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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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第二天,物資車壓根兒沒來,這讓人們心中的不安、惶恐和驚慌達到極點。 “沒有食物供給?!贬t院后勤部負責人說,“我們的車在城外等了一整天,都沒等到物資車!院長,食物沒接到,藥也沒有,怎么辦呢?” “我走的時候,老城區救濟站那邊的人還在等?!贝藭r已經是夜里八點多,為了安全,后勤部負責人才做主先回來。 錢副院長也因為各方面的壓力憔悴很多,身上的癢癥也隨著身體不適再次復發,他擺擺手:“明天再去,一早就去?!?/br> “……是?!?/br> 可是,接下來的三天都是這樣,食物還能省著點,也有一些庫存可以應急,可是藥品消耗省不了。 “今天藥一停,就有十七個病人咽氣了!”某救濟站負責人氣得大喘氣,“這是什么意思?這是什么意思!讓這些病人痛著等死嗎?!這樣活著還有什么指望!???還有什么指望!” 沒法除去患者身上的毒氣,那些藥物也只是讓患者們賴活著、在最后的時光里過得舒服一點,死得舒坦一點罷了。就連這點要求現在都沒了,怎么不令人絕望?等他們這些醫護人員也走到絕境時,是不是也沒辦法得到藥物 這樣的質問發生在荔城每一個有人的角落。從希望到絕望只需要七天,七天里無數病患因為缺藥死亡,無數的碩大老鼠在門窗外撞擊,大張著嘴巴咬住一塊墻皮,再直勾勾地盯著玻璃窗內的幸存者。 早在荔城被高壓網圍起來時,網絡上就有人說過激進的言論,什么“把荔城炸掉不就行了”,雖然很快就被刪除禁言,可此時一切驚恐的揣測似乎都將實現。 不給藥不給食物,哪天真的一顆導彈下來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反正,幸存者們都瘋了! 俞蘅將實驗室里的研究數據全部收起來,僅剩的一些藥物也只拿了一些傷藥。 醫院也亂了,藥房都是來來去去的醫生護士,他在門口看到錢副院長,這個兢兢業業的中年男人一臉青白,俞蘅摸他的手腕:“院子,你需要休息,一旦病倒免疫力下降,毒氣入侵得更快!” “你跟我來?!卞X副院長反而拉住他的手,兩人來到院長辦公室。 “我知道你要走,我就不走了,車鑰匙拿著,我的車就停在停車場,車牌是xxxxx?!?/br> 俞蘅沒接:“您為什么不走?” “我走了,這里剩下的人就都完了。院長沒了,我這個副院長更要守住這里。拿著吧!”錢副院長硬將車鑰匙塞給俞蘅,然后又轉身拿了一個袋子給他。 “這是我留給我女兒的東西,她在雅草大學讀書,叫做錢薇薇,你如果見到她,幫我把東西給她……唉算了,要是這東西粘上毒氣就不好了?!彼职褨|西放回桌上。 “您真的不走?” “不走,真的不走?!?/br> 俞蘅將車鑰匙收好,又探身將桌上的包裹拎起來,“如果能活著,我會把東西消毒后給她?!?/br> 錢副院長就笑著點頭:“好、好!謝謝你了??烊グ?,趁著人多,一鼓作氣沖出去?!?/br> “您也保重,再見?!?/br> “再見?!?/br> 俞蘅和周母坐上錢副院長的車,跟著車流一起往城外開,在路上時周母一直很緊張:“不是說有高壓電網嗎?怎么出得去?” “到了那里再說,媽你先睡會兒?!?/br> “哎你小心看路?!?/br> “咦有飛機!” “那是救援飛機嗎?