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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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最基本的配備了, 餓是餓不死,有得穿有得住, 可生活這么過下去就太沒趣了。 上來適應了半個月, 俞蘅就琢磨著找事情做了, 他打算賺多點勞動點——這是船上現在推行的“信用貨幣”,可以購物和提高自己的生活待遇,如果你想加菜加餐,扣勞動點就行。 要掙勞動點也不難,最簡單的就是捕魚捕蝦,俞蘅他儲物戒指里有食物,他愿意拿出來和曾平年他們一起分享,可這需要一個理由,總不能憑空拿出來吧? 于是他就去捕魚去了,曾雯憑借著教師資格證,打算去應聘一下船上的小學,曾雨想跟他一起去捕魚,曾平年也想跟著去,被俞蘅拒絕了:“家里就嫂嫂他們兩個女人和一個孩子,不安全?!?/br> 他就帶著曾雨去了,要下水也很方便,有專門供人下水外出的通道,到了傍晚六點就會徹底關閉。 一下水,鋪天蓋地的雨水就砸了下來,俞蘅抹了一把臉鉆進水下,曾雨也跟著鉆下去。他們開始遠離這艘巨型游輪,外頭活動的人也挺多的,反正幾乎每天都是雨天,什么時候出門都一樣,他們這些魚化人也并不懼怕雨水,就算在水里泡再久皮膚也不會發皺發白。 俞蘅游得很快,手蹼和腳蹼像發動機一樣快速運轉,曾雨追得嗷嗷叫:“叔你慢一點!” 他一入水,就仿佛自己就是生根在這里的,他聞到了同類的味道,水中的信息在告訴他,哪里有魚,哪個方向有海草。 “往這邊來?!彼_定方向后就放慢了速度,讓曾雨跟上來。 遠離這一片之后,人越來越少,頭頂上的漁船也少了很多。俞蘅帶頭鉆進了一處廢墟,這里是以前駟里高原上的土著居民遺址,外頭早就纏住了一層厚厚的雜草,鉆進去后他立刻下手,網扯開:“小雨幫忙!” “哎哎哎來了!”曾雨也嚇一跳,完全想不到這間舊房子里有這么多的魚,實在美滋滋。雖然好大部分聞訊逃走了,可他們倆還是網住很多。 這一趟一網也就足夠了,倆人慢騰騰地拽著一網魚回去,在賣場兌換的時候,工作人員在分類、稱重,俞蘅就和曾雨站在旁邊等著,之后就拿到了信用點卡。 “總共三百四十五點,請再接再厲?!?/br> 拿到信用點卡,兩人先去洗澡,船上有公共浴室,每隔一個星期,船上會有一次集體洗漱的衛生活動,平時要洗澡的話就需要勞動點。 洗完澡再到食堂去打飯,這一次終于點了小青菜,兩碟子就要一百一十點勞動點,死貴死貴,不過大家都很高興,說拉不說那啥咳咳,可是他們確實蹲了好久天了,不通暢的感覺太難受了。 “下次我和小雨去,你在家看家好不好?”曾平年說。 俞蘅知道他的心意,點點頭,就見曾平年笑起來:“我一定能抓到大魚的!” “那、下次換我去?”關蓮問,“我也會抓魚的?!壁w蕓就笑:“那我也得去啊?!?/br> “好好好,我們來輪班,輪班去行不?” “行!” 新的生活團體,總是需要互相付出的,你付出一點,我回饋一點,才能共同將生活給過起來。 在船上的人慢慢進入新生活正軌時,被遺留在駟里高原上的人們,也仍舊要過自己的生活。 他們都搬到了高樓層居住,這里還存在著一個代管理部門,負責管理這些災民,米面等食物也如以前一樣定時發放,要是想改善生活,就只能自己去捕魚了,信用點卡對他們來說同樣適用。 只是住的地方不一樣而已……啊呸! “哪里只是住的地方!”胡蜜大喊?!暗冗@里也淹了,咱們上哪兒去?