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節
要說什么天賦異稟,魏沉刀覺得自己夠天賦異稟的,但從小也渾,后來親自把親爹送進去,又落難幾年,才慢慢像個人樣的,可一點兒也套不上嚴格這套歪理。 一聽嚴格的名字,就有人說:“哎呀,嚴格,那個梗,你們知不知道——你知道怎么開蘭博基尼嗎?” 他一說就逗樂了大家,一幫人再次笑的前仰后合。 魏沉刀沒明白,“怎么回事?” 旁邊人倒了杯酒給他,一邊樂一邊解釋:“就是車門,那車把手不是不能拉嗎,他去開,沒摸著,就挺尷尬的,有人笑話了他,但我估計也沒真笑話他,就是嘴賤,然后他回去就血書一長篇講階級差距的,還發報了,名字就叫:你知道怎么開蘭博基尼嗎?!?/br> “你說這人,什么腦回路。人家的蘭博也是掙來的,總不是偷的搶的吧,犯著他什么了。嫉妒就嫉妒唄?!?/br> “……” 幾個人隨便笑話了嚴格幾句,開始聊近況,后來新郎官還領著新娘也過來了,氣氛更是熱火朝天。 燈光偏暗,照在魏沉刀臉上,睫毛投下陰影,臉上勾著笑,但也有微不可見的幾分游離,和朋友們說說笑笑,都挺熱鬧的,但不知道為什么,這時候總忍不住想起誰。 他拿了手機出來,斟酌一會兒,不知道發什么。 想了想,把剛才見到嚴格的事給封楚楚說了,其實他對這種事沒半點興趣,就是想找點什么話題和她說。 封楚楚接到魏沉刀的消息,看魏沉刀的轉述。 她看一眼因為包包十分振奮的秦晚,問道:“晚,我問下,你開過蘭博嗎?” 秦晚根正苗紅道:“我老爸清正廉潔,你不要亂說話?!?/br> 封楚楚就放心了。 秦晚挺靦腆的說:“蘭博就算了,金主jiejie,那個就太貴了,人家賣身才還的起?!?/br> 封楚楚:“……你想多了?!?/br> 遲彥星舉手:“我有,紅橙黃綠青藍紫,你喜歡什么顏色?藍色有好幾種藍,你要挑一挑嗎?” 這話一出來,所有人,除了封楚楚秦晚,還有奢侈品店員們,都盯著他看。 還七種顏色……這是買棒棒糖嗎? 遲彥星笑的很純良,“剛才楚楚教我的?!?/br> 封楚楚很是贊嘆的看著他,要說小狼狗,還是秦晚這家強。 秦晚感覺自己快被嫉妒羨慕恨的視線給燒著了,她捂著臉坐回來,暈乎乎的說:“我怕是在天堂吧?!?/br> 兩人笑瞇瞇的看著她。 秦晚說:“你剛說到蘭博,我想起個事,嚴格那個死渣男,高二吧,有一天,我和他從市圖書館出來,我大堂哥接我去奶奶家吃飯,開的就是蘭博,嚴格要給我開車門,你也知道那把手是按下去的,所以他就沒拉開,我哥就笑了他,其實我堂哥哪知道他干什么的,就開個玩笑,他當天晚上就和我鬧,冷暴力,后來為個車把手就分了手,老子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哎小jiejie你別收,我要那個機車包,黑銅小釘……對,小jiejie,就是你?!?/br> 第49章 封楚楚立刻一臉見了鬼的表情, “他……他不是劈腿的嗎?” “啊, ”秦晚利索的拿下機車包, “這就是兩個層次了,不然還真單單因為個車門把手?” ……有道理。 又過了一陣,秦晚挑包挑的眼花繚亂, 回頭看看封楚楚,好好的大美人對著一個手機屏幕笑開花。 她頓時語重心長道:“封楚楚,魏沉刀就在對面,五十米不到, 你倆就隔著條馬路, 抱著手機發消息, 你有意思嗎?” 封楚楚:“我沒……” “后悔了就找他去吧, 我正好和遲彥星吃兩把雞, ”秦晚看透世事的說道。 封楚楚:“……” 魏沉刀這邊, 酒過三巡, 幾人敞開了話題,相互取笑推搡, 氣氛很熱。 穿制服的女侍者端著托盤進來,小心翼翼的把桌上空酒瓶取走,她看了看包間內幾個男人,他們東倒西歪隨意的或坐或躺著。 她斟酌一會兒,選擇細聲喊了聲旁邊沙發的這位,“您好,請問需要其他酒水嗎?” 男人領口微敞, 露出麥芽色肌膚,相貌英俊,一手撐著額頭,在看手機聊天框,嘴角噙著淡淡笑意,看起來應當是心情不錯。 “問他們,”魏沉刀看她一眼,指了指其他人。 他這一抬眼,劍眉微微下壓,眸子漆黑,顯得眉宇深邃,俊美無儔,讓女侍者不由得一愣。 女侍者的神態被旁人捕捉到眼里,那人戲謔道:“喲,看咱們魏少看呆了啊?!?/br> 其他人跟著起哄,說什么反正他一個人來的,干脆讓女侍者留下來得了。 魏沉刀撩起眼皮,懶洋洋道:“行啊,那先說說,我回去跪了搓衣板你們怎么賠?” 眾人大笑。 “哎你姑娘上哪去了,怎么不跟過來?都叫了她了,怎么不給面子呢?!?