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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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之南張大嘴:“……這應該當廁所讀物。有意思么?” 傅從夜:“還行?!?/br> 看他那表情,倒是真覺得挺好看。 阮之南:“我看你抽屜洞里還有幾本,不會也都是什么科學養豬,手扶拖拉機教學指導之類的吧。你就沒有點有意思的書?” 傅從夜兩手捧著那本《金汁》,身子往后撤了撤,桌洞顯露給她看。里頭塞滿了各種雜書,傅從夜眼睛沒從《金汁》上離開:“你自己拿?!?/br> 阮之南朝他桌洞里伸手,胳膊從他手臂下穿過去。她覺得這個姿勢怪怪的。 怎么說……有種莫名的變態。 她拿了好幾本,看了書皮她就毫無興趣。 《政治秩序與政治衰敗 : 從工業革命到民主全球化》 《教宗與墨索里尼 : 庇護十一世與法西斯崛起秘史》 …… 還有一些法醫學或者是探案相關的專業書籍。 《現代刑事偵查學》 《法醫病理學圖鑒·第五卷 》 阮之南眼睛還亮了一下,她還挺喜歡看推理破案類的。只是她剛翻開書,還沒來得及說自己也喜歡,就被圖解惡心的頭皮麻了一下,火速塞回他桌洞里。 ……她只是喜歡看破案而已,口味沒這么重。 阮之南放棄了:“……我看這些我還不如好好寫作業?!?/br> 她就要把書塞回去,卻看到了一本黃皮舊書,是唯一一本小說,叫《死在女人懷里》。書名俗套了點,但她卻看過。 阮之南把這本書抽出來:“哎,我以前讀過這個。我爸特喜歡這個作家,他給我買的。我當時還以為會有點什么描寫,但也不是。其實是兇殺故事?!?/br> 傅從夜想要去拿回這本書,阮之南卻隨手翻了翻,道:“就是那種表面講一個兇殺,然后擴展到一群人的斗爭和感情,最后寫一個城市的政治啊還有權力的畸形。反正野心挺大的,文筆也不矯情。這作家老噴人,被叫做什么流氓作家壞痞作家,但我爸說——” 阮之南的手指按在封皮的“著者浮蘆”上。 傅從夜頓了一下,問道:“你爸說什么?” 阮之南笑:“我爸說這人敢承認自己的壞,敢分析自己的壞,還敢體味和后悔自己的壞。這樣才能直面社會的壞。很多人討厭這個作者,就是因為他太直太像小孩了?!?/br> 傅從夜神態稍微變了變:“你會看這些書?” 阮之南:“我爸逼的唄,他就是喜歡點東西都安利給我。我看的書也不多?!?/br> 魯淡在旁邊打輸一局,正聽見他倆這幾句討論,接口道:“喲你什么時候還會主動看書了?回頭也安利給我唄?!?/br> 阮之南把那本《死在女人懷里》塞回了傅從夜桌洞里,給魯淡回嘴:“可得了吧你,我上次給你安利的一本王后雄教材完全解讀,也沒看你好好讀過啊?!?/br> 傅從夜還想再問她一句,卻看著阮之南對斜前方的徐竟甜伸出了手:“甜甜,借我本漫畫唄。我喜歡冰山受或者年下小狼狗,有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 推薦小白兔讀的這本《金汁——中國傳統肥料知識與技術實踐研究》哈哈哈哈哈。 以及傅從夜是真的不愿意踏進星星館。 而傅鷺和阮翎,其實是有點認識的關系。 第13章 罵人精 才搭上話沒多久就叫上了昵稱了。 徐竟甜特別不好意思,但眼鏡后的雙眼里又閃爍著找到同好的興奮,她轉過頭跟阮之南特別小聲的交流。 傅從夜沒想聽,奈何注意力就被吸過去了。 倆人似乎在交流什么“反差萌”“就想看冰山受哭出來”“因為強大所以應該被日”之類的話,阮之南點頭如搗蒜,興奮的臉冒紅光,徐竟甜從抽屜里拿出一本包著牛皮紙書皮的小漫畫,珍重的放進了阮之南手里:“我上個月買的,已經翻了十遍不止了,太萌了。