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節
要不是這個婆婆一直和大娘對著干,她韓氏又怎么可能有機會巴結上大娘? 韓氏在大娘面前得臉,她的兒子,自然也就得大娘看重了。 “這事先不急,且等顧相思嫁進鎮國王府,哪怕是她不肯幫襯娘家,朝中那些見風使舵的人,也自然會巴結上我們寧國公府的。只要能抓住一個機會,我怎么也會比顧玉笙和顧玉煙強,比他們更能早出人頭地,讓所有人都另眼相看的?!鳖櫽窈笾^,嘴角勾著陰冷的笑意。 林雅芳聽著顧玉寒這些話,也覺得有道理。老話不是說了嗎?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顧相思嫁進了鎮國王府,自然就會有人來巴結她的娘家人。 只要有人巴結寧國公府,一向在外頭與人常打交道的顧玉寒,便一定是最有機會被人提攜為官的。 至于顧玉煙?人家清高的很,連功名都不屑于去考,又豈會把那點巴結看在眼里呢? 還有顧玉笙,人人都只知道寧國公府有位二少爺,傳說他長得極美貌,像那天上的仙人。 可誰又見過?想她嫁進寧國公府快七年了,也不曾見過他顧玉笙的廬山真面目呢! 一個只活在傳說中的人,別人想巴結,也難找到人,不是? “你先去看宗兒吧!無論如何,宗兒都是顧家長孫,寧國公府如今也就他一個孫少爺,母親再是不太喜歡宗兒,也不會真對宗兒不理不睬的?!鳖櫽窈灿X得,他這兒子有些不成器了。 特別是與西陵君一比較,簡直就是云泥之別。 瞧瞧人家的孩子多沉穩大氣,小小年紀,便是那般的言談舉止皆尊貴優雅。 再看看他那個兒子?連寶珠那個鄉下長大的丫頭乖巧懂事都沒有。 林雅芳心里是有些不高興的,她兒子可才五歲,能懂什么?不就是孩子不喜歡吃那些菜肴,發了一點脾氣哭鬧下嗎? 一群大人,怎么就不能對一個孩子寬容些了? “你也別露出這副委屈的樣子,宗兒他確實不成樣子。都五歲了,連百家姓都背不下來,教他數數多少次了,一直就不會數十個數往后的數。這樣的孩子,別說比不上西陵君這位世子爺了,就連那個農村里養大的寶珠,恐怕也是不如的?!鳖櫽窈且稽c都不喜歡林雅芳,也不知道外祖母當初是怎么看上林雅芳的,這女人根本就是個糊涂的,用顧相思的話說,那就是目光短淺,慈母多敗兒。 林雅芳聽顧玉寒也是如此嫌棄她兒子了,她便緊攥手帕,猛然抬起頭,眼圈兒泛紅的咬牙道:“夫君就沒想過,人家孩子是什么身份?教人家孩子的又是些什么人嗎?呵呵……你嫌棄宗兒,那你有本事也將宗兒送去宮里和公主皇子一起讀書,由太傅厲春和教去??!” “放肆!”顧玉寒拍桌子起身,怒瞪林雅芳一眼,便氣的拂袖走了。 “夫君……”林雅芳一見顧玉寒拂袖離開,她心里就后悔了。 雖然顧玉寒不像她公爹那樣花心,可他也是有兩名妾室和四名通房丫頭的??! 如今顧玉寒生她氣,肯定又去那兩個小狐貍精處了。 顧玉寒離開林雅芳這兒,的確是去了一名小妾的院子,這名小妾為了他生了一個女兒,剛兩歲,嘴甜愛笑,他真心喜歡。 如此一想,顧相思的話也有些道理,宗兒真是被慣壞了,連他兩歲的meimei懂事都沒有了。 唉!或許顧相思真沒說錯,祖母根本不是寵愛他們,而是在毀了他們吧。 …… 鎮國王府 顧相思他們一回到府里,便各自回了居所。 碧波居有溫泉,冬日泡溫泉最好了。 西陵滟帶她去了室內溫泉,四面有明窗,垂掛著白紗簾子,室內點著九蓮燈,香油的香氣淡雅芬芳,似雪中梅香。 顧相思舒適的在屏風另一邊泡著,瞇眸滿足一笑:“人生能這樣享受,也是真比當神仙還舒坦了?!?/br> “人生這樣的折磨,可比下地獄?!蔽髁赇僭诹硪贿?,俊臉冰冷的盯著那面屏風,很想拿把斧子劈了這屏風。 “我說爺,不是你自己說的嗎?我身子不太好,你要讓我好好調理身子,故此才不婚前越軌的嗎?”顧相思勾唇笑看著刺繡屏風后模糊的身影,這可是他自己挖坑埋的他自己,可不是她不讓他碰她的哦。 西陵滟還真是后悔了,他當初就不該心疼她,就不該說下這些話。 “爺,那你現在想要嗎?如果你想……我可以遷就你的?!鳖櫹嗨继貏e賢良淑德的說道。 “閉嘴!”西陵滟有些煩躁的閉上了眼睛,眼不見,心不煩。 “滟,你生氣了???”顧相思劃水游了過去,趴在屏風前,伸手將屏風自中間拉開,她雙手托腮笑看著他道:“滟,滟郎,理理我嘛!” 西陵滟無奈的睜開眼睛,望著冰肌雪膚,烏發如瀑的她,水霧蒸騰中,云霧繚繞,真真是美如畫中仙,妖如黑夜之魅。 顧相思大大方方的任由他盯著看,反正他也看不到什么,屏風可不是白擋著的哦。 西陵滟望著又頑劣淘氣的她,背靠在池壁上,單手支頭瞧著她,薄唇輕啟緩緩道:“相思,你有沒有想過,你如今能放肆無忌,那將來呢?你就敢確定,我會寬容大度的不報復你嗎?” “???這個……嘿嘿!你這么疼我,應該不會舍得懲罰我吧?”顧相思的確沒有想過這件事,對??!她如今這樣戲弄他,他以后要是記仇報復她,那她不就要慘死了? “嗯,我不會懲罰你,我會很疼你。所以,等成親后,我會好好愛你?!蔽髁赇賳问种ь^,勾唇邪魅一笑,眼底不再有溫柔之色,而是滿滿的邪氣。 呃?顧相思望著他唇邊勾起的邪魅笑意,心里那叫一個哇涼哇涼的,不會吧?他居然要婚后……天??!這禽獸她不想嫁了,能不能退婚??? “相思,嫁衣沒做好,睡袍倒是做好了,一會兒試給為夫瞧瞧吧?!蔽髁赇俸軡M意她此刻愁眉苦臉的小表情,呵呵!對付她,也只能是這樣言語上的教訓與恐嚇了。 “我不想試!”顧相思伸手拉上了屏風,轉身劃水坐回了原位。唉!人生??!就是一個又一個的坑??! 而婚姻??!那就是一個大坑,跳下去,可真就出不來了。 “你不試給為夫看,那為夫試給你瞧,可好?”西陵滟已從水里起身,踩著臺階上了去。 顧相思聽到水嘩啦聲,扭頭就看到美人出浴的背影,隔著屏風模糊看,真是越看越誘人。 習武之人的身體線條很美,柔韌性也特別好。 總之,這個男人就是造物者的親兒子,容貌身姿都是一流的完美,就像匠人精雕細琢的一尊美人兒。 美玉無瑕,好似非凡塵之人。 西陵滟拿起美人榻上的紅色睡袍,和他們穿的明衣樣式差不多,可又比明衣性感多了。 顧相思望著屏風后揚手更衣的男子,紅衣似火,墨發如瀑,艷麗的紅衣遮去健美的身軀,美人一個回眸轉身,赤腳一步步紅衣似火的走來,那簡直就是踏在人心尖上的音符。 第138章 美好清晨(一更) 碧波居,明月苑。 