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節
好在東方傲還沒有完全瘋魔,否則,她今日真要死在她這個親大哥的手里了。 東方傲回到自己的房間,便將他所帶的暗衛都召喚了出來,一手緊攥著那件嫁衣,眼神陰鷙無比的冷聲吩咐道:“查清楚這里五年里,都有誰接觸過月神宮的神像,一律抓起來,嚴刑審問。限時,五日?!?/br> “是!”十二名黑衣暗衛領命后,便如風影一般飄忽離開了。 東方傲拿著那件嫁衣,坐在廳堂羅漢床上,他在想,東月國那些jiejiemeimei,到底還有多少人,是想當上東月女皇的。 只要是想當女皇的人,便都有可能會是盜走流清遺體的人。 那她們就都該死,包括他的母親,如果是她要拿流清的遺體威脅他交出兵權,他也會殺了她,毀了東方氏皇族的江山。 …… 西陵滟是送東方傲回來后,便打算離開的。 可藍玨卻出現了,見他與東方傲之前都是一襲素白衣著打扮,便走上去,拱手一禮關心道:“不知鳳翔王是出什么事了,怎會是鎮國王爺您送他回來的?” 西陵滟對藍玨的印象不壞,對于他對東方傲的關心,他雖有些不太理解,可還是回答了他的問話:“鳳翔王出外去閑逛,不知為何咳血不止,差點暈倒在外頭,是本王路過救了他,帶他回王府讓本王的王妃為他扎了幾針,他堅持要回來,本王不放心他的身子狀況,便親自送他回來了?!?/br> “原來如此?!彼{玨并沒有驚奇鎮國王妃也會醫術之事,因為一路走來,他便有所耳聞,鎮國王妃有個厲害的徒弟,人送他一個稱號——暗夜神醫。 此人就在西蘭城的顧氏醫館坐診,他之前去過顧氏醫館探訪,可惜!卻沒能與對方見上一面。 “本王府中還有事,便先告辭了?!蔽髁赇賹λ{玨一拱手,便告辭離開了。 藍玨拱手送西陵滟,抬頭望著西陵滟離去的背影,他總覺得是有什么事發生了。 “這便是二哥說的西賀國鎮國王爺嗎?當真是名不虛傳,人中龍鳳?!蹦蠈m澈不知何時帶人出現在此的,她望著西陵滟離開的方向,面紗后的藍眸中浮現一抹驚艷之色,卻又瞬間被她掩藏去了。 藍玨回身看著他這個meimei,嚴肅規勸道:“西陵滟不是個好掌握的男人,你的這點小把戲,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還有,西陵滟已經有一兒一女了,他與鎮國王妃夫妻也甚為恩愛,鎮國王妃更不是個好惹的女人。所以,收起你的小心思吧!為兄怕你敢出一招,鎮國王妃便可能會讓你死的很慘?!?/br> “二哥何必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呢?”南宮澈不以為然的眼眸含笑望著她家這位總是過于謹慎小心的哥哥,心里倒是真沒把顧相思放在眼里,不過是一個鄉野村姑罷了,就算是有一身傲人的醫術,不也還是個上不得臺面的粗野悍婦嗎? 這樣的女人,只能讓男人尋求新鮮刺激一時,若不是她肚子爭氣為西陵滟生下一兒一女,她當真以為她認祖歸宗后,有一個寧國公府大小姐的身份,西陵滟就會娶她為正妃嗎? 不過是母憑子貴,才占了一個正妃之位的女人罷了,又什么可讓她畏懼的? 藍玨見南宮澈聽不進她的規勸,他便望著她,對她說了一句:“等再過幾日,你便知顧相思有多狠,又有多惹不得了?!?/br> “二哥?”南宮澈蹙眉回身望著她二哥離去的背影,這還是第一次,從二哥的嘴里聽到他夸贊一個女子。 