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節
賀深可正經了:“喬考生只要親我一下,我就勉為其難……” 喬韶瞪他:“我才不用作弊!” 賀老師把話說完:“……不sao擾你?!?/br> 喬韶:“………………” 這什么垃圾考官,拖出去打一頓好嗎! 喬韶和梁柱面基,賀深非要一起,喬韶想了想就帶上他了。 反正還要監考,讓梁柱提前見見他,也能做好心理準備。 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五分鐘,梁柱已經站在鐘樓下了,賀深帶著喬韶走過去。 梁柱一眼看到賀深瞬間斗志昂揚,眼看賀深竟然來到他面前,不禁有些錯愕:“不會吧……” 賀深道:“晚上好?!币桓蔽揖褪莵碚夷愕哪?。 梁柱臉都綠了:“你是拉里???”這還搞個屁的線下比賽,賀深一出場,外??隙浠亩?,他們這次還真……還真勝之不武??! 喬韶從賀深身后探出腦袋:“社長?!?/br> 梁柱還在懵逼,沒注意到那小小一只。 喬韶只得提高音量:“我是拉里!” 梁柱這才看到了喬韶。 喬韶伸出手道:“我叫喬韶,一班的?!?/br> 梁柱一把握住他手,那模樣仿佛看到了救命恩人:“你是拉里?” 喬韶點頭:“對!” 社長喜極而泣:“太好了太好了,我們東高果然有匹黑馬,果然有顆閃亮的紫微星,果然離了賀深也能撐起一片天!” 就聽這排比句,喬韶覺得梁柱的語文也不差,哦……人家是年級第二,當然不差。 賀深盯著他倆的手。 梁柱察覺到他的不滿,以為是因為自己說的話,道:“賀神我不是不尊重你,只是希望多點競爭力,你一直當第一也麻木了……” 他巴拉巴拉說一堆,見賀深的神態越來越不好,只能繼續說。 喬韶知道根源在哪兒,雖然社長話嘮,但是個挺討人喜歡的話嘮,喬韶不想害他,于是連忙抽出手。 賀深態度一下子緩和了。 梁柱心想:學神這么小雞肚腸啊,果然男人對面子問題總是很看重。 已經碰了頭,又是晚飯時間,喬韶順勢邀請梁柱一起吃飯,梁柱樂得如此,三人去了食堂。 一路上梁柱也是說個不停,說著說著就問到了成績上。 梁柱問喬韶:“你上次期末考試考了多少名?”他對年級前十全心里有數,絕對沒有喬韶的名字。 喬韶有點難以啟齒。 梁柱道:“我沒太留意十名以后的,你這次是沒發揮好嗎?還是被其他科拖后腿了,我覺得吧連數學都能拿滿分,其他科都是小事一樁,尤其是咱們理科班,理綜全指望數學,我不信你考不好,難道是語文和英語丟分了?哎,這兩科也是我的弱項,尤其英語,上次我才考了130……” 這一字一句,對學渣來說是十萬點暴擊好嘛! 喬韶聽不下去了,打斷道:“其實我都挺考得挺差?!?/br> 梁柱深沉道:“沒考進前十,是挺不理想的?!?/br> 你們學霸都這樣嗎!太刺激人了! 喬韶心一橫,攤牌道:“我上次考了全班倒一?!睙o所謂了,反正梁柱一查就知道,還不如自己挑明了說一下。 梁柱愣了下,笑道:“別對自己要求這么高嘛,雖然沒進前十,但也不能說自己是倒一?!?/br> 賀深瞥了他一眼。 梁柱心一緊,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到這尊神了! 喬韶尷尬道:“我真的是最后一名……” 連宋二哈都沒考過,喬韶能記一輩子。 梁柱傻眼了。 喬韶嘆口氣道:“你回頭一查就知道了,或者去我們班問一下,哦……賀深也在一班,你可以問他?!?/br> 梁柱哪還用問,他聲音里全是不可思議:“你怎么會考……” 他話說一半,忽地靈機一動,想到了:“我懂了!你是覺得反正拿不了班級第一,所以勇奪全班倒一嗎?” 喬韶:“………………” 賀深看向喬韶,眼里寫滿了:你看我沒說錯吧,他腦子的確有問題。 喬韶讀懂了,更加無語了! 梁柱道:“哎!我懂你,我要是和賀深一班我也得氣死,不僅拿不了級部第一,還拿不到班級第一,太虐了!”萬年老二揣摩了一下這心思,覺得自己受不住這委屈! 喬韶趕忙道:“不是,我沒這想法?!?/br> 我腦子沒這么有毛病啊啊??! 