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節
淳王頷首:“及笄就是大姑娘了,孩子可憐,若你放心過我,我會替她挑個良婿?!?/br> 陸氏心中一動,仰頭問:“王爺準備給宜蘭物色個什么樣的良婿?” 淳王道:“自然是才德兼備的好兒郎,只是,對方家世可能不會太高?!?/br> 如果陸宜蘭是王妃的侄女,娘家再窮,淳王都能讓她高嫁,但…… 他看向陸氏。 陸氏非但沒有失望,反而點點頭:“不用找太高的,高門大戶都看不起人,我寧可宜蘭嫁個肯上進的窮書生,也不希望她去高門大戶家受委屈?!?/br> 她這話其實有點指桑罵槐的味道了。 好在淳王現在正喜歡她,沒跟她較真。 用過晚飯,徐柔嘉、陸宜蘭分別回房了,淳王這才吩咐秋菊收拾桌子,備酒。 一晃眼老四都十六了,隨著陸氏復寵,淳王這兩日經常想起陸氏剛進府很得寵的那段時光。當時陸氏才是老四這般年紀,他也還年輕,在外面沉穩,其實心里憋著一股狂勁兒,想肆無忌憚地做點什么。 奈何他是王爺,他不能像其他年輕的紈绔子弟似的不顧一切。 所以,淳王的狂與野只能用在自己的女人身上。 他女人不多,王妃名門之女,事事重規矩,淳王不能在她面前失了為夫的威嚴。姚側妃性子刁蠻,是父皇賜給他的,淳王并不怎么喜歡。李姨娘是他身邊的老通房,木訥順從,如果不是懷了老三,這輩子也就是個通房了。 種種原因,潑辣直爽的陸氏滿足了淳王當時的所有幻想。 直到他越來越忙淡了那方面的心思,同時陸氏也越來越不著調,淳王才結束了那段瘋狂。 如今,淳王想重溫了。 他記得,陸氏好酒。 陸氏是很喜歡喝酒,加上今日被兒子氣到了,淳王要喝,她就陪著喝。 兩人喝了一壺,陸氏醉了,淳王還氣定神閑的。 夜里,小月居正房的燈亮了很久很久。 而且連續三晚,淳王都是在小月居歇息的。 . 這日下午,王府的姑娘們該上音律課了。 上午都是文課,下午女紅、書畫、音律、禮儀等課輪著換。 大姑娘周萱、二姑娘周芷學的是琴,兩女隱隱有互爭風頭的意思。 才十歲的三姑娘周芙學的是琵琶,現在彈得已經有模有樣了。 徐柔嘉與陸宜蘭是新來的,徐柔嘉選了笛子,陸宜蘭覺得彈琴好看,就也選了琴。 陸宜蘭是徹徹底底的新手,進步很慢,還在學最基本的指法,次次被周芙嘲笑,說她東施效顰她的jiejie。 陸宜蘭每次都被她弄得臉色漲紅。 徐柔嘉便陪著她裝過幾次笨,周芙笑她,她渾然不在意,陸宜蘭見了,慢慢也放得開了。 今日兩人都被音律夫子夸了,只不過陸宜蘭是真的進步,徐柔嘉一直在藏拙。 她們倆相視一笑,被夫子指出錯誤的三姑娘周芙恨恨地抿緊了嘴。 父皇最近很寵陸姨娘,母親不高興,周芙也跟著不高興,徐柔嘉、陸宜蘭的笑落在她眼里就成了對她的嘲諷。 兩個卑賤的鄉下丫頭,如今仗著陸姨娘得寵,就敢嘲笑她了? 周芙咽不下這口氣! 散課后夫子一走,周芙突然快步從徐柔嘉的桌子旁經過,小胳膊故意一掃桌子,將徐柔嘉放在桌面的玉笛掃了下去。 “?!钡囊宦暣囗?,玉笛斷成了三截。 徐柔嘉愣了一下,看看地上的斷笛,再看虛偽朝她道歉的周芙,徐柔嘉的心頭登時竄起一股火! 她離開座位就去追周芙。 周芙還記得上次徐柔嘉推她時的大膽樣子,知道徐柔嘉真敢打她,周芙拔腿就往外跑,結果尊貴的王府千金大概是第一次逃跑吧,一著急,周芙跨下臺階時不慎踩空,嬌小的身子往下一栽,轉眼就趴在了地上。 徐柔嘉見了,一下子就不氣笛子的事了,幸災樂禍地笑。 周芙撐起上半身,扭頭看看,眼里閃過惱恨,忽然又趴了下去。 徐柔嘉皺眉,這是又想玩什么? 趕過來的周芷見了,大叫著去扶周芙,見meimei飛快朝她眨了一下眼睛,周芷才反應過來,旋即馬上痛哭起來:“meimei,meimei你怎么了,別嚇jiejie??!” 徐柔嘉終于明白這姐妹倆的把戲了。 . 事情果然鬧到了淳王妃面前。 聽說三姑娘周芙摔暈了,淳王妃領著人來了姚側妃的院子。 “jiejie,你要替芙兒做主??!” 