顧相思睜開眼時,已經是第二天的大早上了。 腦中浮現昨日下午溫泉池發生的事,唔!太丟人了。 “王妃,您醒了嗎?”初晴和飛漱帶人進來伺候,是王爺去書房前吩咐的,算定王妃會在這個時候醒來。 “醒了,嗚嗚嗚……還不如不醒呢!”顧相思拉了被子蒙住頭,真是沒臉見人了。 初晴和飛漱走進來,見王妃用被子蒙住自己,她們倆便是抿唇一笑,憋著不敢出聲,舉步走過去,站在床邊輕聲柔語喚一聲:“王妃,您要起了嗎?” “天太冷,我不想起了?!鳖櫹嗨忌砩线€穿著那件琥珀蠶絲紅色性感睡袍呢!這袍子料子是真好看,紅中泛金,燈下朦朧之美,無比的誘人心動。 昨夜西陵滟個壞蛋穿上那件衣服,在池邊走來走去,她就在水里看的上火流鼻血了。 然后,暈過去的她,半夜醒來,就發現她身上只穿了這么件衣襟大開,兩擺高叉,廣袖低垂,飄逸如仙中又透著幾分妖氣的睡袍了。 最重要的是,這料子薄如蟬翼,上面的暗紋刺繡在燈光下若隱若現,衣下身軀也是若隱若現,穿衣還不如不穿,看的人心癢死了。 再然后,西陵滟就獸性大發了。 這混蛋估計是在報復她吧?昨晚撩出她一身的火氣,最后他居然一把摟住她,說了句“睡覺”,就沒事了。 這個混蛋,他自己不好受,也要拉著她遭罪,這是什么變態心理??? 初晴和飛漱抿唇無聲一笑,轉頭對視一眼,初晴留下來等著伺候她們委屈巴巴的王妃,飛漱則是轉身走出去找王爺了。 顧相思的確是沒臉見人了,西陵滟太混蛋,存心故意的弄她一身曖昧痕跡,要是被初晴她們看到了,還不知道會怎么笑話她呢! 初晴和飛漱也就是昨兒個來送甜湯,聽到了房間里傳出的曖昧呻吟聲,雖然她們還不曾經歷過男女之事,可因著是婢女,碧波居的老嬤嬤還是對她們這些小丫頭,交代了不少事。 也是因為聽到王爺和王妃在……那什么,所以她們才沒去打擾王爺王妃,端著甜湯又原路回去了。 結果,今兒早上來伺候王妃,王妃就拿著被子蒙頭不愿意起床了。 西陵滟倒是來的快,可西院書房被丟下的二人,卻是頗有種“吾主沉迷美色,不理正事”之感嘆。 而在西院書房的兩位,一個是熟人葉臨風,一位是風姿綽約的美人兒。 葉臨風對于這個與他平起平坐的女人,他一貫不太喜歡,誰讓這女人做事總愛強過他一頭的?害得他總被主子無聲鄙視,好似他真的很沒用一樣。 “臨風,王妃長得到底是有多美貌如花,怎地就把王爺迷得神魂顛倒,坐立不忘了呢?”那女子一襲廣袖紅衣,羅帶長裙,楚腰不盈一握,前凸后翹,明眸皓齒朱唇艷,一顰一笑皆是風情無限,一舉一動都好似在挑逗人。 葉臨風伸手想推開這個女人,可沒處下手??!這個死女人,自己胸懷廣大,還不知藏著掖著,大冷天穿得這樣清涼,她就不怕傷風發熱嗎? 不!她不會發熱,她只會一天到晚發sao。 “臨風哥哥,咱們也是好久不見了,請小妹喝杯酒,咱們敘敘舊,好不好???臨風哥哥~”女子把葉臨風壓在書案上,雙手扣住他雙手手腕,低頭在他耳邊輕笑吹著熱氣,玲瓏曼妙的身子覆在男人身上,像蛇一樣誘人,那個男人受得了??! 葉臨風被這個妖女撩撥的燥熱難耐,臉紅脖子粗的怒瞪她道:“金鸚鵡,你可別忘了,你是金闕樓的樓主,一個干殺手的女人,就算不是冷酷無情的……唔!你也該有點殺手頭子的樣子吧?