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節
范橋繼續裝無辜,“那也是因為你現在受傷住院,沒法繼續參演,總不能整個劇組等你一個人。再說,這也是劇組的安排,跟我有什么關系?” “都快奔三的人了,就別裝無辜了。不說劇組的安排跟你有沒有關系,我腿受傷的事兒,總跟你脫不了關系吧?” 范橋一瞪眼睛,“你別抽風啊蔣宣,你當我什么人呢?自己摔傷也賴我?你紅了這些年,也就學會推鍋栽贓了吧!” 蔣宣顯然是想直接撂話題逼范橋承認范橋卻覺得他拿不到自己的把柄,所以死都不承認。 顧笙等了片刻,忽然伸手推開了門,把里面兩人都嚇了一跳。 尤其是范橋,在見到顧笙的那一瞬間,他不知道怎么的,忽然有些心慌。 雖然這小姑娘瞧著身板嬌小,臉也長得乖乖的,但不知道為什么,只要她看著自己,自己就覺得全身發涼,比之前請的牌子還可怕。 “你的牌子呢?” 范橋還在對自己的反應感到奇怪,冷不丁的聽到顧笙問,一時沒反應過來,差點露餡。 他趕緊扯了扯衣服,擺出一副桀驁的表情,也不回答顧笙的問題,就看著蔣宣,嗤笑,“怎么?拍了幾年戲,連口味都變了,這小胳膊小腿的,你也下得去口?” 這話說的,把顧笙當蔣宣的小情人看呢! 蔣宣也沒想到他突然來這么一招,其實他是對顧笙有點想法的,但有想法,不代表別人就可以這么詆毀了。 他心里也不樂意,跟范橋對視,罵了一聲,“這么多年過去了,你這最臭的毛病可一點沒改?!?/br> “你!” 當年跟蔣宣鬧的不愉快之后,范橋也在明里暗里嘲諷過蔣宣,那時候說的話,又豈止比現在難聽一倍?當時蔣宣都從來沒回應過他。 這次反應這么大,難不成這女孩兒真的有什么特殊的? 范橋忍不住多看了顧笙兩眼,長相算是精致嬌俏型,這類似在網上其實更受歡迎,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整的? 這樣一想,范橋嘴角忍不住勾了勾,眼底波光流轉。其實是不是整的,也不是那么重要呢!只要他輕點輿論引導,水軍cao作,到時候假的也成了真的。大家都會知道巨星蔣宣宣布單身是假,其實早已暗中脫單,并且其女友還是個不折不扣的整容婊。 蔣宣的粉絲中,女粉就占據了半壁江山,這么一宣布,她們要么瘋狂脫粉,更有甚者人rou顧笙也不是沒可能。到時候,蔣宣就得兩廂取舍了,而能肯定的一點就是,不管他選擇放棄事業,還是放棄顧笙,勢必都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真是……想想都覺得很有意思。 范橋沉迷于自己所想象的蔣宣事業一落千丈的夢里,剛準備再嘲諷一句,忽然感到膝蓋窩一疼,整個身子不可避免的向前傾倒而去,在臉即將觸碰地面時,又被人用大力狠狠勾住一帶,被勒的狠狠咳嗽兩聲,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咳完了,才發現膝蓋骨一陣鉆心的疼痛,他往下一看,猛的瞪大眼,自己不知何時竟然已經雙膝跪地,位置剛好朝著蔣宣。 “你……蔣宣我艸!你特么害老子!” 范橋反應過來,頓時覺得自己十分丟人,想起來,兩條腿就跟木了一樣,不聽使喚,最后只能沖著蔣宣大罵。 蔣宣看到顧笙毫不意外的表情,就知道是她使了手段,心里對顧笙更高看了一分,嘴里卻道:“跪得起就跪,跪不起也不用勉強,自己行了這么大禮反過來就賴我,范橋,你可真行,這幾年死皮賴臉的功夫有了不小的長進?!?/br> 范橋簡直要吐血,蔣宣這特么,是拿他之前的話過來嘲諷他呢! 第54章 范橋在蔣宣這里受了氣, 當然開口就是罵, 只是顧笙在他跪地低頭的一瞬間,看清了他脖子上掛的一塊黑色小牌子。 她不動聲色的把牌子勾了出來, 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蔣宣就和范橋又吵了幾句, 等倆人徹底罵完, 范橋才忽然感覺自己膝蓋一松,試了一下, 好像……可以動了。 他今天在這里丟臉丟的不清輕,加上之前和蔣宣吵架,也有故意試探的成分,見蔣宣臉色也沒有特別差,便更加堅信對方不可能知道小鬼的事,多半是在詐自己。 起來之后,頓覺沒有繼續留下去的必要,趕緊溜了。 幾乎在范橋走出房門的剎那間,蔣宣的臉色就陰沉了下來, 他望著范橋離去的地方, 心里再次給對方打了個叉。 真是……不可救藥! 隨即, 看到顧笙手里捏著一塊漆黑的小牌字,想到剛剛她的舉動,蔣宣也不禁動容。 “這難道就是……魂牌?” 顧笙手指微曲,在黑色小牌子上摩挲了兩下。 