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節
“閉嘴!”溫柔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冷冷瞪了這個嫉妒心一向較強的表妹一眼,低聲冷寒道:“記住,舌頭不聽話,命也會不長的?!?/br> 魏詩語被溫柔嚇唬住了,仔細想想這可是天子腳下,遍地是貴人,一個弄不好,可真是會丟掉性命的。 李承朔留下來,又對錢氏說一句:“如我猜的不錯,那位公子應該是鎮國王妃的徒弟,唯一的徒弟?!?/br> 錢氏被李承朔這些話嚇得,腿軟的都站不住了。 身邊的丫環婆子扶住了她,她們也快嚇死了??! 誰人不知鎮國王爺懼內,鎮國王妃才是鎮國王府的老大? 如今,她們家夫人居然傷了鎮國王妃徒兒的人,這不是在給榮伯府雪上加霜嗎? 錢夫人看到溫柔,便笑著走了過去,行了一禮笑說:“見過肅寧王妃,您也來給孩子挑新年禮物???” 溫柔看了錢氏一眼,輕點了下頭,轉頭看著一位管事說了句:“給我安排二樓雅間?!?/br> “是,肅寧王妃樓上請?!币幻苁碌墓Ь吹恼埩诉@位大客戶上二樓,至于別的閑雜人等?消費不夠,可沒資格上二樓。 魏詩語得意一笑,不屑的瞥了錢氏一眼,便跟著她表姐一起上二樓去了。 錢氏真是夠不要臉的,都說一表三千里,當年太妃娘娘還在時,西陵闕或許還記得他這個外祖家一二。如今?外祖死了,舅父也死了,只剩一個表哥了,太妃娘娘在蓬山行宮養老,更管不了娘家這個侄兒死活了,西陵闕又怎么還可能記得這門親戚? 也就西陵卜喜歡領著希倩兒這個表妹玩,才會給他們榮伯府長幾分臉面罷了。 可如今表姐又懷上了,如果是個兒子,那西陵卜的世子之位……呵呵!可就難坐穩咯。 錢氏氣的肝都疼了,可也沒什么辦法,只能拂袖帶著丫環婆子離去。 …… 百寶齋一段插曲,并沒有人在意的去記著。 連溫晏在后頭和夜無月說笑起來,也把見到溫柔的事給拋之腦后了。 回到鎮國王府,夜無月便與溫晏分開了。 他要回去整理下醫療方案,至于陪溫晏走這一趟……那是因為他有些心煩,無法靜心的去想蓋如何醫治湘江郡夫人,因此才會邀請溫晏一起去逛街散散心。 如今,他覺得心情輕松多了,還是回去想想怎么醫治湘江郡夫人之事吧! 顧相思也在冥思苦想著該如何醫治湘江郡夫人,可想了很多辦法都不行,似乎只能抑制毒,而無法做到完全清除。 唉!這個人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有如此厲害的醫術,那怕一開始對方就沒想要湘江郡夫人活著,可對方研制出這兩種毒,也是極其厲害得了。 呼!現在沒辦法了,只能想幫湘江郡夫人壓制住體內的毒,等她和阿月一起好好探討下,在決定醫療方案吧! “阿娘,阿娘……”寶珠一下學,便跑來了碧波居。 因為寶珠也年紀不小了,他們便請了一個夫子在家,并沒有送他們去私塾,因為西陵君不愿意去。 西陵君不愿意去,寶珠自然也就不愿意去了。 因此,他們兄妹二人,一直在府里跟著夫子讀書,因為要過年了,宮里太傅放假了。 至于為什么他們兄妹的夫子沒放假?因為秦三才回來過年,請求顧相思要一名夫子補課,他們也就跟著表哥一起讀書了。 秦三才跟在后頭,他已經是個翩翩少年郎了。