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節
思南似懂非懂,卻見他一臉懇求。 只得點頭。 再往后,謝良山一路緘默,似有心事,少有開口。 思南就也不擾他。 等回到蘇府,幾人果真才醒。 曲穎兒一聽有叫花雞,一雙眼睛都笑得迷城了一條縫:“良山最好了?!?/br> 謝良山笑笑,神色如常。 第102章 顧左言他 十月初十是蘇蘇生辰。 十一月, 蘇蘇就要出嫁, 蘇家這次生辰辦得格外隆重, 蘇家的親眷能到的都到了,都是來看蘇蘇的,等蘇蘇出嫁, 見面便也不那么容易了。 生辰過后, 繡府送來了改后的嫁衣。 幾人圍著蘇蘇,一臉驚艷模樣。 這嫁衣, 光是手工就同尋常的衣服不同, 細節處的紋理, 縫合處的走針, 材質的光滑,正紅的顏色, 一眼叫人移不開目來。 都說女子出嫁是一生中最美的時刻, 妝容要精致,嫁衣也要力求合身。 丫鬟替她穿戴好。 曲穎兒先牽她的手,“嘖嘖”嘆道:“美極了美極了,連我是個女子都心動,更何況男子!日后你夫君肯定很疼你?!?/br> 陽平敲她的頭:“你是話本子看多了?!边@一句在她口中聽了不說一百回, 也有九十多回了,可她這形容也確實到位。 任笑言托腮:“這嫁衣是在哪家做的?” 戴詩然笑道:“有人可是在為日后做準備了?” 任笑言嘆道:“是美極了,看得讓人動心, 我也想穿~” 槿桐噗嗤笑道:“你這句要是將軍夫人聽了才高興呢?!?/br> 將軍夫人終日憂心忡忡,任笑言在京中威名同她父親如出一轍, 好些王孫公子嘴上不說,心底卻是腹誹了,任笑言可娶不得。武力值太高,身后還有武力值更高的任大將軍撐腰,稍不留意,恐怕就得鼻青臉腫,家宅不和不說,要是日后傳出去,定然也少了幾分面子。 故而任將軍不想給女兒張羅婚事是一說,另一說是將軍府看得上眼的,人家心中又難免諸多芥蒂,將軍夫人總擔心這時日越長,任笑言越難嫁出去。前不久馬球賽又摔斷了次腿,將軍夫人恨不得天天豬腳筒骨得燉,生怕已經處境夠艱難了,再雪上加霜之類的。 任笑言簡直啼笑皆非。 敢情在她母親眼里,她成了恨嫁了? 她在府中摔斷腿靜養的時候,槿桐常去將軍府陪她,將軍夫人免不了當著槿桐面嘆道,讓槿桐看看,你是不是該趁著在府中休養的時日,好好修修身,養養性子?你在馬球賽上如此英勇,日后誰趕娶你? 也由得如此,槿桐是回回在將軍府都要聽上幾句。 眼下這么一說,任笑言簡直哭笑不得:“槿桐,你應當同我是一伙的才對,何時和我娘親成一伙的了?” 思南也跟著笑起來。 蘇蘇牽著裙擺,對著鏡中一面照,一面轉了轉身,自己臉上也一臉笑意。 “合身了,不用改了?!彼砼缘难诀叩?。 丫鬟記下。 往后的幾日,試嫁衣,試首飾,還有專門的喜娘來講成親當日的安排和注意事項,也有管事mama來講閨房之趣,以及夫妻雙方如何和諧。 總歸,槿桐總結,嫁人并非易事,還有一堆字雜事前前后后,疏忽不得。 蘇蘇的娘親一手張羅,事無巨細,尚且如此。 她日后嫁人怕是只能勞二伯母cao心了。 ***** 十月十八,幾人啟程返京。 出來十余日,家中都惦記著,路途上還有五六日,等到京中都十月下旬了。 蘇蘇娘親備了不少安縣的特產,讓幾人帶回來。 幼時就時常到蘇家玩,同蘇蘇娘親都熟絡,這些年蘇家牽到安縣,走動便也少了,蘇蘇娘親見到他們也親厚。 謝良山還需回蒲陽郡王府,就不同他們一道了。 