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節
“先進來坐吧!小李子,你去前頭忙吧!這里沒你的事了?!鳖櫹嗨冀o李皓月遞了個眼色,病人瞧病,他不回避一下,似乎是不太好吧? 李皓月也不是個完全沒眼力勁兒的人,這夫妻二人來找夜無月醫病,不是女的生不出孩子,就是男的有什么隱疾。 這事他的確不好在場,可溫晏一個小姑娘也不合適在場??! 溫晏拒絕了李皓月邀請他去廚房看看,她要留下來幫夜大哥,之前都說好的了,等夜大哥的醫館開張后,她就要去醫館幫夜大哥的。 李皓月想想也是,以后溫晏是要去夜無月的醫館幫忙抓藥的,她現在多給夜無月打打下手,早點習慣也好。 李皓月受顧相思的思想所影響,他并不覺得女子拋頭露面打工有什么不好的,反而覺得把女人關在宅院里有點不太人道。 顧相思送走李皓月后,那是心里真大松了一口氣。這小子也太會作死了,她要是晚來一會兒,這小子就要當著阿月的面……向溫晏表白了吧? 唔!這樣的人間慘事,她怎么可以讓它發生。 夜無月覺得他師父今兒也有點奇怪,好像很緊張李皓月的嘴,難不成……李皓月是要對溫晏說什么不好的話?亦或是什么冒犯之言? 顧相思也不管她這傻徒弟心里在想些什么東西了,反正她是能暫時松一口氣了。 這都叫什么事?人家兩男爭一女,其中還有兩個糊涂蛋,而她一個旁觀者,卻是為他們三個cao碎了心。 夜無月為蔣文龍把了把脈,并不曾發現對方有什么病癥。 “脈象沒問題,應該是身子上的問題?!鳖櫹嗨贾耙步o蔣文龍把脈過了,脈象根本沒問題,她懷疑蔣文龍這是心理有病。 夜無月收回手,起身伸手請道:“這位公子,請隨在下去趟隔壁廂房,在下需得仔細為公子檢查下?!?/br> 蔣文龍對此雖然有些不自在,可對上妻子安慰的目光,他也只能一咬牙起了身,隨在夜無月身后出了花廳。反正人都來了,大夫也是王妃的徒弟,那怕真有些什么事,想必也是不會被傳出去的。 而他也不想一直這樣有心無力下去了,畢竟他和萍妹可是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的,成親沒有一年,就這樣讓萍妹陪著他守活寡,他心中也是甚為覺得愧疚萍妹的。 顧相思一手搭在柳雨萍手背上,輕拍了拍,安撫她道:“別擔心,阿月醫術很不錯,這點小病,不成問題的?!?/br> 只要蔣文龍不是傷重到回天乏術,夜無月那怕是動手術,也能把蔣文龍醫好。 柳雨萍倒不是怕自己守一輩子活寡,而是怕蔣文龍如果真是無藥可救了,他可能會選擇休妻放她離開另嫁,這絕對是她不想看到的。 溫晏雖然對男女之情的懵懵懂懂,可對于其他事,她卻看的很通透。 這位夫人一臉愁容痛苦的樣子,夜大哥又帶了那位公子去廂房看病,想必,這就是夜大哥之前說的男人隱疾吧? 男人隱疾也就是夫妻床笫之間不和諧,所以……那位公子是得了這種病,而不能旅履行夫君的職責,因此,他們夫妻才會這樣痛苦憂愁的嗎? 顧相思一轉頭就對上溫晏明亮的眼眸,心中不由得嘆一聲氣。這姑娘明明是個蕙質蘭心的聰明女子,為何偏對于男女之情這事不開竅呢? 柳雨萍心中焦慮不安,在等待過程中,一直是有點魂不守舍的,很擔心蔣文龍的病,能不能被這位夜神醫治好。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了,顧相思一直在淡定的喝茶,大概在她品茶三杯后,夜無月便領著蔣文龍回來了。 蔣文龍的神情很是奇怪,似有些疑惑,又似乎有些高興。 夜無月回來后,便落座在他師父對面的位子上,接過溫晏遞給他的一杯茶,喝一口后,才看向他師父說道:“我之前給他施了針,他的身體反應很正常,并沒有什么身體上的毛病。想來他之所以變得這般樣子,應該是心理的問題。這個可以用一些溫和的藥物刺激下他自己,等他自己知道自己身體上無病后,心理上的病,也就能逐漸好起來了?!?/br> “這個法子雖有些暴力,可也算是見效最快的吧?!鳖櫹嗨甲罱恢痹诮o蠱蟲改飲食習慣,還別說,幾天下來,果然是有點效果了。 而她也看過西陵滟給她借來的那本書了,書中記載這種金色蠱蟲叫涅槃,是鬼方氏一族的女子,孕育千年,經歷數十代人才養成的蠱蟲。 