這是什么神仙開車??!” 阮之南接過來,額頭抵在桌子上,把書放在膝蓋上,時不時肩膀顫抖低聲悶笑,偶爾發出“臥槽臥槽我死了”的贊嘆聲,一邊翻一邊還在防著傅從夜偷看。 傅從夜:……我不會偷看你的! 他大概知道她倆交流的是啥,但他飽覽各類書籍,還真沒看過脆皮鴨,再加上阮之南這個一點都不淡定的反應,他都開始有點好奇了。 自習快結束,阮之南也快看完了,她把書貼在胸口,緊緊抱著,臉貼在微涼的桌面上,滿臉幸福,眼神迷蒙,不住的低聲感慨:“我死了……我真的死了,怎么可以這么可愛……” 徐竟甜轉頭,她平日那么悶的性格,這會兒竟然激動地要敲阮之南的桌子了:“對吧!這個神仙太太馬上就出新書,等出了我一定買,咱倆一起看?!?/br> 阮之南深情的握住了徐竟甜的手:“姐妹,有福同享,我都不敢買了送家里,下次你買,我請你吃東西?!?/br> 付鍇也被這倆人驚動,轉過頭來:“干嘛呢,我們平時也就樓主好人一生平安之類的,哪至于交流個小黃書還跟大恩大德似的?!?/br> 徐竟甜一臉震驚:“你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翻我桌洞了?!?/br> 這倆人做同桌有段時間了,這還是第一句交流。 付鍇一臉無語:“我有必要么?我姐就老看這些,你們刷cp看脆皮鴨時候臉上的那種表情,一個個笑的慈祥幸福,我還能看不出來么?!?/br> 傅從夜深表同意。 但徐竟甜還是把書塞到桌洞深處,一臉提防他。 付鍇摸了摸自個兒圓寸腦袋,有點尷尬,他也覺得或許不該隨便插嘴到女生的話題里:“哎隨便吧,我又不能把你怎么樣?!?/br> 徐竟甜轉臉趴在桌子上,盯著他:“……反正,你別想翻我桌洞?!?/br> …… 周五稍微放學早一點,阮之南跟魯淡付鍇一起走的,說是大院發小們要去聚餐,付鍇一聽是去魯淡家的香噴噴大排檔,也屁顛屁顛跟著去了。 傅從夜把桌洞里幾本書收拾了,書包里課本倒是沒帶幾冊,卷子亂七八糟的塞在書與書之間,他戴上圍巾,往家里走。 回到了家,又是掩著窗簾,一片亂糟糟的,傅鷺好像是碰撒了飲料,地上有一大灘水,還有個架子倒了,跟遭賊了似的。 家里為了傅鷺,特意修的單人電梯,他走上去,看到二樓的臥房里,傅鷺外衣也沒脫,兩條腿垂在床外,歪扭著身子睡著了。床頭柜上的煙灰缸,就跟個刺猬似的插滿了煙頭。 他低低嘆了口氣,先下樓收拾了東西,打掃,拖地,做飯。 要不是請的好幾位阿姨都被他爸罵跑了,傅從夜也不至于掌握一身居家好本領。 等到那頭天快黑了,他聽到樓上咚的一聲響,傅鷺暗罵:“艸……媽的誰踹老子。星星!上來扶你爹,我摔下床了?!?/br> 傅從夜圍裙都沒摘,趕緊上樓,就看見他爹面朝下躺在地板上。 果然是翻身翻下床了。 傅鷺艱難的用胳膊撐了下地面,后來又放棄了:“媽的,腰不行了。我以前還能做平板支撐呢?!?/br> 傅從夜把他爹抱起來,放回輪椅上。 傅鷺輕的驚人。 也可能是他力氣大了。 好幾年前,保姆偶爾不在的時候,他就算拼了老命也沒法把傅鷺抱到床上。 他從那之后就隨時在書桌底下放幾個啞鈴,天天企盼自己早點長高長大。 傅鷺理了理衣服,開著輪椅到旁邊的穿衣鏡前理了理頭發:“今兒晚上吃什么,我都聞著香味了?!?/br> 傅從夜從不幫他推輪椅,他拿起床頭的煙灰缸,邊下樓邊道:“臊子面?!?/br> 傅鷺還挺挑剔:“你自己搟的面條?” 傅從夜回頭:“超市買的面。我哪有那功夫,還給你搟面。不愿意吃就叫外賣?!?/br> 傅鷺開著輪椅,動作迅猛有如漂移一般,甩過幾個拐彎,沖進電梯里,拍著輪椅把手道:“吃。明兒別做了,現在有全家桶優惠,我肯德基卡包里一堆卡劵沒用呢?!?