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節
兩具身體交疊在一起,纏繞著難舍難分,輕紗賬內春光乍泄,一室旖旎。 ………… 椒房殿里,皇后端坐在高位上,而其下的酈昭儀一直盯著鄧綏,盯得鄧綏心里發毛。 “眼下年節將至,邊境似乎又不太平,皇上必定為此憂心,各位meimei可都要謹醒一些,切莫惹皇上不高興??!”皇后坐在高位上,笑著開口叮囑道。 皇后話音剛落,酈昭儀便開了口,瞪了幾眼鄧綏酸道:“皇后就是cao心,不過依臣妾看定是不必,我看鄧貴人倒是挺會逗皇上開心?!?/br> 鄧綏眉目一轉,只是低頭不語。 “只是這年節將至,宮中好好熱鬧一番也好?!彪S后蕭美人緩緩開口道。 “嗯!從明個兒開始,本宮就要開始cao持著年節的家宴了,如今天氣寒冷,你們也不必每日都來問安了?!被屎髷[了擺手,淡淡道。 這到年關還有一月,皇后便開始準備家宴,就連問安都是免了,可見對這年節怕是極為重視的。 “皇后辛苦了,這制餅祭祖賜字幅,又是封寶朝賀,外加辭歲禮和家宴,只怕這段時間有的皇后娘娘忙的呢!”蕭美人嬌笑出聲。 聽著蕭美人數的一樁樁一件件的,想來是要從大年三十一直慶賀到上元佳節去吧。 “是??!諸多事宜想想本宮就頭疼。噢!對了!年節事多又容不得閃失,昨日太后召我前去,說是祺良娣為人機謹,較為穩妥,你便協助著本宮準備年節事宜吧!”皇后抬眼看了看祺良娣,隨后笑著說道。 祺良娣為人雖然老成,可畢竟只是良娣位,年節事宜如此重要,太后居然讓她協助皇后。 酈昭儀身份尊貴,籌備年節事宜應當她與皇后一同處理,然而太后卻棄她而選祺良娣,可見太后并不待見于她。 皇后此言一出,不僅祺良娣大驚失色,就連酈昭儀也是臉色大變。 太后此舉,不是擺明了不待見她嗎?酈昭儀羞惱之余還不忘狠狠地摑了祺良娣一眼。 祺良娣渾身一顫,隨后起身跪在地上,婉拒道:“臣妾卑微,年節之事事關重大,恐不能勝任??!” “祺meimei你身為良娣,又是平兒的生母,自然身份尊貴。況且年節至關重大,你為人沉穩,就連太后娘娘都覺得你能當大任,你又何必推諉呢?”皇后娘娘看著祺良娣緩緩說道。 祺良娣見實在推脫不掉,只得悻悻應下。 一旁的酈昭儀臉色鐵青,她不知道太后為何一向都不喜歡自己。在她眼里,竟然那祺良娣都比她強,年節如此重要的事宜她都交給她。難道僅僅是因為祺良娣誕下了龍種嗎? 什么身份尊貴,終究不過是一個四品良娣而已,如何能和她比。 酈昭儀一時心里怒火難息,但又別無他法,只好人氣吭聲。 “好了!今日就先這樣吧!噢!對了!酈昭儀的舞姿堪稱宮中一絕,這年節家宴必要歌舞升平,只是宮中那些舞人只怕舞不出驚人之姿,所以勞煩昭儀得空便去訓訓那些舞人?!眲傄x開,皇后想是突然想起似的說道。 頓時酈昭儀臉色大變,讓她去調訓宮中舞人,她唐唐昭儀豈會去調訓如此卑微低賤之人。給她們訓舞簡直就是自降身份。 “meimei舞姿驚若翩鴻,你訓出來的舞人一定是天人之姿,想來必定會讓人贊不絕口?!?/br> 看著酈昭儀的臉色,皇后只是淡淡一笑,隨后便離去。 只留下有氣沒地方撒的酈昭儀,隨后酈昭儀拍了拍桌椅,冷哼一聲,也拂袖而去。 