這種蠱蟲據說不會死,如果它受傷或是中毒嚴重要死的時候,它便會化繭成蝶飛走,經過一個寒冬,它又會化繭做蛹,等開春就會從蛹里爬出來,變成一種背部有金線紋的白色蠶蟲。 這樣的它,至少還要用一個女子的處子之血養上十年,才能恢復金色的外表,也才還能救人性命。 也是因此,她在改正蠱蟲的飲食習慣,希望蠱蟲能盡快習慣她母親與她血液相融的血,這樣才能用蠱蟲早日醫治好她母親。 柳雨萍和蔣文龍夫婦都挺尷尬的,原來他是一點病沒有,都是之前自己被嚇壞的??? 溫晏還以為夜大哥又要大出手醫人了呢!原來,這位公子就是自己嚇壞了,自己以為自己受傷嚴重,不能做一個正常男人了??? 顧相思送走了柳雨萍和蔣文龍夫婦,也給了他們一個方子,反正就是那個什么壯陽補腎的,比較溫和不傷身。 李皓月在人走了后,他又跑過來想向溫晏表白,結果…… “小李子,有筆賬我不太清楚,你還是隨我去好好算算吧!”顧相思揪住李皓月的后衣領,便把人給拖走了。 都和這小子說多少回了,阿月沒有表面上這么溫良無害,他要是一個氣不順兒,絕對能下毒毒死人好嗎? “相思姐,你就不能讓我把話和槿娘說完……咳咳!再陪你去看賬嗎?”李皓月被顧相思強行粗暴的拖走,他伸手向溫晏,眼淚汪汪的好可憐,因為他還有話沒和溫晏說完??!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表白溫晏,可是相思姐她……她干嘛要阻止他??? 溫晏也覺得李皓月有很重要的話要和她說,可王妃又不許李皓月說,所以,李皓月到底要對她說什么話??? “天色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币篃o月不想知道李皓月要對溫晏說什么,反正師父也沒讓李皓月說,想來也是一些不好的話,溫晏沒聽到也好。 溫晏起身拎著兩個盒子,跟在夜無月身后出來了花廳,對于李皓月要對她說什么,她還是有點好奇。 顧相思及時拖走李皓月,可說是救了李皓月一命。 …… 然而,在幾天后,李皓月就把自己作死了。 “嗚嗚嗚,相思姐,救命??!”李皓月這一日哭著找到了顧相思,而顧相思這一日,則是正在鎮國王府的花園里看烈風教秦三才習武打拳。 聽到李皓月的哭聲,烈風這個師父,以及笨徒弟秦三才,便都停下來,看向了哭的很慘,一手腫成豬蹄的李皓月,呃?這是得罪誰了?怎么被人毒成這樣了? 顧相思就知道,李皓月早晚得把自己給作死。 李皓月走進亭子里,一屁股坐在石鼓凳上,哭得那叫一個慘,邊哭還邊委屈告狀道:“相思姐,夜無月太過分了,我又沒招他惹他,他居然對我下毒,你看他把我手弄的,都麻木無知覺了,嗚嗚嗚……” 顧相思瞧著李皓月這豬蹄子,也心理覺得阿月有點下手太狠了。 不過,這毒也沒大事,就是看著嚇人些,又不痛不癢的,也不知道李皓月在這里嚎嚎個什么勁兒。 李皓月正仰頭閉著眼睛嚎哭呢!忽然被人塞了一顆藥丸,他咕嘟咽了下去,睜開眼睛看著正為他施針破毒的顧相思,委屈的眼淚汪汪道:“相思姐,阿月太過分了,他居然這樣欺負我,你可得給我做主,不帶他這么無緣無故欺負人的?!?/br> 今兒夜無月帶著溫晏正在收拾準備做醫館的鋪子,他還想著去幫忙呢! 結果,他好心去幫忙,夜無月不謝謝他也就罷了,竟然還無緣無故把他毒成這樣,溫晏幫他向夜無月求情,夜無月也不給他解藥,太過分了! 顧相思為李皓月施針破了毒,毒血流出來,也就沒事了。 “哇!流了這么多的血,我得補多久才能補回來???”李皓月看著地面上流的那么一大片血,他都想跑去掐死夜無月這個有病發瘋的家伙了。 顧相思收起被她擦干凈的銀針,看向李皓月笑問了句:“阿月為什么對你下毒?” “我怎么知道,今兒個我好心去幫他收拾鋪子,剛到地方,和溫晏說了兩句話,他就不知道哪根筋不對了,突然就向我下毒了?!崩铕┰碌浆F在都糊涂著呢!他就不明白了,他又沒做什么得罪夜無月的事,夜無月怎么就忽然下毒害他了呢? 顧相思看著李皓月,唇邊淺笑道:“小李子,阿月絕不是個無緣無故教訓人的人,所以……你當時在做什么事,又說了什么話?