身上有了點rou,瞧著也精神多了。 西陵君的神色也有些古怪,他進門后,一直盯著他母親,好像有什么話要說,卻又是欲言又止。 寶珠已經跑到了她母親身邊,一雙冰冷的小手抓住她母親的手,仰頭望著她母親問道:“阿娘,寶珠是不是要有新外祖母了???” “不是新外祖母,是親外祖母?!鳖櫹嗨寄笾齬ou嘟嘟的小臉,一把將她抱坐在腿上,嚯!這丫頭又重了不少??? 西陵君也舉步走過去,在旁邊凳子上落座,望向他母親,神情嚴肅道:“阿娘這是確定湘江郡夫人是您的生母了?沒有可能是場誤會嗎?” 秦三才走過去行一禮,在顧相思的示意下,他才在西陵君旁邊的凳子上坐下來。他也想知道,小姑姑是不是已經找到親生母親了。 顧相思抱著寶珠,看著他們三個笑說:“你們一個個的倒是消息靈通,對!湘江郡夫人就是我的生母,我就是寧國公府丟失了二十三年的大小姐,沒有任何誤會?!?/br> 她與寧夜紫的長相是鐵證,加上她脖子上的小玉牌,更是證明她是姓顧的。 而想查出這塊小玉牌出自何人之手,找西陵滟一查,便能查的清清楚楚。 而且,她身上有顆豌豆大小的紅痣,就在左肩頭上,湘江郡夫人只要一看,就能知道她是不是她的親生女兒了。 所以,這事沒有作假的必要,也難以作假騙得了這些有權勢有本事的人。 西陵君還是一貫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聽他母親說了這么大一件事,他也依然是從容淡定的問了句:“外祖母的病好治嗎?” 顧相思對此搖了搖頭嘆氣道:“不好治,很頭疼?!?/br> 西陵君望著他母親,目光柔和的安慰一句:“好人,會有好報的?!?/br> “嗯,阿娘也相信,好人終會有好報的?!鳖櫹嗨己苄牢可磉吥苡羞@樣一對兒女,寶珠性格越發開朗,西陵君乖巧懂事,總是能給她很大安慰的。 西陵君挪過去一點,伸手握住了他母親的手,無聲的給予他母親安慰。 秦三才望著他們母子三人,他神色黯然的垂下頭,心里也忽然有些想他的母親了。 可他娘不要他了,他父親聽說也逃走了,如今在這個世上,他……他…… “三才,莫要胡思亂想?!鳖櫹嗨纪厝?,有些擔憂。 少年之心,最是敏感。她很怕秦三才會在這時候,得什么心理病。 “小姑姑,我沒事?!鼻厝盘ь^明朗一笑:“三才知道,小姑姑永遠都不會不要三才,三才也會一直把小姑姑當成最親的人?!?/br> “那我呢?表哥不是最喜歡我的嗎?”寶珠從她母親懷里離開,跑到秦三才身邊,雙手摟住他脖子,歪頭嘟嘴說:“表哥,你是要騙寶珠嗎?” “怎么會,表哥永遠不會騙寶珠的,最最最喜歡的人,也是寶珠呢!”秦三才抱住寶珠,笑著哄他,在他眼里,最讓人喜歡的便是孩子,他們天真無邪,無憂無慮,讓人羨慕,又不必去防備。 因為,天真無邪的孩子,心中是不會有任何算計的,他們就像一張白紙,上面只有寥寥幾筆,一眼就能看的清清楚楚,不像大人的世界,像是一團亂麻,錯綜復雜,誰也縷不清那些亂如麻的絲絲縷縷心思。 寶珠得了夸獎,就坐在秦三才懷里,看向她母親問道:“阿娘,咱們過年要去外祖母家走親戚嗎?” “當然要去,初一就去和外祖母一起過年,好不好?”顧相思都想好了,明個兒年初一,她要帶孩子去寧國公府給她的母親拜年,讓這個苦命的母親,能過一個幸??鞓返男履?。 “明天就去見外祖母嗎?好呀!寶珠想見新……不!