你別跟我說隨便找幾個塑料桶就能在水面上飄著,我和你上不去就算了,小寶呢?你至少得找機會讓他上船吧?他是一個成功魚化的孩子!” 張智痛苦地蹲下揪頭發:“可是、我辦不到??!” 誰能知道現在代管駟里高原的人的老婆會是他當年的初戀!他劈腿了胡蜜,和初戀鬧得很難看,這件事胡蜜當年也知道,不過當年她真的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富家小姐,真心覺得那個女孩兒配不上張智,她比那個女孩兒漂亮、家世好,那張智肯定得歸她啊。 那樣的天真又愚蠢,雖說這幾年隨著水災的入侵,家里那些事業慢慢地也化為烏有,她多少懂了些人情世故,可絕對沒想到當年那么一件小事,會在現在給她致命一擊! 為母則強,她的父親胡能經不住基因藥的藥效,已經去世了,她于是更加堅強,她咬牙:“為了寶寶,你求求她吧!”她抱著孩子蹲下去,讓張智看著孩子:“為了寶寶,我們就算跪下也可以?好不好?好不好?” 張智慪得眼珠子都是紅的。 他的童年不算幸福,可以說田靜是塑造他這種糟糕性格的元兇,他敏感又自卑自傲,只會在張家捏軟柿子。接觸到社會之前,又運氣好地遇上了胡蜜,童年的遭遇也不是全部帶來不幸的不是嗎? 至少他眼尖、能屈能伸,最后追到了胡蜜,還幸運地遇到看透他、欣賞他的岳父,胡能一眼能將他看透,卻自認能夠完全捏住他。一個有能力有野心的上門女婿,以后將家業交給他,女兒也能有所依靠。 一切都是美好的。 可是年輕時犯的錯,家人不與你計較,社會總會教會你做人。當年拋棄的初戀,在十數年后的今年,竟然給了他迎頭痛擊。沒有人知道他在辦公室看到初戀時的心情,那個人成熟很多,畫著清淡的妝,像看什么臟東西一樣看著他: “已經下班了,您下次再來吧?!比缓笏蜁灪鹾醯鼗厝チ?。 后來他又去了幾次,那個女士卻說:“先去醫院做檢查吧?!贝_實得做檢查,證明自己的兒子有進化的癥狀,然后就能夠憑借著報告報上名,船上就會擠出一個位置出來。 可時間一過就是一個月,醫院那邊總說報告還沒出來,到了今天再去,卻說報告遺失要重新做。都是聰明人,哪里不明白這是被涮了一把?即使再做檢查,也會是同樣的結果。 當年張智借勢壓人,逼著人去打胎的時候,根本預料不到他也會有被以勢壓人的時候。 “好,我去?!痹诤鄣陌笙?,他擦擦臉答應下來。 張智的初戀叫做朱黎,她在青春少年時受到了極大的傷害,唯一幸運的是后來遇到了她的先生,那是一個好人,包容她體貼她還非常上進,考入系統后兢兢業業了十數年,即使是水災之中也不例外。 勤奮的人總會在某一天發光發熱,她因為當年打胎時出了差錯不能再生育,兩人也沒有孩子,在基因藥出來之后,她的先生出現進化跡象,不過他不愿意拋下她上船。 在領導班子移動至船上之時,他被老領導提攜到了好位置:“只要人民在的地方就是國家在的地方,你要好好干吶?!?/br> 于是她和先生留守在駟里高原,她也在船票再錄進部門,專門負責審核那些再次具備上船條件的人,將消息遞上去讓船上派人來接。 出了一口十數年的惡氣后,朱黎并不是狠心的人,她將下跪的夫妻倆中的胡蜜扶起來:“這不關你的事情?!?/br> 她連看張智一眼都沒有:“張康的資格審核通過,按照規定,三歲以下的嬰幼兒可以攜帶一名監護人一同上船?!?/br> 張智和站起來有些惶惶然的胡蜜一起睜大眼睛,胡蜜是驚喜,而張智的眼神則非常復雜。 “你們說,你們倆誰去呢?” 朱黎慢慢地問,其實母親角色是首選,特別是張康還處于哺乳期??墒撬€是問出這個多余的問題,像是要看張智最后的抉擇。 