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節
葉藍茵不是不想聽話,可董寧那邊又該如何? 董寧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董寧往火坑里跳??! 無奈之下,葉藍茵只好讓張管家聯系周亦行,祈禱周亦行可以軟化態度,讓她去見一面董寧。 然而,周亦行不接葉藍茵的電話,直接告知張管家務必要看好她,就掛斷了電話。 葉藍茵終是無計可施。 與此同時,周亦行略帶煩躁的手機放在桌上后,便對上了尚銘戲謔的目光。 尚銘笑道:“小葉能過平安回來,是件天大的喜事??晌以趺纯茨愕故蔷o張焦慮得很呢?該不會是不習慣有老婆在身邊的好日子了吧?” 這話看似玩笑,卻也切中了周亦行的一些心事。 周亦行以前就有神經衰弱的毛病,近幾日有復發的跡象。 他在工作的時候,注意力難以集中,常常會想葉藍茵那邊怎么樣了?葉藍茵是否平安無事?葉藍茵有沒有在家中等他回來? 周亦行給悄悄家中按了攝像頭,時常會監視葉藍茵的一舉一動。 只有看見葉藍茵在驚唐府里,他才能覺得稍微踏實一點點。 “我今天不該情急之下,說了董寧的事情?!敝芤嘈袊@了口氣,“茵茵改變不了這件事,只會徒增煩惱而已?!?/br> 尚銘一怔:“小葉知道這事了?” 周亦行點頭。 尚銘又道:“那為什么不讓小葉見董寧一面?也許董寧會聽小葉的勸阻?!?/br> “沒用?!敝芤嘈姓f,“我試了,根本聯系不上董寧?!?/br> 尚銘不信,轉而掏出手機撥打了董寧的電話,結果顯示的是已關機。 “董寧這次是下了決心要嫁給蕭云陽?!敝芤嘈杏值?,“她是否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我不得而知。但結婚一事,卻是志在必行?!?/br> 尚銘眉頭緊鎖,猛地站起來,轉身就往外走。 周亦行猜想他許是不死心,想要去找董寧再談談??墒?,董寧明擺著不改決心,對任何勸阻秉持回避態度,又怎么會讓人輕易找到? 周亦行覺得后面的事情會越發復雜,他必須想個萬全之策來保護葉藍茵。 想起葉藍茵,周亦行又無法控制的拿出手機,打開里面的監控app,觀察著葉藍茵的一舉一動。 此刻,葉藍茵正在看財經新聞。 她覺得董家也算是帝都有頭有臉的家族,不可能女兒大婚而沒有報道。所以,她就一直等著,等著看董寧的消息。 …… 傍晚將至,周亦行便回到了驚唐府。 葉藍茵正在房間看書,對于周亦行的到來,視而不見。 周亦行也沒主動搭話,自己洗澡換衣,然后去了書房繼續工作。 夫妻二人以為早上的不歡而散都是各懷心思,但卻是誰都沒有主動挑破。 或許,就連他們自己都沒有發現,兩年的分離與煎熬正在潛移默化的改變著他們的思維和行動。 葉藍茵心中種下了對死亡、禁錮的深深恐懼;周亦行則在心中啟動了對葉藍茵窒息似的管制。 他們的愛情正在悄無聲息的面臨著一場極大的考驗。 …… 轉日。 葉藍茵繼續沒有理會周亦行,也沒有陪他吃早餐。 待到周亦行走后不久,葉藍茵計算著時間,把臥室的花瓶舉起來,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正在用餐的周亦行聽到這么大的動靜,當即甩下刀叉,立刻飛奔到了樓上。 結果,就見葉藍茵捂著胃口在地上打滾,身邊還有那花瓶的碎片! 周亦行看的是心驚rou跳,生怕她扎到自己,直奔著葉藍茵就過去了。 “茵茵!”他蹲下把葉藍茵扶起來,就見她臉色煞白,“哪里不舒服?我這就帶你去醫院!別怕?!?/br> 葉藍茵搖頭:“不去?!?/br> 周亦行急的眉頭緊鎖,喊道:“這是什么話?現在就去!” “不去就是不去?!比~藍茵指了指桌上的那個空杯子,“你治好了我,我也還敢這樣?!?/br> 周亦行聽得背脊一僵,抱著葉藍茵坐在了床上,然后拿起空杯子查看,還沒研究,便就聞到了嗆鼻的辣味。 是辣椒水! “你簡直是瘋了!”周亦行吼道,氣的直咬牙,“你胃不好,居然還……” 葉藍茵忍著胃里的灼燒和劇痛,虛弱無力的說:“我不過想見寧寧而已。你為什么就是不讓?那我只能用我自己的辦法了。你答應我,讓我見寧寧?!?/br> 周亦行真的是氣壞了。 他氣葉藍茵這么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更氣自己為什么忍不住提了董寧的事情! 