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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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女人從其中一輛車里跑出來,踉踉蹌蹌的。俞蘅幾乎要認不出這個張恒遠記憶中的jiejie了。 張恒遠的記憶里,張恒慧是一個很會穿衣打扮的,她好強,對內對外都處理得妥妥帖帖,不讓別人說什么沒有父母孩子沒有教養之類的閑話。 工作之后,女士西裝是每天都穿的,踩著一雙高跟鞋,化著淡妝,蹬蹬蹬地走路的時候,一股精氣神撲面而來。 而眼前的女人,穿著皺巴巴的外套,寬松的褲子和臟兮兮的運動鞋。頭發也是胡亂扎在一起,黑眼圈格外地明顯,臉頰有些凹陷。 “恒遠、恒遠,你還活著,還活著……” 張恒慧隔著車窗,伸手進去摸俞蘅的臉,眼淚掉下來,嘴角卻揚起:“回來了就好?!?/br> “姐,別哭,我回來了?!庇徂课丈纤氖?,骨節明顯,瘦了。 “好了恒慧,在外面這樣吵鬧像什么樣子,先進去?!?/br> 俞蘅看向說話的方向,認出那是姐夫曾煉志,他沒下車,喊了一句“恒慧,讓你弟弟別在那里擋路!” 眼神一沉,他溫聲說:“jiejie上車,我載你進去?!睆埡慊凵宪嚭?,他將車開離門口,外面那一串車就迫不及待地往里頭開去。 門內剩下的一個男人不耐煩地催促:“快點快點,忙著呢!” 張恒慧這才發現門外就剩自己和弟弟兩個人了,與弟弟重逢的喜悅還沒品嘗多久,那些破事兒又將她拉入艱辛的現實。 俞蘅開車進去,看到張恒慧坐在副駕駛座上,臉上露出隱忍的難堪。 大門被關上,車隊開始卸貨,小區里各個樓層跑下來不少人,歡呼著尖叫著撲向自己的親人,撲向那些物資。 “你什么時候到的?怎么沒進去等我,外面多危險呀,是不是忘了jiejie住幾樓了?”張恒慧拉著俞蘅一疊聲地詢問,關愛之情溢于言表。 “沒忘。我昨天來的,曾家阿姨說我不是你的弟弟,不放我進去?!庇徂吭囂街鴨枺骸癹iejie,你是不是過得不好?如果他們家對你不好,我就帶你走?!?/br> 他剛剛在人群中看到一個穿白裙子的女人,仿佛摟住了曾煉志的胳膊,一起進入樓道了。 來之前他就做了兩種準備:如果張恒慧婆家好相處,她過得也不錯的話,自己就留下東西給她,自己去游蕩,獲取書籍。當然,如果他們家想要去安全區,他也可以陪著一起去,多一重保護。 否則,就帶張恒慧離開。他見過不少渣男,不說別的,上個任務伍常欣作為寄身原主的meimei,也是遇人不淑。 所以他才有這方面的心理準備。 張恒慧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一串一串的,她氣著罵道:“那個老太婆竟然敢這么對你,她不怕夭壽!” 又聽到弟弟的關切的話,心里又是感動又是難受,她摸摸俞蘅的臉:“你怎么一個人回來的?你、是不是有異能?” 面對張恒慧期盼的眼神,俞蘅點點頭:“有?!?/br> 張恒慧聽到自己期望的答案,非常高興:“jiejie存了很多珠子,一會兒全部給你!”自己弟弟的強大讓她一洗這段時間的低潮。 “謝謝姐。你還沒回答姐夫家是不是對你不好?” “這個你就別管了,跟jiejie上去吧,我給你做好吃的??上е百I的蛋糕和罐頭都……以后有條件了,jiejie再給你做蛋糕,好不好?” 這是在拿他當孩子哄。 弟弟有異能她非常高興,但是她……她只是一個普通女人,怎么能拖累他? 俞蘅沉下臉色:“姐,我能夠自己一個人回到這里,就不會是以前那個事事依賴你的男孩了。你要相信我,我也想成為你的依靠,讓你過上好日子。 