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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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過搜查之后, 俞蘅就少盯網上的消息了, 他有許多事情要做, 其中有兩個比較重要的任務, 一個是搜山, 一個是挖自家的地窖。這兩個任務, 都是為可能出現的再次大降溫準備的,有備無患罷了。 前一個任務自他攜家人回老家之后,就一直不間斷地在進行,可惜結果不盡人意。他的想法是, 在最近的山中找到綜合條件比較理想的山洞, 防止被雪淹沒山洞的位置不能太低, 地勢、風向、巖石土壤等也要列入考量范圍, 總不能避災避著將自己砸坑里了。 回老家這一年的大部分時間都在下雪, 他一個老太太,也實在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去開玩笑, 因此只能借助傀儡不間斷地去探查。從決定到老家,他就沒把希望全部放在國家建立安全區上。 他的想法也無法跟村中其他人說, 以獲得更多的助力。畢竟沒有人相信這會是持續性的大災難, 別看網絡上不少網友叫嚷著世界末日到了冰河世紀來了, 他們中間多數是在玩笑,真正這么認為的還是少數的。之前勸周建業他們家多買些物資就廢了不少力氣,還是夏雨雪才讓周建業有危機感——但他的危機感,卻是擔憂今后物價太高,省錢才是驅使他采購物資的最大動力。 因為第一個任務進展不順利, 他才在雪天無法出門時,同時開啟第二個任務。地窖只有他有鑰匙,平時都是傀儡替身在挖,進展不是很快,他打算將這件事透露給周清榮,給第二個計劃拉來新的勞動力。 周清榮不太能理解,他覺得沒必要??!“咱們家有發電機,也有炕,也有煤爐火盆啊?!庇徂亢煤玫貏窳艘环?,他才勉勉強強地同意了。這事兒他也跟周建業說了,也和族長打過招呼,不過顯然現在老亢村的村民們,正將力氣放在砌炕上,哎呀建軍和建業家的炕,坐上去老暖和了,趕緊趁著沒下雪砌一個呀! 俞蘅也管不著了,只拉著周清榮一起挖,見自己媽一把年紀了還在挖,周清榮從三分愿意也變成七分主動了,他多挖一點,他媽不就能少挖一點嗎? 周家忙著改造地窖,也以此為借口拒絕了不少來打探的村民。他們的消息可靈通了,族長領著警察再三搜查的地方,就是這一片地兒了!那肯定有好東西??!聽說,電視里那種防雪的罩子,他們巷牙鎮就有!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偷出來的,可能就在他們村里呢! 村民們的想法說復雜其實也比較單純,就是覺得這片新院子就是一塊福地,不自覺地就是想靠近,當然了,如果能隨手摸到防雪罩,那就更好了。周建業家每天客如云來,他又是一個熱情的人,招呼著吃茶吃花生瓜子的,再開個電視,熱鬧得不得了。 俞蘅家接待過一回之后就閉門謝客了,對外都說家里在挖地窖,到處都是土和泥巴,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就不讓大家進來弄臟鞋了。 “老二家的媳婦也是怪胎,這時候挖深地窖有什么用?連莊稼都種不了啦!沒有收成地窖都空置了?!?/br> “哎呀你不知道嗎?老二媳婦說,怕以后太冷了,人能躲地窖里去呢!” 說話的兩人對個眼神,然后哈哈大笑起來,都覺得這事兒好玩又好笑,沒個道理,老二沒了,這老二媳婦行事都沒章法了?!扒鍢s那小子呢?都不管管他媽?” 