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節
他虛偽的表示:“楚楚,你可真念舊情。不過呢,魏沉刀現在不比以前了,和你一起也是吃軟飯,讓他跟著我,說不定還能混出點人樣呢?!?/br> 什么就吃軟飯了,能動手別逼逼,封楚楚伸手就想奪杯子—— 電光火石之間,一只勁瘦有力的手捉住了她的手腕,進而攥住了她的手。 是魏沉刀站了起來,將她帶到了身后。 封楚楚擰起了眉毛,“你干什么?” 男人筆挺的護在她身前半步的地方,略勾著唇,低笑道:“我還在呢,女孩子別動手?!?/br> 誰都能聽出,他語氣頗為愉悅。 看姑娘維護自己,令他心情大好。 真想吃這口軟飯。 片刻頭,他偏過頭,看向旗正。 旗正覺得他很識趣,滿意極了,把酒杯又送過來了一點。 魏沉刀的臉上仍然帶著笑,漫不經心的伸出手—— 假使放個慢動作,人們會看到辛辣香醇的白酒朝一臉橫rou的男人以拋物線的形式運動,透明酒液上映出他驚恐的眼神以及同學們暗暗叫爽的表情,杯中酒以不可擋之勢潑了他滿臉,嗆的他一陣咳嗽,粗黑的脖子都紅了。 音響恰好開了,在試音,放起了神圣的婚禮進行曲。 旗正的臉色rou眼可見的沉了下去。 他的兩個跟班忙上來遞紙巾,指著魏沉刀道:“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旗總和你說話那是給你面子!” 魏沉刀笑起來,眉眼都散著寒氣。 魏沉刀早年的脾性非?;鸨?,攻擊性十足,一言不合就開干,從小也沒接受過什么正確的思想道德教育,全憑樸素善惡觀行事,打斷的腿也有十幾條,其中一條是旗正的。 也可能兩條。 旗正這號人,在他這兒就從來沒有過什么面子。 今天是鄭敬婚禮,他不能送旗正第三條,還有點遺憾呢。 魏沉刀也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的擦拭著指尖的酒漬。 “旗正,我勸你現在坐回去,保持安靜,看著婚禮的份上我暫時不會拿你怎么樣?!?/br> 當他不笑的時候,冰冷銳利的氣場便慢慢的擴開,眉眼和五官的每一個細節都彰顯著這個人的兇悍不好惹,他嘴上說著勸退的話,神情中卻露出巴不得對方胡來的挑釁氣息。 旗正被那淬了冷光的眼神盯著,一瞬間居然感覺脊背上滲出了層層冷汗。 ……虛張聲勢罷了! 婚禮進行曲播到末尾,試音結束,宴會廳暫時陷入幾秒的安靜里,宴會廳大門被推開,一群西裝革履的男人結伴走了進來,幾個人說說笑笑,樣貌氣質都很不同尋常,一看就是尊養出來的。 只不過他們此刻西裝都皺了,隱約還能看見口紅印子,還有人手里捏了條能當抹布使的領帶。 這就是剛被伴娘團們折騰過的新郎的好兄弟們。 他們甫一進門,便有許多人迎上去,笑呵呵去聊天以及攀關系。 這幾人卻擺手示意停一停,都左顧右盼,張望著找人。 “這是找誰?”其中一人茫然的問。 只見為首的男人目光定在某個方向,露出了笑,“那兒呢,這小子,坐那么偏?!?/br> “他沒走就不錯了,”同伴笑著,拖了拖他手腕,“走走,找他去?!?/br> 幾人一齊往某桌去。 魏沉刀余光瞥見了他們,抬了抬下巴,露出一抹笑。 旗正無知無覺,正惡狠狠的盯著魏沉刀,道:“既然這樣,你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你在帝都呆一天,我就讓你一天沒有好日子過?!?/br> 作者有話要說: 非常對不起今天才寫出來…… 第45章 “喲, 誰這么大口氣, 讓咱們魏少在帝都呆不下去?這話我都不敢說?!?/br> 說話的男人雙手插兜, 站在了旗正身后。 他挑起眉,看著是興味盎然,實則透著威脅。 旗正已經對‘魏少’這套把戲沒感覺了, 他反過頭,很是蔑視的看了看男人,抬手指點了點這幾人,不耐煩道:“行了, 他這是給了你們多少錢?