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節
第九十三章 冬日火鍋 碧波居 前頭父子二人斗一場,兄妹二人斗一場,斗來斗去,也就到飯點了。 顧相思也沒去折騰做什么精致餐食了,而是直接讓人擺了火鍋,就這樣一家人圍桌開涮吧! 寶珠挨著她阿娘坐,吃的可豐盛了。 顧相思一邊照顧著寶珠用膳,一邊又沒好氣瞪他們父子倆一眼,別以為她沒看到他們父子倆在暗斗。 西陵滟也是難得幼稚一回,在他燙好一片牛rou后,故意放在他兒子面前的碟子里,然后放上醬料,最后夾走吃掉。 西陵君面對他這位老小孩的父王,很無奈??! 顧相思又在高湯火鍋里煮了一些魚丸和牛rou,然后,連盤子一起遞到了兒子面前桌上。 回頭,就湊過去,張嘴讓某人喂。 西陵滟敢不給兒子吃rou,卻不敢不給媳婦兒吃rou。 顧相思滿足的吃了一片牛rou,這才放過了他,執筷繼續照顧寶珠用膳。 西陵君吃著阿娘給的一盤魚丸,香菇,牛rou,雞rou等等的……扭頭看向他父王,小嘴勾笑說一句:“懼內哦!” 西陵滟偏頭懟他兒子一句:“你倒是想懼內,有那個人嗎?” 西陵君暗咬小奶牙,扭過頭去嘟囔一句:“早晚會有的……” 寶珠抬頭不解的看向哥哥道:“為什么一定要怕媳婦兒???” 西陵君聽到meimei這句話,小臉忽紅忽黑,他是被父王氣糊涂了,才會說出那樣的話來。 顧相思看到兒子憋紅了小臉,便是忍不住笑出了聲。她這個兒子??!懟人起來,能讓你無言以對,氣悶不已。 瞧瞧,西陵滟這個當爹的,不也經常被他懟的咬牙切齒嗎? 可這世上就是一物降一物,天真無邪的寶珠,每回都能用一句童言童語,懟得她哥哥臉紅脖子粗,卻又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西陵滟為他寶貝兒子夾一片牛rou,湊近他低聲說:“安慰你的?!?/br> “嗯,謝謝父王?!蔽髁昃а狼旋X看著他父皇這張俊美無儔的臉,真想一碗熱湯潑出去,毀了他親爹的容。 “不客氣,乖兒子?!蔽髁赇偬置麅鹤拥男∧X袋,這小子吃癟的樣子,可是真讓人喜愛極了。 西陵君低頭啃魚丸,不想理他家幼稚,又報復心強的父王了。 “爹爹,寶珠也要,也要吃rou??!”寶珠又吃哥哥的醋了,撒嬌賣萌,求爹爹賞。 “好,爹爹這就給寶珠煮很多的rou,一定讓寶珠吃的飽飽的?!蔽髁赇倜鎸λ覍氊惻畠簳r,總是寬容又慈愛的。 西陵君對于他父王這張人后百變的臉,已經麻木了。 呵呵!誰敢置信,人前冷如冰山的面癱臉王爺,人后竟然會有這么張不為人知的百變面孔? 顧相思可瞧見兒子那鄙視的小眼神了,看了看笑得一臉溫柔慈愛的某人,嘖嘖嘖!真是位百變郎君??! 外頭寒風蕭瑟,屋內一片溫馨。 一家人,圍桌吃著火鍋,嬉笑逗樂,各種的斗氣,卻也是歡笑多多。 可在另一處的一座城鎮外,夜無月和溫晏二人,卻是身在破廟里,啃著干糧喝涼水,圍坐在篝火旁烤火取暖。 溫晏身披著兔絨斗篷,縮作一團,捧著一張干餅啃著,口中呼出一口口寒霧,鼻尖手指凍的通紅,卻半點怨言都沒有。 夜無月身上披著一件羊皮襖,一邊往篝火里投著柴火,一邊啃著干餅,看向篝火對面坐著的溫晏,他心里越發感到愧疚了。 如果不是他非要立時北上,又一路上不愿意醫治為富不仁之輩,也就不會身上盤纏太少,連輛擋風遮雨的馬車都雇不上,只能駕輛不怎么擋風的驢車趕路了。 溫晏啃著干餅子,望著外頭紛飛的小雪,她呼出一口熱氣道:“記得我還在府里當閨閣小姐時,便很是喜歡在下雪天去賞梅花,去亭中賞雪煮茶。后來我上了云霧山,在庵堂靜修那些年,我雖然不曾很辛苦的去勞作,可也會力所能及的去幫師太她們一些忙。而那時,我才覺得冬天很冷,水是冰的,寒風刺骨,雪不再美麗,而是讓人覺得有些討厭了?!?/br> 夜無月雖是孤兒,可因為生在現代,也沒有受過太多的苦。 