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節
“我無法再拒絕?!敝芤嘈谐谅暤?,“齊聯盛執意要過來探望,而他的大兒子齊亞桀也要同來。所以,齊亞茹順勢陪同?!?/br> 葉藍茵絕對不是忌憚齊家人,她是恨他們! 特別是看著周亦行的腿,她就想讓這一家子小人付出相應的代價。 “齊亞茹不怕眼熱,盡管來好了?!比~藍茵賭氣道,“反正眼熱一百年,她也不會是周太太?!?/br> 周亦行粲然一笑,他很少這樣笑,通常都是很淡然的笑笑而已。 葉藍茵看的都要有些入迷,問:“很得意?” 周亦行笑著搖頭,回答:“周太太說了最對的話,我才會這樣?!?/br> …… 翌日。 葉藍茵早早起床,在廚房忙乎。 她這個人越是討厭誰,就越是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在那人面前,用自己的幸??鞓纺雺簩Ψ?。 張管家進入廚房的時候,就見葉藍茵正在擺弄傭人早晨新送來的水果,他說:“太太,先生醒了。正在找您?!?/br> 葉藍茵點點頭,繼續耐心的擺著果盤,耽誤了十幾分鐘之后,她才上樓。 臥室里并不見周亦行的蹤影,葉藍茵轉而去了書房,見他正在里面打電話。 葉藍茵本想直接推門進去,結果就聽他用十分嚴厲的口吻命令道:“我不管用什么辦法,他絕不能踏入帝都一步?!?/br> “……” “做不好,立刻滾!” 說完,周亦行憤怒的掛斷電話,將手機緊緊的握在手掌里,恨不得把手機捏碎。 葉藍茵在門外看得愣了愣。 她知道周亦行雖然脾氣不好,但卻很少外露他的暴躁。因為大多時候,他只需稍稍一個冰冷的眼神或者輕描淡寫的話語,就足以威懾他人。 今天這是怎么了? “亦行?!比~藍茵輕輕一喚,推開門走了進去。 周亦行的表情閃過那么一瞬的不自然,隨即恢復入場,問道:“起那么早,去做什么了?” 葉藍茵想起齊亞茹稍后要來,就一時間忘了剛才的疑問,回答:“準備果盤和點心?!?/br> 周亦行“嗯”了一聲,沒再多說什么,只是將手機隨意的放在書桌上,便讓葉藍茵推他出去。 一小時后,齊聯盛帶著一雙兒女抵達驚唐府。 葉藍茵這是第一次見齊亞桀。 這人長得雖是英俊高大,但卻比她預想中的看起來要嚴肅一些。不過,這一開口說話,就又讓人覺得不過是個花花公子而已,有著常見的油膩感。 “本來是想看望亦行,卻不料起了這么大的陣仗,反倒是叨擾了?!饼R聯盛說。 周亦行無甚表情,依舊一副淡漠無波的老樣子,只說:“請進?!?/br> 一行人離開庭院,向著大門走去。 轉身之際,齊亞茹和葉藍茵的視線有過短兵相接的瞬間。 葉藍茵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齊亞茹滿腔壓抑著的仇恨,可葉藍茵始終帶著禮貌得體的笑容,直接視而不見。 葉藍茵這副淡定從容的模樣落在齊亞桀的眼中,令齊亞桀起了幾分興味。 進入客廳,眾人落座。 傭人們有條不紊的端上來美味可口的點心和水果,張管家在旁一一介紹道:“今日甄選的水果有新疆的庫爾勒香梨、葉城石榴,還有從非洲空運來的荔枝果、刺角瓜。而點心則是地道的意大利瑪格麗特餅干、潘多洛和薩芭雍。請各位貴客品嘗?!?/br> 齊亞桀看著滿桌的食物,最先開口道:“真是大開眼界。周總家的美食大師是法國人?這樣的搭配還真是頗有浪漫主義色彩?!?/br> 周亦行看了一眼身邊的葉藍茵,淡淡道:“是我太太準備的。家里的一切大小事宜,都是由她做主?!?/br> 話音一落,就聽“噗”的一聲,齊亞茹捏碎了一塊兒餅干。 齊亞桀見狀,又立刻接話道:“周太太真是有才華。不如哪天來齊家做客,和我家從英國聘請來的英國營養師切磋切磋?” 葉藍茵莞爾一笑,毫不避諱的看著齊亞桀的眼睛,說:“這樣的機會當然不能錯過。只可惜我對英國的美食文化,一竅不通。因為亦行不太喜歡英國的餐飲?!?/br> “無所謂?!敝芤嘈信匀魺o人的牽起葉藍茵的手放在自己的膝蓋之上,“只要是你挑的、做的,都好?!?/br> 夫妻相識一笑。 這些細小默契的互動,比起某些幼稚的秀恩愛更具有殺傷力。 齊亞茹看在眼里,只覺得怒火中燒,恨不得掀了驚唐府的屋頂!更恨不得把葉藍茵千刀萬剮! “抱歉!”齊亞茹忍無可忍的站了起來,“我想去趟洗手間?!?/br> 葉藍茵點點頭,“給齊小姐引路。不許怠慢?!?/br> “是?!?/br> 于是,齊亞茹在兩個傭人的陪護下,去了衛生間。 這關口,葉藍茵是絕對不會單獨和齊亞茹相處,以免出了什么事,屎盆子扣在自己的頭上。 等齊亞茹人一走,齊聯盛就抱歉道:“真是失禮了。這孩子叫我寵壞了,做事沒輕沒重的?!?/br> 周亦行不接話,只好是葉藍茵圓場:“齊董事長哪里的話。齊小姐那么優秀出色,都是您教女有方?!?/br> 齊聯盛笑笑,這才有些化解尷尬,拿起桌上的紅茶品嘗起來。 可齊亞桀沒動,只是看著葉藍茵,輕笑道:“聽聞周太太以前是央視節目主持人。