周建業在一邊越聽越不高興,猛咳嗽幾聲,那兩人這才想起來,周建業和周老二是親兄弟,都有些不好意思,于是趕緊插科打諢將這個話題掀過去。 等送走了鄰里鄉親,周建業琢磨了一會兒起身起了隔壁,鄭涵開門請他進來,笑著問:“三叔那邊的客人都走啦,我聽見你家好熱鬧呢?!?/br> “嗨剛走!”周建業背著手走進來,打量著院子,最后將目光落在地窖的方向,“你媽還在挖地窖???唉清榮都不勸勸?這么冷的天好好坐炕上看電視多好……” 鄭涵尷尬地笑,她其實也覺得……婆婆說的有道理。這蛇冬眠都得找個洞呢,反正家里閑著也是閑著,每天也要鍛煉身體的,挖地窖也不錯。她剛剛也在挖,才和她婆婆換班。 “胡鬧!” 周建業虎著臉走進地窖,他跨過濕土,皺眉看著地窖角落的箱箱袋袋,然后將視線轉向地窖入口正對面的洞口,動靜就是從那里傳來的。 “媽!三叔來了!” 俞蘅彎腰出來打招呼:“三弟你怎么來了,兒媳婦快扶你三叔上去,這里亂糟糟的?!?/br> “二嫂!”周建業有些恨鐵不成鋼,“你知道不知道村里人現在都在說什么,唉!別挖了別挖了,都堵上吧!” 周建業也是好意,俞蘅也不生氣,摘下手套和帽子示意周建業離開地窖:“咱們上去說?!?/br> “清榮呢?” “他收拾東西,一會兒上來?!?/br> 進屋后俞蘅先換了件外套,還擦了把臉,又讓鄭涵端甜湯給大家喝。他也不等周建業說話,自己先開口:“三弟,咱們自家人在自家干點啥,也沒違法亂紀殺人放火的,反正別人怎么說,我都管不著,只要別上我家指著我的鼻子說我傻了瘋了腦子有病了,我權當聽不見。三弟,反正地窖該挖還是要挖,勸的話你就別說了?!?/br> 周建業沉著臉,可到底不敢和嫂子多吵,他憋著一股氣,又覺得無奈,連周清榮也不等了,找了個借口離開周家。 “三叔怎么就走了?”周清榮在門口抖衣服上的土,狐疑地看著大門處周建業的背影。 “他也是好心?!庇徂哭D移話題,對兒子兒媳婦說,“正好都上來了,我來安排一個任務,清榮上鎮上的加油站去,多帶兩條煙塞給老板,再買些汽油回來。車子就跟你建民叔借?!?/br> “行??!” 周清榮離家后,俞蘅獨自下地窖,他的想法是到鎮上的碎石場買兩車碎石,到時候將地窖的墻面、天花板嵌一層碎石,再鋪一層水泥,然后再隔一層巖棉板。材料消耗是小事,他之前在c城買了很多,自己整的地下避寒所,這樣就不錯了。當然了,還要裝換氣管道,慢慢弄肯定能弄好的。他只希望這些辛苦的成果,不會有用得上的一天。 巷牙鎮在防護罩的作用下,被隔出一塊人間綠洲,民眾們不需要去琢磨其中的原因,只需要知道巷牙鎮是真的沒下雪,這就夠了。巷牙鎮涌進來不少臨近鄉鎮村的人,老亢村也是如此,附近十八鄉,細算起來許多都能拉上親戚關系,什么表姑母啊四表姐,一表三千里的也是親,巷牙鎮的旅社比較少規模也小,根本無法接待這么多人,那怎么辦呢?找親戚拉關系,讓當地人收留。 當地政府也支持這樣,人來都來了,冒雪天寒地凍的過來,都凍成冰坨子了,哪里能再讓人家回去?趕緊安置下來才不會讓巷牙鎮亂起來。 周建業的大女兒周清湖攜著丈夫兒子和婆家一眾親戚一起回來了,人都被凍壞了,低溫癥、凍瘡、肌rou壞死高燒……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才從隔壁鎮走回來。鎮上的醫院都沒床位了,全家人都擠在走廊的過道上,周清湖打電話給她爸求救,周建業著急上火,立刻就要去和堂哥周建民借車去接人,誰料周建民也在著急,車他自家就得用呢! “清峰他媳婦的娘家人也過來了,還有清美也帶著婆家在路上了,嗨呀清山他對象兒也說要過來!這車已經被清峰開走了呀!” 