是不是飛機來空投物資了?” 不少車輛停下來看,俞蘅也踩了剎車,下車去看。只見先是三臺飛機迂回在上空飛行,然后是四臺、五臺……十數臺,然后終于低空滑行而下,拋擲下什么東西。 “哇!肯定是空投食物,這是新的運物資方式嗎?” “那我們回去吧?看方向是醫院那邊,回去晚了就分不到東西了!” “走走走?!?/br> 在幸存者們的交談中,那東西掉下來,然后轟然炸開! “砰!” “砰砰砰!” 第216章 末世禁區16 “炸彈!那是炸彈!” “嗡——”一架飛機從他們頭頂飛過, 連續丟了兩枚炸彈下來。 “快跑!” 俞蘅猛踩油門, 輪胎從廢墟上碾過,呼嘯著往前沖, 身后沖天的熱浪掀起亂石,有些還砸到車頂上。 “天啊, 炸彈!怎么會有炸彈!”周母死死地抓著椅子穩定身體,回頭看了一眼就被嚇得魂飛魄散,只因為身后有兩輛車避不及時, 在火光中二次爆炸,氣浪驚人。 他猛打方向盤, 避開亂石和慌亂的車輛, 躲避身后的危險。 飛機的轟鳴聲一直在耳邊, 時不時一顆炸彈砸進人群, 俞蘅煩透了!這是什么意思?!像遛狗似的! 他再踩油門,目光專注地盯著前路,先出去再說! 很快俞蘅就看到遠處的高壓網,等開近了一看, 原來有的幸存者比他們更早到, 畢竟附屬醫院在二環內, 開出城花的時間多些, 其他處于外圍的醫院救助站等早就行動了。 “放我們出去??!” “我表姨父是xx廳副廳長,我不是沒后臺的人, 你們掂量著快開門, 不然的話……” “大家我們撞出去!” 靠近時, 俞蘅見這里一片嘈雜聲,車輛雜亂地停放著,幸存者站在車頂對著外頭咒罵高喊,再看外頭,十米一崗的守門人不為所動。車子太多太雜,把路都橫著擋住,他的車進不去,只能停在外圍。 “怎么樣哥們?外頭是什么說法?” 俞蘅找了一個剛跳下車的男人搭話,遞給對方一支煙,對方接過將煙咬在嘴里,手背是一片紅疙瘩,接煙的時候手一直在抖。 “謝了哥們。那幫狗雜種,屁話不出一句,問送不送食物不回,問開不開門也不答,氣死人!” “高壓網,兄弟們有主意沒有?” “都說要撞過去,可沒人敢動?!蹦腥撕莺菸艘豢跓?,似乎冷靜下來,“真撞,準被電死,沒人愿意干?!奔词谷碌米畲舐暤哪莻€人也是不敢撞,只想煽動別人去做,可別人也不是傻子。 明白這里的局勢后,俞蘅道了謝,和周母交代幾句后往電網方向鉆去。 隔著電網看著外頭面無表情的守門人,遠處飛機又轟隆而來,那些人也當看不見。他小心地看過高壓電網的模樣,覺得有點懸,安全距離內的電弧觸電就能將你從頭電到尾,更別說靠近鉆過去了。 他有些發愁,這高壓電網建得也高,兩層樓的樣子。最好的辦法是能夠讓守門人關閉平時輸送物資的門的電路,將門打開,不過看那些守門人的表現,這很難。 簡單粗暴的高壓電網,讓無數人望而卻步。俞蘅回到車里,周母安慰他:“先別急,三個臭皮匠抵得過一個諸葛亮,這么多人,肯定想得到辦法的?!?/br> “嗯?!?/br> 就在這時,一顆炸彈落在不遠處,轟隆巨響下眾人尖叫,最前端有一個男人站在車上揮著手大聲喊:“這是在逼死我們啊,陸均你在競選的時候不是這么說的,你騙了我們!” 陸均?俞蘅想了想,這似乎是這個任務世界的國家最高領袖,今年是連任的第二年? 外頭已經被煽動起來,紛紛附和:“是啊是啊,我們在這里受苦受難,他卻視而不見!” “他不配我當初的選票,早知道今天,我就投給別人了!” “沒錯,冷血無情!還放飛機來炸我們!” 越聽,俞蘅越皺起眉頭,他再次下車,只看那個最激動的男人在車頂蹦跳,情緒激動。