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節
這不是她對任芊芊的寬厚大度,而是她對任老太爺的敬重,不忍心在他老人家死后,再苛待他的后人罷了。 再者說了,阿滟也和她說過,任家滿門幾乎被滅絕之事,很可能就是夏縉華在報復他殺死夏凌之事。 也是因此,西陵滟很愧疚任老爺子,認為一切事皆因他起,是因為他的原因,才害慘了任家滿門。 如今,任家只剩下這三人了,他自然是要盡心照顧的。 也是因為她明白西陵滟的愧疚之心,她才會對于任二夫人的無理要求,只是置之不理,而不是像以前一樣,直接發火把人趕出去。 任芊芊被初晴請到了碧波居的湖心亭,這兒綠柳碧水的倒是風清景雅,視野開闊,為說點心里話的好地方。 初晴止步在了九曲橋頭,請了任芊芊獨自一個人過去。 任芊芊一個人舉步走過九曲橋,來到這座名為“雅心”的湖心亭,輕嗅的是新鮮果香。 湖面碧波蕩漾,四面吹來陣陣令人舒適的春風,楊柳拂堤,紫燕穿梭,水中錦鯉自由自在暢游,亭中靜坐一位梨花白羅裙碧紗衫的美人兒。 但見那美人兒,烏云長發盤挽成髻,斜插一支金步搖,柳眉杏眼,桃腮朱唇,那眉心的艷紅花鈿灼灼似春日桃花,她只是這樣捧茶靜坐著,便讓人不忍去破壞這份美好。 這一刻,任芊芊忽然之間,卻是越發的清醒了。別說是鎮國王爺了,就是她,若是遇上這樣比畫中仙還美的女子,她的眼中,可能自此也再容不下第二個女子了吧? 之前真沒發現顧相思多美,或許是她太不注重打扮了,才會讓人覺得過于平易近人的她,其實也就是長了一張好看的皮囊罷了。 可今日再見她,她依然沒有盛裝打扮,不過是略施脂粉,穿著的比平日溫婉一些,再戴上這支被二伯母說是價值三千兩白銀的金步搖,當真是畫龍點睛之美了。 溫婉端莊中又透著優雅高貴,優雅高貴中又因為她淺笑安然的神情,而透著幾分淡冷疏離。 似乎,這位王妃變了,不似初見時那般平易近人了,而是因為這份淺笑從容,人變得有些高高在上,難以接近了。 “任四小姐,請坐?!鳖櫹嗨家呀浽谶@兒等任芊芊許久了,她倒是好奇,任芊芊突然急于要求見她,到底是有何事所求。 任芊芊提裙步入亭中,在石鼓凳上坐下來,在顧相思伸手請她用茶時,她便輕抬素手,一手只帕扶杯,一手端著荷葉杯托,低頭垂眸品茶一口,眼神瞬間亮了。 “這是蒙頂甘露,今年巴蜀雨水多,茶葉收成也不好,上等的蒙頂甘露也就得了四五斤,皇上賜給鎮國王府一斤,我喝著倒是比往年的更為齒頰留香了?!鳖櫹嗨紝τ诓杩墒穷H有品味的,畢竟,茶亦為藥,她爺爺又喜歡茶道,家中這些孩子,自然是耳濡目染,多少略通些茶道的。 任芊芊可不是來喝茶的,她放下手中釉色極好的秘色瓷荷葉杯,執帕擦拭嘴角,看向這位舉止優雅端莊的王妃娘娘,放在膝蓋上的手暗暗捏緊,眼瞼低垂,睫毛輕顫柔聲道:“王妃,芊芊不敢有什么癡心妄想,也不想與王妃您這九天明月爭輝。至于二伯母的心思?芊芊承認自己曾不知天高地厚的動心過,畢竟王爺是一個極為出色的男子,相信沒有哪一個女子,會在近距離接近王爺后,會不對王爺芳心暗動的,王妃您說呢?” 