不過幾天功夫,眾多親戚都說要到巷牙鎮來,關系又近,必定是要住到老亢村來的。周建民在家也在著急,正在拾掇房間呢! “那怎么辦??!” “別急別急,人現在在醫院,有醫生在呢!晚點接回來也好,讓醫院多給看看,別留下后遺癥,你要是著急,先開摩托車去醫院看一眼,讓弟妹在家收拾房間,好讓他們出院就能住?!?/br> 周建業一聽這話覺得有道理,謝過周建民后就回了家。 周家,鄭涵也接到了她哥哥的電話,正在哭呢?!笆俏也蛔屇銇韱??我不早早就讓你來的嗎?我婆婆也同意了,是你自己不來!現在你說要來,那你說怎么來嘛!現在都沒有車,路也不通,兩地又這么遠路上多冷??!” 掛斷電話后,鄭涵垂著頭擦眼淚,周昊鈞趴在她膝蓋上,巴巴地伸手摸她的臉:“媽不哭,媽不哭?!?/br> “沒哭,媽沒事兒呢。積木不玩啦?” 周昊鈞指著大門:“有人敲門?!睕]有大人的同意,他不敢去開。鄭涵就笑著摸摸他的臉:“好,媽去看看,你坐在這里不要動哦,外面可冷了?!?/br> 院子里堆著不少麻袋,她便從回廊走,站在右邊耳房門口避著風,大聲問:“是誰???” “我是陸勇!我找周清榮!” 陸勇?鄭涵想了想覺得有些耳熟,又聽外面說是找周清榮的,就想應該是丈夫的朋友。不過她也不敢直接開門,婆婆跟她說了,雖然說自己老家都是自己人,也不怕有人使壞,但家里有老有少,現在世道有些亂,難保有外人混進來偷雞摸狗,所以她對外喊:“你稍等,我去喊清榮來!” 扶著墻快步往對面的地窖去,路過客廳時對站在門口的兒子叮囑:“快進去!關上門!”見兒子老實地拉緊玻璃拉門這才放心,即使孩子的身體已經健壯很多,但身為一個母親,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遠離寒風的。 她很快進入地窖將有人來的事情說了:“我聽著有點耳熟——你、你怎么了?” 周清榮將鏟子一丟,氣沖沖地就要往外走:“他還有臉來我們家!” 俞蘅喊住他:“急什么!等我!” 三人一起去開門,門外蹲著一個男人,聽見動靜站起來時才發覺這人又高又瘦,鄭涵悄悄打量,覺得這個男人有些老氣,頭發和臉色都是白的,估摸著是四五十歲了吧? “陸勇!”周清榮大喝一聲沖上前去,一拳將陸勇擊倒在地,他還要打第二下卻被俞蘅拉?。骸皦蛄??!敝芮鍢s還是聽俞蘅的話的,聞言啐了一口在陸勇臉上,轉身站在門邊不再說話。 “你來我家有事嗎?” 陸勇擦擦嘴角站起來,胡亂掃了一下衣服,對俞蘅扯出一點笑:“媽——” “別這么叫我?!?/br> “……淑芬姨,我家搬來村里住了,就想著跟你打個招呼,這是我從蓬州帶來的,你拿著吃吧?!?/br> “我們周家不缺這點吃的,打招呼也免了,這村子這么大,我們兩家還是不要再碰面好,特別是你媽,千萬別讓我看見她?!?/br> 陸勇哀求地喊:“媽。清華不在,可我還是你的女婿啊?!?/br> 俞蘅冷笑一聲:“你們家害死我女兒,你還要我當你是女婿,沒我女兒哪來的女婿?!行了我也不想跟你多說,你回去吧!” 大門關上,陸勇苦笑著將禮盒撿起來,垂頭喪氣地離開了。 第451章 寒冬已至15 陸勇的到來讓周清榮的心情很不好, 鄭涵小心地詢問:“他就是大大姐嫁的那個人?”家里人不太提起, 她只知道家中有一個英年早逝的小姑子, 別的都不太清楚?!八雌饋怼幌駛€壞人吶?” 周清榮眼睛一瞪:“他就是個壞人!”將事情說了一遍, 那時候他在外地讀大專, 他姐就在那三年里結婚、去世, 快得讓他無所適從,又因為他姐怕耽誤他學習, 不讓家人告訴他病情, 他暑假回來時他姐已經油盡燈枯,陪伴沒多久他姐都走了,更添了許多遺憾。 “他原來就是住村西邊那棟小別墅的人的親戚???”