別演了?!?/br> “……” “……” 幾個男人對視一眼, 看見了對方眼底的驚訝。 這波群嘲輸出很夠??! 這是哪方綠林好漢, 帝都什么時候出現這么號人物了, 能嘲他們幾個? “咳, ”為首的男人歪了歪腦袋, 道:“您貴姓?在哪高就?” 旗正理了理領子, 斜一眼自己的跟班。 他的跟班當了馬前卒,隆重介紹:“這是旗總, 大亞航運的旗總?!?/br> 幾個男人再次對視,其中一人噗嗤笑了出來。 他輕輕捂著嘴,樂不可支,“大亞航運……哈哈哈哈……” 還以為什么呢。 幾人笑成一團,剛看了場喜劇表演似的。 旗正理了理西裝,撐起腰,挺起肚子, 嚴肅道:“你們幾個,收一收?!?/br> 于是幾人笑的更開心、更收不住了。 好久沒見過這么逗的人了。 旗正在這幾個姿態很不一般的男人的笑聲里,漸漸意識到有什么不對勁…… 他下意識四下張望,發現大家的表情都不太對。 有個和他關系不錯的賓客和他對上了視線,對方眼神里頭全是詫異、敬佩、懵逼……他的口型好像在說‘勇士’? 到底怎么了? 魏沉刀看著這幫兄弟,起先還想嚴肅點兒,但后來也繃不住了,跟著一邊搖頭一邊笑。 “好了,”他走上前,隨意的推了推男人的肩膀,道,“行了,哪有這么好笑,怎么都過來了,鄭敬呢?” “新郎官,在后臺呢?!?/br> 男人仍在大笑,露出一口細白牙,上前和魏沉刀抱了一下,而后互相捶了捶拳頭。 他同幾個發小依次擁抱,多年情誼,盡在不言中。 “這回回來就不走了吧?” “不走了,”魏沉刀笑著答。 新郎正從后臺繞出來,上到舞臺,那是個視野極佳的地方,他張望著,要找他那群不知道怎么就集體消失的伴郎們,此刻,他一眼就望見了魏沉刀這邊,朋友們都笑呵呵的聚在一起。 他眼睛一亮,這小子還說自己提前走了,這不是還在嘛! 趁著儀式還需要一會兒,他急匆匆的從臺上跳了下來,大跨步往那邊走。 整場賓客都看見新郎的動作,齊齊往那頭望去。 這下,封楚楚精心挑選的“偏僻地段”成為了當之無愧的“全場焦點”,一點兒也不虛的那種。 旗正抬眼一看,就看見了新郎高興的大步走了過來。 他知道新郎背景很不一般,他這是要去哪 三秒后,新郎來到了他面前。 “?” 此時有位朋友很是友善的做了好事,拽住旗正,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 那簡直像死亡宣告。 旗正看向正在敘舊的幾個男人,露出驚恐之色——他……他剛剛對這幾位說了什么來著??? 新郎剛抱完久別重逢的好兄弟,忽然就聽見噗通一聲,有個重物往自己腿邊倒了,差點砸他腳丫上。 “這人怎么了?”他問。 “不用管,”魏沉刀毫不在意,“讓他自己消化吧?!?/br> 旗正只是腦子一空,失衡倒在地上,還沒暈。 他跟班趕緊去扶他,“旗總旗總,這怎么了,摔疼了沒?” 旗正揪著他的手,眼睛被橫rou擠成條縫,拼命使眼色,別再叫他了,就讓這幾個人敘舊,別想起他。 但有人已經想起了他,這人特別有娛樂精神,拿腳頂了頂他,而后蹲下來,笑瞇瞇道:“旗總,我很敬佩你呀,你知道我多久沒見過這么、這么不畏強權的綠林好漢了嗎!” 旗正巴不得自己昏倒了。 他支支吾吾結結巴巴半天,半句人話都沒說出來。 原本抱著戲謔之心的人,頓時就覺得無聊了,原來還是個慫貨。 “行了,”魏沉刀捏了捏他肩膀,“不用管他,叫人來處理,婚禮還辦不辦了?!?/br> 新郎叫鄭敬,他一聽魏沉刀提起來,才猛地一拍腦袋,他是來叫伴郎的,“我靠我結婚呢!趕緊的,都上臺去!” 說著一手拖一個的往臺上走,右手拖的就是魏沉刀。 所以右邊沒拉動,魏沉刀沒跟他走。 魏沉刀指了指前面,“你們去,我在下面看著?!?/br> 幾人都不樂意,喊他一起,都不想落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