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節
有的拜完年走一趟,也就離開了。 有的卻是留了下來,大家做在一起喝茶嘮起家常來了。 “我家這兒子,可聰明了,別看人小,啥都知道,不信你們看?!庇窳髡沼衷陟乓麑氊悆鹤恿?,湊近伸手輕摸一下他兒子小下巴,擠眉弄眼一笑:“兒子,給大家笑一個,來!” 玉江潭真對他爹咧嘴一笑,這卻怎么看怎么傻乎乎的。 顧相思抬手扶額無語道:“玉世子,他就一幾個月大的孩子,你逗他,他要是不會笑,那才是傻子?!?/br> “話不能這么說,你瞧瞧,他們之中,是不是就我兒子最可愛?”玉流照捏著他兒子rou嘟嘟的小臉,那是親爹看兒子,越看越喜歡。 “玉世子,你兒子這是太肥了,你要注意給他少吃點,避免肥胖癥?!睎|方延玉和顧相思都是來至于現代,中醫又講究養生,玉流照兒子這一身rou……呃?絕對不是健康標準。 顧曦月一聽東方延玉這樣說,她可是有些擔憂了,孩子吃太胖,該不會真不健康吧? “胡說八道什么?孩子吃胖點好帶,你看看,我家兒子就從來不哭鬧,多乖???”玉流照才不信東方延玉的屁話,這孩子一丁點,是能餓著的嗎? “我哥說的可是真的,孩子過于肥胖,絕對有害無益?!鳖櫹嗨急梢曈窳髡找谎?,自己見識淺薄,還不信別人的好心之言,都什么人??? 顧曦月信??!大姐不會害他們的,孩子吃胖了,一定沒有好處。 玉流照見顧相思這么嚴肅,他也就信了。 “jiejie,新年快樂!”騰蛟來了,帶來了兩個紅羅教徒,抬了一個箱子進來,看著挺沉的。 紅羅教徒進了鎮國王府都傻眼了,難怪教主不稀罕他們紅羅教,就鎮國王府這樣的榮華富貴之地,擱他們,他們也不會舍棄這份富貴榮華,去紅羅教的山里喂蚊子。 “這是什么?新年禮物?”顧相思伸手指一下那個大箱子,瞧著貨挺沉??? 大家也都好奇的盯著箱子,這里面到底是什么寶貝??? 騰蛟讓人打開了箱子,一瞬間光芒四射??! “這是什么東西?怎么有這么刺眼的光?”所有人都受不了的抬手遮住眼睛,玉流照更是站起身擋在了妻兒身前。 顧相思趕忙讓初晴她們把孩子都抱進后堂里去,這玩意兒怎么會這么的亮,大白天都照的人眼暈了。 騰蛟找了一塊布蓋上,這下光明可是不太強烈了。 “這到底是什么東西?”柳月白覺得她也算是個見多識廣的女子了,可是這個東西她是真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騰蛟對此也是搖頭:“不知道!是紅羅教左右長老在乙弗檀陵墓里找到的,摸起來像玉石,發出的白光很刺目,根本……就是一團白光,完全辯不出它的形態?!?/br> 東方延玉和顧相思有同一個想法,便對騰蛟嚴肅道:“先把東西搬出去,它可能對人有危害?!?/br> 騰蛟一聽東方延玉說這東西會對人有危險,便立刻讓紅羅教徒蓋上箱子搬了出去。 顧相思起身跟了出去,她想知道這塊石頭,是不是有放射性之物。 東方延玉也跟了出去,走過去一把拉住了顧相思,讓她不要靠近,他先去看看。 “哥,小心點!”顧相思對于這種放光的石頭,可不會覺得是什么寶貝,她只會覺得這東西有放射性,可能會危害人體。 東方延玉一點點靠近,蹲下身,閉上眼睛,伸手去摸這個東西,還真是顆觸手冰涼,似是夜明珠之物。 他靠近這么久,也沒有頭疼頭暈之類的不良反應。 看來,不是放射性之物。 “你們在做什么?”空太玄又被寶珠給生拉硬拽來了,這孩子忒鬧騰,他躲到哪里,都能被她找出來。 “哇!寶貝???”寶珠看到這個很亮的東西,便走了過去,伸手摸著這個會發光的東西,好奇的問東方延玉道:“舅舅,這個是什么???” “不知道?!睎|方延玉是真不知道這是什么東西,摸著就像個球,圓溜溜的。 