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節
所以,追根究底,還是顧荇自己太過風流成性,一開始就辜負了他的妻子。 他也根本不明白,母親那樣一個傲然的女子,是多么的委屈自己,才會上了花轎,嫁給了他這樣一個男人,忍辱負重的任由他們欺凌糟踐,只是為了自己的母親,為了她以為可以有一日,能得到的平靜生活。 顧荇眼底閃現殺氣,這個逆女,她還敢說這些話,如果不是她攛掇那些女人,她們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去改嫁嗎? 更可惡的是,她居然把寧夜紫還是嫁給了風齊冀,這個他妒忌了一輩子,也恨了一輩子的男人。 風齊冀打小就處處比他強,讀書好,習武刻苦,連脾氣也好,潔身自好,許多女孩子都喜歡他,他身邊聚集了許多名門子弟小姐,他們一群年輕人總是開懷的聚在一起歡笑,真是讓人好生的羨慕嫉妒呢! 寧夜紫,他一開始就沒有多喜歡她,娶她只是為了報復風齊冀,他風齊冀捧在手心里呵護的小師妹,最終卻嫁他做了媳婦,他風齊冀應該會就此痛苦到哭泣吧? 拆散他們,讓他們一輩子不能在一起,搶了風齊冀最愛的女人,看著他那樣痛苦,他真覺得好開心痛快。 可到了最后,他還是輸了,寧夜紫終還是成為了風齊冀的妻子,聽說他們都有孩子了? 哈哈哈……他用盡心機,想困寧夜紫一輩子,可最終卻可笑的被他的好女兒全給毀了。 這大概就是冤孽吧?當初他以為顧相思是寧夜紫與風齊冀的女兒,所以才會把這個孩子偷走,丟到了上河村那種窮鄉僻壤之地去。 可卻沒想到,顧相思就是他的女兒,寧夜紫從始至終,都不曾背叛過他,與風齊冀在一起過。 他當年丟了她,她回來壞了他的計劃,更是一路走來,把他所有的女人,都送出了寧國公府那個牢籠去了。 一頂頂綠帽子,皆是他的親生女兒給他親手戴上的,這不是冤孽,又是什么? 顧相思望著顧荇,還有一個疑惑不解:“那個活死人到底是誰?” “還能是誰?是你祖父的私生子,卻是莫名的長得與我相似,多么的諷刺??!”顧荇勾唇冷笑,眼底充滿了恨意,咬牙切齒道:“那個混蛋冒充我,與溫氏行了茍且之事,更是……讓溫氏懷上了顧玉笙這個孽種,我又怎能還讓他活著?” “什么?笙兒他是……”顧相思哭笑不得的搖著頭,這到底都有多荒唐?世上怎么會有這樣讓人惡心的家庭? 溫姨是不知道這些事的吧?否則,依她的性子,早就獨自一人離開寧國公府了。 “你驚訝什么?誰府里還能少了這種腌臜事了?”顧荇勾唇笑看著她,無比殘忍的又告訴她一件事道:“顧卓也不是你二叔的兒子,云氏也不是你們看到的那般淡冷不近人情,她……她就是個耐不住寂寞的女人,嫌棄你二叔木訥不解風情,便來勾引我這個大伯哥,嘗了一次甜頭,便食髓知味,一次又一次的下賤來找我求歡,終于有一次被你二叔發現我與她偷情。你二叔因為這份痛苦,才會上了戰場,為我擋箭而死,只是為了留著我,好好照顧你祖母。哈哈哈,他是個孝子,也是個好夫君,只是遇人不淑罷了?!?/br> “顧荇,你還是人嗎?”顧相思氣的肺都快炸了,世上怎么會有這么無恥的人?糟蹋了自己弟弟的妻子,害死了自己的弟弟,還有臉把這樣的事說出來? “哈哈哈……你這丫頭,是不是傻?我不說出這些事,你會就此防備云氏嗎?