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節
“來吧,”梁墨辭遞給她一杯,似笑非笑道:“喝了這酒,才能進行下一個步驟不是?” 陳艷嬌吃吃地笑,舉著杯子彎過他的手臂,揚起脖子,將杯中的瓊漿一飲而盡。 一股燥熱涌遍全身,陳艷嬌媚眼如絲:“接下來咱們該做什么了呢?” 梁墨辭意味深長地看著她,道:“小姐在這方面不是比我更有經驗?” 他一語雙關,陳艷嬌總感覺哪里不對,但她已經來不及思考他話里的含義,因為身體忽然變得無比渴望。 那種熟悉的,鋪天蓋地的情朝席卷而來,比以往每一次都要急迫、伉奮、機渴。 “啊……”一道低低的呻一吟從她的嘴里流瀉而出,女子下意識地撕扯著自己喜袍的衣襟。 “夫君,那個,我們上床安歇好不好?”陳艷嬌急不可耐地,拉著男人的衣帶急急往床邊帶。 梁墨辭斂去眸底的鄙夷之色,變戲法似的變出一條紅綢,柔聲道:“我們來玩個游戲,增加點情一趣好不好?” “什么游戲?”陳艷嬌在閨中時常與面首們玩情一趣游戲,聞言頓時興奮不已。 梁墨辭笑了笑,將紅綢綁縛于她眼睛之上,“這樣,是不是更加刺激?” 他說這話的時候,嘴唇就在她頸項間,溫熱的呼吸癢癢地拂過她的耳旁,陳艷嬌頓時一陣酥一軟,全身嬌一顫不已。 滿腦子被旖旎填滿,在酒中藥物的刺激下,她已經失去了正常的思考能力,只能嬌一喘著去拉扯身上的束縛。 “好熱……” 看著這女子如此丑態百出的模樣,梁墨辭胃里一陣翻滾,他忍著嘔吐的沖動,在墻上摸索了一陣。 一道暗門悄無聲息地打開,隨即,閃身而出一個面容丑陋粗壯如鐵塔般的男人。 梁墨辭沖他點點頭,那人會意,急吼吼地朝床邊撲了過去。 梁墨辭飛快地隱身遁入了暗室之中。 他之所以選擇這間房做婚房,是因為這房子里有機關,里面藏著一間可以藏人的暗室。 他是不可能跟陳艷嬌這種女人發生任何肌體接觸的,所以,他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那用來裝合巹酒的酒壺是經過特殊制造的,壺身有一個小小的機關,會倒出來兩種不同的酒。 一杯是正常的酒,一杯是加了特殊藥粉的。 藥粉是藺神醫配置的,能給人極致的快一感,但也對人的身體有很大的損傷,這一夜下來,足以讓陳艷嬌未來半個月都下不來床。梁墨辭厭惡她,所以,出手毫不留情。 而那個用來冒充他的男人是他讓人從最下作最骯臟的奴隸里挑選的,在他心里,陳艷嬌只配跟這種人膠合。 敢算計要挾他,他會讓她付出慘痛的代價。 這一夜,新房里別有一番春光,守在門口的巧紅,聽著寢房里面傳來的主子極盡嬌一媚的呻一吟聲,終于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絲高興的笑容。 唉,主子可算是如愿以償了,雖然用的手段不是那么的高明,但為達目的,必要時,也是可以用些非常手段的。 一陣風吹來,她頓覺一陣涼意。 下意識的抬頭望了望天,只看到院子里高高的城墻上四角的天空黑沉沉的,看不到一絲亮光,只有廊下的燈籠,在發出淡淡的光芒。有風吹過屋檐,發出嗚咽的聲音,似是女子的悲鳴聲,蕩漾在這沉沉的夜里,無盡地散開了去。 “喵嗚——”偶爾陡起的一聲貓叫,嚇了她好大一跳。 遁聲望去,只見主子養的那只名貴的波斯貓不知從哪里躥了出來,靜靜地盤臥在窗臺上,黑暗里,它的眸子發出綠瑩瑩的光芒,像是鬼火一般,忽明忽暗。 不知道怎地,巧紅忽然想起了靜靜地躺在府里不知道哪個角落里生死未卜的謝家大姑娘,她的心里沒來由地涌上來了一絲不安。 …… 謝悠然做了一個長長的夢。 她夢見自己不停的沙漠里走著,走著,卻仿佛怎么也走不到盡頭。沙漠烈日炎炎,她揮汗如雨,口里干得似乎要燒出火來,腳下卻如灌了鉛一樣,越來越沉重,越來越沉重。