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節
如果葉藍茵已經不愛他,那他又何苦繼續讓她痛苦的等著自己? …… “周總!” 關禹忽然的一聲驚呼,打斷了周亦行的回憶。 “什么事?”周亦行有些煩躁。 關禹的心臟咚咚直跳,他怕周亦行承受不了,糾結著說:“太太出事了?!?/br> …… 周亦行趕到廢棄的辦公樓時,董寧也到了。 董寧今天一直在等葉藍茵的電話。 她想離婚這么大的事情,葉藍茵身邊不能沒有人。所以,只要手續一辦完,她就第一時間過去陪著葉藍茵。 可董寧沒等到,反倒是打過去的電話,讓蘇悅姍接通了。 于是,她趕緊聯系了周亦行。 “報警了嗎?”董寧問。 關禹點點頭,“和市局的王局打了招呼。一會兒不鳴笛,直接派人過來?!?/br> 董寧緊張的“嗯”了一聲,再看向周亦行,就見他仰頭看著樓上,似乎作勢要進樓棟。 “你做什么?”董寧連忙把人攔住,“你上去也救不了人!不如等警察過來?!?/br> 周亦行不聽,掃開董寧的手就往前跑。 蘇悅姍繞了這么一大圈子,最后的目的是他。如果他不上去,葉藍茵就會一直處于極度危險之中。 “周亦行!”董寧忽然喊道,然后跑到他的面前,“你想過什么才是對藍茵好嗎?” 周亦行一愣。 董寧繼續道:“藍茵剛到南京的時候,你給我打電話,讓我好好照顧她??赡阆脒^嗎?藍茵從始至終,最需要的那個人都是你!你以為你做的事情好像很大義凜然,可實際傷害藍茵最深的就是你!” 董寧想起昨天葉藍茵痛苦的模樣,有些控制不住的義憤填膺。 男人,就是混蛋加白癡! 心里想的是:我傷害你,也是為了你好,為了我們的未來。 可實際上,這都是男人不愿因承認自己失敗和無能的借口罷了!到頭來受苦的,永遠都是女人。 “我明白告訴你?!倍瓕幍芍芤嘈姓f,“把藍茵救下來以后,你要是還想和她在一起,就別他媽的再整那些沒用的,就告訴她,你愛她!可如果你不敢這么做,立刻去離婚。別耽誤她的后半生!” 關禹在一旁聽的直倒吸涼氣。 在周亦行的面前,還從來沒人敢這么和他說話,而且還帶了臟字……這簡直就是,太帥了! “只要她還愿意跟我?!敝芤嘈械吐暤?,“我不會再放開她?!?/br> 說完,周亦行毅然決然的跑進了樓棟里。 …… 天臺上。 葉藍茵已經被蘇悅姍從椅子上松開,可電棒抵在腰后,讓葉藍茵無法逃脫。 周亦行一口氣跑到16樓,踢開門,就看到蘇悅姍一只手勒著葉藍茵的脖子,二人站在天臺邊上,后退一步,就是幾十米的落空。 “周總,你終于來了?!碧K悅姍沙啞的聲音變得像是砂紙一般,“還想不想聽我給你講故事???” 周亦行擰眉,他看向葉藍茵,就見她的臉上全是淚痕,而她看著自己的目光摻雜著復雜的感情。 “你冷靜一點?!敝芤嘈修D而對蘇悅姍說,“你想要什么,告訴我?!?/br> “我想要什么?”蘇悅姍咯咯的笑起來,“周總能給我什么呢?我現在變成這幅樣子,全是拜你所賜?!?/br> 周亦行不否認自己的卑鄙。 他為了可以安心對付他的父親周遠山,又能護得葉藍茵的安全,不惜利用蘇悅姍的虛榮,把她一步步的推向火坑里。 可事已至此,周亦行不后悔自己做過的事情。 “我可以補償你?!彼f,“你說出來的,只要我能做到,我都答應你?!?/br> 蘇悅姍陰惻惻的笑了,忽而用力的勒了一下葉藍茵的脖子,疼的葉藍茵眼冒金星,劇烈的咳嗽起來。 周亦行揪心不已,當即上前好幾步,“別傷她!她什么都不知道!” “心疼了?”蘇悅姍問道,“你不是說你什么都答應我嗎?那好,我要你娶我?!?/br> 周亦行面色一寒,沒有說話。 “做不到了?”蘇悅姍咬著牙,更加用力的勒住葉藍茵的脖子,“周亦行,你這個偽君子!” “我不否認是我害了你?!敝芤嘈锌粗~藍茵疼痛的皺起眉頭,心里針扎似的疼,“可如果不是你太貪婪,我私下安排保護你的人,不至于讓你走到這步田地?!?/br> 蘇悅姍一愣,“你說什么?” “你以為你找人去葉家鬧事,我真的會包庇你?如果不是我找了人,這個黑鍋你背定了,你會坐牢?!?/br> 這話聽得葉藍茵心頭一顫。 當時,她離開周亦行的最主要的原因之一,就因為有周亦行枉顧她家人的性命,而且還包庇罪魁禍首。 