總得有個讓他對你下毒的原因吧?” “當時我沒做什么,就是在街上遇上一個賣花小姑娘,我就買了一抱臘梅花送給溫晏,我還夸溫晏像臘梅花一樣好看,回頭要帶溫晏去賞梅喝酒呢!”李皓月回憶著之前發生的事,不覺得有哪里不對勁兒??? 顧相思/烈風/秦三才:“……” 第一百四十二章 為母解毒(一更) 正月十一,寧國公府。 自那日李皓月被毒告狀后,顧相思便是好好與夜無月談了談。 談論的結果讓顧相思想打死這個蠢徒弟,因為夜無月說他之所以毒李皓月,是因為李皓月要請溫晏喝酒,存心不良。 顧相思對這蠢徒弟的純潔之心,拜服了。 李皓月自那日被毒后,他也意識到了一些事。 那就是夜無月對溫晏生了男女之情,可夜無月個傻子卻不知道他已經對溫晏動心了。 這個好??!他可以在夜無月迷迷糊糊之際,出手打動溫晏的心,與溫晏結個良緣,氣死夜無月這個混蛋。 顧相思也不想對他們三人的感情之事說什么了,夜無月和溫晏心思太過于單純,李皓月又有點幼稚心,他要報復夜無月下毒害他之事,她也不好攔著??! 而她也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比如,給她母親解毒。 寶珠今日也跟來了,因為她不想外祖母死,也不想蟲蟲出事。 顧相思讓人把門窗關好,室內之留下她與夜無月、寶珠三人。 為了防止會有人來阻止他們為湘江郡夫人解毒,守著清風院的人除了烈風和墨云帶來的人以外,還有西陵滟這尊活殺神。 解毒需得在晚上,只因這名涅槃的蠱蟲,最喜的便是月之清冷,燈火之灼熱。 寶珠捧著一個青瓷小罐,站在床邊望著已服藥昏迷的外祖母,她烏黑明亮的眼眸中閃動著淚花。因為,上河村的外祖母也是這樣閉上眼睡著了,就再也沒醒過來的。 “寶珠乖,有蟲蟲在,外祖母會醒來的?!鳖櫹嗨甲诖策?,為床上昏迷的母親施針封xue。見女兒這樣難怪,她心中不由一嘆,這孩子實在是太敏感了。 夜無月準備了一套刀具,燈火下銀光閃閃,最終的醫療方案,還是需要做個手術。 因為他們發現,在湘江郡夫人的體內,形成了一個黑團,這東西大概就是毒丹的雛形吧? 也不知道是什么毒,竟然用了二十年的時間,都沒能形成一顆毒丹。 “之前你說過,在母親的體內,有另一種藥物在與毒抵抗著對吧?而這種藥或許就是……傳說中的避毒丹吧?”顧相思從一些孤本中,看到過避毒丹的記載。 據記載中說,避毒丹服用后,雖不能解世間百毒,卻有極強的抑毒效果。 “中醫之理,博大精深。我們這些現代人,如何有古人手段高明?”夜無月先蹲在寶珠身邊,哄著寶珠將蠱蟲放在湘江郡夫人流血的手腕上。 寶珠倒也乖,捏了蠱蟲放在她外祖母流血的手腕上。 蠱蟲一聞到熟悉的血液,立馬來了精神,低頭鉆了進去。 夜無月在一旁看的都驚呆了,這只蠱蟲居然還是變細變長?屬蚯蚓的吧? 顧相思看著這條進入她母親血管里,一蠕動一蠕動的蠱蟲,真是看得人頭皮發麻。 “幸好用了麻醉劑,否則,就這樣的解毒之法,人還不得活活疼死啊?!币篃o月手里拿著一把刀,因為無法看到湘江郡夫人的內臟情況,他們也不清楚那顆毒丹的準確位置,只能讓蠱蟲去找,他才好下刀。 顧相思想讓寶珠去外間等,可寶珠卻不愿意,非要待在床邊等蟲蟲出來。 “師父,先別管寶珠了,趕緊看看湘江郡夫人的脈象,我怎么覺得她臉色有些不對勁兒呢?”夜無月望著昏迷不醒的湘江郡夫人,這臉色忽青忽紫的,好像是中毒嚴重的樣子??! “穩住,是蠱蟲的進入,激發母親體內的毒了?!鳖櫹嗨际┽槾倘胂娼し蛉藥滋幋髕ue上,必須要護住心脈,絕對不可以讓毒血流入心脈。 而清風院外的確來了幾波人,皆是黑衣蒙面,手持長劍,以陣攻擊烈風和墨云他們,陣法變化多端,讓人防不勝防。 寧國公府里的人被勒令不許出門,一個個的還是忍不住開一點窗戶縫,偷偷的看向漆黑的夜空,距離遠的自然看不到清風院發生了什么事,距離近的卻看到月下,有黑影忽上忽下的。 西陵滟負手立在門前,夜風吹起他發絲,迷離了人的視線。 有一人手持重劍飛來,一言未開口,便是招式凌厲霸氣的攻擊向西陵滟,雪亮的劍尖,寸寸逼近那淡定從容的黑袍男子。 西陵滟手腕輕轉,單手橫劍在眼前,一手拔劍迎向對方凌厲殺氣的招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