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節
書迷正在閱讀:賢德妃、重生之出魔入佛、藻衣、海貝、重生九六:當學霸撩男神、叔,你命中缺我、六零福運小嬌女、撞鹿、???我的墳被人刨了、懷孕后我和影帝離婚了
明明的手機通訊錄里,標注裴淑芬的名字是淑芬mama。俞蘅點頭:“我們會照顧他的?!?/br> 明明還在急救室里,俞蘅和周清榮在外面等了三個小時,醫生說手術成功,度過危險期就好。周清榮松了一口氣,讓俞蘅回家去:“天氣冷,媽你先回去吧,我讓小涵送東西過來,你在家看著昊昊?!?/br> “好?!庇徂恳膊凰罁?,來時淋了雪,他的確有些不舒服。 回到家后,鄭涵就過去了,第二天早上俞蘅給周清榮打電話,讓他回家休息他去接班,周清榮卻在電話那邊哭。原來昨天夜里醫院下了兩次病危通知書,周清榮連夜將人轉到了市醫院,結果情況還是不樂觀。 “不能這么看著小明在那躺著等死!”三十歲的男子漢了,捂著手機哭,“媽怎么辦???咱家有沒有靈丹妙藥能救命的……” 俞蘅定神:“有!你等著,我這就過去!”他將孩子托給隔壁鄰居后立刻出門,走出小街巷道來到大街上,就見北路堵了一串車,前頭兩輛除雪機轟隆隆地除雪。 堵車堵得太嚴重了,他走了十分鐘才在下一個路口叫到車,到醫院時周清榮在門口縮著脖子等他,一看見他就沖過來扶著:“情況很不好!” 快步到病房,俞蘅讓周清榮夫妻幫忙守著,然后拉起簾子隔開其他病床,開始檢查明明的情況。 周清榮守在簾子外面,鄭涵守在門外,兩人心情皆很沉重。就連周清榮……其實也心有惴惴。 “好了?!庇徂肯坪熥映鰜?,上后陽臺處的衛生間洗手。周清榮也看不出什么好歹來,于是去請醫生過來,一通檢查,醫生不可思議地說:“太神奇了!怎么突然恢復得這么好?!”明明的傷勢最嚴重的是頭部,做了開顱手術之后各項生命體征和血壓都不太理想,可突然之間就轉好了!照這樣的狀態,有可能能扛過危險期。 俞蘅看看左右,問鄭涵:“不是說明明的對象來了嗎?” 鄭涵嘆氣:“昨晚來的,和她哥一起來的,早上被拽走了。她哥留下兩千塊錢,清榮氣壞了,將錢丟了回去?!?/br> 周昊鈞托給隔壁鄰居幫忙看著,也不能總放人家家里,俞蘅又守了一下午,見明明的情況持續好轉,便打算先回家去。周清榮要送俞蘅不讓,免得他來回趟雪地跑。 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六點半,俞蘅先泡了個熱水澡,再喝了一碗自己調的驅寒湯,這才上隔壁將周昊鈞接回來。 “奶奶奶奶!大樹說我們幼兒園塌啦!”周昊鈞滿眼興奮,“我是不是就不用上學啦?” 作者有話要說: 周昊鈞(兩眼發光):耶耶耶 第443章 寒冬已經07 俞蘅無奈,這孩子就是不愛讀書, 和周清榮以前一個樣兒, 幼兒園塌了是值得高興的事情嗎? “去洗手吃飯了?!?/br> “奶,你把手機借我, 我上網把照片給你看!” “吃完再看, 快點洗手去都要冷了?!?/br> 吃完飯, 也不必上周昊鈞的社交軟件去看同學大樹給他發的圖片, 當地電視臺的夜間新聞就報道了。周昊鈞所在的幼兒園是一所老園了, 里面的建筑分為老樓和新樓,塌的就是老教學樓,看新聞說是墻面裂了天花板坍塌, 那一整排都不敢再用。 “請大家多掃屋頂積雪, 在掃雪的過程中也要注意安全。