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節
…… 葉藍茵心緒不穩。 本以為事情結束了有一段時間,她也該放下了。 但時間的愈合速度總是趕不上變化的速度,她先是見了周夫人,又見了周亦行,現在又是蘇悅姍……葉藍茵有種直覺,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在向她迫近。 “葉記者?!?/br> 聽到有人在喊自己,葉藍茵一抬眼,看到的是剛剛才念叨過的文樺,估計是來參加晚會的。 文樺沖她笑笑,眼中的電力十足,“不對,我該稱呼一聲表嫂才是?!?/br> 葉藍茵皺起眉頭,找了個說辭:“文先生粉絲眾多,還是注意保護好自己的人身安全。這里……” “這里是貴賓休息區啊?!蔽臉逍Φ?,“很安全?!?/br> 葉藍茵一愣,心想自己是怎么進來的?貴賓區居然沒有保鏢守著。 “表嫂今天是來工作的吧?!毖哉Z間,文樺走到了葉藍茵的面前,“不如我給你一個獨家專訪如何?畢竟我表哥的面子,比天大?!?/br> 葉藍茵不太喜歡文樺說話的語氣,“多謝你的好意,就不必了?!?/br> 文樺笑意不變,“我聽聞表嫂和表哥的感情似乎出了些問題。不過,中國不是有句老話叫做床頭打架床尾和嗎?相信你們很快又會如膠似漆?!?/br> 不知道為何,葉藍茵覺得文樺說話是故意夾槍帶棒,他似乎是對自己有敵意。 可能是因為踩踏事件給他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文先生,我是誤闖進來的?!比~藍茵客氣的解釋了一句,“打擾了。我先走了?!?/br> “慢著!” 文樺長腿一邁,擋住葉藍茵的去路。 他眼里的笑意帶著玩味,更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厭惡之感,看的葉藍茵心里十分別扭。 “還有什么事?” 文樺上下打量了一番葉藍茵,忽然道:“當初執意要嫁給我表哥,你有沒有想到過今天的結局?” 葉藍茵不解,“這話什么意思?” “明明有深愛你的男人,對你無怨無悔,連自己的命都可以置之度外??赡惴且活^扎進這名利場……后悔過嗎?” 這是什么話?還真是個奇怪又討厭的人! 葉藍茵不想浪費自己的時間,繞開文樺往前走,結果又聽文樺說:“他因為你,切掉了半個胃?!?/br> 心里頓時“咯噔”一聲,葉藍茵下意識的問了句:“你說誰?” “你覺得會是誰?難不成是冷心冷血的周亦行?”文樺的語氣里盡是嘲諷,“葉藍茵,有時候我真懷疑你的心比周亦行還要狠上百倍?!?/br> 文樺說了話就想走,可葉藍茵不肯,她最不喜歡有人把話說一半,“你到底說的是誰?把話說清楚?!?/br> 文樺的臉上再也沒有之前的笑容,他眸色冰冷,聲音更加冰冷。 “陳勵川?!?/br> 說完,文樺就走了。 而葉藍茵整個人定在原地,仿佛是被人從頭到腳潑了一盆子冷水似的,冷的她直打哆嗦。 陳勵川……他出什么事了? 葉藍茵還記得,他們最后一次的聯系是在她出嫁的前一晚。 陳勵川沒給她打電話,只是在微信里給她發了一個9999的紅包,說是祝愿她和周亦行百年好合,長長久久。 葉藍茵看見那微信的時候,心里酸疼,想了好半天,編輯了一條消息回復。 可結果,她已經被陳勵川拉黑。 就是從那時候開始,陳勵川像是一陣刮過的風,徹底退出了她的生活,從此再也沒有出現過。 除了四季酒店那不明不白的一夜。 時隔整整五年,陳勵川他……難道過的不好? 葉藍茵不禁握緊了雙拳,又望向文樺離開的方向,可卻竟是沒有勇氣再去問。 …… 回到座位的葉藍茵,沒有心情再去關注任何其他的人或事。 董寧時不時的觀察她,只以為她是因為看到蘇悅姍,所以情緒低落,便沒多言語,讓她一個人冷靜。 等到中場休息,葉藍茵心里實在是憋堵的厲害,就向董寧提出自己想先回家。 董寧本想陪她一起走,可一會兒還有個同業之間的飯局,她不好推脫,只能讓葉藍茵一個人先走。 葉藍茵離開晚會大廳,等電梯下樓的時候,又改變了主意。 她一直在想,文樺說陳勵川為自己切掉了半個胃,這到底是什么回事?