她只覺得身體里的水分在迅速的流失,就連血液,似乎也要消耗干凈了,整個人變得如同一朵失去了水分的干花,干巴巴的絕望無助的日漸枯萎。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在這一望無際的沙漠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干什么,她只是不停的走啊走,走啊走,心里只有一個信念在支撐著一直往前走,那就是不能放棄,不能停,只有不斷的往前走,直到找到綠洲,才有可能會活命。 就是憑著這個信念,也就是在她快被蒸發成干花的之際,她的眼前終于出現了一汪綠瑩瑩的清泉,散發著無盡的蠱惑的力量,誘使著她不由自主的想要飛奔而去???,腳底卻像是灌了鉛一下,沉重得挪動不了一步,她一著急,“啊”的一聲翻身躍起。 “大姑娘——” “然然——” 耳旁有忽遠忽近的聲音斷續傳入了耳中,她茫然地回過頭,看到一張張模糊的臉在她面前晃蕩著,卻看不清到底長什么樣。她閉閉眼,再睜開,意識慢慢的回復,視力也慢慢的聚焦,那一張張臉也慢慢的清晰起來。 終于,她看清了眼前的一切。面前那兩張緊張焦慮的臉,一張是梁墨辭的,一張是藺聞風的。 她長長地吁出一口氣,虛弱地開口:“我這是在哪兒???” 看到她終于醒了過來,梁墨辭和藺聞風幾乎要喜極而泣了。 第606章 我愛你 梁墨辭將她緊緊地擁進懷里,激動得只知道翻來覆去地說這么一句話:“好了沒事了!好了沒事了……” 藺聞風一撩袍角,躬身跪下:“屬下恭喜王爺、大姑娘安然度過一劫!” 梁墨辭高興地擺擺手:“神醫,你也辛苦了,下去歇著吧!” “是,大姑娘好好休息,屬下告退?!碧A聞風松了口氣,微笑著起身退下。 這次大姑娘的病,差點都要讓大家絕望的放棄了,所幸,還是王爺委屈自己,娶了那陳艷嬌,得到了她手里的神藥秘方,這才使大姑娘幸免于難,終于從閻王爺手里搶回了一條命來。 正所謂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希望大姑娘此后一輩子都無病無災,平安健康才好。 趙將軍和時軍師帶著北伐軍直逼京師,京城已經亂作一團,三大虎將折了兩個,剩下的一個王朗遠在天鷹關,被梁少將軍的人馬牽制著,分身乏術,梁戰手里已無能用之人,也無能調之兵,就憑禁衛軍那幫紈绔子弟組成的弱雞之隊,又怎么可能是猶如虎狼之師的北伐軍的對手? 拿下京城,指日可待。 改朝換代,也指日可待。 一念至此,藺聞風負手望著天空密密麻麻的星子,志得意滿地笑了。 墨云軒。 謝悠然靜靜地依偎在梁墨辭的懷里,覺得自己身體里的細胞在一個又一個的活了過來。 宛如做夢似的,她兀自不敢相信的喃喃道:“墨辭,這是真的嗎?我真的沒死?真的活過來了?” 梁墨辭緊緊地摟著她,也是激動得不知所以:“是啊,你沒死!你活過來了!然然你活過來了!真好!真好!”他閉著眼,輕輕地吻了一下她頭頂的秀發,生怕再一次失去她似的,就那么緊緊地擁著她,舍不得放手。 謝悠然仰起臉看他,心疼地道:“墨辭,你瘦多了!” “不,我沒事!”梁墨辭搖頭,“只要你能活過來,我怎樣都無所謂!” 他看著她,道:“答應我,不要再出事了!也不要再做這樣的傻事了,一定要好好地活著,活著!你知道嗎?” “我答應你!”她也看著他,重重地點頭,眼里蓄滿了淚水! “然然!”他更緊地擁住了她,像擁著一件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寶貝。 他再也不想經歷一次那樣的傷痛和絕望了,也不想再看到她像具死尸似的靜靜地躺在那兒毫無生氣。