空太玄走了過去,鄙視他們所有人,真是一個個都沒有見識,看不出這內藏玄機嗎? “??!” “??!” 東方延玉和寶珠一起尖叫,西陵玄凝上前把他們舅甥兩個給拽開了。 空太玄一掌拍下去,蛋破了,白光沒有了。 “你們在做什么?”淡雪霽也來了,見他們一個個目瞪口呆的傻樣兒,似乎……空太玄不會又做什么為老不尊的事了吧? 空太玄把蛋拍碎了,他從里頭拿出了一顆靈芝,轉身看向顧相思,面無表情道:“七明九光芝,生于臨水石崖之間,狀如盤碗,有莖蒂連綴之,此芝有七孔者名七明,九孔者名九光。夜見其光,食至七枚,七孔洞徹,一名螢火芝?!?/br> “呃?世上還真有這種芝???”東方延玉以為這種神仙草芝,就是傳說中的東西呢。 沒想到,這玩意兒,真的存在于世間??? 顧相思都看傻眼了,這玩意兒的光也太亮了,在這個玉球里,就像是把球變成神物一樣。 “這個球叫九轉玲瓏,是淡家一位前輩親手所制,應該算是……淡雪霽的曾祖父吧?!笨仗@人一向無欲無求,那怕是一株珍貴無比的仙草靈芝,在他眼里,也還不如一個包子頂餓。 顧相思伸手接過空太玄遞給她的七明九光芝,這玩意兒真的和《本草綱目》中記載的一模一樣??? 就是不知道,吃了以后,是不是真能變聰明? “咦?我家的九轉玲瓏怎么碎成這樣了?”淡雪霽走過去,蹲在箱子前,伸手撿起兩片玉片,對在一起,轉頭看向空太玄,危險瞇眸問:“空前輩,這該不會是你干的吧?” “我沒耐心打開它,一掌拍下去,比較快?!笨仗且幌蛩嚫呷四懘?,他根本就不怕淡雪霽會憤怒的要和他拼命,因為,淡雪霽打不過他,何懼之有? 淡雪霽的確憤怒的想殺人了,他知不知道這個九轉玲瓏多么的珍貴?這可是世間難得的儲物珍寶,只要把東西放進去,可保東西百年不壞??! 這是他們曾祖父,花了二十年的心血,訪遍大半個西賀國的山川,才好不容易找到這么塊可琢之才的冰玉??! 空太玄這個敗家子,居然一掌就把他家的九轉玲瓏給拍碎了? “你曾祖父能做出這個東西,你難道就這么沒出息,連修復也做不到嗎?”空太玄真是無所畏懼,這時候還敢刺激淡雪霽。 淡雪霽怒瞪空太玄一眼,還是敢怒不敢言,直接把箱子一蓋,扛著箱子就走了。 這群人太沒人性了,居然眼睜睜看著空太玄把他家九轉玲瓏毀了,這可是世間難求的寶貝,他們就沒一個人心疼這樣的珍寶嗎? 顧相思發現這七明九光芝挺新鮮的,看著就像是剛摘下來的一樣。沒想到,乙弗檀死后,還又給了她這樣一件禮物。 空太玄看向西陵滟,這小子應該知道九轉玲瓏???憑他的腦子,應該能打開九轉玲瓏??? 那他之前為什么不出來幫他們打開這玩意兒,非讓他暴脾氣的把好好一顆九轉玲瓏給拍碎了。 西陵滟之前之所以沒有幫他們打開九轉玲瓏,是因為紅羅教屬于邪教,乙弗檀此人也極為陰邪,他怕這里面藏著什么可怕的東西,故而才沒有去為他們解釋這是九轉玲瓏,也沒有告訴他們,他能打開此物。 九轉玲瓏是淡雪霽的曾祖父為皇室所制的,當年的九轉玲瓏里藏著開國皇帝的遺詔,后來失竊了,遺詔和九轉玲瓏都丟了。 而那份遺詔上寫的,便是開國皇帝與獨孤家主之間的約定。 獨孤家的人不入朝廷為官,西陵氏的人則不得犯獨孤家的人。 如今他們手里的遺詔是丟了,可人家獨孤家手里還有一份兒。 因此,他們還是互相制衡。 空太玄進屋往主位羅漢床上一坐,扭頭看向西陵滟,大過年的,他總不能不給他這個師叔拜個年吧? 西陵滟無奈一笑起身,走到空太玄面前,拱手作揖一禮:“小侄給您拜年,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br> “這是祝壽的詞吧?”空太玄嫌棄的看向面前這個木頭疙瘩的師侄,越長大越不討人喜歡。 