難道……事情不是這樣的? 周亦行繼續道:“那律師故意留下一張名片,可以讓事情查到你頭上??蓪嶋H上,進去的是齊亞茹的人?!?/br> 周亦行有派人暗中在葉家樓下看護,為的就是不再出現之前把葉華東氣進醫院的事情。 可那天,保鏢們沒能發覺出喬裝打扮過后的“律師”,只以為是居委會的工作人員,就沒有任何疑心的看著律師進去了。 這才導致葉華東腦淤血。 “說這么多,你不過是在為自己開脫而已!”蘇悅姍喊的聲音都變了形,依舊不愿意承認自己也是包藏禍心,“如果不是為了給葉藍茵當擋箭牌,我又怎么會招惹上齊亞茹?” 蘇悅姍情緒激動,向身后看了一眼,就發現下面全都是警車,警察也站了一片。 “呵?!彼p笑一聲,“你以為我今天綁了葉藍茵,我還會想跑嗎?只不過,我要你們一起陪葬!” 說完,蘇悅姍掐住葉藍茵的脖子,把她的上半身按在了臺子上。 “放開她!”周亦行大吼道,“如果你一定要償命,我償命給你!你放了她!” 蘇悅姍扭頭看向周亦行,凄然一笑,說:“你以為我是虛榮才想占有你??赡憔蜎]想過,我也是愛慕你的嗎?從見你第一眼,我就喜歡上了你??赡恪?/br> 上一秒還是真心訴說,下一秒就是狠辣陰毒,蘇悅姍咬牙切齒:“去死吧?!?/br> 蘇悅姍一個用力,把葉藍茵推了出去! 周亦行在那一瞬間覺得自己的身體也騰空了,他飛奔過去,幾乎是匍匐在了臺子的邊緣之上,緊緊抓住了葉藍茵的手腕。 葉藍茵的身體猛地停滯在半空中,她不敢往下看,只能用力的抬頭看向周亦行,結果就看到從他襯衣里滑落出來的項鏈,上面還拴著她的婚戒。 “亦行……” 葉藍茵的眼淚順著狂風從連旁呼嘯而過,一陣接著一陣,把她給吹清醒了,“你為什么不告訴我?為什么?” 周亦行咬著牙,腋下隔在臺子的邊角處,攆著他的rou,疼得他額頭全是汗。 可他不放手。 他已經看到警察已經從下面跑上來了。 “亦行,我……” “別怕?!敝芤嘈械脑拵缀跏菑难揽p里擠出來,“我在?!?/br> 話剛說完,就聽后面傳來“砰”的一聲,警察趕到。 他們有人立刻逮捕了蘇悅姍,還有的人過來救葉藍茵和周亦行。 周亦行好救,可葉藍茵整個人懸在半空中,警察拉她的時候,因為風大,且葉藍茵的手心都是汗…… 就是那么一剎那,葉藍茵松開周亦行的手,掉了下去。 “老婆!” 本來已經得救的周亦行,完全是出于本能的去抓葉藍茵,結果也掉了下去。 …… 葉藍茵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里她沿著一條沒有止境的小道,不停的走,去找周亦行。 后來,腳底下踩空了,她掉入萬丈深淵,人也由此驚醒。 “茵茵!”楊慧英見葉藍茵睜眼,連忙按下了呼叫器,“茵茵,你感覺怎么樣?沒事了啊,你現在在醫院里,都沒事了?!?/br> 葉藍茵腦袋里像是有個電鉆在鉆她的腦仁,疼的她難以思考。 她只記得,她和周亦行一起從16樓掉下去,幸好消防隊已經搭好了氣墊,所以才能撿回一條命。 可是……周亦行呢? “亦行!”葉藍茵抓住楊慧英的手,“亦行呢?他怎么樣?” 楊慧英的神情不太自然,遲疑了一秒,說:“他也沒事,正在隔壁病房休息。你先叫大夫瞧瞧,然后媽陪你去……” 不等楊惠英把話說完,葉藍茵就掀開被子跑了下去。 楊惠英驚了一下,忙說:“茵茵,你貧血!快回來??!” 葉藍茵跑到隔壁,直接推開了病房的門,結果就見周夫人和韓霜,以及關禹和一眾醫生都圍著病床上的周亦行。 那一刻,葉藍茵覺得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住了。 她一步步走過去,就見周亦行英俊的臉上有兩三道劃痕,剩下的看起來與他平時并無二異。 除了,他的左腿。 周亦行的左腿膝蓋下方被裹了厚厚的紗布,不,這厚度,像是像是裹了一床白棉被。 為首的醫生說:“目前能保住這條腿,不用截肢,已經實屬萬幸。至于等周先生醒了之后,還想像正常人一樣走路,怕是再無可能?!?/br> 話音一落,門口傳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