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節
夜無月和李皓月把風齊冀扶了出去,交給了他的貼身侍衛。 墨云和烈風攙扶他們王爺回到明月苑的東院小樓里后,他們就識趣的退下去了。 顧相思把人安置好在床上,又去盆架上銅盆里擰了條濕帕子,回到床邊坐下來,為他擦了擦臉,幫他脫了外衣,真是死沉死沉的。 “相思……相思……”西陵滟閉著眼睛,一把抓住她的手,那她拉入懷中,翻身壓在身下,就開始啃她脖子,扯她衣裳。 顧相思偏頭吐口氣,伸手拍拍他肩,呵呵一笑嬌滴滴道:“爺,奴家不是相思,奴家是如花?!?/br> “騙人,明明是相思,摸著一樣的……”西陵滟醉的都看不清楚人的臉了,可他的手還在她身上摸索,解不開她束腰羅帶,就蠻力的給撕扯碎了。 顧相思想一腳踢他下床,感情人家醉了是記味道,他醉了卻是流氓的記她……哎呦喂!真真是個獨特的禽獸。 西陵滟醉酒后,的確只記得顧相思的手感了。 他媳婦兒,軟香軟香的,抱著可舒服了。 顧相思被這個酒鬼,一直折騰到天黑透,她才推開睡死的他,喚了初晴和飛漱進來伺候,她可真沒力氣去后頭溫泉室沐浴了。 初晴和飛漱進來后,聞著漂浮在房間里的曖昧氣味,她們紅著臉,頭都沒敢抬的,扶著披著一件披風的王妃,去了后頭沐浴。 西陵滟趴著睡,懷里抱著一個枕頭,羅帳里,他身上蓋著一條薄被,背后曖昧的痕跡,足以羞死人。 第十三章 送別進香(一更) 風齊冀要走,寧夜紫卻不知道該不該去送他? 顧相思也不讓她母親這樣為難了,便說要和她母親去城外三十里外的靈君山太清觀進香。 寧夜紫對此也沒有懷疑,只吩咐韓氏照看好家里,她便乘車隨女兒一起出南城門去了。 另一邊,西陵滟正在送風齊冀,風齊冀站在一條黃土大道上,眺望悠長的道路,卻苦苦等不到那人來給他送行。 曾萋萋一直跟著風齊冀,可從頭到尾,風齊冀都沒有理過她,直到風齊冀出了西蘭城,她想隨上去時,卻怎么都找不到自己的路引和戶籍本了。 這下可完了,沒了這兩樣東西,守城兵根本不可能放她出城去追人。 這時候她還沒意識到,是有人在設計她,故意困她于西蘭城中呢! 她只是急匆匆的轉身回去,想要回客棧,看看能不能等到那個人再出現。 趙晟派來監視曾萋萋的人,都盯她好些日子了,一直找不到不見她與什么人聯絡。 今日,曾萋萋卻在回到房間后,打開后窗戶,放了一支響箭出去,這是在召喚人吧? 也不知道她要找的是什么人?會不會就是那個背后指使曾萋萋,讓曾萋萋一直糾纏風齊冀的人呢? 反正,他們的人,一直盯著曾萋萋,直到那人如鬼魅般出現后。 曾萋萋一見到那人飛窗而入,她便忙上前,一臉焦急道:“我的路引和戶籍不見了,現如今我別說跟著風大哥回江南了,就是想出西蘭城也難了?!?/br> “風齊冀要回江南去?你怎么不早說?!边@人披著遮掩容貌的黑斗篷,一聽曾萋萋說風齊冀離開了西蘭城,他立馬就轉身離開了。 “喂!我的路引和戶籍怎么辦??!”曾萋萋跑到窗前,可那人卻早已是沒了蹤跡了。 監視曾萋萋的人,離開兩人,去追了那個人。 那人一路向南城門而去,發現有人跟蹤他,他便一個氣惱,轉身就要取這二人性命。 這二人可是死士,當發現這人起了殺機,他們二人又不是對手時,一個人讓另一個瘦小機靈的人趕緊走,他則出手拼盡全力阻止了對方的腳步。 另一個人頭也不回的快速離去,此人武功如此之高,又利用曾萋萋糾纏風齊冀,定然是對江南有所圖謀的。 還好他們之前聽趙管家提了一句,說王爺今日會去南城門送鎮南王,這時他去,應該還能遇上王爺。 留下的那個人,拼盡全力,也只擋了對方十六招,被對方一招黑虎掏心,挖出他的心臟,當場斃命。 對方捏碎了那顆鮮血淋漓跳動的心,兜帽之下戴著面具,面具后的眼睛里,滿是怒火殺氣。 西陵滟,你以為,風齊冀離開西蘭城,就一定能平安趕回江南了嗎? …… 南城外,五里短亭。 西陵滟為風齊冀斟一杯踐行酒,舉杯與他碰一杯,笑言道:“祝你一路順風?!?