然后她發出冷笑,這個男人,從來都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他能是一個完美的男朋友,也能是一個寡情的丈夫。只要牽扯到他的利益,他能是世界上最殘忍的人。 胡蜜瞪大了眼睛像是不可置信:“小智……” “好了,你們回去吧,下午就會有物資船過來,到時候你們一起過去,地點就在xx港?!?/br> 不提胡蜜和張智回去后怎么爭吵,下午很快就到了,他們趕到港口,張智緊緊抱著孩子甩開胡蜜排隊上船,胡蜜呆呆地站在一邊,以她的人生經歷來說,丈夫第一次露出的兇狠讓她根本無從招架。 她恍惚想起爸爸曾經說過的:“你喜歡就好,有爸爸在,他不會對不起你?!?/br> “爸爸……”她喃喃著,眼睛干澀得都掉不出眼淚了。 “哎是在叫你嗎?”忽然有人大力地撞了她一下,她抬起頭木愣愣的,旁邊一個送別的女人又推一推她,指了指船那邊:“那是不是在叫你?” 胡蜜模糊著視線看過去,先是看到面色猙獰的丈夫,然后是催促的船員:“你是胡蜜嗎?” 她呆呆點頭。 “還不快上船!快點別耽誤別人!” 胡蜜被不知道是誰的手推著、催促著走到跟前,船員將她一拉,她就穩穩當當地上了船,旁邊有人將孩子塞到她手里,她下意識就抱緊。 “下一個!” 她愣愣地看著下面被示意讓開路的丈夫,一下子福至心靈,趕緊左右看了看。她真的上船了!她看著丈夫,可是丈夫一直瞪著眼睛發呆,然后她就被船員一催再催,進到船艙里了。 胡蜜坐在椅子上,聽著外頭船員喊名字的聲音,忽然哭了出來。 張智已經要瘋掉了??墒撬匀皇邱娉值?、體面的,他做不出聲嘶力竭的事情,只等開船的號角聲響起,他才驚醒般抬頭看去。 沒有人,沒有熟悉的妻子,也沒有孩子的襁褓。一下子他就孑然一身了,思來想去,這一次能恨誰呢? 他連找一個人來恨,都沒力氣了。 第261章 末世之海30 俞蘅并不知道原身的孫子和兒媳婦已經上船了, 胡蜜上的船并不是他所在的那一艘,就算是的話, 遇見的可能性也是極低極低的。 他專注自己的捕魚事業,偶爾還單獨行動, 將儲物戒指里的東西借機拿了出來給大伙加餐:“不貴不貴,我們當夜宵吃?!敝劣诮渲咐锏拿酌? 儲物戒指里倒是有酒精爐, 可是他們居住的地方幾乎沒有條件去烹煮。 船上的管理條例也說了, 禁止私自開火煮飯,違例的最高可以處罰剝奪船上居住權。 防止這些好東西被放壞了,他干脆分批送去駟里高原的趙家, 趙樹一個人照顧著兩個老人家,雖然他和曾平年他們時常會過去看看,帶過去的東西也是魚比較多, 米面是比較珍貴的東西了。 送到趙樹家后,他們難得吃上干米飯,現在宿舍區零零落落的沒人住,隨便找個地兒煮飯很簡單。吃完還往回帶, 船上不讓煮飯, 卻是不禁止帶做好的飯菜的。 “船上過得好不好???是不是沒飯吃???”趙老太看女婿和外孫子埋頭啃飯,心疼極了。 “有得吃,就是沒有米飯?!?/br> “唉?!币悦罪? 還得回家來煮, 造孽哦。 吃完飯, 俞蘅去幫忙洗碗,現在趙家搬到了最高層住著,低頭就能看到下面水波粼粼。 自從洪水逼到駟里高原,這里的防護罩就做了改動,不再是全方位的隔離,只剩下頭頂水平方向的遮擋,所以如果雨勢飄斜,還是淋得進來。因此留守的人們都搬到最中間的樓層居住,現在外圍就像懸崖一樣,雨水嘩啦啦地傾瀉。 不這樣做也不行,如果等到洪水不停高漲卻被隔離在外面,總有一天會用強大的水壓將防護罩壓垮,到時候里面的建筑和人會在一瞬間被沖垮,逃都逃不出去?,F在這樣雖然潮濕了一點,不過內外交通方便,出入都不受限制。 