因為疫病他的臉幾乎毀容,看不出一塊好rou,只能看見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閃著末路者的癲狂和激動。 “今天我就說死,也要為大家拼出一條路,大家如果活著出去,一定要替我報仇!” “好!” “報仇!” 那人跳下車,坐上車一踩油門,直往高壓電網而去,看著高壓電網越來越近,他的心也跳得越急,想起那人的話:“放心吧,在你上車的時候,電網會斷電,你不會有事的,頂多受點傷?!睂?,不會有事的,事成之后不僅名有了,利也有了,自己能過上好日子,外頭的老母親也有養老金了,多好。 再看前方有守門人朝著他怒喝,叱罵他停下,他卻看到另一個守門人朝他做手勢,電已經停了! 別怕,沖吧! 車子急速沖過去,帶著一往無前的無謂氣勢,其他幸存者都被點燃了熱血,紛紛叫好:“沖?。?!” 隔得遠,俞蘅沒有直面那種氣浪,卻也從刺耳的爆炸聲中感覺到那種恐怖的毀滅氣焰,只見高壓電裹住車子,在白天也閃出刺目的光。然后就是爆炸巨響。 “轟——” 在眾人瞠目結舌中,那片高壓電網被撞、被炸出一片巨坑。那名男人在死神襄裹著雷電而來時,也沒反應過來:“不是說好了會斷電的嗎?” 沒有人能回答他這個問題。 在短暫的驚愕之后,其他幸存者尖叫起來:“快走快走!” 前方的車輛有的開得太慢,還被后頭的車輛一股腦撞翻,那個被炸開的洞此時就是獨木橋,人人都爭著往里鉆,往里擠。車輛爆炸的碎片被無數車輛碾壓進泥土里,不見蹤跡。 “阿星怎么爆炸了?飛機扔炸彈到電網上了?”周母一臉驚喜和期待。 俞蘅坐下發動車子,邊搖頭:“不是,是有人……開車撞了上去?!?/br> 周母瞪大雙眼。 車子顛簸著使出高壓電網,從破洞下通過時,俞蘅見外頭的守門人一個不見,抿嘴沉默。 終于離開荔城,俞蘅也沒打算到別的地方去,他們身上的穢氣沒有除掉,到其他地方很容易會傳染給別人。行駛在國道上時,他還在想,先到隔壁縣市去打聽情況,到底是為什么荔城會被全面封閉,還有飛機投彈? 簡直聞所未聞。 結果一進城他就發現,這里空無一人,他撬鎖進了某家超市,將手指在柜臺上一查,一層淺淺的灰塵,關門有幾天時間了。 之前還能上網的時候就看到很多言論,說荔城左右的居民想要搬家什么的,這么一看,還真的全部搬走了? 超市里東西很少,都是些零碎的食物,比如說薯片糖果、鹽巴味精之類的,他將有用的拿一些,還在柜臺上留了錢。 “還是打不通?!敝苣改弥謾C皺眉,“他們都走了,我們走嗎?”一起出來的幸存者早就不見蹤影。 “走?!庇徂恳哺淖冎饕饬?,荔城外也是空城,無人可以交流溝通的狀態令他非常不安。 人都是從人群中獲得安全感的,本來以為在這里可以聯系外界,結果發現這里也是一樣的空城……這時候也顧不上身上穢氣傳染的事情了,走,肯定要繼續走! 俞蘅邊走邊收集物資,這個城市雖然全都空了,可是還是有一些有用的東西,他還從藥店里找到好東西,一一將儲物戒指再次填滿。 他連夜驅車離開,周母坐在后座歡喜地說:“身上原本還有些癢,現在好多了!”她下了結論:“還是外頭的空氣好!” “荔城環境太差,本來就不利于養病?!彼灿X得身體舒適多了,所以他才一直不滿為什么不對荔城幸存者進行外遷,如果在這樣的環境里治療,人會死的更少。 不過現在說這些也沒意思,誰能知道高層到底在想什么。 滿腔憤怒的荔城幸存者在有心人的放任下,離開荔城,進入鄰市,再從鄰市往其他區域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