/br> 魏沉刀一扭頭,沖他正色道:“哥都不敢和她用‘跟’這個字,還給面子,你可別說笑了?!?/br> “不至于吧?什么來路?” “怎么不至于,”魏沉刀搖頭,嘖嘖道,“她一個過肩摔能摔你們三個,目測百斤的樹干說搬就搬,獅子老虎屁股都摸過,你們說,我敢嗎我?” 說起這些,魏沉刀頓時來勁了,他坐直了,比手畫腳特認真的給他們描述封楚楚的事跡,把幾個人弄得一愣一愣的。 瞧他這樣,還是魏沉刀嗎? 幾人相互看看,腦中不約而同升起一個詞:老婆吹。 女侍者這才明白,這個氣度非凡的男人還是有愛人的。 她進來以前,幾個同事剛才還為誰負責這包間而爭了起來,經理按下了,挑了向來安分不起眼的她進來,特意囑咐她不要打擾,神情十分謹慎,可見這包間里頭的人非富即貴,身份不一般。 幾個人沒拿酒水單,隨口點了幾瓶酒,讓女侍者去拿。 包廂門剛合上,復又打開。 再進來的卻不是女侍者,而是一對年輕男女。 男人摟著苗條女伴,是剛聽說相熟的公子哥在這邊,匆匆從隔壁趕來拜訪,希望能刷刷存在感。 他進門一看,居然有好幾個傳說中的人物,那都是跺跺腳能地震的人,他眼睛當即亮如燈泡。 女侍者忙道:“這位先生說是周公子的朋友?!?/br> 周書丹往室內一掃,就他一個‘周’公子,“?” 男人趕緊堆滿笑上前,“周哥,我是孟歇,” 周書丹反應了兩秒,一拍大腿,“喲孟歇,你這頭發一剪我差點兒沒認出來!” 孟歇是他狐朋狗友一列的,在他這兒掛的號是‘扎一丸子頭’,發型比較獵奇,過目難忘,但發型一變,就泯然眾人。 孟歇嘿嘿笑,很自來熟的摟著女伴走進來,“我這正好在隔壁,和幾個朋友一起,聽說周哥你在這兒,就馬上過來打個招呼了?!?/br> 周書丹就和他寒暄,瞎聊,聊了沒兩句,看孟歇一直賴著不走,就覺得挺為難的,這都是幾個發小鐵哥們,私人聚會,實在不好把狐朋狗友帶進來。 孟歇他能不懂嗎?他懂的很,但他敢來這兒是有絕殺的。 周書丹又說了句謝客的話:“那咱們改天聚?!?/br> 孟歇則擠眉弄眼的說:“別呀,一塊兒玩唄,”他扭了一把女伴的腰,給人推出去。 女伴長得艷麗大方,身材窈窕,穿一裸粉色修身裙,在燈光下效果就像沒穿似的。 魏沉刀看了一眼,覺得莫名眼熟。 女伴婀娜扭著屁股坐到周書丹旁邊,沖他笑。 周書丹認識她,這是個二線女明星,叫孟可沁,畢竟混到二線了,他還是能認出來的。 孟可沁就用手摸著他大腿,道:“我們公司幾個好朋友聚會,男的女的都有,都是藝人,聽說周公子你們在,都挺想認識一下?!?/br> 她那眼睛里像帶了鉤子似的,周書丹個不爭氣的,立刻就轉移思考器官了,跟著她點頭,“行啊,認識一下?!?/br> 孟可沁沖孟歇使了個眼色,孟歇就往門外去,要去那邊的人過來。 眼見盤絲洞女妖精馬上要呼喚子子孫孫占領此地,其他人趕緊制止,“哎別!” “問過我們了嗎!” 反正那么熟,也不忌諱什么,便直言:“周書丹你丫上輩子沒見過女人嗎!瞅你那德行!” 還有人幽幽道:“你打算怎么賠沉刀的搓衣板……” 魏沉刀:“…………” 聽了魏沉刀名字,孟可沁猛地坐直了,朝他看過來,周書丹摸著她小手來著,猝不及防被她指甲撓了一下。 難怪一開始就覺得眼熟,原來真的是魏沉刀。 今天中午的事她也從別人那兒聽說了,她當時還不信,現在眼見為實,原來魏沉刀真是這個圈的! 周書丹是真沒想明白,旁邊的大美人為什么突然就變了臉色,提著裙子站起來,匆匆往外走,“既然這樣,就不打擾了 ?!?/br> 旁人看過去,也覺得好奇,她怎么突然這么識趣? 只是孟可沁剛走出兩步,越過沙發卡座,就被身前一只手攔住了。 “哎,等等——” 她微微挪動視線,落在旁邊男人身上。 魏沉刀半陷進柔軟的羽絨沙發里,眼角微妙的彎起,透了幾分不正經,他漫不經心道:“急什么,就喊來唄,讓哥幾個見見女明星,長長見識?!?/br> 眾人一頓。 他這是被魂穿了? 周書丹樂瘋了,“看見沒,兩票了兩票了 ,還有沒有其他人啊兄弟們,不要壓抑本性,不要故作正經,釋放你的小宇宙吧!” “…………” . 男女妖精們紛至沓來,不多時便充滿了整個包廂,把里頭染得五光十色,滿是脂粉香。 這幫妖精都是小有名氣的藝人,個個有絕活,唱歌的跳舞的會聊天的,人設不一,群芳斗艷,整個一盤絲洞天團。 周書丹悄摸摸的拍了拍魏沉刀,低聲道:“我了個去,爺也是見過場面的,但這個……這到底哪個組出來團,這在爺見過的里頭也能排上號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