是親外祖母哦!”寶珠很喜歡她身邊多很多親人,這樣家里就會很熱鬧,她就不會只有一個人了。 西陵君望向他meimei,他一直都知道,meimei喜歡多一個又一個親人,因為meimei怕孤獨,所以總是和他形影不離。 顧相思也知道,寶珠不是天生愛纏人的孩子,只是自幼太缺乏安全感了。 秦三才這些日子身上不帶糖了,而是蜜餞,這個吃了消食,寶珠也不會貪嘴。 如此,他就不用擔心寶珠的小奶牙會壞掉了。 顧相思看著她這個女兒,真覺得這兩個孩子都不容易,都是可憐的孩子。 寶珠因為成長環境,對于孤獨非常畏懼。 西陵君因為成長環境,自幼便習慣了孤獨寂寞的滋味兒。 一個是害怕孤獨的孩子,一個是耐得住寂寞的孩子。 看著他們,真讓人覺得很心疼。 西陵滟去處理了一些事,算著該吃午飯了,他便回了碧波居。 然后,就看到顧相思一臉難過的樣子,望著孩子在發呆,眼圈兒都是紅紅的,似乎很想哭…… “啊,你回來了???那就讓初晴和飛漱開飯吧!”顧相思收起心底的酸苦情緒,招呼他們幾個去住院廳堂用飯。 秦三才背起又犯懶撒嬌的寶珠,西陵君則步伐穩重的跟在后頭,一起出了東院小樓。 顧相思也已起身,走過去挽住西陵滟的手臂,便也學寶珠撒嬌道:“好累??!不想走路,抱抱好不好?” 西陵滟低頭望著她,溫柔一笑,猶如春日百花盛開,和風煦暖。 顧相思被他打橫抱起,她雙手勾住他脖子,與他親了個嘴兒,這才開開心心讓他抱著出了小樓。 今日天氣多變,他們去寧國公府時,陰沉沉的像會下雪一樣,如今卻已是陽光燦爛了。 人的心情,其實也像天氣一樣,忽而陰云密布,忽而陽光明媚。 因為今兒三十吃餃子,大家都在一起,夜無月和溫晏自然也被喊來了碧波居的明月苑。 一大家子人,圍桌吃著各色餃子,醬料也是多種類的,甜辣的,咸的算的,超辣的,都有。 誰想吃什么,就吃什么,隨便! 第一百三十二章 新年拜年(一更) 翌日,大年初一。 昨晚守歲鬧到半夜,孩子一早就沒起來。 顧相思當然也沒能起來,早上吃的扁食,都是西陵滟喂她吃的,也就吃了一個扁食。 過節,總要應個節的。 而顧相思和寶珠她們娘倆,則是一直睡到天大亮,辰時才起床梳洗用早飯。 西陵君醒的早一點,這是多年的習慣,生物鐘鬧的。 寶珠和她阿娘抱一起,呼呼大睡到辰時,才被人叫起來。 再睡下去,可就走親戚晚了。 第一鍋扁食下了五碗,全被夜無月和西陵滟吃了。 對于這種韭菜雞蛋扁食,西陵滟以前不愛吃。 這回卻因為里面放入了炸馓子與紅薯粉絲,味道變得很不錯,他便陪著夜無月吃了一碗,也就十二個扁食。 夜無月自己吃了四碗扁食加一碗黑芝麻餡的湯圓,這飯量,絕對飯桶。 西陵滟當時吃完那碗扁食,放下碗看著夜無月吃下那四碗扁食后,他感覺自己都有點肚子發撐了。 夜無月吃東西也就那樣,多了多吃,少了少吃,反正他七分也是飽,十分也是飽,沒什么分別。 溫晏倒是沒有來和他們一塊吃扁食,而是在廚房幫初晴她們做花饅頭。 反正,夜無月五更天時吃了四碗扁食,辰時又陪他們一起吃了早飯,在西陵滟的眼里,夜無月就是個移動飯桶。 這個走親戚吧!細數一下,去的人就多了。 夜無月要跟去,秦三才也得帶上。 溫晏一個人,也回不了溫家,留她在鎮國王府看家,也太殘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