時常檢修房屋建筑,及時修補缺漏不足的地方,在用電方面也要……” 周昊鈞眼巴巴地看他:“奶,還上學嗎?”學校說農歷二十一開學,還有十天呢, 周昊鈞就已經想得很長遠了。周昊鈞過了年四周歲,用當地虛歲算法已經五歲了,去年九月份就送他上幼兒園小小班, 現在的小孩子猴精得很, 俞蘅摸摸他的頭笑瞇瞇地打擊他:“學校如果停課,在家你也得聽你媽給你補課?!?/br> 第二天周清榮又打來電話,高興地說:“情況很好!媽你就放心吧!明明的公司也再打了一筆錢過來……”將事情說了一遍, 最后才說:“池南湘也太狠心了,一個電話都沒打來問問?!背啬舷婢褪敲髅鞯呐笥?。俞蘅叮囑他:“這事兒你別在明明跟前說,別讓他躺病床上還不安心?!?/br> “放心吧媽,他剛剛還讓我不告訴她自己住院的事兒呢,如果她有打電話來就說他加班。唉?!?/br> 俞蘅也沒做別的,就給明明喝了長生丹碾碎泡的水,也不多,就兩滴。效果很好,明明的病情在好轉,他也放下心來,天氣卻愈發糟糕,家里一整天都得開著暖氣,不然凍得跟冰窖一樣。 室外溫度零下,在元宵那天又降了四五度。土生土長的南方人冷得直哆嗦,在外面潑盆水都在落地前成冰,都不敢出門了。聽說東北那邊已經零下四五十度了,這對c城人來說簡直難以想象。 因為地理位置的關系,c城人注定要花更多時間來適應這樣的天氣,城市建設和道路管理等方面,也需要磨礪出更多的雪天應對經驗。 在開學前兩天,周清榮收到校訊通短信,說是延遲開學時間。那所小學又倒了一棟教學樓,一年級和三年級的學生都沒法上課了。教學樓接二連三出事故,學校被教育部門緊急叫停,要求進行全面安全檢查。周昊鈞舉手歡呼,之后被俞蘅鎮壓,哭唧唧地去預習功課了。 夜里俞蘅被凍醒,屋子里又悶又冷,他見插座上的夜燈沒亮,就想可能是停電了。這樣的天氣停電是真的會凍死人的,他伸手一摸,摸到旁邊蜷縮成一團的周昊鈞,趕緊打開一支手電筒,迅速地給孫子和自己穿衣服。周昊鈞這才懵懵醒來,說夢見自己掉進雪地里了。 穿好衣服后俞蘅倒了一杯熱水給周昊鈞喝,自己則上廚房去拎煤爐點燃。家里濕冷得要命,圍著煤爐烤火卻太干,俞蘅便接了一盆水放在爐上燒——水龍頭一直開著滴水,因此水管并沒有被凍住。 煤爐煮的水順便泡了兩碗泡面,他打了個雞蛋進去沖開,一人吃一碗,吃得身體從內部暖起來之后,他便打發周昊鈞去睡。 收拾好之后,俞蘅給周清榮打電話,得知醫院并沒有停電后他稍微放心,打算明天再看到底是他家停電還是整棟樓亦或是整個小區停電。俞蘅將房門打開縫隙用凳子撐住透風,再檢查一遍周昊鈞的情況和煤爐,將爐門關得只剩下縫隙后才再次睡下。 第二天家里就來電了,聽說是小區里哪根電線壞了,緊急搶修后就恢復通電。 為了照顧明明,周清榮和鄭涵都在醫院泡著,俞蘅也會去換班,俞蘅整理了一番物資,關鍵要緊的東西已經買得差不多了,剩下的等明明那邊空下來再去買就成。 明明出院那天,難得沒有雪,周清榮將人接家里來,好方便護理。人還有點虛,康復期也要好好照料補元氣,俞蘅每天都煲藥膳,盡力將明明的身體照料好。人和人之間的緣分是很奇妙的,世上那么多人,遇上是巧合,合得來的話就是緣分。和明明的接觸,讓俞蘅建立起對他的欣賞和喜歡,不需要裴淑芬對明明的感情推動,他自己就想幫助明明。 出院之后,周清榮也空出時間繼續去買東西,老家那邊從元宵后就一直打電話來問,催著他們回去辦喪事。俞蘅問:“家里有沒有會砌炕的師傅?”