顧相思還是鬧不明白任芊芊今日求見她的目的是什么,可對于任芊芊的問題,她還是禮貌且誠實的回答道:“任四小姐你說得對,阿滟是個很出色的男子,他不僅樣貌長得好,出身也好,自身也是能文能武,極得皇上器重。說實話,這樣的他很讓女子仰慕,也很容易讓一個女子傾心?!?/br> 任芊芊見顧相思如此明白事理,對于她曾經的那點小心思,似乎也無一絲不悅之色?也不知是顧相思太自信,還是顧相思對鎮國王爺并沒有那樣深愛? “任四小姐,無論阿滟如何的吸引人目光,他都已經是我的夫君,我四個孩子的父親,我絕不允許有人來分享我的夫君,搶走我孩子的父親。這一點,還請任四小姐你能明白?!鳖櫹嗨颊f這些話時,神情很平靜,語氣淡冷的讓人懷疑她,她是不是真像她嘴上說的一樣,如此的在乎她的夫君。 任芊芊對上顧相思變得凌厲的眸子,她心中一緊,緊張的都有些窒息了。一手攥緊羅帕,良久后,才輕吐口氣笑說:“王妃,芊芊沒有想要來搶王爺,芊芊今日到來,是真的有事相求王妃您的?!?/br> 顧相思眉毛一挑,頓時感到好奇的笑問:“不知任四小姐找我是又何重要之事?只要不太過分到我無法接受,我都會盡可能的完成任四小姐你的心愿?!?/br> 任芊芊見顧相思如此爽快,她也不婆媽了,緊攥羅帕,貝齒咬唇,下定決心垂眸低頭道:“二伯母想讓我利用爺爺是王爺恩師這層關系,以求我能攀龍附鳳,成為王府側妃,她以后可以衣食無憂,也……也不用回娘家受大嫂的氣了?!?/br> 任二夫人以為任芊芊什么都不知道,其實,任芊芊什么都知道,她不止知道任二夫人與娘家嫂子不合,還知道任二夫人之所以多年無所出,正是因為她大嫂曾經害她大冬天落水,她因此得了宮寒癥,服藥多年也未曾能治好。 因為更慘的事,那日她正好是小日子,要不是施救及時,她可能連小命都沒有了。 此等大仇,憑任二夫人的為人,她怎么可能會輕易原諒她大嫂? 所以說,任二夫人說的什么她可以回娘家衣食無憂,根本就是誆她的。 顧相思還是不明白任芊芊此來的目的,便有些不耐煩的蹙眉道:“任四小姐,你有話盡可直說,大可不必這樣吞吞吐吐,耽擱咱們彼此的時間?!?/br> 任芊芊見顧相思不耐煩的都想起身離開了,她便忙起身提裙下跪,稽首三拜,這才直腰抬頭,拱手望向顧相思懇求道:“王妃,芊芊不敢覬覦自己不該覬覦的物與人??绍奋肥冀K也是個女子,如此守孝三年,便是真錯過說親的好時候了。所以……芊芊求王妃做主,等芊芊孝期滿了后,還請王妃做主,讓金雁樓為芊芊做一門不錯的親事?!?/br> “嗯?你就要這些?”顧相思感到很驚訝,任芊芊出賣任二夫人,只是為了讓她給她找個不錯的夫君嗎? 任芊芊所求自然不會只有這么一點,她低頭不敢看人,臉頰微紅的輕聲細語道:“王妃,芊芊不敢過于高攀誰,可是……王妃,芊芊希望這個人,是芊芊自己選的,而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說成的。還請王妃答應,莫要拒絕?!?/br> 第五十四章 一見鐘情(一更) 顧相思沉默不語的打量著面前這個年僅十四歲的少女,這樣的心機與狠辣,比之任二夫人,反倒是更讓人覺得可怕呢。 任芊芊她不會不知道,她來此說了這些話,任二夫人接下來會有什么樣的下場吧? 