鄭涵能理出這樣的關系,還真不是她特地去記的, 她跟婆家回老家的次數不超過十次,之所以記住那戶人家, 是因為那棟小別墅特別好看, 進村后一溜兒都是普通平房或者樓座, 乍一看一棟洋氣的小別墅還帶后院兒的, 想不記住都難。怪不得當時她指著那別墅夸贊,丈夫還黑臉呢。 “就是那家的外甥?!敝芮鍢s說,“前幾年他表姨媽還來和我媽說話,說她外甥深情,一直不肯再結婚,呵呵呵,人都沒死還深情個屁!惡心!”要他說, 當年陸勇能拿出這十年來扛著不肯結婚的勇氣的十分之一,護著他姐一點點,他姐都不會死?,F在來裝深情了?惡心誰呢! 不同周清榮憤怒至極的模樣,俞蘅表現得很平靜:“你只當他是一坨牛屎,看不見就行了。我不生氣?我當然生氣了,可我們越生氣越不能將他當回事兒,我們把日子過好了,你姐也高興,跟他們計較做什么。以前怎么做的,現在仍然怎么做?!?/br> 安撫好周清榮之后,兩人繼續下地窖工作,經過連續作業,地下的結構已經很具規模。 之后幾天,鄭涵和娘家那邊不停地有通話,似乎是勸不動阻止不了,鄭家大哥硬是要來。氣得鄭涵哭著罵:“我不管了!” 在c城的明明也和周家保持著聯系,他倒是很樂觀:“我在家過得也挺好的,姨之前讓我買的發電機和煤爐煤球我都買了,后來也在私油商人那里買了油,一點都不凍,等下次天氣轉好,我一定立刻去老亢村?!?/br> 忙碌著,俞蘅也在吃飯的時候聽鄭涵說起周建業家的事情,隔壁現在可熱鬧了,住進來多兩家人,每天都鬧哄哄的?!皨?,沒想到清湖堂姐脾氣那么暴躁,天天罵人呢?!?/br> 說人人就到,周清湖帶著東西來周家做客了,她是一個看著高壯的女人,進屋先問好,每個人都招呼到了。接著再道歉:“家里都是病人實在走不開,我也病著,腳上一圈的凍瘡,二伯娘你看——我這走路都還跛著呢?!?/br> 說話做事都十分利落潑辣的周清湖,風風火火地過來,也很快說到正題。只見她環視著客廳,湊近了對俞蘅說:“二伯娘,建安叔他們家的房子修好了沒有?” 周建安剛出院,現在還在周家住著,他的母親在照顧他,妻子和才十三歲的大兒子這些天一直在自己家監工,修之前被雪壓塌的房子。 “還沒有呢,現在修房子的人多,材料和人工都很搶手?!?/br> “哦?!敝芮搴馕渡铋L地“哦”了一聲,又親昵地問,“二伯娘,等建安叔搬回自己家,你家不就空出一間房了嗎?能不能讓我和我婆家住???” 俞蘅一臉為難:“我已經答應讓清田一家來的時候給他們住了。你知道的,清田早就把老家的田和地都賣了,回老家根本沒地方住?!彼嬲\地握住周清湖的手:“你說晚了,實在對不住啊大侄女?!?/br> “……沒、沒什么。那我先回去了,下次再來二伯娘家坐哈?!敝芮搴@人也干脆,立刻就走了。旁邊周清榮詫異地問,“媽,大哥什么時候說要回來的?我怎么不知道?” 周清田就是原身丈夫的大哥的獨生子,很有出息,遠居京都,已經好幾年沒回來了。也不是說關系不好有什么矛盾,只是生疏了而已,周大伯走得早,周大嫂子帶著孩子改嫁外地,時光和距離沖淡了感情,只是情誼仍存,周建軍的葬禮,周清田也是來了的。 “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敝芮逄镌谠岫Y后再次返京,之后也聯系過一次,不過他可沒說要回來,這是俞蘅拿來搪塞周清湖的借口。沒辦法,他倒不是對周清湖不滿,而是周清湖嫁的那一家人太過難相處,當年兩家結親的時候就一地雞毛,那樣一大家子住進他家,他還過不過日子了?反正先把話堵住,就算周清田不回來,也會有別的人做借口。 將這件事揭過去之后俞蘅搓搓手抬頭看天,問周清榮:“我覺得好像更冷了,你看看溫度計?!?