做法,也印證了他的看法?,F如今,冒出個和程狀元長得一樣的男人。雖然依舊是一表人才斯文清雅,但他就是能一眼出來,這人不是什么好東西。 公主竟然還想和他在一起?! 他齜牙咧嘴瞅了眼寧迦。 哎,公主什么都好,就是眼神不大行。 他哪里比姓陳的差了? 別的不說,就是他對公主的一顆不二之心,那就是姓陳的絕對比不上的。 算了,這也不怪公主,她畢竟涉世未深,不懂得識人,都怪只怪那姓陳的太虛偽。 “公主——” 寧迦睜眼覷他,沒好氣道:“你還想干嗎?” 段洵試探道:“你要不要我再給你按按摩?” 寧迦簡直怕了他,飛快鉆進被子里:“我求你了,你趕緊走吧!” 段洵撇撇嘴,不悅地瞪了瞪床上那個后腦勺,到底還是起身往外走。 哪知,剛剛開門,就見到外面準備去敲門的白芊芊。 “剛剛去你房里找你,沒見到人,我就猜到你肯定在meimei這里?!卑总奋放d奮地對他發出邀請,“還早著,要不要去喝一杯?” 段洵回頭看了眼床上一動不動的寧迦,跟著白芊芊走了。 聽到門闔上的聲音,寧迦才翻過身,瞪著一雙大眼睛,直直望著天花板。 段洵對她沒有男女之情,那么對白芊芊呢?她能看得出其實也是沒有半點意思的,甚至可能還有點不屑。 上輩子姑且不提,這輩子,兩個人也相識幾個月了,說起來,她還真沒看到他和哪個女人有過接觸,而且照蘇達他們的說法,他是從來不近女色的。 所以他不喜歡女人? 如果可以據此做判斷的話,她基本上也可以確定,他更不喜歡男人。平日里和蘇達幾個一塊,他都是單獨坐在一邊,碰都碰不得。 所以,這到底是個什么人?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確實還停留在上輩子太監的心理狀態。 寧迦覺得喜歡一個人,主動一點也沒關系,但對一個太監心理的男人主動,那不是開玩笑么? 真是蛋蛋的憂傷??! 寧迦在房里憂傷著,段洵則在酒吧里憂傷著。 他同白芊芊一塊兒來到度假村的酒吧后,就坐在吧臺,一杯接一杯喝酒,白芊芊和他說話,他也不搭理。 想到寧迦可能看上了陳云,他就郁悶,恨不得將那姓陳的一腳踹到瓜哇國。 這人沒出現,公主對她多好啊,從來不生他的氣,也從不對他擺臉色。他生了氣,還會哄他。 現在呢,簡直是多看他一眼就覺得煩的樣子。 他雖然覺得公主肯定是自己的。 但這個篤定的想法,也并不能讓他心里好受一點。 白芊芊看著他喝悶酒不搭理她,也不生氣。 雖然她一個貌美千金大小姐,進進出出都是眾星拱月的,向來只有男人在她身后當舔狗,從未被人拒絕過。 但有挑戰才有意思,是不是? 所以追了半年,沒有半點進展,她也不氣餒。反正段洵身旁也沒有別的女人,這人總歸是要落在她手中的。 見段洵冷著一臉,一杯接一杯,喝得已經有點微醺,那本來白皙的臉頰,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暈,哪怕是頂著一頭板寸,也絲毫不影響他臉上綻放出來的魅惑艷色。 這個男人真是極品中的極品,不枉她死皮賴臉的倒追。 白芊芊被勾得心癢難賴。 她拿過酒保調制的一杯雞尾酒,從手包里拿出一個小東西,放進去搖了搖,然后推到段洵手邊:“嘗嘗這個?!?/br> 段洵瞥了眼那五顏六色的酒,沒客氣,拿起來舉杯一飲而盡。 他現在只想喝個酩酊大醉,暫時忘記公主和陳云的事,明早起來再重整旗鼓去戰斗。 