既然知道還來,如此做法何止自私自利,簡直就是涼薄無情。 “王妃?”任芊芊見顧相思沉默太久,她內心有些忐忑不安,該不會王妃認為她過于薄涼無情,所以…… 顧相思收斂心緒,望著她淡笑問:“不知任四小姐你想找個怎樣的男子為婿?說一下,我也好讓緣君回頭好好安排一下?!?/br> “王妃?我……我想……”任芊芊一是太驚喜了,因為來之前,她就有想過,可能顧相思會直接拒絕她,畢竟,鎮國王爺只是祖父眾多學生中的一個,人家在他們家遭逢巨變,施以援手收留他們已經很好了,根本就沒理由,再滿足他們這樣那樣的無理要求。 可是這位王妃娘娘居然答應了她的要求,并且還如此寬宏大度的問她想嫁什么樣的夫婿,她…… “王妃,您是不是讓人把我畫像送去金雁樓了?”淡雪霽一路飛過來,飄然落地在九曲橋上,跑進亭子里,才發現亭子里是有外人在的。 他,該不會是打擾王妃和王妃的客人了吧? 顧相思看向淡雪霽,淡淡一笑:“這事是流清皇姐讓我安排的,她說你年紀不小了,也該找個媳婦兒安定下來了?!?/br> “什么?是jiejie讓您給我畫的畫像,還讓您吩咐花公子給我留意……合適我的姑娘家?””淡雪霽的聲音拔高了真不是一個點,他是又吃驚又頭疼,為什么jiejie一定非要他這么早定親呢? “流清皇姐也是為你好,早點定親,你多相處兩年,彼此了解一下,成親后也好相處融洽些?!鳖櫹嗨颊埩说╈V坐下來,喚來伺候在橋頭的飛漱進亭伺候,淡雪霽既然來了,她和任芊芊的談話,自然便該就此結束了。 說實話,她與任芊芊獨處也不自在,淡雪霽來的剛剛好。 飛漱給淡雪霽倒了杯茶,便垂手立在一旁,瞧這位任四小姐的目光若有似乎的打量淡公子,該不會……她是瞧上淡公子了吧? 淡雪霽喝了杯茶,放下茶杯,又是無比頭疼的眉頭緊皺道:“王妃,您能不能和jiejie說說,讓我再玩兩年再定親?我還沒有二十歲,定親這么早做什么???我不喜歡,您就和jiejie放過我吧!你看,騰蛟和緣君都沒定親呢,我這是著得哪門子急???” 顧相思被淡雪霽這愁眉苦臉的哀求小模樣逗笑了,無奈的搖頭一笑說:“小雪,蛟兒可有人家戴月呢。至于緣君?他不是拼老命在追一個叫司琴的姑娘嗎?而你?你連個姑娘的影兒都沒有,流清皇姐能不cao心你婚事嗎?” 淡雪霽一時語塞了,的確,人家騰蛟與戴月郡主好著呢!如今可說是婦唱夫隨,柳月白遇上棘手的案子,總會請騰蛟去幫忙。 至于花緣君?他們之前是起哄讓他去勾引人家姑娘,可誰能想到,他居然還認真起來了呢? 放眼整個鎮國王府,似乎除了他和冷劍倆,人家都有門兒了吧? 墨云經常調戲初晴,初晴可沒少暴力他,這事他們都知道,也都覺得墨云是賤賤的。 烈風和寒霜……人家雖然暫時還沒看對眼,可是人家的兵器是一對,這不是命中注定的緣分嗎? 就連空太玄那個老光棍,都老樹開花迎春來了。 所以,還真不怪jiejie對于他的親事,過于著急了。 顧相思喝著茶,欣賞著淡雪霽臉上繽紛呈現的精彩表情,她第一次見識到,一個人的臉上,居然能有這么多不同的表情可以瞬間變化無窮。 淡雪霽的內心世界幾乎是崩潰的,為什么這么一想,他就是這么的可憐呢? 