雖然她現在每天一服,才連著服了兩副黑玉續血膏,還沒有完全恢復到原來的樣子,還是干瘦干瘦的,身上沒有一兩rou,眼窩深陷下去,臉頰也凹了進去,看上去虛弱又蒼白,但,畢竟是有生氣的,有溫度的,有心臟跳動的,他喜歡這樣把她抱在懷里溫熱的感覺,喜歡這樣活生生的感覺,喜歡這樣兩心交融的感覺! 這感覺,可真好??! 他緊緊地摟著她,輕輕地,在她的耳邊深情地呢喃:“我愛你!我愛你!” “墨辭!”淚水迷蒙了她的視線,她的心被震撼到了。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雖然,他們曾經歷過那么多的事情,也曾生死與共過,也知道彼此的心意,但他從來沒有親口跟她說過“我愛你”這三個字。如今,終于聽到他說這三個字了,她的心里百感交集。 她揚起淚水迷蒙的眸子,微笑著看著他,道:“墨辭,我也愛你!” 梁墨辭心中一激蕩,迅速地低下頭去,捕捉到了她的唇,吻如雨點般的落了下去…… 經過一段時間的調養后,謝悠然的身體在慢慢地康復。 梁墨辭給她派了一大批的下人來伺候她,如今的她,就像是被他捧在手心里的寶,含著怕化了,放下怕碎了,當真是萬千寵愛在一身,風頭一時無兩。 整個將軍府的人都知道,謝家大姑娘才是王爺心尖尖上的那個人,至于新娶的王妃,則被冷落在了府里一角。 陳艷嬌那夜雖然快活得宛如神仙,但事后也發現,身體受損傷得厲害,那處更是撕裂得不像樣子,連動一下都疼痛難忍。無奈,只得在床上躺了半個月。 等她終于能從床上爬起來時,才發現,整個府里的風向都變了。 所有人都在圍著謝家大姑娘轉,而她這個真正的定王妃則無人問津,連服侍的下人也是少得可憐。 更過分的是,梁墨辭居然把謝悠然給接進了墨云軒,跟他同吃同住,而她這個名正言順明媒正娶的原配妻子,卻被扔在了離墨云軒最遠的風煙閣,就連見他一面都難上加難。這叫她如何能忍? 她決定去會會那位謝家大姑娘,瞧瞧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墨云軒。 今日梁墨辭有事外出,臨走前交代,他會很快回來。 謝悠然臨窗而坐,手里拿著一本書,半歪在美人靠上看。 她身體已大有好轉,但人還是比較虛弱,血氣不足,導致全身無力,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呆在屋子里看書打發時間。偶爾由梁墨辭陪著,在院子里走走,也不會走太遠。 “姑娘,小廚房按照您說的方子做了酸梅湯,您嘗嘗?”如意笑著走了進來,身后跟著一個小廚房的一個丫頭。 從謝悠然出事后,梁墨辭就調了如意過來服侍她,如意之前隱匿在西陵的時候,就是在大戶人家家里做大丫頭,所以在服侍人這方面還是比較有一套的,再加之她以前就跟過謝悠然,所以梁墨辭比較放心她。 天氣炎熱,但屋子里放著幾盆冰塊,謝悠然旁邊也有兩盆,兩個小丫頭半跪在美人靠前,用手里的扇子扇著冰塊傳遞涼風,所以謝悠然一點也不覺得熱,但是小廚房第一次做酸梅湯,她還是想嘗嘗味道怎么樣。 “拿來吧?!彼畔聲?,道。 七月流火,別處都是知了的鳴叫,但墨云軒里卻靜悄悄的,所有的知了都被下人用粘竿粘掉了。 謝悠然飲了兩口酸梅湯,搖搖頭,將碗遞給如意:“糖霜放多了,太甜?!?/br> 如意接過碗,放到丫頭的托盤里,道:“去跟大廚說,糖霜放太多了?!?/br> “是?!毖绢^端著托盤下去了。 謝悠然想到上次喝酸梅湯,還是在黑風山上,也不知道月娥姐和小幸運她們怎么樣了? 想到黑風山上的那些與世無爭的日子,她不禁悵然地嘆了口氣。 這時,二門處隱隱傳來了嘈雜聲,夾雜著一道尖利的女聲,不知道在吵吵什么。 第607章 定王妃 “外面什么動靜?”她問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