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節
想要找個有錢的吧!又嫌棄人家老。 有個好看的年輕力壯又模樣不錯的吧!又嫌棄人家窮,她嫁過去會吃苦什么的。 總之??!這李杏兒就是,沒那千金小姐的命,卻有顆攀高枝兒的心。 用句村中酸秀才的話說,那就是命比紙薄,心比天高。 上河村也就一百多戶人家,這樣的事,又有何花這些人去傳播,不過是一頓飯的功夫,整個上河村的人都知道,李氏那個心比天高的娘家侄女,是怎樣不要臉的去勾引人家王爺得了。 雖然,上河村也有姑娘要給西陵滟送過東西,可那可都是打著感恩的幌子,說是送給他們夫妻二人的,根本沒人能說她們什么。 可李杏兒今日做的事,卻真是丟人現眼,走趟親戚,一個大姑娘家,不在屋子里好好繡花,或是去串門子找誰家大姑娘說說話兒,卻跑去撩一個有夫之婦,嘖嘖嘖!真是不要臉,呸! 墨云把外頭傳的一些閑言碎語,回頭都與顧相思說了。 顧相思對此只是搖了搖頭,這個李杏兒她也是略有所聞,聽說是個典型的高不成,低不就的女子。 放在現代,就是個白癡拜金女,你這要的人,不僅要有錢,還得有顏。 你就說,你這不是有病嗎? 人家既然是“財”貌雙全,不去找個門當戶對的白富美,干嘛跑農村找你個姿色平平的村姑??? 這人就是想不通這些事,門當戶對,古今都必然有它流傳下來的道理。 就比如她,那怕她是現代高教育出來都女子,也算是飽讀詩書的女子一個,而她身為顧氏醫館的繼承人,也勉強算個世家女吧! 可就算是這樣,來到古代,她還是配不上西陵滟這位皇室王爺。 若不是有寧國公府大小姐的身份,那些朝中御史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她給淹死了。 可見,這門當戶對是有多重要。 什么人交什么人,只因地位不同,圈子也早已注定,所以……不是那個圈子的人,融入進去,也只會惹人嘲諷罷了。 就像應彩蝶,她是嫁給了李承朔,成為了相府五少夫人,可貴婦圈子里卻沒有愿意與她相交之人,若不是她背后給應彩蝶撐腰,說不定,玉梨坊都要開不下去了。 當然,她是家世沒被人嫌棄,可是因為成長環境和教育不同,她也融入不了古代貴婦的圈子里去。 因為,道不同不相為謀,話不投機半句多。 所以,門當戶對很重要,不僅僅是權錢的問題,更是你與別人,無共同話語。 小年輕人,就是看不懂這些殘酷的事實。 “王妃,您不會是……”墨云見王妃又是搖頭又是嘆氣的,他很是為王爺憂心??! “唉!若不是先有了結果,當初我說不定會找個江湖人,過著行走天下的行醫濟世日子呢!”顧相思低頭執筆寫著東西,她說的可是實話,若不是她心軟,不忍孩子沒有爹,或者跟著后爹不好過,她還真不一定會和西陵滟這樣的王爺談戀愛。 那怕西陵滟顏值再高,只他這樣的身份,就不是她想選擇的良人。 “王妃,王爺可是對您情深似海的,您要是離王爺而去,王爺一定會生不如死,然后……自殺?!蹦茷榱藙褡☆櫹嗨歼@種危險的想法,他還跑過去,把看書的騰蛟拉過來,按著他坐到王妃對面,一手指著他的臉,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燦燦道:“王妃,您看看這張臉,您確定您能舍得拋棄這樣的美人兒嗎?” 騰蛟想扭頭去看有點犯病的墨云,墨云卻矯正他的腦袋,讓他與王妃面對面,大眼瞪小眼,他眨了眨眼睛,面無表情的俊臉上,從眼神到整張臉,都透著一種迷之無辜。 顧相思咬著鼻頭,望著面前這張盛世美顏的俊臉,的確!這樣的美人兒,她要是真拋棄了,回頭一定會后悔。 算了,日子還是就這樣過吧! 墨云見王妃總算是打消那個危險的念頭了,他暗松口氣,差點都虛脫的一屁股坐地上去了。 王爺,你還是快回來吧,再不回來,真要出大事了??! 第二十章 闖關求醫(二更) 而遠在路途上的西陵滟,也終于在啟程的七日后,追上了深陷追殺中的風齊冀了。 