如果你不防備云氏,你會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鳖欆粜Φ煤荛_懷,望著她又說道:“云氏是云海山莊的人,他與騰蛟的母親是姐妹,可卻因為是私生女,一直不得入族譜,唯一掛著的也只有云這個姓氏罷了。因為妒忌她的meimei,她什么都要搶,這才會有了在得知她meimei與我認識后,想盡辦法,弄死了原本云博士家的女兒,替嫁入寧國公府,想法子與我偷情,想氣死她meimei?!?/br> “二叔真正的妻子早死了?”顧相思心里有些難受,悶疼悶疼的,她心疼她那個未曾謀面的二叔,因為他們這些人渣賤人,被毀了一輩子。 “早死了,在出嫁前夕,就被云氏殺死了?!鳖欆艄创叫ν?,又對她說:“顧清也不是你二叔的女兒,當然,也不是我的女兒,而是騰蛟母親夫君的女兒,為了繼續報復騰蛟的母親,云氏在有一次去云海山莊,便勾引了她的妹夫,并與她妹夫做了半年的夫妻,等騰蛟的母親閉關出來,云氏已懷著孩子向她炫耀了。后來,騰蛟的母親一怒之下殺了她的夫君,自此也就越發對騰蛟不好,甚至是泄憤般的虐待騰蛟了?!?/br> 顧相思這時候什么話都說不出口了,這些人為了自己的妒忌憤怒,就這樣糟蹋無辜的人,他們……他們根本不配為人,是一群沒有人性魔鬼! “丫頭,小心云氏,她沒有表面上那般與世無爭,她為達目的,可比我還卑鄙無恥呢!”顧荇勾唇又一笑,愉悅的轉身離開了。 西陵滟抱住了她,他可以感受到她身子在不停的戰栗,足以可見這些殘酷的真相,給予了她多大的刺激。 “阿滟,世上……怎么會有這么多惡心的人?”顧相思渾身都在止不住的發抖,是氣的,也是為那些無辜者在心痛,他們做錯了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對他們??? “相思,別再去問了,人有時糊涂一些,也是好的?!蔽髁赇俦ё×怂?,今日她知道的夠多了,不要再去找顧荇了,顧荇哪里只會有更骯臟腌臜的事,她還是不要知道的為好。 “不!有些事不能糊涂,他不說清楚,我們又如何知道在我們的身邊,到底還隱藏著多少危險???”顧相思的情緒很不好,她整個人都有些失控了,半分理智冷靜都沒有了。 西陵滟將她緊緊抱在懷里,他不能讓她再去找顧荇了,顧荇說的那些事,會把她逼瘋的。 玉面閻羅望著緊緊抱在一起的他們,他抬起自己的手,白皙到幾近透明,看著就有種冰雪般的冰冷,這雙手是如何也給不了人溫暖的吧?同樣,也擁抱不了任何人。 …… 顧荇走了,半道上遇上了瑟瑟,對她冷淡的說了句:“既然是死神的使者,那就不該有多余的感情?!?/br> “我是否該有多余的感情,該由玉面閻羅做主,而不是你這個自私自利的惡心男人,說了算的?!鄙难凵窀?,這個貪婪成性,他早晚會因為他永無止境的欲望,而死的。 “我惡心?哈哈哈……是??!我惡心,你們都潔白無瑕,行了吧?”顧荇仰天大笑,抬手撕下了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張與顧相思有幾分相似的臉,很年輕,看起來比顧相思還年輕。 瑟瑟望著他這張年輕的容貌,蹙了下眉頭,聲音淡冷道:“女子害怕紅顏老去,故而想青春不老。而你呢?