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節
“少拍馬屁了,趕緊下去干活,再偷懶,小心我扣你工錢?!鳖櫹嗨夹绷肆中¤饕谎?,眼神里滿是jian商的算計之精光。 “呵呵,姐你慢喝茶,我先去忙了?!绷中¤髡~媚的笑著爬起來,拿起托盤就退下去了。 顧相思自己坐著喝茶,實則她是在等人。 西陵滟今兒忙完,便來百味居接她回家,半道上遇上厲明景,二人又懟了半天,這才分開。 來到百味居,便迎面遇上了李承華,二人也沒說一句話,李承華讓開道,他舉步帶人走進了百味居。 李承華望著西陵滟的背影,若有所思的停頓了片刻,之后,才帶人上車離開。 西陵滟如此在乎顧相思,這事若是處理不好,父親必然會被西陵滟為難。 唉!這件事,母親是關心則亂,二哥卻是辦的太暴力了。 光天化日之下,沖進人家店鋪,又是砸東西搞破壞,又是棍又是刀的傷人。 要知道,玉梨坊可是貴夫人最喜歡去的地方,那些夫人非富即貴,連一些王妃世子妃什么的都常去,那是能沖動暴力去砸鋪傷人的? 這回幸好玉麗曲在,要是誤傷那家夫人,這事可就鬧得更沒法收場了。 唉!這事只能用錢解決了。 可這個錢的數目……唉!這么多,丞相府一時間也難拿得出來??! 六萬兩,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別說丞相府,就是一個王府,也難一日就能拿出六萬兩銀子??! 西陵滟這邊進了百味居,便直接上了二樓。 顧相思在雅間里喝了兩杯茶,吃了塊點心,便聽到了推門聲,她抬頭看向逆光走進來的他,勾唇一笑說:“來了,我請你品嘗新菜??!” “你這百味居的新菜,那一道不是先入我口,再拿出來做生意的?”西陵滟舉步走進去,揮袖在她身邊落座,眼尾上挑的鳳目,一笑間,卻是染著幾分魅惑,幾分清貴。 顧相思輕咬一口手里的點心,嘴角沾染一點點心屑,望著這個青天白日勾引她的男人,她伸手將手中把玩的玉如意,從他領口丟了進去,眉眼含笑勾唇道:“爺,給你降降火??!” 西陵滟的確被這冰涼的玉如意給激的身子一顫,抬手握住她皓白纖細的手腕,瞇眸湊近她,舌尖故意舔去她嘴角的點心屑,鳳眸撩人的直勾勾盯著她,低沉的嗓音下達命令道:“給本王取出來,本王便饒了你?!?/br> “妖精?!鳖櫹嗨脊创揭恍?,被迫將手探進他衣襟里,指尖觸碰到他肌理分明,線條優美的曲線,摸了半天,才在他腰腹處摸到那柄小玉如意,握住拿出來,沒好氣瞪他道:“這要是沒束腰玉帶,我是不是得摸到你……哼!流氓?!?/br> 西陵滟一把摟她入懷,面色已是潮紅,呼吸也有些紊亂,幽深的眸子盯著她如桃花般美麗的笑靨,心跳都在一點點的加快,低頭含住她紅潤的唇瓣,霸道的撬開她緊閉的貝齒,握住她一只微涼的小手,呼吸逐漸急促的索吻著她的芳香。 顧相思被這個猝不及防的吻給吻的都快窒息了,好不容易調整呼吸,又差一點被這個火氣大的男人給扒了衣裳,搞得春光乍泄。 砰!本來大敞的房門,被西陵滟揮袖給關閉上了。 顧相思一邊迎合這個男人炙熱狂放的吻,一邊又拉扯著自己的衣裳,總不能真讓他在這兒把她扒光吧? 西陵滟一開始只是吻的有點失控,下意識習慣性的去扒她衣衫而已。 可當她嚴守著不許他扯下她衣衫時,他則是有點犯執拗的,非要脫了她衣衫啃兩口不可了。 