我常年在國外,不曾想國內的主持人竟都已經這么漂亮了。我以為還都是以前那種古板的端莊淑女?!?/br> “齊公子謬贊?!比~藍茵不咸不淡的說,并不想和齊亞桀多聊什么。 無奈齊亞桀似乎像是不明白葉藍茵的客氣和疏遠,又接著道:“周太太是哪所高校畢業的?” 葉藍茵答:“帝都傳媒大學?!?/br> “傳媒大學啊?!饼R亞桀煞有介事的點點頭,“是不是挨著政法大學的那個?政法大學有一位風云人物叫陳勵川,是位律師。不知道周太太是否有過耳聞?” 葉藍茵握著茶杯的手略有一抖,差點兒失態。 她趕緊瞧了瞧周亦行的臉色,才低聲道:“有耳聞?!?/br> 齊亞桀笑笑,繼續說:“要說這陳勵川確實不簡單。爸,您還記得前年美國華爾街沃達投資公司的案子嗎?就是陳勵川打贏的?!?/br> “哦?”齊聯盛有幾分訝異,“既然周太太也聽過這位陳律師的名字,想必此人年紀不大??杀臼戮谷贿@么大?沃達投資案,可是轟動一時啊?!?/br> “所以說陳律師厲害嘛?!饼R亞桀的目光似有似的投向葉藍茵,“周太太,我十分欣賞陳律師。不知你上學那時,知不知道一些關于陳律師的趣聞,和我分享一下?” 葉藍茵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應付齊亞桀。 她知道齊亞桀會提到陳勵川,肯定不是巧合。而是知道他們以前是戀人關系,才故意這么說的。 想了想,葉藍茵看向周亦行,就見他面色冰冷,如同往常一般??墒沁@心里在想什么,就不得而知了,沒準兒是正在生氣。 于是,葉藍茵索性把被動變主動。 她說:“我和陳律師的確是舊相識,但有好幾年沒聯系了。如果齊公子想了解陳律師,不如我詢問一下以前的同學,看看是不是能和陳律師聯系上?” 齊亞桀略略瞇了瞇眼睛,越發覺得自己的meimei之所以會敗的一塌涂地,是因為她太過輕敵。 這葉藍茵雖沒有強大的家世背景,但自身卻是有幾分能力和膽識。 “原來周太太和陳律師還有交情???”齊亞桀依舊裝成什么也不知道樣子,“不過,周太太還要問同學,這可就是麻煩了。周總的表弟文樺,就是陳律師的好友?!?/br> 一提“文樺”,葉藍茵又開始心虛。 想想自己之前曾主動問過陳勵川的情況,還有心關懷陳勵川。這樣的行為放在她的有夫之婦的身上,真是大大的不妥。 可那時候,她真的是沒控制住自己。 “陳律師的話,我沒有能力請來?!敝芤嘈泻鋈婚_口道,“但是對于文樺,我還有幾分薄面。既然齊公子這么好奇別人的事情,我現在就幫你聯系文樺,如何?” 周亦行這語氣里的不悅和不滿,十分明顯。 齊聯盛聽得一愣,當即斥責齊亞桀道:“過來看望亦行的身體,你老提及別人做什么?懂些規矩,不要凈丟我的老臉!” 齊亞桀心底暗自嗤笑,不說話了。 …… 齊家的問候在一片尷尬中結束。 齊亞茹任性的先行離開,誰的面子也沒有給。而齊聯盛則表示有事要和周亦行單獨交談。 由此,便剩下葉藍茵招待齊亞桀。 齊亞桀沒了齊聯盛在一旁的束縛,很是悠哉的翹起了二郎腿,還找張管家要了杯紅酒。 葉藍茵真是反感這樣的男人,可又無奈自己是主家,不好就這么把人晾在一旁,只能是忍著不適陪同在側。 齊亞桀吃了點心,喝了酒,酒足飯飽后,笑著問葉藍茵:“你就不想見見陳勵川?” “為什么想見?”葉藍茵不猶豫的說,“我和他早已經分手,各有各的生活。為什么還要打擾彼此?齊公子,恕我直言,我先生很清楚我和陳勵川的過往,你不用拿這件事做什么文章。沒有任何作用?!?/br> “你怎么知道沒作用?”齊亞桀笑著反問。 單單看周亦行剛才的表現,就和他平時冷面寡言的性格有所出入。而且,這還僅僅只是提了提陳勵川而已。要是大活人直接站在他的面前,那畫面一定分外惹眼吧? “太太!” 傭人忽然在這時跑到葉藍茵身邊,并且俯身在她的耳邊說了什么。 葉藍茵聽后大驚,當即站了起來,“齊公子,不好意思。我有些急事需要處理一下,請您自便。有什么事情,盡管吩咐傭人就好?!?/br> 齊亞桀不緊不慢的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服,笑道:“我也告辭了。畢竟我meimei心里有團火,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你們可是擔待不起?!?/br> 這話說的大有深意。 葉藍茵淡然一笑,冷眼看著齊亞桀,覺得話既然說到了這個份兒上,自己也沒必要隱忍什么。 “這話我同樣送給你。大家生而為人,誰也沒比誰高貴,違法犯罪了,照樣得坐牢?!?/br> 齊亞桀一怔,剛想還嘴,就聽葉藍茵毫不客氣道:“送客?!?/br> 這下,除了在樓上書房的齊聯盛,驚唐府里已經沒有外人。 葉藍茵抓著手機跑到后面的小花園,撥通了葉斐然的電話。 “你怎么樣?”她一上來就焦急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