梁柱兄腦回路的確異于常人,又靈機一動:“難道是偽裝學渣?” 喬韶:“???” 梁柱道:“這書很火啊,我表妹給我講過,說主角其實是個學神,因為一些原因裝成學渣,每天和同桌搶倒數第一?!?/br> 喬韶完全不懂他在說什么! 梁柱還拍拍他肩膀道:“兄弟牛批,還真敢考倒一!” 喬韶百口莫辯:我不是我沒有我真沒故意考倒數一,我是憑實力考的,我是個貨真價實的學渣??! 第110章 喬韶實在解釋不清了, 他也不能把自己的心理問題拿出來講。 可對于梁柱來說,一個數學競賽能拿高分的選手怎么會畏懼期末考試?不合理。 喬韶也懶得再說了, 就這樣吧……他習慣了, 習慣說真話沒人信的日子了。 各校的數學愛好者都是考試達人,一聽周末要線下比賽紛紛表示樂意奉陪,只是希望東高的選手能夠解決教室問題。 頂梁支柱打包票說能搞定, 于是重賽的時間定下了。 賀深找東高數學組的組長林老師說了借教室的事,老師先滿口答應,才問了句:“這是要干嘛呀?”語氣那叫一個溫和可親,絕不是平日里同學們眼中的霸道三杰之一的林霸霸。 賀深也沒必要瞞著,把學生們自發組織的數學競賽的事給說了。 老林眼睛一亮, 道:“這是好事??!” 賀深道:“我也覺得挺好的?!?/br> 老林問:“你參加嗎?” 賀深委婉道:“我就別參加了?!?/br> “對對對!”老林道,“你參加了太打擊孩子們積極性……”他一邊說著一邊到處找手機, “我給一中的級部主任打個電話, 他是我同學,孩子們這樣熱愛數學,應該鼓勵,這種活動應該發揚, 我們當老師的理應支持……” 于是,這原本不成規模的數學聯賽給弄得聲勢浩大起來。 各校之間的數學老師都是彼此認識的, 要么是同學, 要么是以前的學生,再要么是一起開會學習的會友,總之熟得很。 他們一溝通, 立馬擬定了方案。 各個中學的數學愛好者們目瞪口呆——臥槽,怎么搞得這么鄭重其事,有點緊張??! 競賽安排在了大休周的周日上午。 教室選了高二一班,喬韶的班級。 老唐吩咐同學們收拾桌洞時,宋一栩大驚失色:“怎么個情況,這就要開始月考了?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老唐笑道:“別緊張,只是一個數學競賽,不參加的人不用來?!?/br> 宋二哈這才松了口氣,嘟囔道:“誰這么倒霉啊,周末還得考試?” 坐他前頭的倒霉喬不敢吱聲。 他跟梁柱都解釋不清了,跟班里的人更加解釋不清,還是不要嚇他們了,等正式考試了再循循漸進地提高成績…… 為了備考,喬韶這幾天非常認真地做題。 賀深完全勝任了家庭教師這項工作,做得不能更好。 大喬聽說喬韶周末要考試,也很緊張,他端茶送水,小心謹慎的模樣活像伺候高考學子的可憐家長。 喬韶挺愛學習的,小學時也是七科全能的優等生,后來耽誤了很多課程回到初中后也有努力去補,更不要說他去了東高后有賀深幫他梳理彌補,越發事半功倍。 周日這天,大喬比喬韶還緊張,給他倒牛奶時都撒外面了。 喬韶樂了:“大喬你慌什么?” 喬宗民強裝鎮定:“我沒慌!” 喬韶道:“別緊張,我晚上都能好好睡覺了?!?/br> 這話說給別人聽會覺得莫名其妙,完全不懂,可餐桌上的兩個男人都懂,而且聽后心里都是一片熨帖。 喬韶晚上可以在不戴耳機不聽任何音樂的情況下安然入睡,這放到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喬宗民之所以緊張,也只是緊張他的狀態,如果喬韶能夠正常發揮,是不是就意味著……意味著……他徹底康復了。 那纏繞了喬宗民長達五年的魔鬼,是不是也該消散了。 張冠廷說得沒錯,在這場災難中,父親受到的創傷不比兒子輕半點,只不過父親是個心靈強大的成年人,硬生生扛下了一切。 可惜皮筋繃得越緊,斷的那一刻越痛,父親若是撐不住了,后果只會更加慘烈。好在皮筋的另一頭是兒子,只要兒子放松,父親也就放松了。 換言之喬韶康復,喬宗民就康復了。 賀深救了喬韶,其實也救了喬宗民,更救了這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