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頭是不知道的意思？”

點頭。

晏沉心中有了定論。

他不舍地望了海面一眼，遲疑地道：“那……那我回去等他？”

老龜點了點頭。

晏沉又看了海面好幾眼，怎么看也沒看到自己期待的銀色小怪物出現，才轉身走了回去。他將石頭上的泡面拿了起來，又回頭沖著老龜揮了揮手，才深一腳淺一腳地往馬路上走去。

早上的第一班車還沒有開出來，他將泡面扔了，找了一家早餐店吃了飯，再出來時，才等到回去的巴士。

老龜趴在岸邊，見他上了巴士，才慢吞吞地轉身回了海里。

遠遠地便看見自己的珊瑚窩里趴了一只巨大的銀色長條動物，它頓時感覺頭大了起來。老龜滑動四肢游了過去，一游近，果然看見那只銀色怪物趴在地上啪嗒啪嗒流著眼里。它目光一轉，無數條魚躲在珊瑚海草后面，好奇地探頭朝著這邊看來，在被發現之前，又刷地縮了回去。

一見它回來，小水便立刻揚起腦袋，眼淚汪汪地看著他：“晏沉走了嗎？”

老龜停頓了一下，又慢悠悠地點頭。

小水又是高興，又是傷心，剛止住的眼淚又嘩啦啦流了出來。他沮喪地趴了回去，腦袋重重地砸到了海沙上，揚起了無數沙子。

“小水變得那么大，也不能變回人形，已經不能和晏沉住在一起了?！彼麄挠^地道：“我比晏沉的房間都大了！”更別說藏在里面了。

老龜沉默地點了點頭，慢吞吞地游了過來，想要和以前一樣拍拍他的腦袋安慰他，可左前爪子剛抬起來，看到眼前巨大的龍頭，猶豫了一下，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不該拍下去。

小水如今光腦袋就比它的身體還大，頭頂兩個角威風凜凜，細若發絲的長須也隨之變得又長又粗，鬢毛蓬松，身上的鱗片也如同天上星輝般璀璨，身上所有的一切都長開了，不說話時，渾身氣勢也讓那些普通海底生物不敢接近。

只是……

小水委屈地吼了一聲，巨大的龍身翻滾，震起陣陣飛塵。

老龜的目光下移，落到被他巨大龍身壓塌了的珊瑚窩，遲疑了一下，到底開始還沒有開口說出什么來。

它在一棵海草后面停了下來，慢吞吞地安慰道：“等你好好修煉，就可以變成人形了?！?/br>
“真的嗎？”小水淚眼婆娑地看著他：“可是我……我根本不知道怎么修煉呀……”

他是自己從蛋里鉆出來的，出生時就什么都不懂，至今連自己是什么品種的小怪物也不懂，找遍了周圍的水域，也沒找到長得和他一模一樣的怪物。

就算是要修煉，他……他也什么都不明白呀！

“小水是龍呢?！崩淆斠幌蚵掏痰貨]有起伏的語調忽然有了劇烈的起伏波動：“龍可是……很厲害的！”

“龍？”小水歪了歪頭，巨大的腦袋撞倒了旁邊的珊瑚：“龍不是不存在的嗎？”

老鬼慢吞吞地瞪眼：“誰說的？！”

“晏沉說的！”

“……”

“老龜，你見過龍嗎？”小水扭頭看著自己長長的身體，比他以前的模樣大多了，可也比以前看起來笨重了不少，至少他每動一下，都會不小心撞到旁邊的珊瑚或者巖石，“龍真的長得和我一樣嗎？”

老龜語噎。

它……它也沒見過呢！

在眼前巨大的龍眼的注視之下，老龜張了張口，遲疑地讓前方的海草擋住了自己的身體。

小水：“……”

“咣”地一下，沙塵飛揚，他將腦袋扎進了海沙里，絕望的面沙思過。

作者有話要說：

小水：【絕望的抱不緊變大的自己】QAQ嗷嗚?。。。?！

第21章

晏沉憂心忡忡地回到家時，正好遇到了準備出門的晏母。

“晏沉？”晏母一臉驚訝地看著他：“不是說要去海邊玩嗎？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

晏沉勉強笑了笑：“臨時想起有事情，就先回來了?！?/br>
“這樣啊，那你待會兒是不是還要出門？”

晏沉正要點頭，想了想，又搖頭道：“不了，昨晚沒睡好，下次再說吧?！?/br>
晏母點了點頭，也沒有再說什么。她看了一眼時間，只往兒子手中塞了幾張紙幣，又匆匆忙忙地走了出去。

一晚上沒有睡，又一大早坐了車，晏沉只感覺精神疲憊不堪，只是他躺在床上，腦子里還想著小水，卻是怎么也睡不著。

小水的變化出現的太突然，老龜不會說話，他更不能親自潛進海里去看小水的情況，除了在這兒干等著之外，就什么也做不了。晏沉閉上眼睛，眼前仿佛又出現了自己昨天下午放學回來時看見的場景，小水躺在水桶里昏迷不醒，身體guntang，鬧著要去海里。

晏沉嘆了一口氣，又翻身坐了起來。

他將書包里的作業倒了出來，匆匆忙忙扯出一張卷子，拿起筆做了起來，讓各種題目填滿腦子，省得胡思亂想。

結果，等到他將書包里所有作業都做完，又特地去外面買了幾本習題集回來做，做到學期都過去一大半，又到一年之中最熱的暑假，他都沒等到小水回來。

往年到了夏天的時候，小水是最不耐煩出門的，恨不得一天到晚都待在家里，也是他一年之中最不粘人的時間。晏沉想了想，干脆和晏母說了一聲，自己背著一書包的暑假作業去找小水了。

巴士晃晃悠悠地到了他來過兩次的地方，暑假時的海邊人依然很多，他照舊找了一家酒店住了下來，放好行李之后，便帶著一本暑假作業到那塊熟悉的大石頭上坐下，一邊做作業一邊等著。

晏沉一出現在海邊，海底的生物們第一時間就知道了。

色彩艷麗的小魚慌慌張張地沖進了海底最大的珊瑚窩里，大聲地道：“小水，你的人類又來找你啦！”

它往里面游了幾米的距離，就不敢再繼續往前，搖擺著尾巴等待著里面小水的回答。

果然，很快海水波動，一頭巨龍急哄哄地從珊瑚窩深處游了出來，偌大的腦袋湊到了它的眼前，激動地道：“是晏沉嗎？晏沉來找我了？”

小魚點了點頭，被巨龍的龍威嚇到，又急急忙忙躲到了角落里，只探出腦袋來：“他在海邊坐了一天了?！?/br>
只見眼前一道長長的影子咻地蹭了出去，慣性帶著水流往前，小魚緊緊地扒著石頭，當它感受到那波快要將它帶走的水流停下來時，珊瑚洞里也一片龍鱗都沒了。

小水興奮地繞著周圍游了一圈，又一個猛地急剎車，扭頭朝著老龜的珊瑚窩飛快游去。

“老龜！老龜！”

老龜懶洋洋地張開了眼睛，它呆呆地辨認了一會兒，感受到越來越近的龍嘯，連忙用上了有生以來最快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