如果曾家對你不好,我就帶你走,我住過錄桐的安全區,那里正在建設中,很安寧,軍隊駐扎也很安全。那里的山也很好看,山上有很多樹……如果你不喜歡,全國這么大,肯定還有別的安全區,我們都可以一起去的?!?/br> 張恒慧已經哭得不能自己,后來是嚎啕大哭。 她這么自強自尊的人,如果不是真的難到極致,是不會在自己弟弟面前哭成這個樣子的。她一直給弟弟塑造自己無所不能的形象,讓弟弟有安全感,不因為失祜而自卑自憐,順利地長大。 俞蘅微微攬住她的肩膀,給她拍背。他的視線落在樓梯口,兩人在樓下這么久都還沒上去,連來一個人過問都沒有,看來張恒慧跟丈夫家是真的出現很大問題了。 哭過發泄之后,張恒慧就冷靜了下來,她下了決定:“恒遠,我跟你去錄桐,你在這里等我,我收拾收拾東西就來?!?/br> 本來還想忍著,讓弟弟住下來——畢竟這個小區確實算安全,曾煉志是個四級的雷系異能者,非常厲害,也收攏了一批聽他話的人。 只要自己沒跟他攤牌一刀兩斷,自己弟弟就能夠得到一定程度的庇護。 如果自己弟弟跟自己一樣沒有異能,她再怎么樣也要留下弟弟住下來,即使離婚,這房子也有她的一半的!但是弟弟有異能,還有這份心,誰還耐煩看這一家子惡心人。 她不能讓弟弟跟著自己受委屈。 “不行,我得跟著你去?!?/br> 張恒慧拗不過他,說:“那也行,不過你不要跟曾家的人起沖突,你姐、曾煉志是雷系異能者,有四級了,你千萬不能跟他鬧矛盾,知道嗎?看到什么聽到什么都不要管,等我收拾東西?!?/br> 這些話令俞蘅的心沉甸甸的,他點點頭:“姐你放心吧?!彼部闯鰜砹?,曾家現在混得很好,他不會雞蛋碰石頭。不過他打算見機行事。 兩人上樓,爬上六樓的時候,就看到走廊亂糟糟的,一家一家的正在分東西。 李淑怡看見張恒慧就罵:“你死哪里去了,都不著家,快點去做飯,煉志和新云都餓了?!彼呎f這話,手頭不停:“哎你拿多了,只能拿兩包!” 余光見張恒慧跟平時一樣,一棍子打不出悶響的樣子走進屋,心里就氣,想著等一下閑下來再教訓她。 屋子里也比較凌亂,曾父正在燒水,看見張恒慧他們愣了愣:“恒遠也來了啊,快去坐?!?/br> 俞蘅就坐到客廳里,張恒慧進臥房收拾東西。 過了一會兒,衛生間走出一個人,是曾煉志,他看見俞蘅,冷淡地轉過頭,回自己的房間。 一聲怒喝響起:“張恒慧你在干什么?!” “收拾東西,你沒看見?” “收拾東西要去哪兒,你什么意思?” “放手!” 俞蘅飛奔過去拽住曾煉志的手甩開,曾煉志怒氣中燒:“你小子給我滾開!”手指尖跳動著紫色的雷光。 俞蘅腳下一錯矮身撲到曾煉志身后,膝蓋頂向曾煉志的后膝,迫使他一個踉蹌,手上的雷團不穩地掉在了地上。 滋啦啦—— 地上被燒出一個黑洞,樓下傳來尖叫聲。 擒拿住曾煉志后,他將槍頂在曾煉志的后腦勺。 事情發生在瞬息之間,反應過來的張恒慧撲過來扇了曾煉志一巴掌:“你要干嘛!你這是要殺人嗎?對著我來啊,來啊,正好給你的情人讓位,給你小孩一個婚生子的名頭,來??!電死我??!” “曾煉志,你可以試試,敢傷害我姐,你可以跟我比比槍快還是你的異能快?!?/br> 門外李淑怡夫妻和曾新云也過來了,李淑怡大叫:“你干嘛?你在怎么敢拿槍對著你姐夫!” 曾煉志覺得頭暈目眩,被拳頭砸中太陽xue的腦袋一抽一抽的疼。好不容易緩過來,他扭頭眼神復雜地看著俞蘅,這個小舅子變化太大了! 耳邊李淑怡和曾新云都在叫嚷,俞蘅一槍打破客廳的玻璃窗。 砰的一聲響讓李淑怡母女一下子嚇噤聲了,而他的頭都沒有轉動一丁點,仍然盯著曾煉志看:“我jiejie嫁到你們家才兩年,你就這么對她?現在她不想過了,我想帶她走,你阻止是什么意思?家里紅旗不倒,外頭彩旗飄飄,那么好的事兒,你做夢呢?” 曾煉志冷靜下來,他看向張恒慧:“我們聊一聊?!?