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節
鄧綏剛剛說完,蕭美人臉上的笑容一僵,可是隨即很快的就掩飾住了。 “meimei說的也不無道理,時辰不早了,還是快些走吧!”蕭美人轉身對鄧綏說道。 鄧綏點了點頭,和蕭美人一同走進了椒房殿。 剛剛坐下,韓云靜隨后就走了進來,她進殿第一眼就撇了撇,眼神里明顯夾雜著不滿和憤怒。 鄧綏自然也看見了她,只是禮貌的微微頷首,可是韓云靜似乎并不領情,冷哼一聲后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只因皇后偶感風寒,所以嬪妃們請了安后,并沒有久留稀數退下,唯獨只有蕭美人依舊留在殿中。 “為何板著個臉?”皇后抬起頭,看了看一旁不大樂意的蕭美人,緩緩問道。 蕭美人甩了甩袖子,應道:“jiejie,如今看來這新晉的嬪妃中只有這鄧綏可以和那韓云靜平分秋色了,我們是不是應該早些籠絡她才好?” “平分秋色?我看她比那個韓云靜有過之而無不及??!”皇后微微挑了挑眉頭說道。 皇上醉心政務,一個月難得到后宮幾次。雖韓云靜早早得寵,可是皇上也不過一夜雨露??墒沁@鄧綏,種種跡象表明這鄧綏沒有表面上的那么簡單,皇上對她似乎很是上心。 “既然如此,我們更加應該先下手為強??!”蕭美人不解的說道。 瞧著今日對鄧綏的試探,她的回應含糊其辭,只恐夜長夢多。 “如果讓她站到酈昭儀隊里,她們豈不是如虎添翼,日后酈昭儀恐怕更不會將jiejie放在眼里了?!笔捗廊思泵Φ?。 皇后抬了抬眼,一邊修剪著案邊的那株別致的盆栽,慢悠悠的道:“你瞧瞧你,永遠改不掉的急性子?!?/br> “不是我急,我是擔心萬一鄧綏哪天為酈昭儀所用,我們豈不是……” 蕭美人還沒有說完,皇后就打斷了她的話:“不會!” “jiejie的意思是?”蕭美人低聲問道。 皇后理了理樹枝,放下手里的剪刀,隨后說道:“真如你所說,她早早的就學學了那韓良娣,可是為什么她會忍到現在?不就是不想卷入這股暗流中嗎?她很聰明,可是她卻不知道后宮中的爭斗不是你想置身事外就能如常所愿的?!?/br> “jiejie這是何意?meimei越來越聽不懂了!”蕭美人蹙眉,疑惑不解。 皇后拾起方巾擦了擦手,隨后才緩緩說道:“后宮暗潮涌動,她想置身事外哪兒那么容易。如今她一得寵,不用我們動手自然有無數人看著眼紅對其下手,我們且耐心等待,相信終有一天她就會自行找上門來的?!?/br> 面對皇后的自信滿滿,蕭美人也不再急躁,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戲碼,在這后宮中演的還少嗎? 既然皇后都如此說了,現在要做的唯有悉心等待。 ………… 回到黎嵐殿,鄧綏愈發無聊,容若拿來了緞子為穆勒穆荊添置過冬的衣裳。瞧著容若和浣紗針法極好,她一時也來了興致,坐在一旁同她們一起繡了起來。 “穆勒和穆勒當真是好福氣,竟得貴人親自為他們繡衣裳?!币慌缘南懔饩镏?,佯裝嫉妒道。 鄧綏瞧了瞧她,打趣道:“你這丫頭,他們倆的福氣哪有你好,你的那件冬衣可是容若姑姑一針一線縫的。容若姑姑的針線在這后宮中也是翹楚般的存在,你這丫頭還不知足?!?/br> 香菱拿著衣裳一邊翻看著,一邊撒嬌道:“容若姑姑做的自然好,可是菱兒也想主子能為我繡一件,這樣我就有兩件新的冬衣了?!?/br> 聽完她的話后,一旁的容若微微斥責道:“你這丫頭,沒規沒矩的?!?/br> 她話音剛落,香菱俏皮的吐了吐舌頭。 鄧綏瞧了歡喜,搖了搖頭說道:“無礙!不過這新衣裳倒是沒有了,我繡個香囊給你可好?” 香菱頓時眼睛發亮,不停的點著腦袋,興高采烈,樂的合不攏嘴。 就在一屋子一團和氣的時候,劉肇走了進來。 “如此,也為朕繡一個可好?”劉肇負手走了進來,站在鄧綏身后笑著道。 鄧綏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放下手里還在縫制的衣裳站起身行禮。一旁的容若浣紗等人更是嚇得不輕,連忙站了起來,生怕劉肇怪罪她們沒規矩。 “都起來吧!不必拘著?!眲⒄匦那榇蠛?,揮了揮手道。 眾人應了起身,看著沒有在意的劉肇,容若等人這才松了口氣。 劉肇好奇的打量著桌上來不及收起的衣物,鄧綏看了,忙上前將衣物針線裝進竹籃里。 “臣妾女紅不好,皇上見笑了?!编嚱椖闷鸩璞K放在劉肇面前。 第三十二章 阿綏 劉肇接過茶盞,望著籃子中還未繡完的衣物,眉頭一皺。 “宮里每年都會為內侍宮女制作冬衣,何許你親自動手,怎么?黎嵐殿的冬衣沒有發放下來嗎?”劉肇喝了一口茶水,淡淡道。 鄧綏隨即也坐到了他旁邊,笑了笑柔聲道:“哪有,都發放下來了?!?/br> “是主子心疼奴才,怕不夠暖和,所以親自為奴才們繡了冬衣?!币慌缘哪虑G上前拘著禮說道。 劉肇沒再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鄧綏會心一笑,說道:“那些布帛閑置在哪也是放著,倒不如物盡其用?!?/br> 隨后她轉身望著劉肇,眉目如畫,婉轉問道:“皇上覺得這茶怎樣?” 劉肇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后又忍不住的淺嘗一口。 “這茶的味道清香怡人,實是好茶?!?/br> “這茶是晨起松柏針尖上的露珠,摻入這茶水里,清香悠遠。對了,這松柏的葉子可以清目提神,祛乏解疲?;噬蠟閲聞谛膭诹?,臣妾可以將香囊中加入些許,贈與皇上?!?/br> 鄧綏雙手托腮,似是突然想起。 劉肇抬起頭,看著她玉指扶腮,美得不可方物。 “阿綏說可以,那自然是行!”劉肇看著她,眼睛里一股柔情悄然出現。 “阿綏?”鄧綏輕聲重復道。好久都沒有人這么叫她了,好熟悉的感覺。 鄧綏低著頭,若有所思,自從三年前相識他就那樣喚她,只是這一別怕是此生再難相見,只是不曾想連離別都只是匆匆一瞥,來不及開口道別。 想到這里,離開南陽進宮那日,楊柳書下那抹黑色身影浮現腦海。 “阿綏?”見鄧綏失神,劉肇輕喚出聲。 鄧綏這才回過神來,她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終究還是選擇將往事埋葬在心底。 “可是不習慣朕這么喚你?”劉肇望著她,嘴角掛著淡淡笑意。 鄧綏搖了搖頭,隨后應道:“臣妾很喜歡,皇上偏愛臣妾,臣妾惶恐?!?/br> 劉肇握著鄧綏的手,她的手指冰冷,沒有一點溫度,不由得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 用了晚膳過后,劉肇留在了黎嵐殿過夜。 今晚月色正好,月光皎潔無暇,劉肇倚窗而坐,手里拿著一本竹簡,看得頗有韻味。鄧綏陪在他身邊,趴在窗戶邊望月。 月光撒在地上,猶如銀霜遍地。夜間微風吹佛,吹的園角那株新移的木槿簌簌作響。輕風吹在臉頰,吹動著青絲,雖是夜間可是卻并不刺骨。 風中還夾雜著一股淡淡的花香,心曠神怡。晚風吹的那樣輕,那樣柔。木槿花樹隨風擺動,片片木槿花瓣飄飄灑灑,紛繁落下,是那么的美,美的醉人。 鄧綏看了看身側的男人,又望了望院里的景色,心中滿足。在這深宮之中,能陪著自己的夫君,讀詩賞月,共剪西窗,她還奢求什么呢? 鄧綏撐著案邊拖著香腮,此情此景,她不由得會心一笑。 “阿綏笑的如此明媚,猶如三月暖陽,可是想到了什么開心事?”劉肇放下手里的竹簡,看著眼前的嬌人兒問道。 他抬手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意示鄧綏,鄧綏會意,往他身邊挪了挪。 “臣妾在想此時的光景美好,讓臣妾覺得有些不真實?!彼寄亢?,抬眼望著劉肇。 她話音剛落,他大手一攬,將她攬入自己的懷里。鄧綏靠著他的胸膛,感受到他身體熾熱的溫度,聽見他強有力的心跳。 “如今可真實?” 他聲音富有磁性,略帶一絲沙啞。 忍不住的鄧綏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此刻她正坐于他的膝蓋上,兩個人緊緊的擁在一起。 發現兩人的親密舉動,鄧綏臉頰一熱,猶如床外的木槿花,紅的嬌艷。她不好意思的微微掙扎,誰知劉肇卻摟得更緊了。 “皇上!”她嬌羞著臉,婉轉喚道。 劉肇望著她,眼里帶著一絲憐惜,他忍不住的低頭,薄薄的唇瓣覆蓋住她的櫻桃小嘴。 那一瞬間,鄧綏全身猶如觸電一半,酥酥麻麻的,全身癱軟。 他的吻和輕很柔,那么的小心翼翼,想是在親吻自己極其珍貴的珍寶。鄧綏閉著眼睛,享受著他的柔情,她摟著他的脖子勾得更緊了。 他打橫將她抱起,往床畔走去。輕輕的將她放在床榻上,他欺身壓上,雙手付與她的臉頰龐。 慢慢的他有些意亂情迷,不斷的加深了這個吻。猶如狂風暴雨,霸道中卻又不失柔情。他的吻極其熟練,一時間鄧綏竟有些招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