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節
“皇上駕到!” “皇后駕到!” “太子駕到!” 一聲接著一聲的通傳聲傳來,儀仗擺開,西陵楚攜手妻兒到來。 “拜見皇上,皇后娘娘,太子殿下!”眾人迎接圣駕,跪地叩拜。 “都免禮吧!”西陵楚隨和的擺手一笑,走過去拱手道賀笑說:“恭喜皇叔和十六嬸,又添丁之喜了啊?!?/br> “恭喜皇叔,十六嬸,又添丁添喜了?!壁w皇后微笑道賀,將準備給孩子的見面禮,親手遞到了顧相思手里,這也算是她的一番敬重之心。 “多謝皇后娘娘?!鳖櫹嗨碱h首謝恩,伸手接過那只紫檀木鑲金花的盒子,遞給了旁邊的飛漱,回頭又有請皇后去了上座。 西陵尊始終是個小孩子,他見大人都散開了,他也就和寶珠他們兄妹一起去看寶寶了。 一個月后的孩子,養的又好,白白嫩嫩,大眼小嘴,胖乎乎的真是非??蓯哿?。 這下眾人心里更有底了,鎮國王爺成親的時候,是皇上抱著西宣帝和蓮妃的牌位來參加的婚禮。 如今鎮國王爺不過是又添丁了,皇上賞賜點東西,當天派人來送上賀禮,也就是天大的恩賜了。 可如今呢?皇上卻攜著皇后和太子來喝喜酒,這樣的恩寵,可是真比天還大了。 鎮國王府會不會盛久不衰,大家就不知道了。 可至少皇上在一日,鎮國王府便不可能沒落了。 反正,就是巴結好鎮國王府就是了,那怕是沾點邊兒,幾十年家族風光也不用愁了啊。 這時候,大家的目光,便盯上了寧國公府了。 第一個被盯上的,自然就是沒有婚配的顧晨曦了。 另一個人,則就是寧國公府的當家人顧玉寒了。 至于顧玉笙?他們倒是想把女兒孫女嫁給他,可人家即將要奉命出使北俱國,他們是想把女兒孫女嫁給他,也沒時間訂婚了??! 更重要的一點,顧玉笙真沒瞧上過誰家姑娘,也不知道是眼高于頂,還是真暫時不想婚姻之事? 蕙嘉大長公主和紫鸞大長公主府的人也來了不少,蕙嘉大長公主是為她外孫女來的,紫鸞大長公主卻是為自己孫兒來的。 總之,一個個的都想讓外孫女,外孫子靠住顧相思,大樹之下好乘涼嘛。 而在這一日,出現一個讓人以外的人。 “咦?這是誰家的公子???眉清目秀,一表人才,就是有點面生,以前沒見過???”一位官夫人,看到這位錦衣玉帶的公子,便是執帕低聲與幾位要和的夫人議論了起來。 所有的夫人小姐,也都好奇的看著這位風度翩翩的公子,都在心里猜測,這是否又是哪位年輕有為新提拔到京的大人??? 當然,也可能是有些貴族的少爺,畢竟,前有顧玉笙深居府中不出,后頭有別的深居不出的公子出現,也沒什么讓人好意外的。 西陵滟見人來了,便走過去和對方打聲招呼,向大家介紹道:“這位是戶部尚書府的呂二公子,呂梁。子雋,先去見過皇上?!?/br> “是,王爺?!眳巫与h翩翩風雅的拱手一禮,之后便舉步走過去,向西陵楚行了一跪拜稽首大禮:“子雋拜見皇上,皇后娘娘!” “平身吧!”西陵楚溫和笑望著呂子雋,說實話,當時皇叔和他提起此人時,他也和眾人一樣驚訝非常。 說實話,呂梁的名聲絕對是狼藉的,那就是丑和渣的代名詞。 可誰能想到,呂梁那張丑陋無比的皮囊之下,居然藏著這么一塊美玉??? 人家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他卻是美玉拙藏,好比春秋時期那塊和氏璧啊。 “呂梁?你是……怎么會這樣???”顧相思伸手指著風度翩翩的呂子雋,扭頭又瞪向西陵滟,他能不能告訴她,胖子是可以減肥逆襲,可是……這個胖子必須底子不錯,就之前呂梁那副鬼樣子,去花一億整容也不一定能整成這樣吧? 西陵滟一手攬著她的肩,低頭向她解釋道:“之前子雋那張皮囊是易容,套在身上的,自然就夸張了些。