酈昭儀剛走,慕貴人便跟了上去,祺良娣搖了搖腦袋也跟了出去。江良人一直看著鄧綏,臨走的時候不禁在鄧綏前面跺住了腳。 看著她神色詭異,鄧綏鎮定自若的回視了她一眼。 殿里的人都退去的差不多了,鄧綏這才抬腳外外走。 可就在這時,身后的人突然叫住了自己:“鄧meimei別慌!” 鄧綏回過頭去,卻看見蕭美人在對著她招手。 看見鄧綏停住,蕭美人這才提了長裙追了上來。 “蕭jiejie可是有什么事?”鄧綏望著蕭美人,不解的開口問道。 蕭美人拉起鄧綏的手伏在她耳邊低聲道:“jiejie找你的確有事,不過這里人多嘴雜,今夜我在宮里侯著,meimei可記得一定要來??!” 鄧綏疑惑的點了點頭,難道事到如今皇后還有心想要招攬?蕭美人相約自己究竟是何緣故? 第五十一章 橫生變故 鄧綏心里疑慮不解,既然蕭美人如此一說,她也不好拂了她的意,可是蕭美人此番她又猜不透。 “主子可是為了今晚之約而煩悶?”看著一路漫不經心的鄧綏,容若不由得笑著問道。 雖然容若跟著鄧綏不過短短幾月,可是她心思靈巧,擅長擦眼觀色,鄧綏的心思總是瞞不過她。 “我與她雖然素日也有往來,皇后也有招攬之意,可是我實在不信卷入這擾擾紛爭之中。起初我依然向她表露,蕭美人為人聰慧,又真不知我意?此番再叫我晚上相見,不知是何故!”鄧綏繞著手里的絹子,沒有主意。 經過上次梅花事件,鄧綏如今還是心有余悸,她不想再遷入這些明爭暗斗中。 “這后宮中又豈是事事都能如意的?主子如今榮寵正茂,有些事情已經由不得自己了,你不想卷入這些無休止的計謀手段中,可是免不了有些人視你為眼中釘絆腳石。事已至此如何能全身而退?上次中毒就是最好的例子?!比萑袈母卩嚱椛砗?,不由得嘆息道。 容若說的不無道理,一如宮闈深似海,難見忠貞明月心。 自古以來后宮都不缺斗爭,明里暗里的,何時又休止過? 鄧綏緩緩嘆息:“如今這些人笑里藏刀,綿里藏針,防不勝防。罷了,今晚且去一探究竟吧!” 言談間鄧綏和容若已經回到了黎嵐殿,可是剛剛進園子,鄧綏便看見園子里圍著一堆人。 “夏良人您快些起來,我家貴人真的還沒有回來,有何事您去殿里等她,這里冰天雪地的你要是凍著了可如何是好!”人群中浣紗焦急的道。 香菱也緊蹙著眉頭,伸手去扶夏姝瑗,可是夏姝瑗跪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任憑她們如何勸說也就是不肯起身。 鄧綏望著園子里吵鬧,連忙走了過去,只見夏姝瑗跪在地上,哭的梨花帶雨,她身后的笙兒也一同跪在了地上。 “姝瑗!你這是何意?快些起來?!编嚱椡逆ミB忙說道。 可是此時的夏姝瑗哪里還顧得這些,只是跪在地上不斷的抽泣。 見狀浣紗這才出來說明由頭:“就在剛剛夏良人帶著宮女跑了進來非要找貴人你,說是求你救命。我們告訴她您還沒有回來,可是誰曾想夏良人便跪在了此處,無論我們如何勸她,她就是不肯起身?!?/br> 浣紗話音剛落,夏姝瑗就拉著鄧綏的裙琚一個勁兒的哭泣。 “jiejie,jiejie求求你幫幫我!”夏姝瑗一邊哭著一邊說話。 看著她哭的如此痛苦,鄧綏不由得蹙眉。