你讓你的臉保持這樣的青春模樣,到底又是為了什么?” “為了什么?”顧荇扭頭看向她,笑了一下,眼神變得很為復雜道:“你知道嗎?寧夜紫痛失愛女,悲傷過度,少年白了發,當我看到滿頭白發的她,我是多么的害怕,害怕有一日,我會老去,會像她一樣滿頭白發,可怕的嚇人?!?/br> “就是為了你不想老去,你就利用你的女兒與玉面閻羅做交易,為得就只是那瓶藥嗎?”瑟瑟從來不知道她的父母是誰,因為她的記憶里只有玉面閻羅,在她一出生后,家人便將她送來了絕生谷,她最早的記憶在三歲,那時候的玉面閻羅應該是十二歲。 后來,她十二歲離開了絕生谷,成為了下一任孟婆。 接觸的第一個人,便是顧荇,顧荇當年不知從何處得到了黃泉令,玉面閻羅為了收回黃泉令,便答應了顧荇的條件,給了他一瓶藥,也就是讓人恢復生機的藥。 這一次,顧荇得到了相思淚、彼岸花,找到了她,她帶他來找到了玉面閻羅。 玉面閻羅提出了一個條件,顧荇只要把顧相思帶來絕生谷,他便多給他一種藥,可以修復他的自身損傷,讓他不至于真的再也不能成為一個男人。 為了這樣一點利益,顧荇禽獸不如的將他的女兒擄來,更是心狠手辣的差點害死他的女婿,讓他女兒成為一個寡婦。 這樣的人,如何能讓人不惡心? “小丫頭,你還太小,根本不明白一點點老去,那種事會有多么的可怕?!鳖欆暨@回沒有再笑,而是認真的與瑟瑟說了這些話,便轉身走了。 瑟瑟的確還小,她今年只有十六歲,這樣的她是最水嫩的年齡,自然不會懂得顧荇一個四十近五十歲的男人,這種古怪的心情。 可將來無論如何,她都不可能為了青春不老而向玉面閻羅求藥。 因為,玉面閻羅自己從來就沒有碰過那種藥,那種藥是有副作用的,當人服食這種藥后,六十歲后,會逐漸渾身上下出現不同的疼痛,那種疼痛每三日一次,月復一月,年復一年,永無休止的折磨這人,真能把人給折磨瘋了。 除非死,否則,就要一直承受這種痛苦下去。 …… 玉面閻羅在水榭里等瑟瑟,因為有很多的事,他想要問清楚。 瑟瑟來到水榭,提裙跪在黃花梨木的地板上,低頭俯身叩拜三下,這才直起腰身,起身走過去,在玉面閻羅身邊坐下來。 “丫頭,你今年十六歲了,對嗎?”玉面閻羅伸手接住瑟瑟伸來的手,像她小時候一樣牽著她的手,望著她摘下面具的模樣,依然容貌很稚嫩,像個十三四歲的女孩兒。 瑟瑟的容貌不是最美的,可卻很清秀可人,她水靈靈的大眼睛望著玉面閻羅,疑惑又不解的輕聲問:“為什么要幫顧荇那樣的人?他明明那么壞,上對不起父母,下對不起子女,連他的妻妾……他都用那么殘忍的法子困鎖在牢籠中,您……為何要幫一個壞人青春不老呢?” 玉面閻羅望著這個他一手帶大的孩子,眼神中透著幾分無奈道:“丫頭,她給你取名叫瑟瑟,你很喜歡,對嗎?可就算你再喜歡她,也不能忘了自己的身份,不能有這些私情,不能因私情而壞了規矩?!?/br> 瑟瑟不懂玉面閻羅說的這些,可是,她還是望著他,問出了又一個埋藏心底多年的疑問:“為什么你們的家族要制造出這種有違自然法則的藥?又為何要擬定這些奇怪的條件,讓那些人去找尋什么相思淚主,彼岸花少女,以及……我們一族的繼承人?” 玉面閻羅望著她抿唇一笑,伸手撫摸她光潔的額頭,湊近她淺笑輕聲道:“丫頭,我以為你會和你們孟婆一族所有的繼承人一樣,都不會問這個問題??墒?,你居然問了?