其實,子雋一直在為朝廷做事,八方欽差之一便有他的?!?/br>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八方欽差這八個人身份都是極其的神秘,是皇上派出體察民情,揪出貪官污吏之人。 據說他們個個武功高強,心智過人,手段厲害。 沒想到,戶部尚書呂文明這個資質平平的胖子,居然能樣出一個如此杰出的兒子。 呂文明也已經是嚇傻了,他兒子居然八大欽差之一? 呂夫人一直在拉拽呂文明的衣袖,他們兒子是八大欽差之一了,他還發什么呆???還不趕緊上前向皇上謝恩??? 呂文明那怕被他夫人都推幾把了,他也回神了,可他卻依然沒動,而是回頭對他夫人說一句:“你覺得王爺這時候揭出子雋的欽差身份,是為了什么?” “這……”呂夫人就是個普普通通的深宅婦人,平日爭風吃醋,和一些閨蜜家長里短,亦或是和一些夫人互相攀比下,哪里能像呂文明思慮的這么多??? 呂文明搖了搖頭,又氣也往肚子里咽??!皇上和王爺,這是選了子雋為三大使臣之一??! 顧相思打量這位呂二公子幾眼,真覺得顧晨曦錯過了一顆上好的大白菜。唉!世事無常,誰也都有眼瞎的時候??! 呂子雋在鎮國王府小公子滿月酒宴上揭開欽差身份,皇上下旨封他為出使東月國使臣。 加上顧玉笙這位使臣,如今,三大使臣,也只差一個了。 大家都在猜測,這最后一位使臣,會是花落誰家呢? 顧相思才不管這些國家大事,她就知道今兒是她兒子的滿月酒,她是一定要惹人鬧鬧的。 家里宴請的是滿朝文武,各方貴族。 百味居則是宴請了生意伙伴,以及一些熟人了。 …… 楊百花他們這些人就不愿意來鎮國王府赴宴,便去了百味居嘗了嘗百味居的招牌菜。 有些人倒是想去鎮國王府見識下,可卻被楊百花和村長給攔住了。 不是一個道上的人,坐在一起吃飯,也只會被人嫌棄,何必自找不痛快呢? 這些人迫于楊百花的強悍壓制,以及村長掰開揉碎的講一通道理,他們這些人才安分了下來。 可還是不高興就這樣了,非要去三樓、四樓、五樓見識一下。 這三樓越往上間頭越大,雅間也就越少,空間也是越大,擺設也是越貴重雅致。 結果,何花那幾個女人就上到了第五樓,在四個雅間里逛了一圈, 最終選擇了靈霄閣,然后…… 啪嗒!她們這群女人,把房間里一只玉瓶給打碎了。 隨侍的槐芬倒是夠鎮定的,走過去蹲下身,把隨身手帕鋪在地上,仔細小心的把碎片撿了包起來,起身走到門后的痰盂前,淡然無比的把碎片倒了進去。 “呃?這個……貴嗎?”何花也被嚇了一跳,這個瓶子好像是玉的,應該不便宜吧? “回您的話,這只玉瓶沒有雕花,只值二百兩,那邊的那只值五百兩?!被狈覠o比淡定的指著羅漢床小幾上的插花玉瓶道。 楊百花一把將何花她們拉開,遠離那張有點香味兒的羅漢床,狠瞪向她們幾個敗家娘們兒,一個胡鬧,就害相思損失了二百兩銀子,真想打死她們算了。 第九十六章 名字的事(二更) 槐芬依然什么都沒說,這些人是王妃曾經的左鄰右舍,王妃說了要好好招待她們的,她自然就得好好招待她們了。 楊百花瞧一遍這屋里擺設,看向槐芬小心翼翼問一句:“這屋里,有便宜的東西嗎?” “有啊,這個銅痰盂十兩銀子,是路邊攤買的?!被狈抑钢T后的大痰盂,可以當垃圾桶用,王妃花十兩銀子在街上路邊攤買的,王妃當時還說賊貴呢。 何花她們看了一眼那個荷葉口的痰盂,看著是挺大挺好看的,那也不能這么貴吧? 楊百花又狠瞪他們一眼,又看向槐芬笑問:“敢問姑娘,這房間里最貴的……是什么?” “回吳夫人,房間最貴的是這張小葉紫檀的雕花羅漢床,從配件和床上用的大靠枕,以及繡墊之類的,加在一起三萬多兩吧?”槐芬對這些也不太清楚,之前就聽王妃說過送家具的人,說他們鋪子坑人,東西貴死個人。 