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節
如此,葉斐然便交代了他的所有事情。 …… 葉藍茵和父母等的焦心不已。 楊慧英一會兒從座位上站起來,一會兒又回去坐下的,幾次反復,折騰的沒完。 葉華東忍不住兇道:“能不能別動了!” 楊慧英一愣,張嘴就要和葉華東吵,葉藍茵趕緊把人攔下,拉回了座位。 楊慧英皺著眉頭,叨叨著:“這都多久了?還沒出來。也不知道亦行找的這個律師,行不行???” 葉藍茵說:“媽,這吳律師在全國都是排的上號的。他們問的久,那就是問的仔細,這是好事。證明疑點多啊?!?/br> “對!對!”楊慧英點頭,“問的久是好事,是好事?!?/br> 說罷,三個人繼續等。 不久之后,周亦行和吳律師還是沒有出來,倒是葉藍茵的手機,突兀的響起。 她看到來電顯示的名字,不由得眉頭一皺,趁著父母并未注意到她,去了角落那邊接通。 “喂?!?/br> “說話方便嗎?” 葉藍茵扭頭看了一眼父母,然后道:“勵川,你有什么事嗎?我現在確實有些不方便?!?/br> 陳勵川頓了頓,視線落在辦公桌上,他和葉藍茵的那張合影上。 “我聽說斐然的事情了?!彼恼Z氣里透著關心,“打刑事官司的大律師,我認識幾個。你要是有需要,我隨時可以介紹給你?!?/br> 葉藍茵一愣,忙問:“你怎么知道的?” 陳勵川說:“大概是因為周亦行名聲在外的緣故吧,這事在律界傳的很快?!?/br> 葉藍茵垂下頭,不由得在心里嘆了口氣,忽而想起一個成語:不脛而走。 相信用不了多久,不僅僅是葉斐然,還會有周亦行,甚至包括創為集團,都會成為人們茶余飯后津津樂道的談資。 “勵川,我先謝謝你了?!比~藍茵說,“斐然這事也是剛開始調查。如果我需要你的幫忙,我再聯系你?!?/br> 陳勵川應了一聲,又道:“藍茵,有事別自己扛著。你也是有自己朋友圈子的人,不必事事靠著你丈夫??康奶?,也是給他添負擔?!?/br> 靠的太多,也是給他添負擔…… 這話讓葉藍茵不由得打了個冷顫,她已經是周亦行的累贅了嗎? 她頓感一陣慌亂和害怕,已然顧不得同陳勵川再說什么,只是在想自己是否已經連累了周亦行? “藍茵?你在聽嗎?” 葉藍茵一怔,又聽到身后楊慧英傳來的聲響,是周亦行和吳律師回來了。 “勵川,我這有些事,先掛了?!?/br> 說罷,葉藍茵把手機放回包里,快步回到父母的身邊。 周亦行見她從那邊走來,不免覺得絲絲疑惑,但他什么也沒問,只是牽住了她的手。 “亦行,怎么樣?能不能把斐然保釋出來?”葉華東忙問。 周亦行看了眼吳律師,然后道:“回家說?!?/br> …… 一行人返回葉家。 吳律師把今天問詢來的事宜,以及目前的局勢分析,和所有人說了一遍。 大家越聽心越涼,到最后,真是連心死的意頭都有了。 “當務之急,我們就是要找到新證據?!眳锹蓭熣f,“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如果我們在一審的時候,提出不了直觀可信的證據……至少會判有期徒刑十年?!?/br> 咣當! 楊慧英腿一軟,坐在了地上,順帶撞倒了桌上的木雕小象。 那象一共有四只,是葉斐然第一次出國旅游,在泰國給家人帶回來的禮物。 當時,他笑著說:“這就是咱們一家四口!這只最大的是咱爸,旁邊的這是咱媽。后面跟著的啊,是我和我姐。咱們一家人一條心,走到哪里都不分開!” 這回憶如海浪一般撲向楊慧英的腦海,她推開葉藍茵扶她的手,跑到吳律師面前,哭著說:“您救救我兒子!他是冤枉的啊,他不會殺人的!我不能讓我兒子坐牢……那他的人生就全毀了?!?/br> 吳律師皺起眉頭,頗為為難的看向周亦行。 周亦行走到楊慧英身邊,輕輕攙扶住她,將她送回沙發坐好。葉藍茵趕緊跟過去,坐在楊慧英身邊,緊緊的摟住她的肩膀。 “這件事疑點很多?!敝芤嘈谐谅暤?。 吳律師點頭,問道:“葉斐然先生可又什么仇家?” 楊慧英說:“然然這孩子,哪里會惹事?要說真惹上的,就是這個陸雪??!這陸雪看著挺乖巧懂事的,為什么……” 吳律師又說:“會不會是陸雪的二舅,田壯?