/br> “哥,她要走就讓她走,少了我們家看她怎么活?生在福中不知福,我們家養著她還養出仇了,什么人嘛這是——” “閉嘴?!痹鵁捴緦τ徂空f:“你放開我吧,我有話跟你jiejie說?!睆埡慊蹖τ徂奎c頭,他就走放開曾煉志走出去,順便帶上門。 兩人在里面談話,俞蘅可以聽見模糊地幾句,兩人聲音都不高,應該沒有情緒激動到動手。 “恒慧,那是我的孩子,也會是你的孩子,你怎么能因為嫉妒就去害百合?” “對啊,是我害她,所以你讓我走吧,不然你的孩子可能都生不下來?!?/br> 曾新云又懼又疑地看著俞蘅,等到他將槍收起來,那份懼就消失了。 眼神中剩下的情感很怪異,像是看到某種既定事實被推翻了。 曾新云說:“爸媽,你們先去做飯吧?!?/br> 轉頭看俞蘅:“你是自己回來了?” “你跟張恒慧說了什么,怎么你一來她就要走?” “你喊她張恒慧?”俞蘅冷笑:“你們曾家也是好笑,你媽看見我說我不是jiejie的弟弟不讓我進小區,你喊我jiejie張恒慧,真是挺有教養的?!?/br> 曾新云舉起手大聲說:“你是什么意思?!” “你覺得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庇徂孔プ∷母觳?,輕而易舉就將她甩出去。 曾新云臉色一白,又想起自己哥哥來,挺胸說道: “我跟你說,我哥現在可是四級的雷系異能者,四級哦,抬抬手就能把你電死,你那破槍管個屁用?你jiejie說實話,嫁給我哥兩年了都沒生孩子,又是一個普通人,早就配不上我哥了。你要是識相,就老老實實地帶著你jiejie離開我家?!?/br> “你哥出軌了還有理了” 曾新云眼珠子轉了轉:“你jiejie自己不能生,還不讓別人生不成?” 俞蘅真心覺得眼前這個才十七歲的女孩子,思想太危險了。而且,她整個人也很奇怪,眼神中帶著高高在上,洞悉一切,行為言語卻很不成熟,極為矛盾。 不過這跟他沒關系,反正以后不會打交道。 半個小時后,張恒慧拖著一個行李箱走了出來,曾煉志沉著臉對李淑怡說:“媽,去拿五箱方便面和兩桶水出來?!?/br> “你要干什么用的,這么多呢?!?/br> “給恒慧的?!?/br> 李淑怡大叫起來:“這么東西她敢拿嘛她?好意思要這么多東西?我們家的窗戶還被弄壞了呢!” 張恒慧冷淡地說:“外出搜集物資,每次我都去了,喪尸也沒少殺,該做的我都做了。這房子還有一半是我的呢,加上房子,離婚還要分割財產呢,憑什么不能拿?” 俞蘅看向張恒慧,張恒慧對他搖頭,示意這么多就夠了。 “媽?!?/br> 曾煉志的威嚴日重,李淑怡也只好罵罵咧咧地去拿東西。 “恒遠,你跟你姐去娘家住吧,好好照顧她。有空我去看你們?!?/br> 俞蘅接過張恒慧的行李箱,沒有搭理他。他看得出來曾煉志不像是對張恒慧完全沒有感情的,只是他們的感情已經不如從前,他現在強大,多的是野花往他懷里栽,父母meimei對妻子的漠視和冷遇,他也不會去維護。 權勢滋生男人的膽量,為自己劃出一個個特權,而妻子卻被劃在道道框框里。 就像一鍋爛番薯,爛了臭了也燜一鍋,他就這么混著過,想著反正張恒慧得靠著曾家,他覺得沒什么對不起她的。忘了他們是夫妻,當初結婚的時候說的互相扶持的誓言。 可是對張恒慧這種性子的女人來說,冷了心就完了。 兩人一起下樓。這里的動靜早就吸引了其他鄰居的注意,更不要提剛剛的槍響,那個動靜可嚇人。 旁邊的住戶都打開門來看,其中有一個穿著連衣裙的女人,一手放在肚子上,一手扶著門框,對著張恒慧露出勝利者的微笑。 “姐,那個女人就是曾煉志出軌的對象嗎?” “恩,你別瞧她,小心她去跟曾煉志說你瞪她,人家找你算賬?!?/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