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節
嗯?方槿桐意外。 無功不受祿,若是珍藏的孤本更是價值連城,她不能收。 “你之前讓肖掌柜送我的拓本還沒看完呢,珍藏的孤本就不用了,改日若是有機會,去成州的時候再尋你借閱?!彼⒎峭泼?,也合情合理。 肖縫卿低眉笑笑。 “槿桐!”蘇府門口,一道靚麗身影。 “蘇蘇?!狈介韧?。 先前讓門口小廝去通傳,蘇蘇這頭便親自來迎,看那三步并作兩步的模樣,就知多想念她 肖縫卿識趣,拱手道:“槿桐,就此拜別?!?/br> 肖縫卿人淡如菊,即便想留他下來,在蘇府喝口茶水再走,他也不一定愿意。 方槿桐便也福了福身。 車夫搭手,肖縫卿躬身上了馬車。 車輪轱轆作響,思南揮手朝他道別。 他看了看,放下簾櫳。 “去晉州?!?/br> “是,東家?!?/br> 馬車消失在街角處。 …… 思南還是有些不舍,便一直看著馬車一直到馬車在街角盡頭消失。 蘇蘇緩步上前:“思南來了?” 先同她招呼的。 “蘇蘇jiejie?!痹缜霸诰┲?,蘇蘇和槿桐走動最多,思南也唯獨喚的她是蘇蘇jiejie。 “許久不見,思南長高了許多呢?!碧K蘇笑瞇瞇摸了摸她的頭。 “剛滿了十歲,就上個月的事?!遍韧┏K蘇道。 蘇蘇連忙點頭,然后一邊牽起思南,一邊又朝槿桐道:“我們也進去吧,大家都在等你呢?!?/br> 門口自有小廝來領阿鼎從側面將馬車駛進府中。 槿桐和思南跟著蘇蘇一道入府。 富縣蘇府槿桐早前并未來過,在京中的時候,她卻時常去蘇府尋蘇蘇,一轉眼就三兩年前的事情了,自從蘇蘇離京,幼時的玩伴便又少了一人。 蘇府苑子很大。 從大門到蘇蘇所在的玉蘭苑要走些時候,正好二人聊天敘舊。 陽平一行早她們兩三日到富縣,京中的趣聞,亦或是陽平同烏托那訂婚的消息,以眾人的大嘴恐怕早就說了個底朝天了。 卻是蘇蘇這里,許久不見,槿桐問起近況來。 蘇蘇抿唇:“好得不得了,就是有時很想你們,想去京中,卻不得已?!?/br> 當時蘇家遷出京中,對外雖未提起,但蘇蘇是蘇家人,自然清楚。爹爹是被貶黜京城的,只是君上留了蘇家情面,而此事本就忌諱,她是蘇家的姑娘,總不好自己回京。 時過境遷,君上又念起蘇家的好來,才親自給蘇蘇賜婚。 蘇蘇早前一直抱怨爹爹終日忙著朝廷公務,連陪她和娘親的時間都沒有,但自從回富縣老家以來,她日日都能見到娘親的笑容。 她起初也擔心過爹爹被貶離京,心中會不會生心結。 結果這三兩年,爹爹過得很是愜意。 廟堂上有廟堂上的呼風喚雨,遠離廟堂卻自有遠離廟堂的舒心愜意。伴君如伴虎,爹爹覺得如今這樣便很好。 富縣本就是蘇家的根基,蘇家在這里很得百姓尊重。 遠離朝中那些奪嫡紛爭,爾虞我詐,反而還過得更好。 爹爹如今在富縣辦了學堂,親自在學堂任教,學堂不僅收富家子弟,也收貧寒人家的孩子,爹爹將心思盡數放在了教書育人上。 十年樹木,百年樹人,她和娘親都很支持他。 蘇家如今,比早前都好。 聽蘇蘇道來,依舊是溫和委婉,如沐春風。 蘇蘇還是同早前一樣,沒有變。 這三兩年的時間空白,似是在這只言片語間彌補起來。她們依舊是可以手挽手的姐妹,便是三兩年未見,依然如故。 方槿桐心悅。 …… 等到玉蘭苑,才見眾人都圍在苑中。 見謝良山在曲穎兒對弈。 