難不成,顧相思真有什么是她了解不到的狠毒之處嗎? …… 三日后,趙文靜再次遇上水滄海,而水滄海身邊卻多了一個清麗婉約的女子。 水滄海遇上趙文靜時,沒有任何驚詫之色,而是溫和爾雅一如既往,微笑頷首道一句:“趙五小姐,好巧?!?/br> 趙文靜復雜的目光從水滄海身邊的女子身上,移到了水滄海的身上,手中絲帕緊攥,望著他勉強笑問:“不知這位姑娘……怎么稱呼?” 水滄海倒是一臉的坦然,一手牽住身邊女子的手,轉頭眸光溫柔的笑望著她,又回頭看向趙文靜介紹道:“趙五小姐,這是在下的未婚妻,寄秋。寄秋,這位是將軍府的趙五小姐?!?/br> 聽罷水滄海的的介紹,陶寄秋溫婉淺笑一禮:“趙五小姐,寄秋有禮了?!?/br> “未婚妻?”趙文靜已經什么話都聽不見了,她整個腦子里都嗡嗡的,亂哄哄的,不愿意相信的望著他們二人,更是對水滄海有太多的怨恨,為什么要這樣對她?他若對她無意,又做什么要這樣招惹她??? 陶寄秋好似沒看到趙文靜含淚哀怨的看著水滄海一般,依然是笑容溫婉道:“阿玉來到西蘭城時,恰好我不在,他便多等了些日子。聽阿玉說,之前趙五小姐也去參加了義父舉辦的秋菊詩會,沒能得見趙五小姐的文采,寄秋真覺得遺憾?!?/br> “你是靜王的義女?”趙文靜這一刻是什么都明白了,難怪水滄??梢宰∵M芙蓉園,原來是因為他……他是靜王的未來女婿。 “是,趙五小姐?!碧占那锊⒉皇潜砻孢@般溫柔婉約,否則,靜王分給兒子剩下的那些產業,也不會全都交給她一個姑娘家去打理了。 趙文靜深覺自己被水滄海欺騙了,雙眼泛紅含恨的看了水滄海一眼,便帶著婢女拂袖離開了。 母親還說她打聽清楚他的身份家世了,這打聽的什么?連人家是靜王爺的準女婿都沒打聽清楚。 要是母親一早打聽清楚他是靜王爺的準女婿,她又怎會把一片真心拋去給別人,卻被別人踩在腳底下糟踐??? 水滄海與陶寄秋對視一眼,彼此松開彼此的手,拉開一定距離,轉身并肩而行離開。 反正這次做戲后,讓趙文靜嘗到不是什么人她都能蠻橫強搶到手的,也就夠了。 ------題外話------ 親們新年快樂(≧▽≦)/明日年初一,評論區給你們發大紅包哦!記得留言,愛你們,么么噠^3^ 第五十六章 四國宴會(二更) 沒過幾日,水滄海的身份就曝光了。 韓玦是第一個找上門去的,對此,水滄海只解釋說,因為他想融入大家,又不想讓人知道他出自鎮國王府,故此才化名曲玉,字折柳。 韓玦一想也是,若水滄海不化名改變身份,讓人知道他是鎮國王府的幕僚之人,肯定會免不得被一些趨炎附勢之人給sao擾的。 水滄海為此還辦了場詩酒會,就是為了向大家道歉,還請這些兄臺,千萬不要和他一個山野之人多計較。 這些文人畢竟都是年輕人,只要大家說的來,又能以文會友,一些小事上,他們也是不會太多做計較的。 再說了,人家隱瞞姓名也是為了交友方便,又不是為了作jian犯科,何必深究不放呢? 趙文靜讓人曝光水滄海的身份,為得就是讓所有人都唾棄怒罵水滄海。 可沒想到最后的結果卻是水滄海什么事都沒有,她的名聲卻因為一件事給敗壞了。 陶寄秋絕對不是心慈手軟的女子,在得知趙文靜不僅不吸取教訓閉門反思,反而是到處散播流言蜚語,說水滄?;蟮教幑匆?,還說自己與靜王義女定了親。 這些消息一經傳出,大家伙兒可都炸了。 這些文人公子可以理解你為了方便結交志同道合的友人而化名隱瞞身份的小事,可他們卻不能接受一個如此品德敗壞之人,與他們為友之事。 陶寄秋的做法就是先將此事稟明她義父靜王,后頭便出面為水滄海證清白,他們是定過親,今年剛由父母之命定了親。 