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節
“媽!” 葉藍茵沖上去想制止,就被尚銘給攔下,“別傷了你!” “尚二爺?” 尚銘顧不得解釋,直接命令張管家讓保安進來把人給拉開,也別管那么多規矩了。 不過十幾秒的功夫,保安已經成功分開了兩個人。 楊慧英是頭發也散了,臉也花了,整個人狼狽不已。 而宋憐惜就像是殺紅眼的妖怪,齜牙咧嘴的,喊道:“你們葉家就是不要臉!葉藍茵更不要臉!未婚先孕!” 楊慧英氣的不行,沖上去又要打,可無奈保安拉著,根本就過不去。 這時,尚銘站出來,直接走向周夫人,對她說:“周夫人,一個是和您毫無關系的潑辣女人,一個是懷著您兒子骨血的兒媳婦。孰輕孰重,您總該拎得清。再者說了,今天的事情,已經不好向周亦行交代了?!?/br> 周夫人一怔,頓時低下了頭。 而宋憐惜一聽這話,便也知道今天算是徹底得罪了葉藍茵,更是再也得不到周亦行的原諒。 既然如此,為何不徹底一些? 宋憐惜已然迷了心竅,她只想不能讓葉藍茵好過。 所以,她一口咬在保安的手上,掙脫束縛就向葉藍茵跑過去。 董寧一愣,反應迅速的拉開葉藍茵,自己擋了宋憐惜的沖撞。 可即便如此,葉藍茵被這么一拉扯,還是閃到了腰。 也就是那么一瞬間,她感覺肚子有東西在急速下墜,她腳一軟,便坐在了地上。 “藍茵!” 董寧爬起來去扶起葉藍茵,就見她眉頭緊鎖,竟是疼的已然說不出話來,“藍茵啊,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快!快叫救護車!叫救護車!” “叫什么救護車!”尚銘沖過去,小心翼翼的把人給抱了起來,“去最近的醫院!” 于是,三個人趕緊往外跑。 眼前的這一切發生的是那么快,又好像什么也發生似的。 等到客廳里的楊慧英和周夫人回過神之后,先是看到了被保安按在地上的宋憐惜,再來便是…… 楊慧英倒吸一口涼氣,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血!” 童心亦晚 說: 陳勵川從接上楊慧英的那一次開始,就在醞釀這一天。 至于藍茵肚子里的孩子嘛…… (感謝小怪獸_??????.??打賞的金幣,感謝投出鉆石票的各位小伙伴!新的一個月,希望大家還繼續陪著我哦?。?/br> 第056章 你還有我,我還有你 vip病房套間的客廳里。 宋憐惜臉色灰白的站在周夫人的身后,只恨不得地上有道裂縫,可以允許她鉆進去。 之前,她那么放肆的要和葉藍茵拼個你死我活的。而現在,她冷靜下來,神志恢復正常,也終于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么的愚蠢。 她還能求周亦行原諒自己一次嗎? 另一頭,楊慧英坐在沙發上,眼睛哭得又紅又腫的,整個人看起來老了十歲。 這客廳里的氣氛就像是低壓儲存室,讓每個人都透不過氣來,仿佛只要動一動身子,抬一抬眼皮,下一秒,這儲存室就會爆炸,炸的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而這低壓的核心區域,正是站在窗前背對著眾人的周亦行。 周亦行得知消息的時候,科研團的負責人剛做完發言,準備和周亦行探討下一步的經驗交流會。 秘書急急忙忙的跑進來和周亦行說了尚銘捎來的口信,周亦行甩下一會議室的人,直奔著醫院就來了。 可什么都已經為時已晚。 噗通! 宋憐惜跪下,滿是懺悔的說:“是我不好!我不該在周太太懷著身孕的時候,和她爭吵!都是我的錯。就算有天大的事情,我也該錯后再說……可是我、我……對不起?!?/br> 早在一旁運氣的董寧聽了這話,就跟被點著了汽油桶似的,沖過去就抓住了宋憐惜的衣領,咬牙道:“一條命啊,你一句對不起就完事了?” 宋憐惜是真的知道害怕了。 她渾身哆嗦起來,哭著說:“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我不知道!本來都是好好的啊。再說了,我根本也沒碰到周太太。是她自己突然就……” “你這話的意思,是我女兒自己弄沒了孩子?”楊慧英哭的身子直抽抽,“要不是你咄咄逼人,非要我女兒原諒做過的那些丑事,她會心煩意亂嗎?哦,不對。這件事,我女兒怕是早就心煩意亂了!她是積壓了太久,到了今天就……” 楊慧英說不下去,狠狠的剜了一眼端坐在輪椅上的周夫人。 周夫人感受到楊慧英的怨氣和怒氣,她更知道周亦行現在的心里怕是已經把她這個母親罵上了千遍、萬遍。 可這件事,確實是個意外。 “藍茵肚子里的這孩子,本來就胎像不穩?!敝芊蛉苏f,“是藍茵執意保胎,才堅持到了現在??扇缃褡兂蛇@樣的結果,大家誰也不想。我們目前最該做的,應該是好好安撫藍茵的情緒?!?/br> 宋憐惜一聽這話,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她推開董寧,說:“是??!周太太這孩子本來就不穩定,這才是根本!否則,哪個孕婦會因為掉了幾滴眼淚就流產的?那誰還生的下孩子?這就是個意外?!?