/br> “多謝?!憋L齊冀與他碰杯飲下這杯酒,此一別,再見時,可就不知要是何年何月了。 西陵滟一杯酒飲下,扭頭看向行駛來的一輛馬車,勾唇一笑:“王爺,送你的人來了?!?/br> “嗯?”風齊冀聞言放下酒杯,扭頭看向行駛來的馬車,是寧國公府的馬車,難道是……她來了! “王爺,淡定?!蔽髁赇僖婏L齊冀如此激動的倏地站起來,他便從容起身,開了風齊冀一句玩笑。 風齊冀哪里還淡定得了???他轉身出了亭子,疾步走了過去。 顧相思已經扶著她母親下車了,看到風齊冀激動之情溢于言表的樣子,她便扶著她母親一條手臂走過去,笑容淺淺道:“原來鎮南王爺你還沒走???還以為,王爺早送走您了呢?!?/br> 風齊冀之前一見到寧夜紫,的確是有些激動過頭了。這時候聽顧相思這樣和他打招呼,他便是微笑頷首道:“是本王拖了鎮國王爺的腳步,讓王妃你和……湘江郡夫人久等了?!?/br> 寧夜紫倒是沒有怪責她女兒的自作主張,而是大大方方微頷首淡笑道:“祝王爺一路順風?!?/br> “多謝?!憋L齊冀所求真不多,有她這一句一路順風,他也就知足了。 大道上人來人往的,顧相思也知道不適合讓他們繼續對望,便扶著她母親回了馬車里。 西陵滟騎馬走來,在馬背上拱手一禮道:“鎮南王爺一路好走,本王要陪岳母大人和相思去太清觀進香,便不遠送了?!?/br> “多謝王爺相送,本王就此拜別了,保重?!憋L齊冀這一句保重,其實是對寧夜紫說的,無論他們山高水長相隔多遠,他都依然希望,她能一直安好無事。 “鎮南王爺,保重?!蔽髁赇僭隈R上對風齊冀一拱手,便騎馬走在前頭向著前方不遠處的分叉路走去了。 寧夜紫坐在行駛的馬車里,她一手扶簾,望著車外風齊冀孤獨的身影,她眼中含淚無聲說一句:保重。 風齊冀望著馬車里的她,亦如當初看著她出嫁,她也是在喜車中,一手扶簾,與車外的他四目相對。 只不過,當年的她無悲無喜,就像是不是她要出嫁一樣,是那樣的平靜如水。 可今日,她眼中終于有了他的身影,他高興,很高興。 路上行人也真沒人懷疑他們有什么,就像顧相思說的,她只不過是來找西陵滟陪她和母親去太清觀上香而已。 西陵滟為風齊冀送行,出于禮數,寧夜紫下車對風齊冀說一句一路順風,大大方方的,也實屬正常。 而今日,西陵滟身邊卻是少了兩個人。 當那名死士追上西陵滟,稟報西陵滟曾萋萋背后的人很不簡單后,便被西陵滟打發回府了。 因此,在那名黑斗篷人追上風齊冀他們,想要動手時,便被墨云和烈風帶著一群人,給包圍起來了。 “鎮南王您請先走,王爺已安排好,您一路會順利回到江南的?!蹦婆c烈風并肩而立,對身后騎在馬背上的風齊冀說。 “多謝!”風齊冀拱手道謝一聲,便騎馬帶人飛馳離去了。 黑袍人一見到墨云和烈風出現在這里,便知他這是中了別人請君入甕之計了。 曾萋萋個蠢女人,別人利用了她,她還不自知,當真是可憐。 由此看來,曾萋萋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風齊冀徹底放棄了曾萋萋,或者該說是厭惡了曾萋萋,畢竟這樣一個瘋狂的蠢女人,不會有任何一個男人會喜歡的。 墨云和烈風也不和這人廢話,直接讓人動手,什么江湖道義也拋一邊去了,圍攻死這妖人,讓他變rou醬才是正事。 對方一打不過就想跑,結果卻是被墨云與烈風在外圍,幾次三番把人又打回了包圍圈里。 墨云手持一把秋水長劍,瀟灑英俊的站在一顆石頭擺姿勢,望著包圍圈里的黑袍人,他壞壞的勾唇笑說:“烈風,你覺不覺得咱們這是在痛打落水狗?” “不要再廢話了,他要是跑了,回頭王爺要罰人,罪名全是你的?!绷绎L手持一把修長的刀,刀柄上的刻鏤著九龍之子的睚眥圖案,猙獰而兇惡。 墨云嘴角抽搐一下,不再說話了。烈風這小子,絕對能干出把罪過都推他頭上的事。 王爺到時必然會相信烈風的污蔑之言,因為,烈風平常就是一副忠厚老實,沉默寡言的樣子,王爺一直認為烈風比他靠譜的多。 