趙文靜屬于那種就愛搶別人未婚夫的品德敗壞女子,前頭看上何宣,就當街為難人家顧四小姐,并且還把人家顧四小姐定做的嫁妝金釵也給踩毀了。 如今趙文靜自作多情又來說水滄海勾引她?證據呢? 趙文靜對此無比惱怒,不顧她母親的勸阻而去了一個詩酒會上,把一些東西都扔在了眾人面前。 可那些人并沒有因為見到這些東西就怒斥水滄海是yin賊登徒子,而是用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趙文靜,并且還從自己身上,拿出了與之相似的各種物件兒。 原來,在秋菊詩會后,花緣君為了謹防萬一,便每次在水滄海送東西給趙文靜的當天,都會讓冷劍送東西去各家,只說是秋菊詩會的紀念物,各家公子小姐都有。 而一些府上收了第一次禮,便真的去打聽了一下,還真是各家都有,他們也就沒懷疑什么了。 在之后幾次,花緣君同樣安排冷劍去送這些東西,因為各家都有,也不只是單送給各家小姐的,那些公子也都有,事物隱蔽處,也刻著“秋菊詩會紀念品”七個字,各家夫人也就沒阻止家中姑娘收下這些東西了。 也是因此,趙文靜今日丟出的這些證物,就妥妥的成為了她自作多情的證據了。 韓玦有些氣惱趙文靜的所作所為,便上前撿起一只白瓷玉兔,走到她面前,用折扇指著一只兔耳朵上,蹙眉說道:“趙五小姐,請你看清楚,這些東西上,都有隱刻著‘秋菊詩會紀念品’七個字,這是折柳兄自己出錢,給大家定制的紀念品,不信你可以去打聽一下,折柳兄可是在西蘭城幾家店鋪大批定做的?!?/br> “就是??!這些東西我和meimei都有,因為meimei喜歡這小白兔,還把我的那只也給搶走了呢!”一個文人笑得幾分無奈道。 其他人也是哄堂笑起來,因為他們也差不多,不是被自家姐妹搶了紀念品,就是被家中小侄女小外甥女搶了。 他們自己留來下的,還真沒幾件了。 趙文靜一樣一樣查看那些東西,果然,在一些很隱蔽的地方,皆隱刻“秋菊詩會紀念品”七個字,呵呵!真是好深的心機,從一開始,就把她戲弄于股掌之間,而她卻是一次又一次愚蠢的讓自己成為了一個笑話。 水滄海還是一貫的溫潤如玉,望著冤枉他的趙文靜,溫和說道:“趙五小姐容貌家世皆好,自會有大好兒郎鐘情趙五小姐,趙五小姐真的不必這般……折柳不過一山野之人,承蒙趙五小姐厚愛,可折柳……折柳鐘愛寄秋小姐,還請趙五小姐莫要再這般執迷了?!?/br> 趙文靜雖然沒有聽到這些文人當面議論或指摘她,可水滄海這番話,卻是讓她羞憤的欲死。 “小姐!”趙文靜身邊的丫環仆人,忙緊隨其后追了上去。 韓玦在趙文靜走后,轉身拍拍水滄海的肩安慰道:“只能怪折柳兄你太出色了,才會惹來這紅顏禍水。走吧!咱們繼續喝酒吟詩,就不要理這些煩心事了?!?/br> “好?!彼疁婧R廊皇悄歉睖匚臓栄诺哪?,被韓玦他們拉去喝酒后,他便給冷劍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可以去追上趙文靜了。 冷劍在他們有喝酒吟詩后,便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反正他就是一個仆人,離開也不會惹人注意。 趙文靜羞憤的捂臉哭著跑出了沁雅軒,上車后,便吩咐人立刻回家。 冷劍追了出來,卻沒有一開始就出現攔車,而是等到趙文靜回府路途中,經過一家私人茶館后,他出現客氣卻又強硬的請了趙文靜主仆,進了茶館。 