顧相思氣喘吁吁的制止著他的放肆撫摸,感覺嘴唇都麻木了,可他還這么啃咬她,這是屬狗的嗎? 不,他不是屬狗的,他屬老鼠的,天性就是愛啃咬東西的家伙。 西陵滟抱著她,埋頭啃她脖子片刻,饞勁兒似乎是解了,這才喘著粗氣,與她交頸靠著,有些不高興的蹙眉道:“你怎么又私下見不三不四的男人?李承華,那可是出了名的狐貍精,你見他做什么?” 顧相思被他抱在懷里,仰頭大口呼吸著,聽到他這些吃醋又詆毀別人的話,她有些哭笑不得的,抬手輕拍拍他后背道:“我說爺,咱能不能說話不要這么歧義?李承華也就是狡猾如狐,與那種會勾引人的狐貍精,可差多了好嗎?” “對,比起你這兒之前的夏縉華,的確是差遠了?!蔽髁赇僖廊坏男那楹懿缓玫乃崃锪锏?,抱著她的雙臂緊收,好似恨不得勒死她一樣。 “哎,爺,滟……咱有話好好說,手下留情,我這小蠻腰可是脆弱的很,你小心點別給我折了?!鳖櫹嗨急凰@樣緊緊抱的,咳咳!感覺胸前肋骨都泛疼了。 西陵滟放松了一些力度,可還是沒有松手,依然臉埋在她肩窩處,吃醋生悶氣。 顧相思暗松了口氣,隨后又是覺得好笑道:“我說你,你又不肯動我,還總這樣折磨自己,你就不怕把自己折騰出毛病來嗎?” “我沒有毛病,我找阿月看過了,他說我身體很好,你肚子要是爭氣,咱們成親后……能三年抱倆?!蔽髁赇俚男那楦缓昧?,他這樣吃醋生悶氣,她一句不哄他,還在這笑話他,該罰。 “哎呦!你就算是屬老鼠的,也不能總這樣咬人???”顧相思沒好氣的斜眼瞪他,呼!看不到他臉,只能看到他白玉似的耳朵,呼!美人兒,天生就是來禍害人的,受不了??! “你屬老虎的,也沒見你吃人?!蔽髁赇龠@小脾氣發的,可是越發的帶勁兒了。 “哎呦我去,你還來?西陵滟,你給我起開,再敢給我放肆,你信不信我收拾你???”顧相思覺得這個男人吧!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一天不收拾,他就給你作妖。 西陵滟任由她又推又打,他就不松手,看她能奈他如何。 “喂,西陵滟,你可是讓人人畏懼的鎮國王爺,你這樣耍賴,就不怕惹人笑話嗎?”顧相思實在是被他纏的沒力氣了,這就是個人型大鎖,拿鋸子鋸,都不一定能鋸得開。 “你既然知道人人都畏懼我,那還有誰敢來笑話我?”西陵滟直接撲倒她,將她壓在了鋪著羊絨地毯的地面上,咬著她耳垂,吻著她臉頰,手又不老實的去摸她腰間的羅帶…… “西陵滟,你給我住手!”顧相思伸手去捉他作亂的手,又氣又急,臉色緋紅咬牙道:“你就給我消停會兒,這可是在外頭,被人看到像什么話?喂,別鬧了,好了好了,我哄你,乖!別鬧,我最喜歡你了,不不不!我這輩子心里只有你,愛你深似海,山無棱,天地合,上窮碧落下黃泉,我都不可能與你分開!” “繼續?!蔽髁赇龠€沒聽夠,抱著她是繼續親親摸摸,希望她多說些甜言蜜語,這話聽著是挺順耳的,難怪無論男女,都喜歡聽這些甜言蜜語。 顧相思都想踹死他了,可被他這樣折磨折騰,她還是一臉無奈的躺在羊絨地毯上,柔情蜜意的說:“我愿意生生世世與你不分離,你是樹,我是藤。你是花,我是葉。你是春風,我是細雨。你是藍天,我是白云。只要有你的地方,便是我最美的天堂!” 哎哎哎,行了??!再讓她說下去,她自己的牙都要酸掉了 “還不夠,你還沒說完?!