好!你問,我便答。這種藥物來自于玄天子一族,是他們研制出來的奇藥,我們一族的人,也只是信守承諾,一代一代的幫玄天子一族傳承下去罷了?!?/br> “玄天子?鎮國王妃的師父嗎?”瑟瑟吃驚的望著他,為何鎮國王妃的師父一族,會研制出這種東西,又為何非要傳承下去呢? “丫頭,有些事,連我也不清楚。因為,從我太祖那一代開始,他就把手札毀了,后世之人,再也不知道我們一代代信守的承諾,到底是什么了?!庇衩骈惲_笑嘆一聲,松開她的手,盤膝坐在篾席上,伸手在拱形幾案上取一支大毛筆,蘸墨在雪白的紙張上,寫下了三個字——玄天子。 “那為何還要守著諾言?”瑟瑟靠近玉面閻羅,這個帶大她的男人,雖然沒比她大幾歲,可她卻一直敬仰他如同父親,她需要他給她一個答案,一個她要用一輩子去守在無淚山上的理由。 “丫頭,若是你不想守著無淚山了,那便離開吧!去找顧相思,讓她帶你回家,你不是喜歡她嗎?跟她回家,就再也沒有人可以逼你做……你不愿做的事了?!庇衩骈惲_收了筆,擱筆于筆擱上,看向他身邊單純無邪的小姑娘,這是他一手帶大的孩子,他又怎忍心讓她如他一般,一世孤獨呢。 瑟瑟偏頭伏在了他膝頭,如果他們只是普通人就好了,那樣就能自由一點,不會這樣孤獨了。 ------題外話------ 今天三更,爆肝了t﹏t 第六十二章 閻羅考驗(二更) 次日 顧相思還是趁著西陵滟被玉面閻羅找去的時候,偷偷出了門,在宅子里到處找顧荇,她要問清楚顧荇,到底他們身邊還藏著多少危險人物。 顧荇昨日受傷不輕,他躲起來療傷一夜,又服用了一些藥物,才恢復了六七成功力。 玉面閻羅太厲害了,只出手一招,便幾乎將他給廢了。 這也就不奇怪,為何云海山莊只是得了玉面閻羅一族的一點指點,就變得如此厲害了。 顧相思找了很多地方,才在一處荷花池邊找到了顧荇。 “你看,外面河里種滿了血色紅蓮,而這個宅子里卻處處是青蓮,清凈無染,是熱鬧和榮華剝離后的淡泊與灑脫?;蛟S,玉面閻羅,他也是這樣一位介乎于紅蓮與青蓮之間的人吧!”顧荇淺淡一笑,拂袖起身,轉身望向站在高處疊石上的她,這樣的容貌,像寧夜紫,也像他,他當初為何會鬼迷心竅,認為她會是風齊冀的女兒呢? 顧相思望著顧荇這張真實的面目,真的很像??墒恰鎸@張比她還年輕的樣貌,她卻是心里無比的怪異。 顧荇舉步走上去,來到她身邊,望著她,淺笑溫柔道:“丫頭,或許為父這輩子做的最錯的事,便是將你遺棄在上河村吧?!?/br> “你說什么?當年幫著夏凌將我丟在上河村的人,是你?”顧相思的聲調都因吃驚而變調了,這樣的事實,再次讓她深深震驚,原來……這一世她另一半所有悲苦的遭遇,都是顧荇這個親生父親一手造成的? “當年我發現風齊冀去偷偷看望你母親,便以為他們之間有染,剛好你母親又那時候有了身孕,我自然會懷疑這個孩子的來歷?!鳖欆糌撌峙e步向前行,望著這座宅子里處處皆純白無暇的花卉,他嘴角便再無笑意,唯有一聲嘆息出口:“相思,我與你母親就是一場孽緣,你我父女便是一場冤孽。恩怨情仇,因果循環,真的是誰都預料不到的結局呢?!?/br> “悲苦的結果,也是你自己一手造成,誰也不會可憐你這樣的人?!鳖櫹嗨几陬欆羯砗?,覺得這人就是個腦殘,孩子是不是你的,出生還不清楚嗎? 十月懷胎,能差幾天?