飛漱又執壺為淡雪霽倒一杯水,輕聲細語笑說一句:“淡公子,還是喝杯茶,壓壓驚吧?!?/br> “多謝?!钡╈V端杯仰頭又灌一杯茶,喝完心里好受一點了,扭頭看向伺候在一旁的飛漱,他眼睛一亮,起身圍著飛漱轉一圈,忽然雙手一擊掌開心笑說:“王妃,她挺不錯的,小巧玲瓏,眉目清秀,年紀還不大,也是熟人,我和她先相處一下,如果沒看對眼,回頭王妃您再幫我和她各自說親唄!” 飛漱看了淡雪霽搭在她肩上的手,她眉頭一皺側身走開,看向他義正言辭道:“淡公子,老話可是說過——兔子不吃窩邊草?!?/br> 不帶這樣坑熟人的,他一個大男人倒是無所謂,她一個姑娘家未出閣和他不清不楚后,以后還怎么嫁人??? 淡雪霽聞言一愣,似乎是沒想到飛漱會拒絕他這么個風流倜儻的俊朗少年,他走過去,伸手搭在她頭頂,低頭笑望著她說:“我只聽王妃說過——既然窩邊有草,何必遠處尋找?!?/br> “咳咳……”顧相思被茶嗆到了,這個淡雪霽,怎么凈是好的不學,專挑壞的學??? 飛漱拍開淡雪霽摸她頭頂的爪子,轉身眼神哀怨的望著她家好王妃,她怎么能教人這種話??? 顧相思一根手指摸著鼻子,對于飛漱的哀怨眼神,她就假裝看不到好了。 任芊芊的確一眼就瞧上淡雪霽了,淡雪霽陽光俊秀,有著少年人的明媚與瀟灑,比起西陵滟那樣成熟穩重的男人,其實……這樣的明朗少年郎,更能讓情竇初開的少女怦然心動。 而且,淡雪霽稱呼流清大長公主jiejie,這可能就是義弟了。 流清大長公主的義弟,將來前途定然是一片光明的坦途,她若是能嫁給這樣的人,背靠鎮國王府這座靠山,她以后還有什么好擔心的??? 可是萬萬沒想到,淡雪霽不止不想早定親,更是忽然之間,居然眼光如此之差的瞧上了一個婢女。 那怕飛漱是王妃身邊的大丫鬟又如何,說來說去,也還是一個在奴籍的婢女,如何能做流清大長公主義弟的妻子? “王妃,奴婢先下去了,還是讓翠娥伺候‘淡公子’吧?!憋w漱生氣了,這個淡公子在敢摸她,她可就咬他了。 淡雪霽還真被飛漱兇狠咬牙的樣子嚇到了,這丫頭一向挺兇的,她若是惹毛了她,她說不定真會咬人的。 “嗯哼!那你就回明月苑吧!這里讓翠娥來伺候?!鳖櫹嗨家彩嵌继娴╈V尷尬了,他撩了人家小姑娘這么久,人家都懶得搭理他,他就沒點氣餒的郁悶心情嗎? 淡雪霽覺得撩飛漱挺好玩的,所以就多撩了兩下,誰知這丫頭如此小氣,這樣就生氣了。 飛漱是齜牙咧嘴真想咬淡雪霽的,要不是淡雪霽是王府的客人,她給王妃面子,現在她就想挽起袖子打人。 淡雪霽也不擋她去路,只是在他走后,他走過去坐下來,端杯喝茶對顧相思笑說:“王妃,您身邊的丫頭,可真像您一樣瀟灑不羈呢?!?/br> 顧相思聽他這說話的調調兒,她真覺得牙酸道:“小雪,我這人喜歡快人快語,你這樣拐彎抹角的……恕我聽不懂?!?/br> “王妃,你就別逗我了,我心煩著呢?!钡╈V的確有點煩躁,又喝了一杯茶,擱杯桌上,便起身拱手道:“王妃,我就先告辭了,您先忙吧?!?/br> “翠娥,送你們淡公子?!鳖櫹嗨妓厥侄吮恍?,對于淡雪霽,她至少比以前喜歡多了。 “不用遠走了,我自己走,告辭!”