姚側妃手里拿著帕子,一看到淳王妃就開始哭。 淳王妃嫌棄地皺皺眉,先去屋里看周芙,就見周芙額頭纏著一圈白紗,蔫嗒嗒地躺在床上。 王府家養的呂郎中已經替周芙診過脈了,淳王妃一問,他馬上彎腰回道:“三姑娘額頭擦破了皮,只是一點外傷,但三姑娘說她頭暈迷糊,此癥可輕可重,老夫已經開了藥方,三姑娘服用后靜養一晚,若明早頭暈之癥消失,應該就無大礙了?!?/br> 淳王妃點點頭:“有勞了?!?/br> 呂郎中道:“王妃客氣了,老夫分內之事?!毖粤T,他低頭告退。 周芙弱弱的朝淳王妃哭訴:“母親,我好難受?!贝就蹂沁@王府所有姑娘少爺的嫡母。 姚側妃則配合女兒煽風點火:“jiejie,都是阿桃那丫頭害阿芙變成這樣的,請jiejie替芙兒做主?!?/br> 淳王妃并不在意兩個小姑娘的爭吵,但,陸氏確實該敲打敲打了。 “來人,去請陸姨娘、寶??ぶ??!?/br> 小月居,徐柔嘉正與陸氏說悄悄話:“姑母,今日之事是三姑娘先欺負我的,可她摔得重,倒顯得我沒有道理。我有宮里惠妃娘娘撐腰,不怕什么,就怕姚側妃遷怒于你,在王妃面前告你的狀?!?/br> 陸氏看看桌子上的三截斷笛,哼道:“告就告,我不怕她?!?/br> 徐柔嘉忍笑,湊到陸氏耳邊嘀咕了一陣。 陸氏驚訝極了,仿佛第一天才認識這個干侄女:“你個小丫頭片子,哪來這么多的鬼主意?” 徐柔嘉撒謊道:“揚州的嬸母天天欺負我,時間一長,我就學會怎么裝可憐了?!?/br> 陸氏想到那情形,嘆息道:“你也個是苦孩子,好,姑母知道該怎么做了?!?/br> 商量好了對策,姑侄倆帶上那三截笛子來見淳王妃。 一見面,沒等淳王妃問責,陸氏先跪了下去,低頭賠罪:“稟王妃,是賤妾沒教好阿桃,連累三姑娘受傷,一切都是賤妾的錯,請王妃責罰?!?/br> 淳王妃與姚側妃都愣住了。 這個陸氏雖然只是個豆腐西施,但為人傲氣的很,連王爺都敢罵,今日怎么這么,沒骨氣? 就在此時,徐柔嘉捧著三截斷笛走到淳王妃面前,不安地道:“舅母,我不是故意去追三表妹的,只是這笛子乃外祖母所贈,三表妹弄壞了我的笛子,我一時害怕,才想追上三表妹,讓她答應陪我去外祖母面前解釋,免得外祖母誤會我沒有精心保管她賜的東西?!?/br> 淳王妃:…… 笛子是她的婆婆惠妃娘娘所贈? 這個因為容貌酷似外甥女才被封為郡主的阿桃,是真的覺得委屈,還是故意這么說,好提醒她們,她背后有貴人撐腰? 然,無論小姑娘怎么想,光笛子是惠妃給她的這件事,就足夠淳王妃掂量了。 “meimei,阿桃的弟子當真是芙兒摔壞的?”淳王妃扭頭問姚側妃,仿佛她才知道真相。 姚側妃暗暗攥手,可她也怕那位惠妃娘娘。 不怕行嗎,王爺的生母??! 如果說王爺是她們這群女人的天,那惠妃娘娘就是天外天。 “我,我不知道,芙兒這一摔,我光顧著著急心疼了,都沒來得及問清楚?!币儒斆鞯亟o自己找了借口,然后怒斥女兒身邊的丫鬟:“都怪你們,為何不跟我說清楚?” 可憐的丫鬟不敢吭聲,默默地替主子扛了這口鍋。 既然大家都認為是周芙咎由自取,那徐柔嘉與陸氏自然沒有錯了。 審問結束,徐柔嘉與陸氏心情愉快地離開了。 當天晚上,周岐聽說了此事。 他自然知道徐柔嘉的笛子是哪里來的,撒謊是害怕被淳王妃、姚側妃責罰? 可她太過膽大,萬一淳王妃進宮向祖母求證,祖母說漏嘴該如何? 周岐不在意徐柔嘉,卻不想這丫頭連累生母。 看來,他得再次警告她一番了。 第二天早上,徐柔嘉、陸宜蘭來槐園上課,走到半路,看見周岐、陸定站在前面。 徐柔嘉注意到,周岐神色冰冷,看她的眼神明顯不懷好意。 作者有話要說: 嗚嗚嗚,終于更新啦,因為我的馬虎害大家久等,這章發100個小紅包吧! . 謝謝小仙女們的地雷~ beginagain扔了1個地雷 麻小荔扔了1個地雷 曬黑了的魚扔了2個地雷 馬兒快跑扔了1個地雷 土地公公扔了3個地雷 忘憂扔了2個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