你自己做過什么事,自己心里沒點數嗎? 這人就是愛犯錯后給自己找理由,顧荇這種人,更是會把錯都歸于別人,他以無辜者的身份,來懲罰他認為都是罪人的大家。 自詡正義,其實,就是個爭強好勝又自卑的人罷了。 “許多的事,我都可以和你說,就當是我對你的……一點彌補吧?!鳖欆魩е櫹嗨家恢弊?,走到了一座九曲橋上,九曲橋的對面是片古木參天的樹林。 “你還是不肯說夏凌背后的主子,到底是誰,對嗎?”顧相思跟著他過了九曲橋,步入古木參天的樹林石子小徑上,望著他挺拔的背影,瞧著可真像個年輕人。 “不是我不想說,而是不能說?!鳖欆魺o奈一笑,又是唉聲嘆氣道:“丫頭,絕生谷是天下最危險,亦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在這里只要不惹玉面閻羅,便會是一直安全的??梢坏┪页鋈チ?,我再把一些不能說的事都說了,那便是讓我永無安寧,甚至是丟掉命的時候了?!?/br> “這個人,他勢力很大?”顧相思一直想搞清楚,到底是誰在下這一盤步步為營,絕妙無比的棋局。 如今聽顧荇這樣說,她又覺得這人圖謀的不一定只是天下,或許還有別的東西。 因為,這個人謀劃太久了,他要是想謀奪天下,也不該是一直隱忍這么多年都不不動手。 “勢力是不小?!鳖欆魩Я祟櫹嗨紒淼揭惶幧窖逻?,望著腳下云海翻騰,他眼神變得尤為幽深道:“相思,這個人要對付的是西陵氏皇族,是西陵滟,你若是不想被連累,最好一直留在絕生谷。玉面閻羅外冷內熱,是個不錯的人,只要你不觸犯絕生谷的規矩,他不會動你分毫,反而會一直待你如上賓?!?/br> “不可能!我的孩子也是西陵氏子孫,我絕對不可能為了自身安危,就選擇在絕生谷躲避災難,置我的夫君孩子于不顧?!鳖櫹嗨贾幌胫肋@個幕后人到底是誰,因為,他們這些人一個個的都藏的太深了,讓人太防不勝防了。 “呵呵……早知道你會這樣選擇,一點不意外?!鳖欆艟従忁D過身去,舉步走過去,交給她一個巴掌大的小冊子,對她說:“這里面的人名,都是對方的人。我只能告訴這些事,其他的事,哈哈……我還想多活兩年,希望你能體諒為父的為難之處。好了,早點回去休息,不要亂跑了,絕生谷可是個很危險的地方?!?/br> 顧相思拿著這本小冊子,打開只看一眼就頭暈。密密麻麻的人名,這個朝廷里,得有對方多少人??? 顧荇已經負手信步離開了,臨走前還叮囑她道:“順著來時路回去,這是安全的一條路,玉面閻羅帶我走過?!?/br> 顧相思手里拿著那本冊子,上面的人名有二百多名官員,一百多位富商,這些人要是一下子被拔出了,天下非得大亂不可。 西陵滟去見了玉面閻羅,只說了兩句話,便回去了。 可回到玉面閻羅安排給顧相思的住處,卻沒有見到顧相思,因此他才忙無目的的到處找人,直至找到這里遇上了顧荇。 顧荇見西陵滟一臉焦急之色,便笑著指向他背后道:“她在幽冥崖哪兒,你可以去找她,有些事,需要你與她一起去煩惱?!?/br> 西陵滟了顧荇一眼,便向林子的小路上疾步走去了。 對于這位死而復生的人渣岳父大人,他心情真不是一般的復雜。 顧荇勾唇一笑,眼中神色極為復雜,似又愧疚,掙扎,以及一抹哀愁,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