后來得一位恩人資助,他一路刻苦學習考上大學,進了一線城市的第一醫院,沒過幾年便成了心臟與腦科雙項專家,工資待遇極好,工作偶爾累一些,生活也是富足安樂的。 而現代人出門,又有汽車代步,進家有空調,風不打頭,雨不打臉,一年四季都難感到冷熱交替,生活別提多舒服了。 也是因此,他曾經也喜歡看雪,也覺得天地茫茫一片,銀裝素裹的城市很美。 如今他們身在破廟里挨凍受餓,再看看外頭潔白的飛雪,他也覺得有點討厭了。 “夜公子,我……”溫晏覺得有點冷,想和夜無月坐的靠近一點??墒?,男女有別,夜公子之前又花了不少錢,給她賣了保暖的兔絨斗篷,她若是此時還向夜公子提出過分要求,會不會惹夜公子厭煩呢? 夜無月一眼便瞧出溫晏的心思,他心中無奈一聲嘆氣,起身走過去,在溫晏身邊坐了下來。 溫晏望著善解人意的夜無月,她凍的泛紅的臉蛋兒上,也是浮現了一抹嫣然的淺笑,靠近夜無月一點,望著他問道:“等到了西蘭城,夜公子打算要如何去尋找令師呢?” “先到西蘭城再說,總會有痕跡可尋的?!币篃o月從青陽城師爺哪里,也只得到,對方是西蘭城的貴人,身份如何,卻不可知。 溫晏點了點頭,低頭繼續啃著干糧,挨著夜無月坐著后,果然是覺得暖和多了。 夜無月低頭看著耳朵都凍紅了的溫晏,心里越發愧疚。下定決心,再到一個大點的縣城,他一定不再清高,好好為一些有錢人治病,多得一些診金,不能再讓溫晏跟著他一起吃苦了。 溫晏低頭一口一口吃著餅子,也沒覺得這樣跟著夜無月有多苦,只覺得安心,不再像以前一樣,總覺得自己像一葉漂泊無依的扁舟了。 至于進京后,會不會遇上溫家的人?無所謂了,她不在乎了。 ------題外話------ 本文26號上架,到時候會倒v一部分章節,親們可別養文了,趕緊看,不然如今免費的文,可就要回頭收費了哦! 第九十四章 中醫之理 次日,夜無月與溫晏在天氣放晴后,坐著驢車,繼續北上趕路了。 續而又走上幾日,他們到了一個名叫沖鳴郡的地方,被當地富戶老爺派來的奢華車馬,恭恭敬敬的給請進了府里。 夜無月這回可沒再清高挑人醫了,而是真進了這家富戶府里,為這家富戶老爺的獨子看了病。 診脈良久后,夜無月越發眉頭緊皺,搭在這位昏迷不醒的公子手腕上的手指微動一下,心下可是越發疑惑了。 這位公子不過是冬日一場傷寒罷了,為何會拖至病情加重,眼見著就要病死了呢? 這樣富貴的府里,斷不可能沒有錢為這位公子請大夫,隨便一個大夫,先施針后開方,吃個兩三日,病情也就該有好轉了。 可這位公子卻病了四五日,日漸病情加重,三陰三陽經脈和五臟六腑均受病,以至營衛不能運行,五臟之氣不通??! 再這樣下去,這公子可就要眼見命喪本月了。 一旁的中年老爺,見這位夜神醫診脈良久也沒個動靜,不由得心慌低聲問道:“夜神醫,小兒這病……可是不好醫?” 夜無月收回手,自床邊凳子上起來,轉身請這位史老爺到外堂去說話。 史老爺擔憂的看了眼昏迷不醒的兒子,這才揮手讓婢子們好生伺候著兒子,他轉身隨著這位年輕的夜神醫,一起到了外堂里坐。 夜無月坐在廳堂里的羅漢床邊,端杯喝了口茶,這才置備桌上,看向這位老爺詢問道:“史老爺,這些日子為公子瞧病的大夫,不知都是如何說的?” 史老爺眉頭緊皺,坐在羅漢床另一側,垂頭嘆了口氣道:“不瞞夜神醫你說,這些日子,老夫可是找遍了沖鳴郡方圓百里的名醫,他們也都是說小兒只是普通的傷寒之癥,吃幾服藥也就好了??墒恰膊恢@是怎么了,明明小兒非是得了什么疑難雜癥,偏偏就是日日不見好,反而是病情一日日的更加嚴重了。那些藥,全好似是白喝了,半點用都不頂??!” “怎么會這樣?”夜無月這下也是心中越發疑惑了,一場傷寒之癥,又是一直不間斷的服著名醫開的方子,怎么就能把人拖的快死了呢? 史老爺讓管家把那些名醫開的方子都取了來,遞給了夜無月瞧瞧,這些方子可是有什么問題。 