金鸚鵡親自帶人出手一路保護風齊冀,卻不料風齊冀的親隨中出了叛徒,在混亂中傷了風齊冀,幸好風齊冀自己也服用過避毒丹,這才沒有當初毒發身亡。 可這種毒太厲害了,風齊冀越是動用內力,便越感覺自己的內力消失的極快,以至到了最后,他只能靠著追憶和夢回的體力來支撐他不倒下。 金鸚鵡五箭齊發,這次她帶的也是數十名神箭手,當他們數十人將風齊冀保護在其中,金鸚鵡又居于高出樹梢之上,倒是真能防護一時了。 可也只能防護一時,若是再無人來支援,當他們的毒箭用盡之時,便是他們命喪之時了。 “金鸚鵡,我們承認,你很厲害,哪怕是萬軍之中,也能來去自由?!币幻髦婢叩暮诙放袢?,也站在樹梢上,揮著手中的劍,擋開那些飛來的箭矢,看向金鸚鵡放聲道:“可是,金鸚鵡,您如今保護著一個人,再這樣僵持下去,定然……” “閉嘴!老娘該怎么做,是老娘的事,豈能容許你這個小雜碎在此無的放……屁!”金鸚鵡這句話說的可是真聲音洪亮,絕對能讓所有人都聽到她在罵對方是個雜碎。 “金鸚鵡,你找死!”黑袍人怒了,揮手下令,讓他帶來的二三十個高手,自殺式的猛烈攻擊他們保護風齊冀的圈子。 “布陣!”金鸚鵡收起金弓,飛身落在陣中心點,取下背后的包袱,拿出一把四弦曲頸琵琶,纖纖玉指輕扣一根弦,一聲響,黑夜飛鳥眾驚起,四處飛逃。 數十人將鐵弓背于身后,拔出腰間的劍,背后六支旗羽展開,散發著螢藍之光。 琵琶聲錯雜而充滿殺氣,他們這些人步法混亂而又似穩定,看來是雜亂移動,實際卻在有條不亂的行進。 眾人身上的鈴鐺發出嘈雜的聲音,激烈的琵琶殺伐之聲,好似從天而降利刃,又似自地而出亂藤,雜亂而嘈雜,使得人眼花繚亂,心煩意燥。 “實則虛之,虛則實之。好一個金鸚鵡,居然能把大型的作戰之陣法,運用在這樣一個守攻皆可的小陣上?!卑抵杏幸蝗?,坐在輪椅上,在黑暗中觀這一場絕妙之戰。 “公子,恕屬下眼拙,這金鸚鵡用的陣法是……”在這位公子身后有一名高瘦的年輕男子,以及一個一身黑色勁裝,身材火辣的冷酷女子。 那位公子的手一只在撫摸著膝上的黑貓,黑貓一雙金瞳在月色下有些滲人,他卻越發溫柔的撫摸著黑貓柔滑潤滑的皮毛,望著那邊讓人眼花繚亂的螢藍之光,月下輪廓模糊的他,嘴角微勾起一抹弧度,嗓音清越淡冷道:“這是玄襄陣,也非是玄襄陣。金鸚鵡應是改變過陣法,在黑夜中施展,越發能迷惑人心了?!?/br> “那右護法豈不是要敗了?”多嘴的依舊是為這位年輕公子身邊的青年男子,女子倒是一直抱劍在懷很清冷。 那位公子一邊擼著貓,一邊輕搖了搖頭,語氣淡淡道:“金鸚鵡的人太少了,咱們的人,后續可還有二十人呢!她只是在強撐,或許……她也是在拖延時間,等什么救兵吧?” “今夜右護法帶了五十名高手,金鸚鵡帶的人,加上風齊冀剩下的人,也不過只有二十多人了?!彼?,無論金鸚鵡等的是什么救兵,都救不了他們了。 “也不一定,如果來的是主公都要忌憚幾分的人,他們還真有可能反扳回這一局呢?!边@位公子倒是真冷靜,也是真思慮的夠多。 “公子,還是先離開吧?”冷酷女子開了口,依然是那樣冷冰冰的,可語氣中對他們公子的關心,卻是絲毫不加掩飾的。 “嗯,是該回去睡覺了,這月亮都老高了呢!”這位公子望了最后一眼那邊的螢藍之光,真是美??!可惜,這些不是無害的螢火蟲,而是會殺人的利刃。 男子推著輪椅,向著下方的羊腸小道行去。 而在這名不良于行的公子離開沒多久后,西陵滟便策馬奔馳而來了。 右護法剛等到后續的人馬到達,下達命令破陣誅殺風齊冀,不料,卻聽到一陣馬蹄聲,以及一聲馬嘶聲。 待他回頭看去時,只見一名黑衣男子,縱身從馬背上飛起,一把寒光森森的長劍嗡鳴出鞘。 烈風帶人隨后出手,飛身而起,拔刀斬向那些破陣之人。 右護法對上這個戴著面具的黑衣男子,對了三招,便是驚恐一叫:“云無心!” 云無心是江湖中消失四年之久的獨行殺手,有人傳說他來自于西域天山,學了一身的詭異劍法,從十四歲踏入中原起,便一直是獨來獨往,從不與任何人結交。 