嗯……金鸚鵡,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可是王爺的心腹,你敢動我……??!王爺會殺了你的……哼哼!金鸚鵡,你沒人性!” “對啊對??!我沒人性,我有獸性,總比你這個‘禽獸不如’的男人強吧?”金鸚鵡勾唇笑著在葉臨風臉蛋兒上親一口,這才放了葉臨風,起身抬手理下云鬢,拋個媚眼給他,又是風情萬種一笑:“我說臨風,你就和我說說王妃這人如何唄?反正我也不敢去招惹王爺,對王妃沒有敵意,你不用怕我會去傷害王妃的哦~” “你是不會吃醋去傷害王妃,可你這個女人,嫉妒別人比你美貌……我都懶得說你了?!比~臨風起身整理一下衣裝,便舉步準備離開,才不想和這個妖女共處一室呢! “哎,臨風,你要是不告訴我王妃有多美,我就一直纏著你,或者……我把你綁回金闕樓,給我做樓主夫人如何?”金鸚鵡也就是性情古怪些,倒也不是個內心險惡之人。 葉臨風已經出了書房,對于金鸚鵡對他的糾纏,他也只是沒好氣說一句:“你和王妃比,那就是牡丹花和狗尾巴草,懂嗎?” “要不要這么慘?我就算不能當百花之王,那也得是個花相芍藥吧?”金鸚鵡是挺喜歡別人夸她漂亮的,也是真嫉妒比她美的女子。 可她嫉妒歸嫉妒,卻沒有因此去傷害過誰??! “金鸚鵡,你真是沒叫錯名,嘰嘰喳喳的煩不煩???”葉臨風是最不想和金鸚鵡打交道的,只因這個女人太妖了,而且還很狡猾詭詐,他算計不過她,也打不過她,最好就是能對這女人避而遠之。 “我這是憋太久憋的你知不知道?葉臨風,平日我端著架子已經夠辛苦了,見了你當然要多說說話了,不然我真要憋死了?!苯瘥W鵡的性子就是因為太歡脫了,才被西陵滟發配去管金闕樓磨磨性子的。 可似乎沒什么用,多少年了,金鸚鵡這性子在金闕樓還收斂的不錯,一見到自己人,就又嘰嘰喳喳個不停了。 葉臨風也有些同情金鸚鵡了,像金鸚鵡這樣自由自在的小鳥,主子居然把她關金闕樓里,讓她當個冷酷無情的殺手頭子,她能撐到現在還沒瘋,真是夠內心強悍得了。 “葉臨風,要不你還是請我喝酒吧?咱們一年也見不了幾次,我好不容易來一趟西蘭城,你總得款待我一下吧?”金鸚鵡要過幾日才離開,聽說朝中又有人不安分了,與西戎之人勾結,她這回就是來取名單去執行殺人任務的。 因此,王爺不宣召她之時,她還是能在西蘭城放松下的。 “請你吃飯可以,酒就免了?!比~臨風可不敢和這女人一塊兒喝酒,她要喝醉了發酒瘋,他清白一定難以保住,他才沒那么傻,把自己羊入虎口呢。 “吃飯也行,可是……百味居不是初三才開門嗎?那你要請我去哪兒吃飯?我可和你說清楚,隨便找個酒樓請我吃飯,我可不會答應的?!苯瘥W鵡抱臂跟在葉臨風身后,步履那叫一個輕盈,身姿那叫一個風情萬種。 連明月苑的灑掃丫頭都看愣了,可見葉臨風沒夸大,金鸚鵡就是個妖女。 “去什么酒樓吃飯?我哪有那么多的錢請你大吃大喝?咱就去王府廚房找點rou,自己在花園亭子里烤下就得了?!比~臨風一直在攢錢置地買宅子,因為他年紀也不小了,再過幾年也該成親生子了。 所以,他的錢一分不能亂花,必須得攢著娶媳婦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