夜無月仔仔細細的查看了這些藥方,都沒錯??!這些名醫開的方子都是差不多的,并不會因此相沖使得史公子病情加重,所以……導致史公子久病不愈,甚至是病情加重的原因,到底會是什么呢? 史老爺也知他兒子這病不是立時就能醫好的,便先吩咐下人,帶了夜無月二人去客院梳洗休息。 夜無月也沒有與史老爺客氣,帶著溫晏向史老爺告退后,便離開了史公子居住的院落。 一路上,他都在冥思苦想,可卻總是差一點,難以抓住腦海中一閃而逝的記憶。 唉!要是師父在就好了,她一定知道這位史公子為何服對藥卻不見好,反而是病情日漸越發嚴重了呢? 溫晏跟在夜無月身后走著走著,忽然聽到一陣鳥鳴聲,不由駐足望去,卻見不遠處的假山涼亭里,木雕枝干上,鎖著一只很漂亮的長尾大鳥,很是漂亮,像傳說中的鳳凰。 夜無月也聽到這聲清脆的鳥鳴了,他也駐足轉首看去,一瞧見這只孔雀,他便是什么都明白了。 管家見他們二位駐足觀賞孔雀,他便是在一旁嘆了聲氣道:“這孔雀原是一對,乃是一位西域友人送給我家老爺的??删驮诠硬〉沟膬扇蘸?,那只雌孔雀便是莫名其妙的死了。為此??!少爺還傷心了呢!也是打那日起,少爺的病情,便是日漸嚴重了?!?/br> 雖然老爺已經托人給那位友人捎信,希望對方能再送他一只雌孔雀了。 可這山高水長的,哪兒是一時半刻能尋來這雌孔雀的??? 溫晏覺得夜無月盯著這只雌孔雀看的眼神,有點奇怪。 夜無月什么都沒有說,只是隨著管家,一起到了史老爺給他安排的客院。 溫晏也被人安排在了西廂房,管家還派了兩名丫環伺候她起居洗漱。 夜無月倒是不需要人伺候,他是現代人,習慣了自己的事自己動手,不習慣身邊總多個陌生人走來走去的。 …… 而此時的西蘭城鎮國王府里,顧相思卻是在教她兒子醫術。 西陵君是個勤奮好學的孩子,他見他阿娘的醫術很是厲害,便也想學一學,想著將來他也能如阿娘一樣厲害。 顧相思用毛筆描了一只孔雀鳥的樣子,用筆桿指著孔雀腦袋,對她兒子講道:“孔雀來自佛度之國,在這里說嘛!那就是瞻州南琰國的產物,后來傳到了賀州,可沒有進入中原,而是在了西戎那一條路上的小國才有,西賀國全國上下,恐怕都難有二十對吧?是個稀罕物兒。不過,皇宮珍禽苑里不缺這些珍稀禽鳥的,你也曾見過,對吧?” 西陵君望著他阿娘點了點頭,孔雀他自是見過的,meimei之前還吃過孔雀蛋呢! 寶珠趴在一旁桌面上,看著紙上的孔雀鳥,一雙小手托著rou嘟嘟的腮幫子,嘟著紅潤潤的小嘴,好奇的笑問:“阿娘,孔雀rou好不好吃???” 顧相思滿頭黑線的看向她家的小吃貨,伸手摸摸她的小腦袋,無奈笑對她說:“孔雀rou當然能吃了,山谷中的夷人很喜歡赤孔雀,也有將它做成rou脯臘rou的,味道和雞一樣,能解百毒??墒前?!孔雀rou味咸,性涼,有微毒。如果在吃了孔雀rou過后再吃藥,藥一定就是沒效果的咯?!?/br> 西陵君認真聽著,這才知道那種極為漂亮的孔雀鳥的rou,居然還有這個害處的。 “不過!世間之事,世間之物,可都是有兩面性的??兹秆猺ou雖有微毒,會解去藥效,可它的血rou也能解百毒??!如人被毒蟲咬了,可飲孔雀血解毒。這就是中醫之理,是藥是毒,殺人或救人,全在醫者一念之間?!鳖櫹嗨寂c兒子說這些話時,不由得又想起她那個傻徒弟了。 當初他一針下去要了她的命,而他施針處,若是用的得當,也是能救人的。 西陵君對此又理解的點了點頭,寶珠卻是一臉的懵懂,完全不明白阿娘繞彎兒說的是什么。 ------題外話------ 推薦時九新文,《權相紅妝》 【邪魅恣意vs偏執病嬌】 她是王府郡主,生而尊貴,一場陰謀,父親戰死,兄長早夭,為撐起王府甘愿褪下紅裝。 從此,上京多了位放浪形骸的世子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