一個婦人有點累了,剛想坐下來休息下,一聽到槐芬說這張羅漢床如此金貴,她哪里還敢坐??? 這要碰壞一點,買了她全家也不夠賠的。 “你們這酒樓怎么回事,不就是個吃飯的地方嗎?弄這些貴的東西當擺設,簡直就是……浪費,敗家!”何花一聽說這張只是用來坐的什么羅漢床,居然三萬兩銀子,她都是心痛的在滴血了。 槐芬被她一嗓子吼的,嚇得縮了縮脖子蹙眉道:“五樓平日招待的客人很尊貴,普通的擺設,會讓他們覺得降低他們身份的,王妃也是為了做好生意,才大出血花錢精裝雅設的啊?!?/br> 楊百花走過去拉走了何花,一路上氣的不輕道:“你們什么都不懂,還非要往五樓跑,如今好了,一個失手二百兩就這樣沒了,還好意思說人家相思敗家浪費,你們怎么就不想想,來百味居吃飯的那些個什么王爺公主,是咱們能比的嗎?人家吃飯的地方,不金貴行嗎?” 真是被她們氣死了,不好好在樓下吃喜,四樓雅間都容不下她們了是吧?非要跑到五樓打碎人家玉瓶,唉!真是丟人??! 何花一向與楊百花不對付,楊百花這樣數落她,她自然不服氣:“你以為你是誰???這就替人家王妃心疼上了?也不看看人家那個丫頭,看到玉瓶被打碎了,眼睛都不眨一下,這說明什么?說明那只玉瓶在一個丫頭眼里,也就是和咱們隨手打碎個粗瓷大碗一樣,沒什么好金貴心疼的?!?/br> “你這人到底還講不講道理了?人家姑娘是處變不驚,是……總之,人家是百味居的人,怎么可能如咱們一般沒見過世面似的,遇上點時就大呼大叫的???”楊百花也不知道該怎么說槐芬的表現了,可她以前來過百味居,人家百味居的人,從來都是這樣子的,遇上什么事都是處變不驚的。 槐芬跟在他們后頭,把房門隨手關上,走在走廊里,聽著她們兩人吵架的話,唉!她的確很處變不驚??!上次夜公子讓她給人下毒,她就已經是徹底練出處變不驚的本事了。 可花瓶是真貴,那怕是王妃給他們開的工錢都二十兩一個月了,這只花瓶,他們也得干一年,才買得起。 楊百花一路和何花吵架下了樓,剛走到四樓,就看到下頭有人出事了。 她們也聽不清楚他們在說什么,只能小跑著下了樓去瞧瞧。 槐芬跟在她們后頭,一群人,也都了樓。 幾乎上頭雅間的賓客都下來了,因為城里是男女賓客有別嘛!所以樓上雅間里,大都是女人孩子居多,一些村中德高望重的老人,也會被安排在雅間里吃席。 樓下大堂里則都是年輕人,在大堂里吃席喝酒才熱鬧嘛! 今日的宴席,鎮國王府也派來了不少仆人,加上百味居的這些人,也是足夠的了。 之前大家喝酒吃菜,也是一片熱熱鬧鬧的。 可后頭人喝多了,一些之前還因為畏懼騰蛟威勢比較懂得拘謹的人,后頭就因為喝酒喝高了,而放縱的曝露出來本性了。 顧相思也是因為有騰蛟在,才沒有區別對待,把劉癩子一些人,也一同請來西蘭城吃席了。 她生了一對兒子,高興嘛!就想著大家一起開心下,誰曾想,居然還是鬧出一些事來了。 騰蛟這人除了鎮國王府的那些人心慈手軟以外,他對其他人可都是六親不認的。劉癩子他們敢醉酒耍流氓,他就敢打斷他們的狗爪子。 槐芬一見紫櫻被蘭薰抱著,她便疾步走了過去,伸手握住紫櫻的手臂,看向蘭薰蹙眉問:“發生什么事了?” “紫櫻給他們添酒水,他們卻……欺負紫櫻?!碧m薰說的比較含蓄了,其實就是他們輕薄紫櫻,拉住紫櫻的手……反正他們很混蛋,騰蛟公子就出手教訓他們了。 何花一看到劉癩子他們被打成這樣,便是上前一手叉腰,一手指著騰蛟怒道:“你這人怎么回事?不知道我們是你們王妃邀請來的貴客嗎?居然敢這樣……” 騰蛟扭頭冷冷的看向何花,好似何花再敢廢一句話,他就連何花一起打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