/br> 楊慧英一聽這話,不由得聯想起上次那位汪主任在病房同葉藍茵說的什么“任重道遠啊”、“不可以掉以輕心啊”、“這是好不容易爭來的結果啊”…… 這一下子,楊慧英全明白了。 原來,她的女兒本不適合生下腹中的孩子,可為了這條小生命能平安降生,就一直精心仔細的養著。 怪不得啊,葉藍茵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連回家看看父母都不去。 楊慧英真是全明白了! “你們……”楊慧英抬手指了一圈,“你們真是蛇鼠一窩??!我女兒健健康康的身體,現在被弄的去了半條命,孩子也沒了。你們竟然把責任推到她胎不穩上?你們可以,你們周家可以!這就是你們豪門大戶的做派!” 楊慧英激動不已,頓時心口憋堵,一口氣捯不上來,臉色憋的通紅。 董寧嚇壞了,連忙跑到楊慧英的身邊,幫她順氣,“慧姨,您得保重身體??!藍茵回來醒了,肯定是需要您的。您不能倒下!” 想想自家女兒遭受的委屈和痛苦,楊慧英真是嘶吼一聲,掩不住痛哭流涕。 “這都是造的什么孽???”她捶胸頓足的倒在了董寧的懷里,“已經沒了個糖糖,這個也沒保??!這不是要了茵茵的命嗎?” 董寧聽了這話,那忍了好久的眼淚又開始流了下來。 是啊,這一個劫,葉藍茵如何闖得過去? 對面的周夫人看著楊慧英悲痛欲絕的樣子,心里也不是滋味。 她是失去過孩子的人,她懂得那種撕心裂肺、肝腸寸斷的感覺。 今天的事情,真的是她始料未及的。 如果時間可以倒流,周夫人絕對不會說出那種混賬話,更不會執意要求葉藍茵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去原諒宋憐惜。 尚銘的有句話,算是說對了。 一個是和自己毫無血緣關系的人,一個是懷著自己兒子骨rou的兒媳婦,孰輕孰重,不言而喻。 可她當時怎么就鬼迷心竅了呢? 周夫人自責不已,她的嘴巴張張合合的,醞釀了好久,對楊慧英說:“親家母,我們給藍茵養好身子,她還會再有孕的?!?/br> 楊慧英身子一抖,就跟打雞血似的,眼睛瞪得渾圓,看向了周夫人,“什么?還想讓我女兒給你們周家生孩子?不可能?!?/br> 周夫人愣了愣,只當楊慧英是氣話,便說:“藍茵是我們周家的兒媳婦,自當要為周家開枝散葉?!?/br> 楊慧英冷笑,“你們拿她當周家兒媳嗎?我知道,我們葉家小門小戶的,確實攀不上你們周家的大門。兩個孩子結婚快四年了,不管是逢年過節,還是其他的什么日子,周家長輩從未和我們同桌吃過飯??烧f句不好聽的,誰年歲大了,還不要個臉面了?街坊鄰里的都笑話我們家,我們不言語,想著茵茵過的好,這些事也就不重要了??涩F在看看,你們口口聲聲說我女兒是周家兒媳,可這周家兒媳卻被一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心機女人逼到了流產的地步!這要還說我女兒是你們周家兒媳,估計你們周家都說不過去吧?” 這一番慷慨陳詞,有理有據,讓周夫人再一次無法辯駁什么。 就算她可以辯駁,她也無法彌補葉藍茵流產的這個事實。 “阿姨!”宋憐惜跪著往前走了幾步,“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您打我罵我都可以的。但是這婚事是周太太自己愿意的,孩子也是她想生的,您不能因為這孩子沒了,就說這種威脅人的話?!?/br> 好一張利嘴??! 楊慧英被氣到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直接倒坐在沙發上,渾身發抖。 宋憐惜半低下頭,嘴角劃過一絲陰笑。 她以為自己闖了大禍,可剛才聽著周夫人的口吻,她又覺得葉藍茵肚子里的那塊兒rou,也不過如此。 孩子嘛,想要就再生唄。 不過,這也得看看葉藍茵還有沒有命做周家太太。 宋憐惜不免又開始得意,這時候,尚銘進來了。 他走到周亦行身邊,同他說:“你說的那個汪主任已經到了,正在診室和醫生們會診。我派人請來的那位美國醫生也在路上了,一會兒就到?!?/br> 周亦行看了尚銘一眼,那句“謝謝”,如鯁在喉。 不過尚銘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計較這些芝麻綠豆的事情。 眼下,是葉藍茵醒了之后,該怎么辦? 在來的路上,葉藍茵倒在董寧懷里,一直問董寧:“孩子是不是要保不住了?” 董寧哭的淚眼婆娑的,聲音顫抖的連話都說不好,只是不停的重復:“不會有事?!?/br> 可事實上,醫生說就葉藍茵在路上流的那些血,怕是還沒推進手術室的時候,孩子就已經死了。 “周阿姨,您聽?!彼螒z惜忽然說道,“那么多專家照顧周太太,周太太肯定會好起來。到時候給周家……” 話沒說完,就聽“啪嚓”一聲巨響。 周亦行隨手拿起窗臺上的花瓶,將它摔得粉碎。 宋憐惜一怔,隨即哆嗦著往周夫人身邊靠,大氣都不敢喘,只能是眨著無辜的眼睛看著周亦行。 周亦行臉色冷的像是座萬年不化的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