淡雪霽還真是不走尋常路,身形俊逸飄然的飛掠湖面,人便揮袖上了對面的楊柳堤岸,一手背后,一手抬手拜了拜,那少年狂放不羈的身姿,還真容易讓少女芳心萌動呢。 顧相思回頭看一眼楊柳堤岸揮手離開的少年背影,唇邊淺笑收回視線,轉回頭就看到任芊芊有些神情恍惚的,眼睛似乎……不會吧?淡雪霽來這一趟,沒撩動飛漱的春心,卻把任芊芊的魂兒給勾走了嗎? “王妃,我……我想……”任芊芊雙手緊攥羅帕,吞吞吐吐許久,才滿臉羞紅的垂眸咬唇道:“王妃,我想試著與淡公子……相處一段……一段時間,不知王妃您……您可否同意?” 顧相思一臉的愕然,因為她很難以置信,像任芊芊這樣書香門第的千金小姐,怎么可能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這樣的話,擱現代是敢愛敢恨的豪爽女子。 可在這個封建思想的古代,未出閣女子提起要和一個男子談戀愛,甚至是等于倒追男人的事,簡直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韙的事了。 她不建議任芊芊這樣毀自己,因為淡雪霽那樣的浪子,他是不可能會喜歡上一個矯情忸怩的閨閣小姐的,他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如果真在一起,恐怕也走不遠。因為她們在一起,也就是她說她的詩詞歌賦,他論他的快意江湖,如何也是不可能產生共同語言的。 可任芊芊似乎是認真的,她若是拒絕她的要求,免不得惹她心里怨恨,后頭一個沖動做出什么事,誰也不知道。 任芊芊見王妃又是這樣神情凝重的沉默不語,她不由緊張的蹙眉攥緊手中羅帕,小心翼翼的輕聲問一句:“王妃,你是不是覺得我一個孤女……配不上淡公子???” “嗯?不是,任四小姐你想多了?!鳖櫹嗨蓟亓松?,看著她淺笑道:“任四小姐,世上的情愛沒有高低貴賤之分,也沒有誰配不配得上誰,只有人與人之間有沒有那份攜手白頭的緣分。既然你覺得小雪好,那你就去嘗試下,至于你們最終能不能有緣走到一起?那就要看天意了?!?/br> “王妃?”任芊芊眉頭緊皺,她本想讓王妃幫她做擱大媒,撮合她與淡雪霽的??扇缃裢蹂@些話,分明就是不打算幫忙的。 “任四小姐,小雪是流清皇姐的義弟,他的婚事從來不是我能做主的,那怕是流清皇姐委托我讓金雁樓為小雪安排相親,可那也只是雙方長輩分開相看彼此家的兒女,最終小雪會看上誰,我才能讓緣君去誰府上提親。這一點,還希望任四小姐能明事理理解,不是我不愿意幫忙,而是實在無能為力?!鳖櫹嗨嘉竦木芙^了任芊芊,因為,她擁有著現代思想,對于身邊的婚事,她從來都是隨他們喜歡,從來不曾強行將誰與誰綁定的。 哪怕是金雁樓說媒,也是經過多番考慮,多番查證,確定雙方真的各方面都合適,他們才會安排雙方父母見面。 至于男女雙方?在禮教之下,他們是不能私下見面的,也只能偶爾在賞花會上遠遠見一面。 西賀國的禮法還不算過于苛刻女子,至少這些閨秀小姐也是可以出門的,只是出門必須要戴面紗,亦或是戴冪籬,遮住容顏,別讓人窺見玉容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