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節
“不是她生日,”封楚楚道。 “這不生日宴嗎?” 封楚楚睜開左眼,從鏡子里看她,“你見過誰生日宴是真生日嗎?那這生日過的得多糟心?!?/br> 給遲蕾籌備宴會這幾天,封沁挑剔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對從酒水到食物的每個細節都左右挑選,時不時拿來讓家人參考,封楚楚幾乎是一在家就面臨著a和b的抉擇,快要逼死天秤座了。 化好妝,她和秦晚走到另一間衣帽間去挑禮服。 她沖秦晚招了招手,“我和你小聲說一件事?!?/br> “?” 秦晚湊過去。 封楚楚把昨晚的事告訴了她。 秦晚直起腰,踢翻了狗糧,“你覺得你像個現代女性嗎?認識快十年接個吻很厲害哦?——他人呢,今晚你喊他沒?” “沒,”封楚楚道,“換個私人點的場合再說,今天這人來人往的,萬一我爸和他懟起來了,多不好看?!?/br> “???我還以為這種事應該是你哥反應比較大呢,”秦晚道, 封楚楚本來也這么以為。 然而事實上,更不能接受的是邵平威。 她把魏沉刀去云省前和她通電話那次講給秦晚聽,道:“我哥非但沒助紂為虐,還幫我了?!?/br> “不對吧……”秦晚覺得奇怪,怎么也琢磨不透,邵亦他應該不是這種人設的。 說話間,來到衣帽間,二人坐下,傭工推著一排移動衣架進來,都是禮服,是高定禮服店清早送過來的。 得,又要選。 “哪條?”封楚楚問秦晚。 秦晚挑了一陣,拿了條淡金色鑲鉆魚尾裙出來。 封楚楚搖頭否定,“換條。這怎么走路?” 秦晚一臉匪夷所思,“你想走哪去?難道能有劫匪進來需要你搏斗嗎?” “……”行吧,也有道理。 封楚楚摸了摸鼻子,虛心接受教誨,換了那條裙子。 她進去換裙子,秦晚在外頭叨逼叨,“我就奇了怪了,你看周珠、艾美美那幫人,多名媛啊,衣著妝容被人當教程,三天兩頭飛飛海島泡泡男模,你和她們明明住著一個小區,而且還是你爸開發的,怎么你每天一副自強自立平民窟大姐大似的?!?/br> “去你的,”封楚楚氣笑了,探頭出來,道:“趕緊拿上你的金扁擔挑水去吧!” 封楚楚換好裙子出來,又挑了雙細高跟鞋,她穿著淡金色修身魚尾裙,黑色長發微卷披在肩上,朝幾人望過去,眉梢微揚,問道:“怎么樣?” 秦晚抱著圓形玻璃罐,里頭是瓜子,她瓜子都忘了嗑,一個勁的贊美道:“美美美,全場最佳?!?/br> 封楚楚滿意的沖她點頭,“嗯,有賞,這盒西洋進口葵花種子就賞你了?!?/br> 她坐下來,從鏡子里看自己。 穿一晚上挺美,要穿一輩子,她可套不進去。 穿上這件衣服,化上這個妝,只用幾個小時,飛海島泡男模,也只用揮揮手,在半空里飄飄然的,那是挺享受的。 不過大家各有所好,她就喜歡蹲在烈日泥沼里挨著扛著觀察著,踩著堅實的地面上,踏實。 . 另一端。 魏沉刀冒著猝死的風險,終于敲完了行動報告的最后一個字,遞給旁邊等著的大山,敲敲腰背,望望窗外,夕陽西下,火燒云的色彩彌漫了天際,微風習習,可以離開文案工作,他只覺得神清氣爽。 莊大山笑嘻嘻的遞了盤李子過去,道:“我聽說,拿下了?” 魏沉刀拿了個李子,手一頓,唇角翹起來。 莊大山瞅他那樣,便道:“論功行賞,我是不是大功臣?” 魏沉刀推了推果盤,敷衍道:“來,賞你?!?/br> 有人敲門,莊大山去開,進來的是緝毒大隊的周大隊長。 他走了進來,站在魏沉刀桌前,眸光閃動,沉默良久。 魏沉刀本來收拾桌子,看他這樣,一愣,道:“怎么了?” 周大隊長原本就是個嚴肅的人,這樣沉著臉,更讓人懷疑發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片刻后,他終于說:“封于雁放出去了?!?/br> 魏沉刀騰的站了起來,臉冷了下來,道:“憑什么?” 他傷都沒好全,親自從金三角拎回來的人,放出去? 周隊神情歉疚,道:“是上頭的指示,說要引蛇出洞,通過她抓捕瑪昂敏?!?/br> 封于雁歸根結底是個生意人,只是圖財,人身危險性比瑪昂敏小的多,瑪昂敏在國境內逃脫,才是真正令人如鯁在喉,一刻也不能放松。 在緬甸的交易會上,封于雁雖然在現場,但確實不是去買工廠的,看那樣子……似乎就是去和瑪昂敏嘮嘮嗑。 近來她用開元的一批藝人不擇手段接近的對象,也正是瑪昂敏以及原吳溫下頭這一派的人。 她一定是在那些人嘴里得到了什么緊要消息,掌握了瑪昂敏想要的東西或者秘密,想去瑪昂敏那兒空手套白狼。 而瑪昂敏將她奉為座上賓,也說明這個推測的可靠性。 