現在,葉藍茵算是遭了罪。 “趕緊去醫院?!敝芤嘈斜鹑~藍茵,“你再忍忍?!?/br> 葉藍茵扭著身子,說什么都不肯配合周亦行,弄得周亦行太陽xue突突直跳,吼道:“來人!按住太太!快來人!” 候在門后的傭人聽了這話,遲疑片刻,還是遵照了吩咐。 葉藍茵被兩個傭人給按在床上,周亦行則去取了兩條領帶,一條綁住葉藍茵的手,一條綁住葉藍茵的腿。 周亦行說:“叫下面備車?!?/br> 說罷,周亦行終于順利的抱起了葉藍茵。 葉藍茵疼的也是沒勁兒了,只能輕聲的絮叨著:“你怎么能這樣?你這是囚禁我。你不可以這么控制我?!?/br> “隨你怎么說?!敝芤嘈欣渎暤?,“是你用自己的身體威脅我在先?!?/br> 葉藍茵皺眉,想要繼續和周亦行爭辯,卻是沒有力氣再多說,疼的直往周亦行懷里鉆。 周亦行見她如此,心疼不已,只得加快腳步往車子那邊走。 誰料,迎面撞見了匆忙趕來的尚銘。 尚銘見此情景一愣,忙問:“怎么了?這是出什么事了?” 周亦行顧不上解釋,只想著趕緊把葉藍茵送到醫院,好減輕葉藍茵的痛苦。 而這時,尚銘又道:“董大海凌晨突然死了,訂婚儀式被迫取消?!?/br> …… 葉藍茵悠悠轉醒,已經是黃昏時分。 她以為自己會躺在冷冰冰的醫院,卻沒想到自己竟是又回到了驚唐府。 “醒了?!?/br> 無甚溫暖的話傳來,像是透過一層保鮮膜才傳入葉藍茵的耳中,她遲了幾秒才聞聲望去。 周亦行把筆記本電腦放在一旁,起身走到圓桌那邊拿起水杯,然后再來到床邊,坐在了葉藍茵的身邊。 “幸好沒有大礙?!敝芤嘈姓f,“不過這段時間,需要仔細養胃?!?/br> 說著,他動作輕柔的把葉藍茵扶坐起來,讓她靠在自己的懷中。 “來,喝些溫水。晚些時候,再喝粥?!?/br> 葉藍茵閉著嘴巴又不配合,她看著正對面的掛鐘,喃喃道:“晚了,都晚了?!?/br> 周亦行握著水杯的手緊了緊,他用另一只手強行捏開葉藍茵的下巴,給她灌進去了一點溫水。 醫生說,葉藍茵的胃必須時刻有溫度適中的水滋潤著。 葉藍茵沒想到周亦行忽然會這般強迫他,不禁口中鼻腔都被嗆了水,頓時劇烈咳嗽起來。 周亦行見她如此,將水杯重重的放在床頭柜上,負氣的給她撫背。 夫妻倆也不知道為什么就較起了勁兒,更是硬碰硬的誰都不肯退讓一步,好像是非要爭出來一個勝負之分一般。 “你怎么會變成這樣?”葉藍茵微喘著問道,“那是我唯一的朋友,我難道不該阻止她犯錯嗎?” 周亦行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訂婚儀式取消了?!?/br> 葉藍茵一愣,扭過頭詫異的看著周亦行:“真的?你沒有騙我?” 周亦行眸色沉沉的看著葉藍茵,眼中的光忽明忽暗的,就如同他此刻的心情,忽高忽低,難以捉摸。 葉藍茵稍微的小動作,都會引起周亦行的大動作。 “我們能再次重逢是多么的難能可貴?!敝芤嘈械吐暤?,“經歷了這么多,你為什么還是要惦記著別人?別人的死活與我們有什么干系!” 葉藍茵蹙眉搖頭:“那不是別人,是董寧啊。董寧是我最好的朋友,我需要她?!?/br> “那文樺呢?”周亦行冷笑道,“你要求他帶你去監獄探視陳勵川,為什么不要求我陪同你?是覺得文樺更能給你安全感?” 葉藍茵因為這話頓時心頭憋堵了一口氣,讓她覺得十分難受。 她聯系文樺,一是想真心道謝;二是想趁著有些苗頭剛萌發就把話講清楚,以免文樺再抱有什么不切實際的幻想;三是文樺是陳勵川的朋友,有些事情或許文樺比較了解。 除了這三點外,再無其他原因。 可到了周亦行的口中,怎么又牽扯到什么安全感的問題?這根本就是子虛烏有! “告訴我?!敝芤嘈锌拷~藍茵,帶著一種咄咄逼人的氣勢,“你那晚回來,為什么睡不好?是見了以前的戀人,心有戚戚;還是見了文樺,心有他想?” “胡說!” 葉藍茵推開周亦行,動作太大還牽扯了一下胃,撕裂似的疼。 她本能的捂著自己的胃,看著周亦行說:“陳勵川害死我爸,又害死我的孩子,我就算是瘋了,也不會再對他有感情!而文樺是你表弟,我怎么可能對他想入非非?” 周亦行不信:“那你從探視間出來后,為什么要哭?文樺輕聲細語的又安慰了你什么,你才止住了哭聲?” 葉藍茵傻了。 怎么她的一舉一動,周亦行會知道的那么清楚?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