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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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母揉著太陽xue,低聲說:“這么這么突然遇上地陷?好端端的四車道呢!”四車道多寬?一下子就都陷落了,同一時間整條路都是尖叫,天昏地轉……再巧也不能這么巧的! 這也是俞蘅覺得奇怪的點,再說了,地陷這么大的事情,不太可能毫無預兆這么大規模地發生在市區。要知道距離他們的車子下陷的地方就是在建的新地鐵站,要修建地下工作,各種安全監測必不可少。這么大規模的地陷必定會有預兆。 更奇怪的點是,他們就這么通過不知道的通道,直直滑落入地鐵站臺? 最慘的是,砸到地鐵站臺后竟然遇上了地震,真是巧得要人命。 想到這些,就覺得心里毛毛的。 周母也不敢再想,轉而說起俞蘅的事情:“阿星,多虧你了?!弊约簝鹤诱媸强茨膬耗膬憾己?,除了不喜歡人群,不愛去學校,出色得不得了。遇到這樣的事故也能臨危不懼,讓她欣慰極了。 “對了,你的書包里怎么會有藥?”周父問。 “我想帶?!?/br> 得了,想帶就帶吧,周父又摸摸他的頭:“好好,帶?!庇徂坑謳退褌跈z查了一遍,腳有些扭著了,還給揉了揉。 “哎真別說,我覺得腳舒服多了。我兒子真能干!” 一番忙亂之后,一家人就都困了,此時都夜里零點,于是相互靠著睡了。只是睡著睡著都覺得有點冷,雖然是夏天,可是地鐵里頭陰涼,再加上這里頭……那些尸體,周母膽子小一些,總覺得涼颼颼的。 她搓搓胳膊,更緊地靠近丈夫。 外面確實陷入一片混亂,房屋倒塌下陷,街道斷裂現坑,一切都出現得太過突然。又是在夜晚十點之后,災難一來群眾無法及時逃脫,施救也無法較好展開,最嚴重的是,市政大樓和消防支隊也在受災范圍之列,指揮一度陷入癱瘓。 當地政府已經向外求助,最近的救援力量在三個小時后就能從隔壁市過來,目前初步救援方案已經形成,就等東風,現在只能先將容易施救的災民救上來。 到了第二天,地鐵下層的又上來更多幸存者,其中還有幾個地鐵工作員,大家一起商量對策。他們試圖挖掘出通道,可是那太難了。即使他們從廢墟里找到一些鋼筋等工具,也只能撬動一絲半點,甚至還引發了石塊陷落,幸好都跑得快,不然后果不堪設想。 那一次石塊陷落引發的后續災難還不止如此,大塊的石頭滾落下樓梯,引發了其他震蕩,天花板還下了一會兒泥沙雨,驚得大家不敢再動手挖掘。 “這他媽的是豆腐渣工程吧?!看看、看看!這些沙子!”有一個幸存者異常氣憤地撒著手里的沙,“這建的是什么地鐵?這是小孩兒沙灘堆房子吧!” 幾個地鐵員工臉都綠了,其中一個員工說:“這個乘客,這地鐵……也不是我們建的啊?!睂ξ覀內鰵饩退懔税?,后面那句沒敢說,因為那個乘客聽了前半句就更憤怒了。 他將沙子甩到員工身上大步走過來:“你的意思是不關你們的事了?那是我活該倒了八輩子霉坐你們的地鐵了?!” “哎哎哎別打別打!” “快松手!” 其他幸存者趕緊拉架,說:“現在大家都難,都難!就別內部找矛盾了,等救援吧!” 男乘客甩開勸架的乘客,氣呼呼地坐到地方。 “唉,怎么辦呢?”周父邊說邊看手表,“這都過去十個小時了,救援還沒來 ?” “吃點東西吧?!庇徂看蜷_書包示意周父周母拿。 “你們吃吧,我不餓?!敝苣笖[擺手。 周父也說:“我也不餓,阿星老婆你們吃?!?/br> “吃吧?!庇徂繉|西遞到兩人手里,“這下面不是還有商業城嗎?等東西吃完了就下去拿?!?/br> 周父想起來了:“對對,要不我現在就下去拿吧,也不知道路堵沒堵住……” “我去吧!”俞蘅阻止他,“你的腳傷還沒好?!?/br> 俞蘅小心地下樓去,在下頭看到不少幸存者在商業城的門口,原來是入口被堵住了。 “挖得開嗎?”他上去問。 有人回他:“可以試試,你們看——從這里開始挖,瘦一點的人就能擠進去,也不會塌……” 嘉信站非常繁華,大廳有一些買食物等手信的店鋪,也有自動販賣機,在地震之后店鋪被壓壞了一部分,不過一些食物挖一挖還是挖得出來。 