所以二人之后必定還會有聯系。 聽周臻白解釋完,魏沉刀默然片刻,道:“周哥,你想好了,我們這差點挨上幾槍的代價,要是最后人都跑了,那是真虧?!?/br> 周臻白眉眼端正平整,制服穿的完美符合標準,一看就像正義聯盟的。 他定定道:“不會,放走之后我親自盯她?!?/br> 二人對視片刻,魏沉刀眸光閃動,最后還是給予了信任,拍了拍他肩膀,“好?!?/br> 魏沉刀起身,去保險柜里頭翻出之前自己托人查的詳盡的封家資料,“我這兒還一份東西,你看看,不知道對案情有沒有幫助。封家忒復雜了,這一大幫親戚,把老子給坑的?!?/br> 周隊接過來,警惕問道:“怎么了?封家有什么特殊情況?” 大山在旁笑嘻嘻道:“沒什么特殊情況,我們隊長想起來人家招招手他就回來當備胎那段,一時間有點感動?!?/br> 魏沉刀:“滾?!?/br> 周大隊長也懂了,他伸手按在魏沉刀肩膀上,拍了拍,眼神很復雜。 魏沉刀:“你也滾?!?/br> 打發走周臻白,魏沉刀掏出手機,習慣性發倆消息給封楚楚,想約個晚飯,卻發現自己一小時前發過去的還沒被翻牌子。 他又去了個電話,還是沒人接。 封楚楚最近很多會議,習慣性開靜音。 他估摸著這位姑奶奶又在忙,所以難得孝心大發的給大伯母打電話,和她說自己晚上過去看看他們。 哪知道,大伯母為難道:“哎呀,我和你大伯晚點就該出門了,有個應酬?!?/br> 這帝都還有應酬能勞他們老倆口一起出去的? 大伯母道:“明珠集團你知道吧,他們家的宴會,封沁把那小孫女都抱出來好幾回了,這個小邵,動作真夠快的,你學學人家?!?/br> 魏沉刀挑起了眉,大舅哥真夠可以的呀。 大伯母朝旁邊人吩咐了句什么,應該是挑衣服,“你要不現在過來,一起去,以后你在帝都發展,也得認認人?!?/br> 這登堂入室的機會幾乎就是送上來了。 魏沉刀樂了,拿了車鑰匙,起身,“您等我一會兒,馬上到,我去學學人家?!?/br> 他大伯母還一愣,看了看電話,今天這混小子怎么這么聽話? 第59章 鎏金河畔是別墅豪宅小區, 別墅密集度很低, 有高爾夫球場、馬術中心等等設施, 戶戶都依山傍水,從低矮處一路到半山坡上,建筑分布在兩邊樹木的掩映里, 都是中式園林設計,若是步行上山,便是一條景觀長廊,而至頂時, 便是邵家所在。 邵家的別墅占地面積很廣, 是中式建筑群, 有庭院長廊和幾棟連排建筑, 一家人通常只在主屋起居, 其他幾間他們也少去, 只是每天由傭工打掃的干凈敞亮。 這天, 鎏金河畔的大門對外敞開,明珠集團的掌權人邀請各界朋友赴宴, 一時間,政商名流和娛樂巨星紛至沓來,衣著光鮮的男女從名車上下來,一臉笑盈盈的前去恭賀。 假如拉個遠鏡頭,會看見各色豪車流向此地,令人眼花繚亂,好事者拍下這幕上傳網絡, 人們紛紛感嘆,在這地方甩個□□恐怕國內經濟得癱一半。 封楚楚跟著爸媽當吉祥物,笑的臉都僵了,趁著他們去外面接一位貴賓的時候,尋了個角落捶著小腿休息了一會兒,她自以為女戰士,其實一雙磨腳的高定高跟鞋就能打敗她了。 她今天顯然是除了遲蕾小寶貝以外的全場焦點,遲蕾還是個小娃娃,而她已經到了適婚年齡了,背景雄厚且美麗動人、接人待物禮貌周全,全場青年男士都兩眼放光盯著她呢。 她剛一坐下,便有不速之客來到。 一位不記得是姓張還是姓李的青年才俊端著紅酒杯走了過來,也許自覺一表人才,走路時把腰桿挺的很直,步子不快,像要開屏展示自己風度。 “邵小姐,怎么一個人在這兒?介意我坐下嗎?” “……”誰姓邵? 封楚楚微笑著婉拒,“不好意思,我朋友剛起身去補妝?!?/br> 才俊像沒聽懂似的,還是厚著臉皮在她旁邊的位置坐下來,自以為幽默道:“邵小姐美麗大方,可不能孤芳自賞?!?/br> 封楚楚很想扶額,這是今晚第幾個喊她邵小姐的了? 才俊相貌生的不錯,因此頗為自信,款款道:“邵小姐,其實我們小時候還有過一面之緣,只是近年邵小姐很少露面,今天能見到,實在驚喜?!?/br> 她繼續微笑:“哦?那一定是還沒記事的小時候吧?” “五六歲的樣子,”才俊誠懇的說,“確實是年紀比較小,但我對邵小姐印象很深,至今仍經?;叵??!?/br> 封楚楚沖他一笑,意味深長,“看得出,印象很深?!?/br> 她抹平裙角,起身,沖他優雅的一頷首,“您坐,我先忙。陳先生?!?/br> 才俊一愣,“我姓張?!?/br> 眼看封楚楚要走了,他情急之下往前走幾步,攔住道:“實在是抱歉,我不會說話,如果有冒犯之處,請邵小姐諒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