周建業說沒有,聽都沒聽說過,于是他就到建材市場將砌炕用的材料都給買了,打算自己砌。 折騰到出正月,明明的傷勢終于好了大半,可以爬樓梯、繞著小區也能走一圈兒了。周家要回老家去,就問明明去不去。 “我肯定要去的參加周叔的葬禮啊?!?/br> 于是買了五張車票,這一次不坐大巴車了,還下著小雪呢,上高速不安全。買了高鐵票直接到老家所在的韶安市,再轉火車進昌平,再坐公交車就能到村子了。 坐上高鐵時,俞蘅只希望路上不要再出現滯留的情況,好在雪是越下越小,他們抵達韶安市的時候,這里天氣晴朗,就是非常冷,零下十來攝氏度的樣子。他時刻關注著明明的情況,怕他撐不住。 買到火車臥票,一行人繼續往昌平出發,周建業打來電話,問了大概抵達的時間之后說,已經托堂哥家的小兒子去火車站接他們。 火車哐當當地走了兩個小時,下火車的時候明明的頭都是暈的。到底身體還是虧了,如果不是因為末世即將到來,只是參加周建軍的葬禮,俞蘅也不想讓他長途跋涉地來,太累了。 等到了地方再給他補一補吧,俞蘅這么想。 周建軍堂哥叫周建民,來接他們的是周建民的小兒子周清山,二十出頭,下巴有著青色的胡茬,人也靦腆不愛說話,迎了人后只說:“系好安全帶?!?/br> 昌平地方偏且較為落后,周家在昌平縣巷牙鎮底下一個叫做老亢村的村子,出火車站之后要開車半個小時才能看見村口,進村子又是一段長長的村道,著實偏僻。年輕力壯的都在外面打工賺錢,周建軍也是這樣,在c城置辦下家業后也定居在外面,實在是老亢村這邊太荒了。老三周建業,因為少時從山上摔下來,左腿落下殘疾行動不便,這才在老家一窩一輩子。 周清榮和周清山也不熟悉,不過總是很親的親人,多聊幾句就消了些疏離隔閡,周清山不愛主動說話,可你要是和他聊上,他句句都會回的。問他:“你怎么還在家,不去上班嗎?” 周清山在隔壁省上班——沒錯,昌平偏得和隔壁省交界,老亢村村頭往前再走八百米就是本省和隔壁慶省的交界門樓,踏過去就出省了。老亢村及附近幾個村子,要買菜有兩個選擇,一是上剛剛的火車站那邊去,那里有一個市場,二就是到隔壁省去,路程都差不多,做公交都是一個小時多的車程。 這么一問,周清山臉就紅了,支支吾吾地說,原來是他帶著對象兒來家里了。 “哦~”周清榮波浪線的明了語氣,讓周清山的臉再次爆紅。 車后座上,明明搓搓臉,將手機收起來。 村道有些舊了,行車起來有些顛簸,周清山沉默又熱心地將人送到門口,還幫忙搬東西。動靜引來院中人的注意,周建業快步走出來,雖然走起路來有些跛,不過精氣神很好,走起路來虎虎生威,大手一抓,一下子將兩個行李箱提起來,說:“二嫂走!進屋去外頭冷!” 兩家的房子臨著,周建業也有周建軍家的鑰匙,平時幫著看看,掃掃雪之類的。又因為嫂子侄子們要回來,周建業又提前收拾了一遍,開暖氣熏屋子,一踏進去一股熱氣撲面而來,俞蘅打了個抖,寒意盡消。 “路上順利不?餓不餓阿蘭煮了紅薯甜湯,我讓她端過來?!?/br> 俞蘅連擺手:“不用不用,我們在火車上吃過了,一點不餓?!?/br> 周建業不理,站在門口往隔壁大聲喊,聲音嘹亮:“蘭哎把甜湯端過來!” “知道啦!”回應他的是另一聲同樣高昂的女聲。 “自己種的不值什么,隨便吃吃?!敝芙I搓搓手,俞蘅明悟,打開行李箱,小心地將包了幾層的骨灰盒拿出來,周建業一見眼睛就紅了,抖著手接過捂在胸口,“這可咋辦,哥哥哦……”他常年在老家種地,看起來其實比周建軍顯老,臉皮干癟黝黑,哭起來兩泡渾濁的眼淚直往下淌,看得人心中發酸。 