幸存者多,東西就不夠吃,因此在地鐵員工的組織下,幸存者都愿意出力挖開擋住商業城門口的碎石,進去找吃的。 俞蘅和周母也跟著一起去挖,他不讓周父去,說:“爸的腳比較重要,如果撐著下去再傷到,下次有危險怎么跑?”這句話戳中周父的心,他也就不堅持要下去了。 再次下到負二層,大家都有些害怕,于是都小心翼翼的。挖開美食城堵著的門花了他們整整一天,等進去之后,大家轟然散開去撬門找東西吃。 “小聲點!不要亂砸東西,會掉石頭的!” “別亂跑!” 都只是臨時合作的陌生人,看到食物后,不少人完全控制不住情緒,誰又管得住誰? 俞蘅對周母說:“咱們分開拿快一點,五分鐘后咱們在這里集合。媽,活著最重要!爸還在上頭等我們呢!” 周母猛然驚醒,鄭重點頭:“我知道了,你也要小心,媽等你?!?/br> 五分鐘后,俞蘅滿載而歸,等周母也踉踉蹌蹌地過來,兩人立刻往回走。 第204章 末世禁區04 “你們怎么那么快?”周父又驚又喜, “沒受傷吧?” “沒有沒有, 來快吃?!?/br> 他們二人是最早上來的,等一家人都吃飽了, 才陸陸續續有其他幸存者上來,不過人數少了一大截。 周母看著有些著急:“要不我再下去一次吧?!倍疾皇窍笱浪锘钪娜? 她很清楚那些人留在下面做什么,若以后再去,說不定什么都沒剩下了。 “我去吧, 我快一些?!?/br> 俞蘅又下去了,他并沒有到美食城去, 而是小心地繼續往下。他做出一只粗糙的稻草人傀儡替身前去探路, 越往下, 樓梯變形毀壞得厲害, 墻面的隔離板反插在路上,天花板也要掉不掉地掛著,他拿出十萬分小心,一一跨過爬過那些障礙。等終于回到當初的站臺時, 已經滿頭大汗。 半封閉式站臺上并沒有列車, 不知道是開走還是還沒開到這里來。他探頭去看, 隧道里很黑, 他只看得出粗略的情況。情況好像不是很差,至少目之所及的長度并沒有徹底堵塞, 再轉頭看另一邊, 隱約有亮光, 不知道是不是滯留的列車。 最差最差,如果大廳也無法容身時,他覺得還能從隧道逃離,如果能夠走到另一個站點,而那個站點能夠出去的話,那就能夠得救。當然,這也是一場豪賭,很有可能去到一個同樣封閉的地鐵站,可是如果真的到最后一步,也只能賭了。 回到廳上時,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后,周家父母急得要死,周母還下去找過他,沒找著,一看到他就哭。 “你到哪里去了,到哪里去了?我還以為你……” 俞蘅就說自己拿到食物后就到底下看了看路,他將自己的想法告訴父母,轉移了他們的注意力。 周父也想得長遠:“你這主意……只能是做最后的退路了?!彼h視了一圈四周,對這個岌岌可危的臨時避難所沒抱多大信心,可是通過隧道逃生,也極其危險。 “要是走著走著突然塌了——” “所以現在是肯定不去的,咱們再等一等救援,食物現在也還夠吃?!庇徂空f,將滿滿當當的袋子藏到一家人身后,“媽,我還在里頭的服裝店拿了一些衣服,你們穿上吧?!彼麑⒘硪粋€大袋子打開,里頭果然是幾身衣服,薄外套和褲子鞋子都有。 “哎喲我都忘了拿衣服,還是阿星聰明?!毕碌缴虡I城,滿眼都是食物,還真的忘了自己做昨晚睡覺冷的事情了。 一家人把衣服換上,果然暖和了很多。這天夜里,他們靠著三袋子食物,穿著好幾件套衫加夏季的薄外套,還蓋著兒子扯來的大窗簾,總算心安了一些。 當天晚上睡覺時,俞蘅突然聽到了東西爬動的聲音,他以為是蛇,趕緊起來,半瞇著眼睛就著頭頂閃爍的照明燈看四周,看到一隊小小的黑影從左前方爬過,看起來是老鼠。他松了一口氣。 大廳里的照明燈忽閃忽閃的,映照著躺了一廳的幸存者和破敗的建筑殘骸,顯得陰森森的。再加上天氣炎熱,即使地下溫度低一些,也不可能保存得下死者的尸體,所以尸臭隨著通道風到處竄,味道體驗很差。 在這樣的條件下能夠睡得著的,不是心理素質過硬,就是累得撐不住,要不就是神經大條。 不少人都沒睡著,俞蘅這么突然坐直,這動作幅度也不大,還是把一些人驚住了,蹭地一下子還有人也跳起來:“地震了!” 