外面冰天雪地,她就這樣一直跪在地上。 “你快些起來,究竟所謂何時,你竟如此心急?”鄧綏趕緊問道。 她蹲下身子打算扶起夏姝瑗,可是夏姝瑗哪里還肯起來。 沒有辦法,鄧綏只得對著身后的容若浣紗吩咐道:“快點,你們快幫著我把姝瑗扶進暖閣里?!?/br> 聽聞容若和浣紗等人趕緊過來幫忙,容若蹙眉看著跪在地上的笙兒不由得道:“還不趕緊幫忙將你家良人扶到屋里,這一會兒受了風寒可怎么得了?” “喏!”這時笙兒也趕緊起身,隨著眾人這才一同將夏姝瑗扶進了暖閣里。 夏姝瑗凍的瑟瑟發抖,鄧綏趕緊吩咐容若拿來披風,又命穆勒把暖爐添了不少木炭。 她端起茶壺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熱茶遞給夏姝瑗,隨后自己坐到了她身邊。 “姝瑗,你此番前來究竟所謂何事?”鄧綏蹙著眉頭問道。 夏姝瑗放下手里的茶水,忍不住的抽泣:“家父本想著讓我進宮光耀門楣,揚眉吐氣??刹幌胛疫M宮至今都還是一個小小的良人,不得皇上親近,于是連帶著家母在家也不受待見,說她無用不能生兒子,生的女兒也是這般無用?!?/br> “就在前些日子,家父從當地的一個青樓里帶回去了一個女子,結果第二天她就成了我的姨娘。母親為此勸告父親,說是姨娘是青樓女子,而我們是官宦門第如此大張旗鼓的娶進門怕是有失體統。結果為此父親竟然對我娘大打出手?!闭f道這里,夏姝瑗哭的更加傷心了。 鄧綏聽后不由得微微嘆息,她伸手拍了拍夏姝瑗的后背,以示安慰。 “那后來呢?”鄧綏急忙問道。 “后來,父親不僅打了母親,還硬是把那女人娶進了府中。誰知那女人是天生的狐媚,竟竟將父親迷惑得事事都順從她。不僅如此那女人還時時打罵母親,處處刁難與她給她難看。如今父親也不待見母親,竟由著那女人胡作非為?!毕逆ピ秸f心里越難過。 原本靈動的眼眸此刻已經腫的跟個核桃仁似的,聲音也哭啞了。 聞言,鄧綏也怒著拍了拍桌子:“豈有此理,哪兒有妾室欺壓正室的道理,難道你母親家就沒有人出來主持公道?” “母親家哪有什么親人,唯一一個舅舅也是懦弱無能,母親連番幾次寫信求救沒用,最后逼得沒法子了才托我舅找人給我捎了信來?!毕逆u著頭說道。 她話音剛落,便站起身,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你這是干什么,快些起來!”鄧綏急忙起身拉她。 夏姝瑗搖了搖頭,哭著應道:“jiejie!我母親怕是兇多吉少,只求謝謝施以援手,姝瑗必定做牛做馬報答jiejie,你若是不答應母親只怕是會被姨娘毒害?!?/br> 夏姝瑗不斷的哭泣,就是不肯起身。 “你想讓我如何幫你!”鄧綏蹙著眉頭看著她。 夏姝瑗跪在地上,眼淚還在止不住的往外流:“此時于jiejie而言倒也容易,只是……?!?/br> “只是什么?” 見夏姝瑗疑惑,鄧綏匆忙追問道。 “只是姝瑗怕jiejie不肯!”夏姝瑗猶豫不決的說道。 鄧綏瞧著她傷心難過,也有些于心不忍,隨后便低聲說道:“你我姐妹一場,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