蒲陽郡王先前大病,眼下似是緩和,可年歲大了,總惦記著兒孫在身旁,謝良山自幼在京中,蒲陽郡王最是惦念著他,他還要在外祖父身旁盡孝。 回京的歸期,怕是不定。 蘇蘇送到城門口。 馬車分了兩路,一路回京,一路回蒲陽郡王福。 謝良山同曲穎兒一處。 “少看些話本子,也少氣氣曲國公?!敝x良山臨行前叮囑。 曲穎兒嘴角牽了牽:“知道了,比我那個哥哥還啰嗦?!?/br> 可京中誰不知道曲穎兒頭上幾個哥哥,各個都疼她? 謝良山點到為止:“如此,那回京再見?!?/br> 十句有九句都這般平淡如水。 曲穎兒嘟嘟嘴。 蒲陽郡王府近,謝良山也一道先送他們。 蘇蘇一一和眾姐妹相擁,鼻尖都是紅的。 短暫相聚,而后怕是更難見面了,自然不舍。 一一惜別,又相互叮囑了尊重。 蘇蘇才送了眾人上馬車。 馬車臨行緩緩,蘇蘇一直揮手,一直到馬車接連消失在盡頭。 槿桐與蘇蘇關系最好,阿梧知曉她心中難過。 在安縣時準備的零嘴,瓜子通通擺了出來,阿梧寬慰道:“嫁人是喜事,蘇小姐覓得良人,三小姐你該高興?!?/br> 她是高興蘇蘇覓得良人,卻想日后見面的機會少了。 阿梧道:“昨日任大小姐不是才說,日后五年一聚嗎?依奴婢看,旁人說的,奴婢還不敢信,可是任大小姐要真張羅起來,那幾位可都是要聽得。來日方長,日后總能見到,到時候各個都有小公子,小小姐了,那聚起來便更熱鬧了不是?” 思南在一旁聽得點頭。 她從未覺得阿梧說得如此有道理過。 槿桐也點頭。 阿梧才寬心。 來程的時候,有宋侍衛和肖老板一處,一路還算平順。 回程的時候,有長公主府的侍衛同行,更沒有什么好怕的了。 阿梧安心。 “等回京中,差不多二十四五了吧?!狈介韧┍P算著。 嗯,可不是?阿梧道,一晃十月都過了。 沈逸辰離京整整五個月了,方槿桐托腮看著窗外,也不知他那邊如何了?莫不是真要等到臘月年關他才有消息? 早前在蘇府,眾人一處打打鬧鬧尚不覺得,可這一上了馬車,心底便空悠悠晃了起來。 十一月,臘月,還有將近兩個月…… 一旁,阿梧念道:“三小姐的生辰快到了,今年可有期許?” 有吧,她眼底碎盈芒芒。 她想他了,希望他早些回京。 …… 十月二十七,馬車回了方府。 原本是十月二十五的,中途曲穎兒染了風寒,看大夫耽誤了兩日。 風寒之事可大可小,一是大意不得,二是曲穎兒想到祖父和頭上幾個哥哥啰嗦的模樣,就想好一些了再回去。 所幸眾人都不急。 陽平讓其中一個侍從先行離開,去各府報信,就說路上夜市有趣,要晚兩日回來,讓各府都不要擔心,這才掩了這出事。 到京中時候,曲穎兒還有些懨懨的,卻比在途中好多了。 到城門口的時候,曲穎兒的兩個哥哥來接,曲國公和曲府幾個公子都心疼得不行。 曲國公嚷嚷著,日后要出遠門也行,必須有府中的大夫跟著。 曲穎兒叫苦不迭。 也嚷嚷著,外公~你見過誰出遠門帶個大夫的? 曲國公鬧心,片刻,忽得道:“穎兒,外公該給你尋門親事了?!?/br> 曲穎兒微怔。 面前幾個哥哥也都愣住。 祖父舍不得穎兒,所以這婚事才遲遲不提,可忽得提起尋門親事,幾人都怔住。 曲國公道,外公也不能留你在身邊一輩子啊,你們幾個,曲國公忽然轉向身后幾人,一頓咆哮,現在就去擬名冊。 幾個自幼都是被曲國公打鐵打慣了的,深知老爺子說了就要立即去做,否則免不了又要受斥責。 一眾曲公子魚貫而出,屋內就剩了曲國公和曲穎兒祖孫兩人。 “外公,我不想嫁人?!鼻f兒懨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