可王爺不知道的是,烈風有時候很幼稚,像個小孩子一樣,一點都沒有他靠譜好嗎? 他不過就是,長得有點不正經,性子有點開朗過頭了而已。 對方已經被這群死士圍攻的周身多處劍傷了,可他今日出來沒帶武器,一雙利爪,卻穿不透這些人的玄鐵盔甲,再這樣下去,他必然會被這幫低賤的雜碎分尸而死。 驟然,一聲鷹唳自天空傳來,一只雙翼巨大的金雕,在藍天白云上盤旋,忽地沖飛而下,又是一聲唳鳴,巨大的翅膀拍向圍困黑袍人的一名死士,一下子就把人拍飛了出去。 “這是金雕?它……它怎么會出現在……”墨云一副活見鬼的樣子,這玩意兒,他平生也就見過兩次,一次是陪王爺北上,被困山谷之中,是一只兇猛的金雕帶著他們出了山谷,當時他還覺得這金雕挺可愛的,現在再看來,這玩意兒可太兇殘了。 烈風已經持刀沖了過去,這只金雕很大,展翼大概有一丈多寬,一雙利爪攻擊向人,那就是一抓爪撕下一大塊rou,鮮血飛灑,人被它一揮翅就拍的老遠,尖銳的鷹鉤嘴,張嘴就能把人的眼睛給啄瞎,比起他們幾年前山谷里遇上的那只溫馴金雕,這一只簡直就可以比禿鷲了。 黑袍人已經突圍了,帶著金雕來救他的人,在揮手讓人帶他離開后,便吹一聲口哨,金雕便與對方一起撤走了。 “別追了!”墨云一見他們的人被一只畜生傷的如此嚴重,一貫嬉皮笑臉的他,這一刻變得有些殺氣騰騰的嚇人。 烈風讓人就地趕緊處理傷口止血,然后,他們也只能先回去復命了。 好在來人只是為了救人,而不是真想與他們交手。 墨云走過去,在地上血中撿起一塊玉佩,這玉佩他們家王爺也有一塊,而這一塊……哼!夏縉華,沒想到你居然還敢留在這里,當真是不怕死。 “我送他們回去療傷,你去太清觀回稟王爺此事?!绷绎L冷冰冰的安排好,便讓沒受傷的人,扶著受傷的人,離開了。 墨云捏著手中染血的玉佩,他是真想揍烈風這個外冷內jian的家伙一頓。 出了這樣事,他們這邊死傷慘重,十二人,七傷二死,這樣的結果回稟給王爺,王爺指不定會罵他怎樣廢物呢! 當然,王爺似乎也不會罵人,只會冷冷的讓他這個領頭人去領發,今兒是逃不了那三十鹽水鞭了。 只要一想到那鹽水鞭的銷魂滋味兒,他就一點都不想去見王爺了。 …… 暗香小筑 香冷梅帶人救回了夏縉華,夏縉華傷勢極為嚴重,她吩咐身邊的兩名侍女,打來了熱水,準備好金瘡藥和繃帶,褪下夏縉華身上染血的黑袍,一點一點仔細的為他處理著傷口。 一顆藥一顆藥喂下去,夏縉華被淬毒的劍刺傷的傷口,血色才從紫黑色,變成了紅色,這是毒已解了。 夏縉華感到有一股暖流行遍全身,他虛弱的睜開眼睛,便看到是香冷梅握住他一只手腕,正在為他輸送內力。這樣冷若冰霜的香冷梅,真像那傲骨凌寒的梅花,美麗而清冷。 香冷梅為夏縉華輸了一會兒內力,確定他無生命之憂了,她便松開夏縉華的手腕,又取了一瓶藥,倒出一顆藥丸,塞入夏縉華嘴里讓他吃下,她則起身吩咐人,暗香小筑暫時關閉,三日后準備舉辦一場詩酒大會。 夏縉華服了藥,身上傷口也被上藥包扎好了,疼還是有點的,可他精神卻已恢復,看向去而復返的香冷梅,他蒼白的臉色,漆黑的眼睛里,略有不悅道:“你為何不讓金雕殺死墨云他們?難道你沒看到,他們將我傷成什么樣子了嗎?” “少主,他們的兵器上,可是都淬有劇毒的,若不是屬下救下您時,便一路給您服下解毒丹,您根本等不到回到暗香小筑被醫治,早就已經毒發身亡了?!毕憷涿返沽艘槐?,坐在床邊,一手托起夏縉華的后腦,一手端杯喂他喝幾口水。 夏縉華喝了水,躺在床上,望著依然是如初見時那般冷若冰霜的香冷梅,他勾唇冷笑道:“西陵滟是厲明景的至交好友,你今日之所以讓金雕未殺一人,該不是因為你心里對厲明景……呵呵!香冷梅,背叛師父的下場,可是比死更恐怖千百倍的。這一點,你最好是時時刻刻,謹記于心?!?/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