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節
第042章 入局 對于周亦行的到來,完全可以用“從天而降”四個字來形容。 尤其是他本應該坐著輪椅,無法正常行動,而現在卻是健步如飛,絲毫看不出有受傷的痕跡。 這一點,讓所有人震驚。 包括葉藍茵。 “你……你的腿不是……”之前最先為難葉藍茵的蔡董事發出了疑問,“這是怎么回事?” 蔡董事瞪大眼睛看向了周老爺。 而此時此刻的周老爺面無表情,可看著周亦行的眼神,卻比淬了毒的匕首還要陰毒,而這匕首上面的寒光,更是叫人不寒而栗。 “各位董事是不是都期盼我終身殘疾?”周亦行目光輕蔑的看著在場的董事們,“讓各位董事失望了。不僅是這次讓各位董事失望,以后也要讓各位董事失望?!?/br> 這話音剛落,秦樹就“砰”的推開了會議室的大門,喊道:“大事不好!” 董事們的心里皆是“咯噔”一下,對于周亦行的手段,他們談不上是聞風喪膽,但也絕對是忌憚有加。 秦樹說:“接到可靠消息,賽亞集團掌握的數據公式并非是從創為這邊泄露出去的!而是之前辭職的宋立杰把其他提出辭呈的創為員工聚集在一起,組了一個科技小組,研發出來的新公式!比之前的算法要精確2.5倍!賽亞漏出消息謊稱掌握了創為的公式,實際上想讓創為松懈,他們好趁機賣下宋立杰他們的最新研究成果!如果這個新成果讓賽亞搶了先機,那我們至少會失去27%的市場份額。最重要的是廣告費用,還有廠商入資,還有……” “夠了!”蔡董事氣的拍案而起,“這么重要的算法公式,是我們的人研發出來的,憑什么給賽亞!立刻準備新聞發布會,宣布我們的新算法!” 秦樹飛快的看了一眼氣定神閑的周亦行,低下頭說:“宋立杰他們已經不是我們的人。我們無權……” “混賬!” 蔡董事拿起桌上的茶杯就砸到了地上。 其他的董事們一個個也都急赤白臉的,叨叨著“這下創為要虧損好十幾個億”、“輸給程序員起家的賽亞,簡直丟人丟到了黃浦江”、“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公式落到別人手里”,等等。 葉藍茵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幾乎就是上一秒,這些董事還衣冠楚楚的以一副高姿態逼她代替周亦行簽字卸任??涩F在,他們擦汗的擦汗,扯領帶的扯領帶,喝水壓驚的壓驚……他們和工地里餓急眼的民工,有什么區別? 有飯吃就是一條心,好好干;沒飯吃,那就是你瞪我,我瞪你,誰也別想好好過。 葉藍茵真的覺得不寒而栗。 原來,這世界上真的有吃人不吐骨頭的妖怪,而偏偏,他們都是有錢有勢的。 周亦行察覺到了葉藍茵的不安和恐懼,他轉過身,原本還寒若冰霜的神情一下子融化開來。 他把葉藍茵擁進懷里,輕拍著她的背,哄道:“我在了。怕什么?” 葉藍茵見這么多人在場,不敢放肆的抱著周亦行,只能是緊緊拽著他的衣角,不去看這些人。 “亦行啊?!?/br> 忽然,一個充滿了慈愛的聲音在會議室里響起。 周亦行胸口略有起伏,似乎是在嗤笑,他沒有松開葉藍茵,只是側了點頭,“賀董有話想說?” 賀董事今年六十九,再有一年七十,是所有董事里年齡最大的,也是最會倚老賣老的。 “亦行,你這孩子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辟R董的臉皮也是能屈能伸,完全沒有不滿周亦行的無禮,“創為是你們周家人的心血,更是你的心血。如今危機當頭啊,你可不能不管!創為的多少員工,拖家帶口,都指望你了??!” 這感天動地的話一說完,其他董事紛紛應和,有的董事竟還紅了眼眶,裝出一番感慨頗深的深情模樣。 可他們心里真正盤算的,是宋立杰一干人等是周亦行的手下,他們自會聽周亦行的指示。搞定了周亦行,這最新的算法照舊是他們的囊中之物,那大把大把的鈔票也會自己鉆到他們的口袋里。 周亦行對這些想法了然。 他慵懶的把目光投向周老爺,見自己的親生父親早已經是整暇以待,眼中含笑的也在看著他。 “創為是我父親畢生的心血,我不過是守著他的基業而已?!敝芤嘈蓄H為挑釁的說,“賀董,您這話,我不敢受?!?/br> 賀董臉一白,心虛的看了一眼周老爺,張著嘴不知該說什么才好。 “周總,此言差矣?!敝盎钴S的蔡董事再次站了起來,“您和董事長父子一心,都是創為的領路人。我們這些人都是副老骨頭了,唯有以您和董事長馬首是瞻,才可以安享晚年??!” 董事們又都緩過勁兒,開始極力贊同這話,紛紛點頭稱好。 他們這一會兒唱白臉,一會兒唱紅臉,根本就是無縫銜接,絲毫不會覺得虧心別扭。 周亦行冷哼一聲,略加用力的拍了一下葉藍茵的后背,然后轉回身,繼續把人護在身后。 他睥睨著眾人,開口道:“我與我父親,父子一心不假。但是父母一直教育我,是男人就不僅要以事業為重,更要以家庭為重。所以,我與我太太,也是夫妻一心。剛才,各位對我太太咄咄相逼,那也便是對我咄咄相逼?!?/br> 說完,他喚進來了關禹。 關禹早就恭候在門外,他走進會議室,手里拿著文件,對各位董事說:“周總已經在卸任文件上簽字。即日起,周總只是董事會的董事,享有對集團重大事項的決定權和表決權。至于其他,周總無權參與?!?/br> 關禹把文件把桌上那么一放,整個會議室炸了鍋。 而周亦行根本不管這些董事們是鬼哭狼嚎,還是哀求禱告,半擁著葉藍茵的腰,把她護在懷里,瀟灑離開。 身后董事們的一再挽留,周亦行置若罔聞。 他只在離開會議室前的那一剎那,回頭看了一眼周老爺。 父子二人的眼色交匯如同是兩個行星的強烈碰撞,外表雖看不出任何端倪,但內在卻已經是巖漿崩裂,火山噴發。 這場大戰,已經拉開帷幕。 …… 出了創為總部,葉藍茵的心跳還是沒能平靜下來。 她有太多太多的疑問想要找周亦行解答,最想知道的,就是他的腿怎么會沒事了?她瞧他走路,和正常人沒有半分區別。 可她的這些疑問都沒能來得及出口,周亦行就親自把她送上了車。 “你不和我回家?”葉藍茵拽著他的手問。 周亦行伸手摸摸她的臉,說:“我有些事要處理,稍晚些回去。讓司機送你回驚唐府,晚上我要喝你煲的湯?!?/br> 說完,他彎腰附身輕啄了一口她的唇,然后就和關禹上了另一輛車。 葉藍茵還是云里霧里的鬧不清楚,但他的吻確實有神奇的鎮定作用,讓她慢慢的平復了自己情緒。 …… 云景莊園。 周亦行到的時候,周夫人正在擺弄她的茶花。 這些茶花都是新空運過來的,周夫人親自挑選,每一朵都是上好的珍品,夠周夫人忙上好一陣子。 “旗開得勝了?”周夫人一邊修剪茶花,一邊說道。 “什么都瞞不過母親?!敝芤嘈心闷鸩璞?,恭恭敬敬的給母親奉茶,“要不是母親托舅舅請來這位專家,公式也不能那么快研發出來?!?