畢竟他的親jiejie死了?!?/br> 周亦行說:“那人不可能有這個頭腦和能力?!?/br> 也是。 田壯一沒錢,二沒勢的,哪里做的了局? 大家就此陷入沉默,一股低沉寒冷的氣壓壓迫在他們的頭頂上。 過了一會兒,葉藍茵忽然道:“我有個疑惑?!?/br> “什么疑惑?” “如果這是個局的話,那引斐然入局的,不就是陸雪嗎?既是如此,為什么最后死的人會是陸雪?她應該和陷害斐然的人是一邊的吧?!?/br> 是??! 陸雪是誘騙葉斐然的關鍵所在,她若是故意的在陷害葉斐然,怎么最后死的會是她自己? 當下的謎團似乎是有了個方向。 “周先生,我會從陸雪這邊著重調查?!眳锹蓭熈⒖陶f,“另外,也請各位有任何的線索就及時聯系我。這段時間,我們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來?!?/br> 楊慧英和葉華東相識一眼,楊慧英長嘆一聲,靠在了葉藍茵的肩膀上。 …… 回驚唐府的路上,葉藍茵的臉色不太好。 周亦行看出來,問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葉藍茵不敢隱瞞,也不敢輕視,坦言道:“我的肚子有些疼?!?/br> 周亦行心里“咯噔”一下,立刻讓司機直奔中心婦產醫院。 到了醫院檢查一番后,醫生表示葉藍茵的各項指標都是正常的,可能是最近壓力太大,再加上睡眠不好所致的神經性腹痛?,F在,需要放松心情,好好休息。 周亦行即便聽醫生說“沒事”,這眉頭也擰成了川字。 他忽而有些想不通,為什么事情突如其來的都發生了呢?尤其是葉斐然的這件事,簡直就是匪夷所思。 葉斐然不過是個普通大男孩,誰會虛心紀律的害他?除非,另有他因。 周亦行覺得只靠吳律師,進展太慢,他需要主動出擊。 “亦行?!?/br> 聽到葉藍茵忽然喊自己,周亦行這才回過神。 “肚子還疼嗎?”他問,“我叫廚房準備了滋養的粥,回家后,你多喝些?!?/br> 原本再正常不過的一句話,可聽在葉藍茵的耳朵里,卻是傳遞出不一樣的信號。 “你不陪我回家嗎?你要去哪里?集團,還是去做什么?”她不由自主的問了一大串。 周亦行稍稍一愣,回答:“我陪你回家。你不舒服,” 葉藍茵舒口氣,趕緊緊緊握住周亦行的手。 周亦行其實有感覺到葉藍茵的狀態不太對勁兒,可他以為她是因為葉斐然的事情而有些緊張罷了,并未做深想。 可實際上,葉藍茵是因為那句“靠的太多,也是給他添負擔”而感到惴惴不安。 越是惴惴不安,她便越不想周亦行離開她的視線。 葉藍茵的心底生出一種莫名的掌控感,她想讓周亦行牢牢的待在自己身邊。 …… 夜幕降臨。 楊慧英對于桌上的精美菜肴,一點兒胃口也沒有。 過來伺候楊慧英和葉華東的傭人里,有一個上了些年歲的大姐。 臨告別葉家之前,大姐還好心勸慰楊慧英多少吃些,不然身體壞了,更使不上勁兒。 楊慧英沒什么心情,也沒和人道謝,關上門,回了自己的臥室。 沒過多久,門鈴響了起來。 楊慧英不想理會,葉華東也在書房思考葉斐然的事情,兩個人誰都沒去開門,耽誤了好長一段時間。 而門外的人不死心,見遲遲沒人來開門,便喊道:“伯父,伯母!你們都在嗎?是不是出事了?伯父、伯母?” 這一下子,楊慧英聽出來是陳勵川的聲音了。 她連忙起身去開了門。 “小陳啊,不好意思。我有些耳背了?!?/br> 陳勵川打量著楊慧英的神情,松了口氣,“您沒事就好。我等等不礙的。伯父呢?伯父也沒事吧?” 楊慧英無精打采的搖搖頭,側身讓陳勵川進來了,還說:“你伯父心情不太好,在書房呢。小陳,你有什么事就跟我說吧?!?/br> 陳勵川點頭,立刻道:“伯母,我聽說斐然的事情了。今天過來,是想看看有什么能幫上您的?!?/br> 楊慧英一愣,隨即哭了起來,“好孩子,你有心了。我……” “您別哭?!标悇畲ò参康?,“斐然這事,我聽了些。我粗略的想了想,總感覺依照斐然的脾氣秉性,是一定不會做出殺人這樣殘忍的事情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