刷拉拉嚇醒了一堆人,發現沒有地震之后,最先喊地震的那個人免不了受人埋怨,那個女生自己也被嚇個不清,不愿意被人指責,于是伸手一指:“是他騙我!” 俞蘅聽見了抬頭看去:“是我跟你說地震了?” “那你干嘛突然亂動?還說不是你!” 他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我換一下坐姿,就是地震了?” 女生氣紅了眼,你你你地指著俞蘅,其他人一看原來是烏龍,紛紛散去。 “是不是想上廁所?”周父問兒子,以為他是想去方便。 “不是,我活動一下手腳?!?/br> “哦。那睡吧啊?!敝芨概呐乃募绨?,眼睛一瞇又睡著了。 俞蘅揉揉眼睛也打算繼續睡,睡著睡著他覺得腳一陣癢。那癢十分劇烈,好像突然之間火山爆發似的,來得又急又兇,癢得他蹬著腿一下子驚醒了。 他坐起來查看自己的腳,癢處都腳脖子那里,一看有一片紅色,那是他剛剛睡夢中不自覺蹭的,細細地看是水泡,那水泡不是浮在上面的,而是沉在里頭,皮膚摸起來還是平的。 實在是太癢了!他從書包里摸出藥膏涂了一層,在他涂藥的時候,周父也抖了一下醒過來。 “爸怎么了?” “傷口有點癢?!敝芨该H坏貞?,伸手抓了抓腳。俞蘅順著他的動作看過去:“爸,你把褲腳拉上來我看看?!?/br> “沒事,我就是有點癢,沒抓在傷口上別擔心?!敝芨赴参克?,“我就碰了碰?!边€是俞蘅再次要求,才將褲腿往上拉,映入兩人眼簾的,是一片片水汪汪的紅疙瘩。 “嚇!”周父自己也嚇得仰倒,手一撞把妻子給撞醒了。 “怎么了?” 很快,醒來的周母跟著兒子注視的地方看去,也看見了那一片紅疙瘩,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這是怎么了!過敏?!” 俞蘅讓周父將褲腿再往上拉,那一片水泡一直延伸到膝蓋以上。周父也知道事情不對勁兒了,他將衣擺抽出來一翻,肚臍以下都是疙瘩。 看起來和俞蘅身上的水泡一模一樣,只是嚴重很多。周父愣愣地說:“怪不得我覺得癢呢?!敝皇撬?,在這樣臟亂差的環境下住了一天,又不能洗澡洗漱,身上癢點正常。再說他的腳受傷,瘙癢也是常事,真是想不到身上竟然起了這樣惡心的水泡疙瘩。 俞蘅蹲著自己看周父腳上的水泡,那些水泡也是沉在皮膚下的,這一整片看起來,很像一個個水泡窟窿,一個擠著一個,水當當的。 他又抓起周父的手腕把脈,觀察他的舌苔和眼瞼和淋巴等部位,他剛剛為自己把脈時有幾分摸不準,周父癥狀嚴重一點,更便觀察。 這種情況……既像鼠疫,又有明顯的區別,他挖空腦袋將記下的所有案例和病癥都對一遍,相似的有很多,可是總有差異,竟然真沒確切對上一例! “怎么樣?”周母忙問,“你會看嗎?才上了一年學……”兒子大學學的是醫學,可一年時間真的能看??? 果然看兒子搖頭,周母擔憂地說:“那怎么辦?救援怎么還沒來?這一片片的擔心死人了?!彼€不知道俞蘅的腳脖子處也長了水泡,不然得更緊張。 發現家人身上有這種癥狀,俞蘅心里也著急,他的儲物戒指里有西成藥,他先配出一包出來打算自己吃下。 “讓爸先吃吧,???”周父心驚rou跳的,就怕兒子吃出毛病。 “我先吃吧,看看還能再調整一下?!庇徂砍韵铝?,在吃下十五分鐘后,他覺得腳上的瘙癢有減輕的跡象,再觀察之后這才再配一包給周父吃,藥劑和藥量都有調整,還多添了一味退燒藥。 周父開始低熱了,他接過藥一口悶,灌下半瓶礦泉水一仰頭全部咽下。 “怎么樣怎么樣?感覺有好轉嗎?”周母問。 周父安撫她:“有!有!我覺得心跳得沒那么快了。你快睡吧,現在才四點多?!?/br> “我哪里睡得著?你睡吧!阿星來,你也睡,我看著你們?!?/br> “再等一等?!庇徂窟€摸出針包,琢磨著往自己身上扎,可把周父周母嚇死了。 “別別別!怎么亂扎呢!”夫妻倆也不敢下手去攔,怕一個不慎把兒子也扎壞了,“快把針拔出來?!边€是那句話,兒子才上了一年學,要說能配些消炎止疼退燒藥,他們還能信一點,真要拿針往身上扎,那是想都不敢想!要是扎錯了,人不就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