自良山離京也有至少四五月時間了,蒲陽郡王病重,想見見這個親外孫,家中便將良山喚回。 端陽節當日走的,原本還說看她們馬球,沒想到事出突然,連道別都沒來得及。 沒想到,一晃便到了十月。 十月初十是蘇蘇生日,蒲陽郡王府離安縣也不過一日腳程,所以陽平才提議來安縣見蘇蘇。 眼下,良山與曲穎兒下棋。 陽平和戴詩然觀棋。 一側還有一個一知半解,但性子急得不行得任笑言,恨不得分分鐘跳出來指手畫腳。 “觀棋不語,觀棋不語?!贝髟娙焕?,給她順背,降降火。 任笑言還是氣得跺腳。 陽平笑容款款。 曲穎兒和謝良山則完全沉浸在棋藝里。 她身邊還有蘇蘇。 人生最好的年華里,有他們作伴,似是最好的事情。 便是日后各自成親,天各一方,卻永遠長存心里。 “看誰來了?”蘇蘇打趣。 苑中紛紛回過頭來。 “喲,這么快,還以為你們至少得兩日呢?!标柶剿愕貌徊?,她們早前就走了六日,槿桐分明晚她們兩日出發的。 “槿桐,快來?!贝髟娙粨]手喚她,她一側就有位置。 任笑言自是氣得不行:“槿桐,你看看良山這棋下的!” 槿桐掩袖。 曲穎兒撥開她,一臉惱火道:“你可算來了,快看看,她就見不得我贏?!?/br> 任笑言好氣好笑。 良山彎眸:“繼續繼續?!?/br> 蘇蘇朝一側的婢女道:“再取兩更凳子來?!?/br> 婢女應好。 槿桐便領了思南上前。 “思南來啦?”任笑言最熱情,反正她也看不進去了。 思南福了福身,算是見禮。 “唉,思南來了呢!”不知任笑言忽然想起什么,卻是很高興得模樣。 思南受寵若驚。 任笑言上前道:“我記得,思南你是會打馬吊的吧?!?/br> 思南木訥點頭。 她也不知道她何時學會的,似是自小就會了,幼時的事,她記不太起來,但馬吊她確實會。 “太好了!”任笑言的笑意都寫在臉上:“先前誰說三缺一的,加上思南正好湊夠四個,蘇蘇,還得搬張桌子來?!?/br> 眾人簡直哭笑不得。 由得桌子在苑中支好,凳子也到位,苑中其余人也將馬吊摸起來。 任將軍常年在外征戰,將軍夫人在家中無趣,時常約京中的夫人來南郊將軍府打馬吊,任笑言也時常被要求湊數的時候。 尚書府,邱氏喜歡打馬吊,尋不到人的時候,也會讓戴詩然來頂位置,故而戴詩然雖然會,卻是不怎么喜歡??梢惶幋蝰R吊的人不同,便心境也就不同,自然也有歡聲笑語。 至于陽平,長公主喜歡打馬吊,京中皆知,投其所好的人不在少數,陽平耳濡目染,打得雖然不好,卻也大致會些。 蘇蘇會一些許,可真讓她定一個位置,她愛莫能助。 等槿桐帶了思南來,這四個位置好歹算是湊夠了。思南會打一些,也不全然會,蘇蘇就在一旁替她出謀劃策。 起牌,摸牌,打牌,聽,胡…… 這整個過程任笑言都在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哪里像看下棋,半聲都不讓她吭,她憋得難受得很。 這馬吊就大有不同??此圃诖蝰R吊,實則幾人都是在說話,聊天,打打鬧鬧笑作一處。 倒同身后那對弈的兩人形成鮮明對比。 只有槿桐心猿意馬,坐在馬吊這端,眼珠子卻定在良山和曲穎兒那里,連連嘆道,先前真是一步好棋呢!幾人中,槿桐最愛對弈。 陽平笑不可抑。 任笑言朝槿桐做了個“噓”的姿勢,“觀棋不語,觀棋不語?!?/br> 戴詩然笑不可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