趙文靜聽說顧相思要見她,她就什么都明白了。 水滄海之所以這樣羞辱戲弄于她,定然是受顧相思指使的。 難怪,難怪那日她將顧曦云當街折辱掌摑成那樣兒,顧相思也只說了一句“好自為之”,并沒有去過分追究與責罰她。 原來,顧相思不是寬宏大量的放過了她,而是設下這場毒計,給了她這樣一個慘痛的教訓。 “趙五小姐請坐?!鳖櫹嗨冀駜褐詠硪娳w文靜,只是不想趙文靜把事都怪責到水滄海頭上去。 俗話說的好,冤有頭,債有主。 既然這事是她讓水滄海干的,要尋仇找麻煩,也自當該找她這個幕后指使人才對。 趙文靜落座后,便是看著顧相思,勾唇冷諷一笑:“鎮國王妃,為了給您那個私生女的meimei討回公道,您還真是大費苦心呢?!?/br> “放肆!”飛漱怒斥一聲,這個趙五小姐,還真是死不悔改。 初晴拉了飛漱手一下,示意她且別動怒,王妃自有法子收拾這位趙五小姐的。 “趙五小姐好歹是將軍府的嫡小姐,說出這樣的話來,可是太有失教養了?!鳖櫹嗨紤言泻笫瞧庥行┍┰?,可趙文靜這些冷嘲熱諷的話,還不值當她放在心上。 趙文靜已經快氣瘋了,要不是看見顧相思身邊帶著這么多人,她真想上前給顧相思這個賤人一巴掌,以泄她心頭怒火。 “趙五小姐,且不說我四meimei是什么出身,只說你的身份。堂堂將軍府的嫡小姐,皇后娘娘的妹子,如此身份,卻做出背地里搶別人未婚夫,人前羞辱并毀壞人家嫁妝之事,這難道就不丟你們將軍府的人了嗎?”顧相思眸光很平靜的看著趙文靜,接著說道:“我四meimei再怎么出身不光彩,何宣也是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定下的夫婿。趙五小姐妄圖搶她夫婿,當街折辱毆打與她,只要用腦子想一想,我這個當jiejie的,也不可能會輕易對此事罷休吧?” 趙文靜對上顧相思含笑的眼眸,一股寒氣直竄心里,令她莫名的驚恐害怕。 顧相思依然笑得很溫和道:“趙五小姐,殺雞儆猴這句話你聽說過吧?林旭敢拋棄我二妹,我便讓他當街名聲盡毀,自此連仕途也再沒有希望,這是給我所有妹夫的警告。至于趙小姐你?我是給所有刁蠻任性貴女的一個警告,不要以為你們的爹娘本事大,你們就可以這樣不顧她人生死,任性妄為。天若不收拾你們,自有人收拾你們,有空還是多讀讀《女戒》吧!畢竟,這本書,本就前人為你們這些刁蠻貴女量身定做的呢?!?/br> 趙文靜在顧相思離開后,臉色蒼白的在這里坐了很久,她心里依然覺得倍加羞辱,可她卻不敢去報復顧相思,因為顧相思比她狠,身后還有鎮國王爺和皇上撐腰,這事她又是不在理的,再鬧下去,說不定顧相思就會也讓她名聲盡毀,余生沒活路了。 “小姐,我們回府吧!”婢女也怕趙文靜會出事,今兒發生的這些事,她們不是當事人,都覺得毛骨悚然的心底害怕呢。 這位鎮國王妃平日里瞧著大大咧咧的很隨和,沒想到狠起來,竟是比深宅惡斗出來的毒婦還可怕。 趙文靜緩緩起身,失魂落魄的被左右丫環扶著,上車回了將軍府。 …… 幾日后,藍玨便帶了一個人到了南宮澈的面前。 南宮澈看看她這位今兒有些奇怪的二哥,又看看這個灰白直裾的老頭兒,不是很明白的笑問道:“二哥,你帶這人來做什么?給我變戲法兒看嗎?” 藍玨落座用茶后,看向他meimei啟唇淡淡道:“今日,為兄帶他來,只是為了讓他給meimei你,說點西蘭城的趣聞罷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