蔽髁赇偕钪亲永镉卸嗌僭~兒,反正,今兒他被厲明景氣的不輕,必須要從她這兒多找些安慰。 顧相思算是感覺出來了,他今兒心情不好,不僅僅是因為她私下見了李承華,而是有人惹他生氣了。 丫的,都不用多想,害她倒霉的人,一定又是厲明景那個混蛋! 送人回寧國公府的厲明景,坐在溫暖適中的馬車,莫名其妙打了個噴嚏,忽然覺得身子有點冷的發抖。 “公子,你這是又被那家姑娘給惦記了吧?”阿影騎馬在車外,聞聽他家公子連打三個噴嚏,他便頗有點幸災樂禍的道。 “不一定,或許……是有人在罵我?!眳柮骶叭嗔巳喾喊W的鼻子,回想之前與西陵滟的狹路相逢,唉!一定是西陵滟心情不好折騰顧相思,顧相思又在罵惹西陵滟不悅的人了吧? 那對夫妻,永遠都是讓人惹不起的。 第一百五十四章 撲倒一人 正月二十,顧氏醫館開業大吉,生意興隆。 顧相思給她徒弟撐腰剪彩,看著這一波波進來的病患,她嚴重懷疑,西蘭城所有人都病了。 溫晏今兒穿了一件鵝黃窄袖交襟上襦,配了一條藕粉色長裙,粉藍羅帶束纖腰楚楚,流蘇髻上斜插一支玉簪花的桃木簪子,人是既清爽秀麗,又利落干凈。 來看病的人,年輕男子,一直盯著這抹忙得腳不沾地的溫柔秀麗女子的身影。 年輕女子,則是羞答答的頭瞅這位年輕俊美的神醫公子。 顧相思在藥柜后幫忙,看得真是眼疼嘴角抽搐。這是開醫館嗎?這些人又是真來看病的嗎?她怎么覺得,阿月更適合當冰人,開媒人館呢? “大夫,救命??!” 溫晏之前剛扶了一個似乎是鬧肚子的公子到一旁坐下休息,忽聽有人喊救命,她便忙轉身跑過去,幫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扶下他背上嘴眼歪斜的老人。 夜無月也看到這邊發生的事了,他起身拿了銀針包,便疾步走過去,讓對方把老人抱到一旁木板床上,他伸手扯開老人的衣服,連續施針,又在老人手腳上放了血,這才把輕微中風的老人,給救了過來。 “哼哼……”老人吐出一口氣,總算是好受點了。 夜無月為老人家又檢查了下身體,又為老人把了脈,還真是七勞八傷, 需要好好調理下身體,否則,中風他救得過來一回,老人家下次也會因為別的病而倒下。 “大夫,俺爹咋樣了?還有救嗎?”五大三粗的漢子是急得滿頭大汗,他們家就是殺豬的,因為自己長得太兇狠,三十多了都沒娶上媳婦兒。 娘也在幾年前去世了,這相依為命的老父親要是再沒了,他一個人可咋過??! “老人家是輕微中風,我為他施了針,好好休息,過幾日就沒事了?!币篃o月白皙修長的手指,干凈的像美玉一樣,一寸一寸摸在老人臟兮兮的腳腕上,看得旁觀者都直皺眉頭,好似在替他感到委屈一樣。 溫晏取了一個菊花做的枕頭來,為老人家墊在了頭下,又拿了個一個薄被子,蓋在了老人身上。做完這一切,她才立在夜無月身后等吩咐。 夜無月仔細為老人檢查了一下,這微鼓起的小腿內測處,果然是有個骨瘤,若是任由它長大,必然會影響老人的行動。 溫晏在夜無月的示意下,跑去取來一塊濕帕子,回來遞給了他,望著老人的腳,輕聲問了句:“夜大哥,老人家的腳上,是長東西了嗎?” “是長了一個骨瘤,只不過,他現在的身體狀況,不適合手術,需得等他的病好了,再進行切除手術?!币篃o月拿著濕帕子,將老人臟兮兮的腿部擦干凈,果然是面積不小。 “大夫,你是說俺爹腿上長……長瘤了???這可咋辦??!”