雜事做完之后,又是聊以后的事情。 “爸,今天我們還有一件大事要跟你們商量?!痹侥昕戳擞徂恳谎?,繼續說:“我們咨詢過了,現在船暫時是不會移動的,如果我們能夠交一筆勞動點,就能夠將游艇掛在游輪上,跟著一起走。爸媽,你們愿不愿意?” 趙老爺子不愿意:“那多麻煩吶!”游艇是人家小陳的,老值錢了,自己家怎么能用人家的船呢。 俞蘅就笑著說:“早晚都是要入水的,曾哥的意思是,如果哪天水上亂,咱們離得這么遠怕顧忌不到你們,就算你們把游艇開出來,也找不到我們的方向啊,如果在水上迷路了,那就糟了?!?/br> “是啊,倒不如先在游艇上跟著大游輪走,這樣的話什么時候船上有空位了,咱們近水樓臺先得月?!?/br> 一通勸,就把事情確定下來了。 既然要走,那就要收拾東西,于是俞蘅和曾平年父子就在這里過夜了。夜里駟里高原非常不平靜,沉寂已久的魚神教在領導核心轉移走之后再次崛起,如果說以前的教義還比較玄幻的話,在基因藥面試,魚化人成為人類主流甚至高一等的生物時,當年的教義就顯得有前瞻性了。 再加上留守的人,十之八九都是沒有進化希望的人。說是留守,難聽些就是被遺棄了,至少在新的游輪造好之前,他們都只能戰戰兢兢地留在這里生活。 這些人對進化的渴望極其高漲!也因此,他們前仆后繼地入教了。 “晚上都這樣嗎?沒人管?”俞蘅問。 趙樹嘆氣:“管不過來,你等著吧,一會兒會有人來的,不過一波一波的,根本管不了?!?/br> 果然,有一隊穿著制服的城管員趕來,很快就將人驅散,現在是不講究拘禁的,拘禁還要提供飲食呢!不過之后,從角落里、巷子里,又有人游出來,又開始虔誠地禱告,并且進行自溺儀式。 第二天他們出門,游泳去開游艇,在路上就遇上好幾個死尸,被水浸泡得……曾雨打了個冷顫不敢再看,趙樹則熟門熟路地報警:“會有人來撈的?!?/br> 他們順利地將游艇開了出去,現在積水近二十米,只要注意路上沒有尖銳的高障礙物就行。其實主船上早就掛滿了不少船,漁船、私人游艇、劃艇等等,主船周圍丟出一道道船繩,牢牢地牽扯著。當然,如果要掛靠,肯定要經受嚴格的審查,每次外出返回掛靠時,一定要有專業的人來確定船已經熄火。同時停泊之后,每時每刻都有人在守著,保護主船的安全。 俞蘅去辦手續,就那么將游艇靠在了那里。這樣一來,家里人勉強算是住在了一起。白天的時候,俞蘅他們去捕魚,沒出門的人就會到游艇上陪著老人家,也是一種對其他人的震懾。 時間很快就過去,在第二十六艘船沒建好之前,夏末的接連三次海底地震帶來了瘋狂的水量,駟里高原終于全部被淹沒,僅剩的居民沒辦法,只好一部分先上第二十六號船,剩余的,只能依靠當局科院研制的,大型普通載人木船。 這種木船說是木船,其實也是混合新材料,也有防護罩的保護,勉強能遮風擋雨,被稱為鐵木船??墒菍嶋H上,如果雨勢和緩還能應付,在狂風驟雨中,整個水面都在劇烈搖晃,掛靠在大船上的其他小船也搖擺不斷,更別說鐵木船了。 雖然鐵木船在強力牽引下并沒有毀壞——它們的固定區域就在駟里高原的建筑群上空,牢牢地用鐵索固定住了建筑,讓船能夠穩定??梢沧屓藰O度沒有安全感和害怕。 臺風天之中,俞蘅也沒出門捕魚,坐在床上,還是能感覺到些微的搖晃。 “真正的考驗,才正式開始?!彼高^小小的,只有他一巴掌大小的窗戶往外看去,外面的并沒有雨,風和雨都被攔在了外面,可是不停震蕩擺動的船只都在說明一個事實,船下的水,并不是溫順的動物,它在咆哮,企圖顛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