俞蘅擦擦眼睛,勸:“三弟別哭了,建軍地下有靈也不想你太難過的?!闭齽裰?,三弟妹香蘭進來了,她是一個長得嬌小的女人,年紀大了之后也是一個小老太,走路也很快,將鍋一放趕緊幫著勸?!吧┳铀麄儎倎?,還沒喝上一口水,你就別添亂了?!?/br> 周建業慢慢收了哭聲,俞蘅他們才好擦臉換衣服喝點熱湯。 家里比c城還冷,昌平往年也下雪的,一直都比較冷,因此家里都有電暖氣,烘一烘人就舒服多了。 “前陣子天氣好些的時候,我把東西都準備齊了,再找老叔公問個日子,趕緊把喪事補辦了?!?/br> 俞蘅只得謝了又謝,讓周清榮去找周建業談談,看花了多少錢,他家要還回去。 周家老叔公算了個日子,就在后天,周建業幫著通知其他親友,讓都回來送送。 葬禮辦得很順利,將周建軍埋在山上。在這里也不像大城市里那么講究,周氏族人有一塊山頭做墳地,故去的人都埋在那里。周建軍這一房的墳地早就分好了,直接下葬就行。忙活了一早,中午再辦了十七八桌席面,葬禮就結束了。 到了晚間,俞蘅覺得身體不舒服,早早就躺下休息。昌平這兩天雖然沒下雪,可冷??!零下十來度,在室外待半天骨頭都在痛。 周清榮坐在廊上抽煙,正掐滅要進屋睡,忽然一陣冷風來,他抬頭看去,白色的雪花在燈光中沒得如夢似幻。農歷二月中旬,國歷三月底的時候,往年這時候這里桃花都要開了,他和父母妻兒大概這個時間返回c城,路上兩邊都是桃花香。往年這里也下雪,不過并不大,下許多天才積攢一層,堆雪人都只能捏小號的。 這鬼天氣,真的不對頭了。 “他媽的?!敝芮鍢s罵了一句粗話,狠狠地掐滅煙往垃圾桶一丟,轉身進屋了。 第444章 寒冬已至08 辦完周建軍的喪事,俞蘅總算了了一樁心事, 明明也說要回去上班了, 俞蘅和周清榮幾人好說歹說, 只能多留他兩天。送走明明之后, 周清榮嘆氣:“希望他在發覺不對勁的時候能趕得回來?!钡搅诉@個時候,他已經對他老娘的話深信不疑了。 趁著親朋都在老家, 俞蘅他們抓緊時間走親戚,很快親戚們再次離開老亢村,散往各地去工作了。周清榮他們留下來, 還是比較引人注目, 親戚們都知道周清榮是開店的,留家里店不開了?租金可貴的呢! 周建業不解,即使周清榮說天氣不好, 可能會有大災,他都直擺手,說:“沒這個必要咯!”他是個莊稼老把式了, 自然也看出氣候的變化, 現在這天氣,早稻都種不了呢。不過他并不覺得這是什么大問題: “這老天爺賞飯吃咱們就接著,天氣不好沒法種田那就做點別的,你年輕!做生意的!不像我們受天氣影響大,還是能開張的嘛!就這么躲老家了,傳出去不笑死人?大雪???下就下嘛,等下夠了就不下了, 這沒什么大不了的,天要下雨人要嫁娘,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喲!你爸托夢???唉他這是凍怕了,怕你們也凍著了擔心你們呢……” 周清榮見狀,知道勸不動也就不說了。反正老家的人,都有自己種水稻的習慣,家家戶戶的米幾乎都是自給自足的,不怕沒得吃。他家的地也是承給族里其他人種,每年過年時收租金,這一次他打算不收租金了,直接拿稻米抵就成,至于拿幾成,可以請教一下三叔。 周建業直接說:“村子里其他人將田租給其他人,收稻子一般是三成,你家的地是定租金租給老叔公家的,你要想直接收米,要個兩成就好了,自己人不好細算的?!弊罱變r上漲,不好再用以前的算法。 