白芊芊見他喝完了酒,笑瞇瞇湊到他跟前:“sin,我看你好像有點醉了,我送你回房休息吧?!?/br> 段洵確實醉了,而且一股無名火正在從上往下躥,整個人熱得厲害。 他沒回應白芊芊的話,但下了高腳凳,朝酒吧外走去。 白芊芊趕緊跟上,試圖去挽他的手臂:“我扶你?!?/br> “不用?!倍武瓗缀跏窃谒拷膭x那,就甩開了她。 白芊芊勾唇一笑,也不強求,只是繼續跟著他。 段洵的腳步略有些虛浮,但人倒還算清晰,準確無誤找到了自己房間,又準確無誤地掏出房卡。 只是當他伸手準備刷門而入時,那只手卻不聽使喚地一抖,房卡掉在了地上。 白芊芊趕緊撿起來,道:“看來sin真的喝醉了啊,我幫你?!?/br> 這回段洵倒是沒拒絕,聽到門咔嚓一聲響了之后,他快速撞了進去,直接摸黑撲到在床上。 白芊芊將房卡插進取電槽里,頗有些得意地揚揚眉頭。 熱! 太熱了! 段洵將上衣脫掉,但遠遠不夠。好像有什么東西繼續釋放出來。 “sin……”溫柔的女聲在耳畔響起。 白芊芊看著他潮紅的臉色,心知是她偷偷放在酒杯里的藥物起了作用,她本來沒打算這么快用上的,但實在是等不及了。 她覆上去將他抱?。骸拔視屇憧鞓返?!” 然而下一秒,段洵忽然睜開了眼睛,又下一秒,她毫不留情地被他掀開。 他的臉是紅的,眼睛也是紅的。但那紅色眸子里閃著的光芒,并不混沌迷離,反倒是清醒的冷厲。 白芊芊爬起來,像條美女蛇一樣再次靠近。她長得漂亮,身材亦可稱得上完美,此刻毫不遮掩地展示出來,她不信一個被藥物控制的男人,能忍得住。 實際上,段洵的變化,她看得很清楚。 以前她也懷疑過這位冷冰冰不近女色的sin神,是不是有問題,但事實證明,他沒有問題,據她的閱人經歷,簡直可以稱得上天賦異稟。 她今晚志在必得,然而這一回,她還沒靠近,已經被段洵一腳踹下了床。 踹完人的段洵沒再停留,拿起衣服胡亂穿上,匆匆出了門。 寧迦正迷迷糊糊要入睡,忽然被震耳欲聾的敲門聲吵醒。她嚇了一跳,趕緊起床跑到門口,透著貓眼一看,果不其然是段洵。 也只有他能干得出這種擾民之事。 她揉著額頭開門,無奈道:“你又要……” 后面的“干什么”三個字還沒說出來,她已經看出他的不對勁。 他身上有酒氣,但臉上的神色,絕不是單純喝酒之后的反應。 “你怎么了?”寧迦大驚。 段洵道:“我被人暗算中毒了?!?/br> “???”寧迦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段洵繼續道:“趕緊送我去醫院解毒?!彼曇粲袔追州p喘,顯然是不大舒服。 “哦?!彪m然不清楚他說的是什么,但寧迦也看出他應該是真的出了問題。 她回身草草穿了衣服,拿起包,扶著他去打車。 被她一扶,段洵那強撐著的身體,立刻軟下來,幾乎大半重量掛在她身上。別看他瘦,但個子在哪里,分量自然不會輕。 寧迦差點被他壓得腿一彎,趕緊從扶他的手臂,變成兩只手抱著他身體托住,然后咬著牙道:“你能不能稍稍自力更生一會兒,我怕我還沒把你弄到路邊,咱倆就一塊倒了?!?/br> 段洵干脆將頭埋在她肩膀,啞聲道:“我已經毒入膏肓,沒力氣了?!?/br> 寧迦:“……” 他身上駭人的灼人熱度,正隔著風衣散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