/br> 周清榮應了聲,利索地將掛在廊上的室外溫度計拿下來,“媽,零下二十七攝氏度,嘖嘖嘖這氣溫一看太嚇人了,要是以前跟我說我會習慣這么冷的天氣,我一定當那人在放屁?!?/br> 一眨眼快一年半過去,如周清榮這樣身強體壯的青年人已經比較適應這樣的氣溫了,身體的耐寒能力在增強。 “走吧,趕緊把地窖弄好?!庇徂渴且暰€從烏壓壓的天空移開,在看不見的高處,雪被擋在了那里。 隨著大量人口入住巷牙鎮,老亢村同樣來了許多陌生面孔,這些外來人更加好奇所謂防雪罩的存在,因此在調理好身體之后,常組團到處拜訪,周家這一排正好處于無雪區中心的建筑最受歡迎。村里人淳樸熱情好客,一時之間村中人流走動十分頻繁,俞蘅主張關緊大門看好孩子,謝絕陌生來客,緊趕慢趕地將地窖全部弄好了。 留著地窖散氣味烘干,俞蘅又忙著種蔬菜了,小小的院子生機勃勃,周建安一邊小腿截肢了,平日少出門,他媽羨慕地看著周家人的生活,回頭背著她兒子嘆氣。這么年輕都不到四十就少了一截腿,后半輩子可怎么辦呢?周建安卻主動安慰她:“那么多人被凍死,至少我還活著呢,等以后天氣好了我再去找份工作,找不到也有殘聯呢?!?/br> 他媽擦了擦眼淚露出笑容:“媽信你?!?/br> 結果第二天,周七叔就通知全村人,說祠堂終于修好了,讓每家都來人參加大祭,修葺費用和祭品費用每家分攤五百。周建安他媽大怒:“如果不是他硬要大雪天修祠堂,我兒子怎么會截肢?!那個老不死的害人精,活該下輩子下地獄!” 俞蘅在房里聽她罵得越來越不像樣,聲音尖銳高昂,怕是外面都聽得見,這才過去勸慰,最后按著嗡嗡的腦門子回房。他家的錢由周清榮送過去,周清榮回來時低聲跟俞蘅說:“七叔好像要給之前受傷的人賠償,錢就從老人組那里出?!崩峡捍逵幸粋€老人組,由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組成,村里一些有出息的人回饋鄉里時,就會捐錢到老人組,由老人組安排發放給村里的老弱病殘,稱作扶老金?!拔揖驼f我不用,我都活蹦亂跳的不缺那點醫藥費,不過我看建安叔家和老四叔家夠嗆……” 祭祀那天俞蘅和鄭涵都沒去,家里就周清榮帶著周昊鈞過去了,村西頭一整早都有炮竹聲,聽起來比過年還熱鬧。 俞蘅在廚房里煮藥膳,鄭涵在客廳邊縫衣服邊看電視,忽然看見一則新聞,趕緊喊他過來看。電視里在說,今年年末有望做出防雪罩成品,明年可能大批量生產投入使用。新聞上還第一次對防雪罩的結構原理等進行初步解說,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俞蘅認真地將新聞看完,等新聞播放下一則國際形勢時,他舒出一口氣。 “媽,你是覺得不靠譜嗎?”怎么是這個表情哩? “沒有,就是覺得有點久?!?/br> 鄭涵就笑起來:“慢慢等嘛,我看著這新聞心里就有底啊,等全國批量使用的時候,我們就都不怕下雪啦!” “那也是?!?/br> 中午,周清榮一手牽兒子一手提著一個大袋子回來,說里面是一條五花rou:“我看著切的,肥瘦都有,做紅燒肯定好吃?!庇种鲃诱f起祭祀的情況,“不太順利,拋笅杯的時候,七叔拋出兩個反面。連續三次,最后匆匆散了,也沒人敢再去擲?!编嵑刮豢跉猓骸叭味际欠疵姘??” 周清榮臉色沉重地點頭:“老人組的叔公叔伯臉都白了?!?/br> 說完這件事,客廳氣氛壓抑又沉重,周清榮突然笑起來:“不說那個了,說點高興的,剛剛老人組給建安叔他們發錢了,建安叔拿到了三萬,還承諾以后都會有補貼……”俞蘅聽了直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