/br> 傅從夜從他爹的習性和他的小說里,知道了他這種軍區大院長大的60后70后的德行,從小戴上海寶石花手表,食堂吃紅葡萄酒與紅燒肘子,周末去新僑飯店和和平西餐廳,甜點專吃三得利和雪人冰激凌。 穿著軍裝的混小子在那時候活的像個奢靡浪蕩的階級敵人。 矯情奢侈且要臉的脾氣從一直順到改革開放之后。 這會兒只是要吃垃圾食品,而不是搞什么日料和牛英國酒,都是這幾年落魄之后改好的。 傅從夜哄爹如同哄兒子:“行行行?!?/br> 開開電視,倆人坐在一塊兒吃飯,傅鷺一邊嗦面一邊換臺:“怎么最近都是這個電視劇,演員挑的還挺好,她就適合演這種事業心特強的女人啊?!?/br> 傅從夜沒被電視劇分心:“你那劇本怎么辦?” 傅鷺又吃了一大口面:“賠錢嘍。今天有人要來看房,我沒細談,你明天要去帶人看看房。你會談么?可別讓人壓了價?!?/br> 傅從夜:“要高價還不知道掛多久才能出手呢。而且你那些書怎么辦?!?/br> 傅鷺眼睛黏在電視上:“地下室還有空位么?閣樓呢?!?/br> 傅從夜:“早堆滿了,別想了,那么多書,家里哪可能有地方放下。要不叫人來賣了,要不就捐了?!?/br> 傅鷺不情愿:“那不行!你要不都給我堆滿二樓,就給我留個睡覺的地兒就行?!?/br> 傅從夜把他當小孩似的訓道:“那要是失火第一個燒死你。賣房是你自己選的,我也沒轍。你要不然現在就上樓改劇本去吧,我幫你給片方打電話,說你服軟后悔了?!?/br> 傅鷺一別頭:“不可能!你也不問問那傻逼片方要我怎么改,我都他媽為了他所謂的‘商業大片’改了四遍了,忽然來了個投資人要我改成傻逼三流喜劇。他要這么樂意何必找我,找那些什么麻花去啊,三流喜劇人家不是最擅長么!我寧愿賣房,也不愿意ip全給這幫商人。到時候片子賣的不好,被人說成腦殘片,我署名原作加編劇,名聲更完蛋?!?/br> 傅從夜端著碗起來,進了廚房,聲音傳出來:“你名聲早就完蛋了?!?/br> 傅鷺開著輪椅進廚房,端著碗想要面湯:“你知道那投資人給我找來的聯合編劇么,我還查了查他以前寫的劇,都他媽些什么玩意兒,誰寫東西不是為了名利,我也是啊,可你也不能把屎上撒了巧克力彩球,非往觀眾嘴里喂吧。就是電梯里崩三百個響屁也比不過他們缺德,他們是往咱們國家這丁點大的文化小池塘里崩屁竄稀,污染一池子水啊?!?/br> 傅從夜聽著就皺眉:“我知道你罵人特狠,你別在我這兒罵,我不是給你申請了個微博么,你有本事上微博罵去啊?!?/br> 傅鷺小口喝著面湯,廚房里沒暖氣,他哈氣都有點白霧:“微博上我也罵啊,可為啥我申請個加v都申了半個月還下不來啊?!?/br> 傅從夜:“你用真名了?申請的是什么v?” 傅鷺用輪椅開始倒車出廚房:“我用那號專門噴人的,怎么可能用真名。申請身份寫的是,全國直腸氣體排放量總冠軍?!?/br> 傅從夜一臉無奈:“……你就一天天離不開屎尿屁了是么?就你這簡介能過才是好笑了。微博也少罵點,要是罵了什么流量明星,你就等著被轟炸吧?!?/br> 傅鷺笑起來:“那我可高興瘋了,以前還有人采訪我,我在記者面前噴一噴,現在都沒人噴我也沒人讓我噴,我都快寂寞死了。真要是有人罵我,我來個連環對罵,倒還真能有點在電腦前碼字的動力了?!?/br> 傅從夜讓他氣笑了:“你是把梁實秋那本《罵人的藝術》默寫三遍了是吧?!?/br> 傅鷺嘟嘟囔囔:“我又不只是罵他們,我罵自己更狠啊。我自己寫了好幾本臭大糞,出版出去簡直都是浪費紙,有印那幾本書的功夫還不如印點掛歷有社會意義。我這叫批評與自我批評,只有我這樣敢噴自己的人,才能真心誠意的噴別人?!?/br> 傅鷺倒是罵了幾句,吃得多,心情也好了些,他就是有點愁賣了房子沒地兒放書的事兒。 傅從夜倚著門口,看他開著輪椅到處找書,心里稍微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