聽了周建業的話,周清榮就去跟俞蘅說?!安挥脙沙?,一成就行?!?/br> 周清榮也覺得他媽說的有道理,就去找老叔公談了。去年的租金還沒收,從去年春節前到現在,天氣都不好,雖然米價上漲,老叔公也沒有賣出去多少糧食,都在等著天氣轉好再拉上隔壁慶省去賣。 這雪折騰得太過,耽誤了春種,今年的米價肯定更高啦。不過老叔公也是一個老實人,周清榮一說他就答應了,帶著他到地窖里一指:“那邊那些,等停雪了我都給你送家去?!?/br> “不用不用,一成就夠了?!?/br> 等和老叔公拉扯好順便吃個飯,回到家時已經夜深,鄭涵點著房間的小燈等著他:“怎么樣?”周清榮換了身衣服,舒出一口氣,說談好了。又問:“我看其他屋燈都滅了,媽睡著啦?” 這座小院只有一進,樣式普通簡單,正房三間房間,左右兩側各一間耳房。三間正房住人,目前最右邊那間裝修成帶客廳,左邊兩間做臥房。兩耳房一做廚房餐廳,一做客房。家里的地窖入口修在左耳房旁邊。中間是個大院子,周建軍聽他弟的,仍然挖了口井,周建業看房子的時候順手種上了絲瓜(下大雪都被壓壞了),這樣的結構,足夠一家人回鄉時住了,可比c城小區套房強得多。 “睡著了,媽讓你回來后也早點睡,早睡早起身體好?!?/br> “行!” 來到老家之后,俞蘅心上松了許多,只等著將炕砌好,現階段別的就不用再多擔心了。老亢村的天氣一天好過一天,氣溫雖然還是比較低,總的趨勢是在上升的,就是比較緩慢。等雪徹底停下時,已經過了清明,氣溫也終于在反復升降過程中,固定在零度以上,俞蘅就開始砌炕了。 砌炕這件事,在老亢村是個稀奇事兒,應該說在南方都是怪事。再冷,買臺電暖氣就能應付,要不裝個暖氣片也就差不多了。就是北方,一般也是農村砌炕比較多,現在社會發達,各種取暖的電器多得用不過來,怎么還要砌炕? 別人不理解俞蘅也不管,帶著周清榮一點點地把炕砌好了,只在中間的臥房砌,修煙囪、火墻等,爐灶就修在客廳里,將客廳隔出一半來做今后的廚房。材料都在c城建材市場買齊全了,頂多上隔壁黃泥嶺載半車黃泥回來,價格上也不貴。 因為空氣還是比較潮、濕、冷,進程就比較慢,總要等泥干才好做下一步。周建業嘴上不贊同,覺得他們“浪費錢”“瞎折騰”,可還是天天來家里幫忙,說周清榮:“你就不是做這種活兒的,我來!” “三弟,現在他爸沒了,他就得頂立門戶,你別慣著他,真心疼他就多教教他,不好讓他背著手站在旁邊看著的?!?/br> 周建業一聽有道理,招呼周清榮:“來,我教你怎么和水泥,這水加得也有講究的?!?/br> 他雖然不懂砌炕,可有一把力氣,俞蘅指揮著他就知道該怎么辦。弄好家里的炕后,俞蘅堅持給他們家也做了一個,借口也是現成的:“剩下的材料不用就浪費了!你比你哥小不了兩歲,也不能凍著了?,F在用不上?沒事!明年冬天就用上了!”今年確實比往年冷,燒炕其實更省電呢,等閑了他就上山砍些樹枝去曬存起來,收水稻后剩下的水稻桿也能用……這么一想還不錯,周建業也就不拒絕了。 弄好之后,天真的晴朗了,遲來的春天到來,村道兩側野生的桃樹開始抽枝芽,只是去年的冬天和今年的春天都比較長,一口氣到七月,村上的小學都放暑假了,天氣還是很涼爽,室外溫度也就十四五攝氏度。 南方都這樣,北方就甭說了,網上消息天天刷刷刷地更新,都在吐槽這鬼天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