這屠夫漢子可是快急哭了,他們隔壁老張頭,去年就是長瘤長死的??! “這只是個骨瘤,良性的,不會造成生命安全,如今還不算嚴重,等老人中風病情養好后,你再帶老人來醫館,我為老人做個小手術,把這骨瘤給切除了,也就沒事了?!币篃o月切除的腫瘤可不少,對于這種小骨瘤,在他眼里,就是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手術了。 “什么手術?這怎么切???”屠夫漢子都被嚇壞了,他爹這腿又不是豬腿,哪能說切掉一塊rou就切掉一塊rou??? 顧相思在柜臺后搖了搖頭,鋪開幾張紙,轉身去藥柜的抽屜里取藥,所取藥材有熟地,rou桂,鹿角膠,麻黃,白芥子,炮姜,生甘草,威靈仙,補骨脂,透骨草,路路通,川烏,草烏諸藥。站在柜臺后,包好三副藥,提著走出柜臺交給了這漢子,并對他說:“這個藥拿回去后先別用,等你父親這中風癥狀好了,你再按照我寫的熬藥方法,熬藥給你父親喝。如果他能吃藥治好骨瘤,這是最好的,如果不能……你再來醫館找他,他免費給你父親手術切瘤,放心吧!” 屠夫漢子伸手接過藥,瞧這美麗夫人幾眼,他還臉紅了,又扭頭看向這位年輕儒雅的大夫,好似在問他,這夫人說的……是真的嗎? 夜無月心中甚為無奈,對上這漢子不安的眼神,他溫和笑點下頭道:“她的話可信,因為,她是我師父?!?/br> “???她是你師父?女的,還……還這么年輕?”這屠夫漢子也是太心直口快了,雖然他無惡意,可這話怎么聽,都像是他很看不起女人。 “對,她是我師父,嫡親的師父?!币篃o月無奈笑說,她算是看出來了,手術這種血腥暴力的醫治法,很難讓保守的古人接受,是他太心急了。 屠夫漢子這下真是吃驚的目瞪口呆了,回頭看向那位給他藥的夫人,人已經離開醫館了。 夜無月回到書案后,提筆寫了一張方子交給溫晏,讓溫晏給這位老人抓藥。而他,則是繼續坐診,為病患診病開方。 溫晏走到柜臺后,從藥柜抽屜里,取藥,稱重,最后才是配藥包好,喊來一名藥童,讓他把藥交給病人。 她可沒有顧相思那樣的把握,只藥材一過手,便知藥材分量多少。 第一服藥,夜無月吩咐人去后堂熬給老人家喝,這個老人暫時不能挪動,最好是服藥后,觀察一下再走。 其他人在顧相思走后,則是交頭接耳議論了起來。 有人贊嘆這位鎮國王妃真是醫術高明,也有人佩服鎮國王妃能教出這么一個神醫徒弟。 一些有身份地位的人都知道夜無月的本事,雖說這位神醫總愛給人動刀,可治病卻是刀出病愈,從不帶含糊的。 就是這個治病動刀的事吧!有那么點嚇人,不是非動刀不可,誰也真不想請他看病。 不過,今兒,他坐堂診脈,施針開方的本事,倒也讓人眼前一亮,原來他不止會開刀,還能開方治病??? 這下大家就放心多了,藥再苦,他們也是寧可吃藥,而不想冒險開刀的。 只因,開刀真是太血腥暴力了。 顧相思出了顧氏醫館,回頭看向那塊匾額,眼中有太多復雜的情緒。 顧氏醫館,那是她顧氏一門的榮耀,如今在這個世界里延續下來,爺爺知道了,也會很高興吧? 而她,她再也回不到真正的顧氏醫館了。 “相思姐,相思姐……可算找到你了,老板讓我把這個交給你,他說……他覺得有點不對勁兒?!绷中¤鳉獯跤醯呐軄?,伸手遞給顧相思一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