/br> 周夫人瞥了周亦行一眼,把剪刀放下,接過了茶杯,“我是你母親,不幫你幫誰?” 周亦行笑笑,心里的壓力少了些許。 “這次的事啊,我倒是真看出來藍茵心里有在乎你?!敝芊蛉藝@了口氣,“世間多少癡男女,愛到深處無怨尤。我讓她去接近尚博,她明明抗拒成那樣,還是沖我點點頭。真是個傻孩子?!?/br> 一提這個,周亦行多少又有些不滿。 “您明知道尚博是個好色小人,為什么還要誆茵茵靠近他?”周亦行語氣里難掩責怪之意,“茵茵一沾我的事,膽子小?!?/br> 周夫人眉頭一皺,狠狠的打了周亦行的胳膊,“真是白養!要不是半路殺出來個陳勵川,讓你提心吊膽的,我能想出來這法子讓你英雄救美?我也是算中了藍茵這孩子心軟,讓你賣賣可憐,她也就不同你計較了。你倒好,現在得逞了,反咬我一口是不是?” “兒子不敢?!?/br> 周亦行嘴上這么說,笑容里可沒有“不敢”的意思。 母子二人喝了會兒茶,周亦行便把今天的事情都給周夫人交代了一番,周夫人聽后沒有說什么,只是點頭。 “母親,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處理,就不耽誤您靜養了?!敝芤嘈衅鹕砀孓o。 周夫人“嗯”了一聲,卻又問:“關于盛美娛樂的事情,你預備……” “我意已決?!?/br> 周夫人一愣,瞧著周亦行眼中迸發出的寒意,心里的擔憂是與日俱增。 她真怕兒子這般算來算去,最后撲的一場空;她也怕凡事做的太絕,是不給自己留后路;她更怕,報應。 “母親,我走了?!?/br> 周亦行轉身離開,周夫人望著他的背影,忍不住說:“多想想藍茵。她只是想要普通的生活,與你長相廝守罷了?!?/br> 周亦行腳步一頓,卻是沒有回頭。 …… 葉藍茵煲了周亦行最愛喝蓮藕玉米排骨湯。 此刻的她,雖然心有疑惑,可只要一想到他的腿康復了,她就什么都拋諸腦后了。 她越想越開心,決定去樓上換一條紅色的裙子,喜慶一些,慶祝他康復。 換到一半的時候,衣帽間的門被打開,周亦行回來了。 葉藍茵急忙拉上拉鏈,狂奔到他身邊,卻又是不敢一把抱住他,怕他的腿還是不方便,只能是仔仔細細的打量他。 那難掩的笑容,代表著她的歡喜雀躍。 “傻了?”周亦行抬手掐了掐她的臉,“一直傻笑?!?/br> 葉藍茵問:“真的好了,是不是?醫生明明和我說你再也不能像正常人一樣走路了,我還以為……” 她說著說著,又想哭。 她是真的害怕周亦行殘廢了。 伺候他、照顧他,她沒有任何怨言,她怕的只是周亦行要強的性子,接受不了這樣的大的打擊。 “好沒好,我讓你親自試試?!敝芤嘈姓f著,一把將人打橫抱了起來,“從今天開始,連本帶利。你要有一個做妻子的覺悟?!?/br> 葉藍茵明白過來他的話,紅著臉把頭埋在他的頸窩,“還沒吃飯呢。我給你煲了湯,是你愛喝的?!?/br> 周亦行不說話,他現在就是一頭馬上要掙脫牢籠的猛獸,他懷里的就是他的美味佳肴。 一腳踢開臥室門,再一腳勾上。 “啪”的一聲,把外界的一切統統隔絕開來,剩下的只是他們夫妻的二人世界。 葉藍茵被放在柔軟的大床上,她看著周亦行在床邊慢條斯理的先是解開領帶,再是摘下腕表……要不是她了解他的惡趣味,她還會覺得他此刻是禁欲美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