陳勵川究竟經歷了什么? 葉藍茵不是坐以待斃的性格,既然話已經說到這個份兒上了,那干脆就找文樺問個清楚。 她立刻折回樓上,也就是剛才與文樺相遇的位置,可她不知道文樺是在哪個房間,又或者他是否在宴會廳里參加晚會。 于是,葉藍茵掏出手機打電話,想讓董寧幫自己看看文樺在不在現場。 還沒點開電話簿,她聽見了一些異常的聲響。 像是哭聲,又像是笑聲,斷斷續續的,是從不遠處的女士化妝室穿出來的。 大概是出于記者的職業病,葉藍茵不由自主的就把手機放回包里,然后一步步的向化妝室靠近…… 里面的畫面讓她差點失聲尖叫。 “張總……張總,您、您可要說話、算話啊。我……啊……” 蘇悅姍發出的聲音簡直是不堪入耳,而她口中的“張總”,又矮又胖,像只狗一樣的趴在蘇悅姍的身上。 怎么會這樣? 周亦行難道都不管嗎?還是蘇悅姍她自己紅杏出墻? 葉藍茵實在看不下去,立刻轉身離開,正巧撞進了文樺的懷里。 她嚇了一跳,好在文樺眼疾手快的捂住她的嘴,才沒讓她驚擾了還在里面酣戰的兩個人。 文樺把葉藍茵帶進自己的休息室。 葉藍茵還不太能從震驚中跳脫出來,喃喃道:“怎么會這樣?蘇悅姍她不怕周亦行知道?” “怕什么?”文樺覺得有些好笑,“蘇家已經完了。像蘇悅姍這種養尊處優的大小姐,沒了錢,就是沒了命。她自然要去找能來錢的門道?!?/br> “沒錢?周亦行不給她?”葉藍茵問。 文樺愣了一下,他看著葉藍茵的眼睛,烏黑明亮,沒有半點兒雜質,清澈的就像是一彎柔柔的溪水。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文樺反問。 葉藍茵只覺得剛才的畫面太惡心,“我該知道什么?我和周亦行在辦離婚。他的私生活,我該知道嗎?” “離婚”二字,令文樺挑了挑眉。 他轉身走到吧臺那里,拿了一瓶巴黎水,然后悠哉的坐在了沙發上,“你要是害怕出門還被剛才的畫面辣眼睛,我不介意你在這里待會兒?!?/br> 葉藍茵瞥了文樺一眼,慢慢的鎮定下來,也憶起自己的目的。 她問:“你剛才提到了陳勵川。我們以前確實是戀人,你也認識他?” 文樺舉瓶的動作略有一頓,隨即喉結滾動,咽下了沁涼的液體。 把瓶子放在茶幾上,文樺手肘撐在大腿上,歪著頭笑了笑,“你是以什么身份來問呢?陳勵川的前女友,還是周亦行的妻子?” “你這種說話方式,很讓人討厭?!比~藍茵直言不諱的表達,“我不以任何身份,就是我在問你。我看你這滿腹怨氣的,應該很想說出來吧?那就說啊?!?/br> 文樺“噗”的大笑起來,張開雙臂放在沙發靠背上,“真是一張厲害的嘴,怪不得周亦行都可以被你收服?!?/br> 葉藍茵無語,她覺得自己就是腦子進水了,才會想來找文樺了解情況。 這人就是來奚落嘲笑她的。 “算我叨擾?!比~藍茵說了這么一句,轉身離開。 文樺在這時收斂了笑容,沉聲道:“陳勵川一直在等你?!?/br> 童心亦晚 說: 陳勵川才是讓周亦行忌憚的那個。 明天解開周亦行和蘇悅姍關系之謎。 第027章 你在騙我 葉藍茵停住了腳步,疑惑的扭頭看向文樺。 文樺站起身,“你沒聽錯。這么多年,他始終一個人,是在等你?!?/br> 葉藍茵還是不相信。 已經五年了。 她嫁為人妻,為丈夫生兒育女,早已經和陳勵川成為了兩條永不可能相交的平行線……既是如此,他還等她做什么? “葉藍茵,你老實告訴我?!蔽臉宓纳袂樽兊檬謬烂C,“你和周亦行的感情真的結束了嗎?我問的是感情,不是婚姻?!?/br> 想當初,周亦行為了娶葉藍茵,只差和周家斷絕關系。 在文樺心中,這個冷血到如同豺狼虎豹一樣的表哥,是不可能為了所謂的愛情,做到這一步的。 可事實上,周亦行真的頂著無數的壓力,娶了葉藍茵。 雖說家中已經早有傳言,說葉藍茵和周亦行感情不睦,離婚在即。 可誰又能說,離了婚就是斷了情呢? 葉藍茵透過文樺的言語,似乎能察覺到他背后的目的。但是,一段逝去了的感情,不是結束了現有的感情就能續接上的。 “你讓主辦方給我發邀請函,就是為了和我說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