西陵滟是真無奈了,他這位師叔,是越老越幼稚了。 顧相思是知道空太玄的身份的,所以,西陵滟給空太玄拜年,她看著很正常,畢竟,空太玄真是西陵滟的長輩。 可其他人看著可就不正常了,西陵滟這位鎮國王爺,居然向空太玄拜年? 空太玄更會擺譜,居然還嫌棄西陵滟拜年不會說吉祥話?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誰能給他們個解釋??? 顧相思拿著七明九光芝走了,她要去研究下,怎么吃這個玩意兒。 做藥還是免了,要是弄毀了,她腸子得悔青。 一場拜年,又是這樣驚心動魄的結束了。 …… 柳月白這邊拽走了騰蛟,因為她好久沒看到騰蛟了,有事找他,都找不到人。 騰蛟也沒反抗,他對柳月白的心情挺復雜的,他也不知道這是什么感覺,反正就是說不上來。 他無法拒絕柳月白,可柳月白太靠近他,他又覺得很不自在。 比如現在,柳月白拽他到了人跡罕至的花園一角,他就心里又有點緊張局促了。 “你不會是真喜歡上當什么副教主了吧?”柳月白一手拍在假山上,一手叉腰,就把騰蛟給假山咚了。 騰蛟背靠著假山,低頭望著她皺著的眉頭,也不知道,她又在為什么事而不高興? “喂!你盯著我看做什么?”柳月白如今面對騰蛟,也是覺得渾身不自在。 都怪她母親,說什么救命之恩,以身相許。 還對她說什么,雖然騰蛟以前做殺手是犯過錯,可浪子回頭金不換,如今騰蛟認了十六嬸做jiejie,已經從殺手變成好人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還說騰蛟這孩子看著木訥,其實是老實孩子,靠得住,誰嫁他誰有福氣,一看就是個會聽媳婦兒話的好男人。 總之,她母親天天在她耳邊說不盡騰蛟的好處,搞得她都覺得騰蛟不錯,日思夜想之下,做夢又夢到他們在萬骨禁地發生的事情了。 唔!感覺真是要瘋了。 “我只是幫jiejie分擔一點辛勞罷了?!彬v蛟這句話已經算是對柳月白的解釋了,可解釋過后,他又鬧不明白了,他為何要向柳月白解釋這些事??? 柳月白心里亂糟糟的,一點沒發現她這姿勢,多么像是在調戲人的登徒子。 騰蛟耐心很好,柳月白盯著他瞧,他就背靠假山,與她對看著,也不知道心里都在想什么。 柳月白實在受不了這奇怪的氣氛了,她收回了被假山硌痛的手心,甩了甩手,揉了揉手心,外頭看向他,神情古怪的問了句:“你、你真只喜歡溫柔的女子嗎?” 騰蛟似乎是有點意外柳月白會問他這樣的問題,他又片刻的愣怔,然后,他蹙眉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jiejie也說過,自己期待的妻子,不一定就是你會愛上的女子?!?/br> “這話……倒是挺有道理的?!绷掳妆或v蛟這樣望著,真有點莫名其妙的……臉紅了。 騰蛟也有些不自然的偏過頭去看風景,依然如以前一樣嗓音淡冷問:“你找我,是有何要事?” “呃?也沒什么,就是年前有個案子,我懷疑那家少奶奶是被他殺的,可是對方家里人卻矢口否認,更是堅決堅定的說這位少奶奶是自殺而死的。所我……我就想請你幫個忙,晚上陪我去挖墳驗尸?!绷掳着买v蛟不肯答應她,大過年去做這樣晦氣的事。所以,她一直眼神有點哀求的看著他,她是不怕黑不怕鬼,可是她一個人去,不好開棺啊。 “嗯,我知道了,晚上我在河西王府外等你?!彬v蛟雖然是面無表情,瞧著有點冷淡疏離,可說出的話,卻很溫和。 “啊,那個……謝謝!我先走了?!绷掳灼缴谝淮魏π吡?,真是太丟人了。 騰蛟望著柳月白離去的背影,心情可是越發復雜的……讓他感到很不自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