曾經有人想花重金請他入樓當第一殺手,他卻沒有理會,在五年前被一群人追殺,相傳他已是墜崖死了??! 他怎么又會再次出現,還帶了這樣一群厲害的殺手,到底是什么人,竟有本事將云無心收入麾下? 西陵滟這次出現,的確是扮做了騰蛟,他所用的劍法,也真是和騰蛟學的,可也只學了十招而已。 西陵滟帶了人來,風齊冀他們這邊的危機,很快就解除了。 那名右護法也被西陵滟當場給殺了,這種人不必留,留了也不會招出任何有用的消息。 金鸚鵡收起琵琶,甩了甩手,便扭頭看向一片漆黑的高高山坡上,蹙眉沉聲道:“之前有人在觀戰,武功很高?!?/br> “應該是花緣君?!蔽髁赇僖允談ψ哌^來,之前他派人查過,那個人身邊有左右兩大護法,一個叫水滄海,一個叫花緣君。 右護法水滄海武功極高,可惜是個瞎子。 左護法花緣君心智謀略過人,可惜不良于行。 而這人,絕對不是水滄海。 這個白死的右護法,的確不是水滄海,而是一個自以為是,以為踩著水滄海等上護法之位,實則卻是被他們主公派來送死之人。 “那這個人他是……”金鸚鵡覺得花緣君既然出現了,那么水滄海應該也在附近才對。 “之前溜走了一個人?!眽艋氐囊暳ψ詈?,打小用藥物洗眼睛,那怕是在黑夜中,他也能清清楚楚看到一些細微事物。 “什么?之前有人溜走了,你怎么不早說?”金鸚鵡回身怒瞪向夢回,針想給這小子一招穿心箭。 “你們攔不住水滄海,夢回也只不過,是不想再節外生枝罷了?!蔽髁赇僖盐癸L齊冀服下一顆解毒藥丸,可這也只能解了風齊冀身上一半點毒,加上避毒丹抵御了毒氣攻心,他們應該還有十二個時辰,可以找人來救風齊冀的性命。 夢回的確不想再節外生枝了,王爺中毒很深,他們必須要帶王爺去找距離此地三十里外的怪老子。 時間不等人,他們從這里趕到三十里外,再求怪老子為王爺解毒,十二個時辰很快就會過去了,半刻都不能浪費的。 他們一行人是沒有馬車的,夢回騎著馬,與追憶兩個人,輪流帶他們王爺一程,這才馬不停蹄,在天亮之前,趕到了一線天。 一線天有一個峽谷,碧水悠悠,乘一葉扁舟,入景隨風,仰頭便可看到猶如一柄利劍劈開兩重山的奇景,故名一線天。 怪老子就隱居在一線天后的斷天谷中,求醫之前先闖陣,過三關后,方可入古見到怪老子。 至于你有沒有本事求得怪老子大發善心,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金鸚鵡聽了這些破規矩,又在艱難的闖了第一關迷霧陣后, 才總算明白,為何夢回明明看到有一人溜走了,也沒喊人去追了。 就這樣的古怪神醫,他們若是不及時帶著風齊冀到達斷天谷,恐怕,不等求得這死老頭救命,風齊冀就要毒發身亡了。 第一關是迷霧陣,只是水霧太濃,讓人辯不清方向而已。 有西陵滟在,倒是找到方向過了這片水域了。 第二關是幻影陣,宛若海市蜃樓,若不是西陵滟及時出手拉住沖動的金鸚鵡,金鸚鵡早就掉下水里去了。 “這……這海市蜃樓也能人為創造出來???”金鸚鵡真是太佩服這個怪老子了,瞧瞧這桃源仙境,多么美的讓人流連忘返??! “全部閉上眼睛,捂住耳朵?!蔽髁赇俅蛐【徒邮苓@些聲色相的訓練,對于這些看到的,聽到的,他一概不信,只用身體去感受四周的風動跡象。 一葉扁舟上,連一直用撐篙劃船的追憶和烈風都停下來,閉上眼睛,捂住了耳朵。 西陵滟站在抱著昏迷不醒風齊冀的夢回前頭,閉上眼睛,感受四周的風,有點扭曲,還得繼續往前走。 他揮袖用一根銀絲,將金鸚鵡和烈風乘坐的扁舟,與他們的連在了一起。 從一旁拿起追憶放下的撐篙,由他無畏無懼,不被任何幻想所迷糊的,一直走出了這片水域。 再之后,他們就靠船等岸了。 第三關是瘴氣林,這也是最危險的一關,還好西陵滟身上帶著一些好東西。 他取出來,遞給了他們每人一個,他自己也戴上了一個放毒口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