觸感冰涼,大約是陰氣太盛, 通體發黑,材質不像是玉,也不像是木材,應該是t國當地的東西,上面還雕刻了一行小字,但并非漢字,顧笙看不太懂。 聽到蔣宣的話,她收回神兒來,點點頭,“沒錯,就是魂牌?!?/br> 顧笙捏著魂牌沒多久,蔣宣剛好削完一個蘋果,正準備遞給她,忽然感覺房間里涼了下來。 明明二十八度的空調,一瞬間氣溫猛的降低,不僅發冷,甚至有些寒到骨子里。 他伸出的手一頓,卻見顧笙面不改色,見他看過來,還沖他笑了笑,手中的小牌子忽然一下脫手。 “咿呀?” 她薄唇微張,眼中露出淡淡的驚訝。 蔣宣剛剛穩著的心一慌,恰好這時,病房的門把被人扭動,“吱呀——”一聲,林道長出現在眾人的視線內。 一進門,他就凝神屏氣,神態緊張,“陰氣,小鬼來了?” 顧笙的小黑牌落到半空,呈拋物線的形狀向前落去,忽然接觸到什么東西一般,一頓,浮在了空中。 林道長飛速閃到自己的包裹旁,拿起桃木劍就刺過去,“小鬼別跑!” 那小鬼渾身烏黑,五官面容模糊不清,一縷一縷的黑氣纏繞在他身邊,不停游走,只余一雙眼睛瞪著林道長。 小鬼是透明看不見的,他的魂牌卻隱匿不起來,林道長憑著魂牌判斷位置,一劍竟然真的刺穿了。 但這小鬼好像不怕桃木劍一樣,劍身抽出,胸口露出一個豁大的口子,但只瞬間,黑氣就灌輸進去,口子又愈合起來。 顧笙眉心微蹙,這小鬼不好對付,只要有足夠的怨氣,他竟然能自行愈合。 顧笙自己有著自愈體質的時候不覺得,遇到敵人,才知道這玩意是多么坑。 她詳細觀察小鬼,抬起手,捏了捏下巴。忽然聽林道長一聲,“顧大師,助我一臂之力!” 抬眸,半空中一個空投。 桃木劍! 顧笙嘴角抽了抽,這才想起林道長是看不到小鬼的,他多半是看到魂牌的位置沒動,揣測小鬼受傷了,所以讓她補一劍。 顧笙穩穩接住,掂量了一下手里的桃木劍,隨即轉身就是一劍,小鬼卻突然反抗,一雙手被大量黑氣包裹著擋住桃木劍,顧笙竟然沒有立刻刺進去。 她眨了眨眼,猛的用力向前,小鬼一聲哀嚎,周身黑氣猛的暴漲,房間里溫度徒然再降幾度。 林道長暗道不好,“顧大師,不要惹怒小鬼,否則他們會變得更加厲害!” 不過這話已經晚了,顧笙這一劍力道十足,小鬼怒吼著被他戳破手掌,刺穿身體,卻不后退,反而速度的到了顧笙跟前,伸著手就向顧笙拍了過來。 一個小小的手印摁倒白皙的皮膚上,通體泛黑,顧笙快速后退幾步,摸了一把。 手印一摁上來,那個位置就有陣陣刺骨的陰寒,凍的發疼。 林道長和蔣宣都看不到那個手印,而顧笙只是蹙了蹙眉,對自己方才的失誤有些不爽。 小鬼得了空閑,立馬卷著魂牌奔向門口。顧笙也不動,就看著它。 小鬼奔到門口,本以為自己要逃脫了,臉上卻突然撞到一扇無形的墻壁,“啪嘰”一下落到地上,周身黑氣都潰散了不少。 顧笙看了眼手里的桃木劍,放棄了使用它,只用手指輕輕一勾,一股透明的氣流辮子猛然纏住小鬼,只是這次沒有穿透,也沒有被腐蝕,而是安安穩穩的困住了小鬼,使他不得動彈。 “啪嗒”一聲,魂牌掉落在地上。 林道長“咦?”了一聲,彎腰撿起魂牌,“小鬼死了?” 顧笙快速將小鬼勾到身邊,就伸手虛空抓住了它。 小鬼不怕桃木劍,身體又是虛靈,只能使用靈氣虛空牽引,靈體對靈體,沒想到還真是能行。 顧笙看了看手腕上之前被傷到的地方,此刻黑手印已經變得透明,手臂里的涼氣也逐漸消散,恢復如初。 果然,這小鬼也還是邪氣,只要是陰邪,就不能對她造成傷害。 “林道長,抓到小鬼之后如何?” 林道長一愣,立馬反應過來,“哇!顧大師,你也太厲害了吧?真的這么快就抓到了?這個這個……小鬼不能直接弄死,咱們還要帶去交換引靈符呢!要么先用符咒封起來?” “可以?!鳖欝宵c頭,忽然想到自己之前答應蔣宣的事情,“那要是讓小鬼反噬呢?” “那就簡單了?!绷值篱L見小鬼被捉到,就跟看見引靈符到手,自己又上了一層臺階一樣,說話都底氣足了不少。 “范橋之所以這么寶貝這塊魂牌,掛在脖子上走哪兒帶哪兒,是因為這魂牌就是安撫小鬼的唯一辦法,丟了魂牌,小鬼得不到安撫,就會反噬?!绷值篱L說完,嘿嘿一笑,“這姓范的把魂牌丟在這里這么久,要不是我們捉住了這小鬼,他兩天之內必遭反噬?!?/br> 這倒是有點麻煩了,自己之前答應過蔣宣,讓范橋自食惡果,結果現在的做法,卻分明是意料之外的幫了范橋。 顧笙捏了捏手指,有點糾結,該怎么和蔣宣說。 她側目看了眼蔣宣,覺得自己心里有點心虛,蔣宣也聽見了他們的對話,此刻笑了,“顧大師,如果你們真的需要這小鬼,就拿去吧?答應我的事,以后再說也可以?!?/br> 顧笙微微驚訝,眨了眨眼,“那范橋怎么辦?” “范橋……”蔣宣微低頭,嘴角還在上揚,“急什么?他沒了小鬼,必定整天提心吊膽,我慢慢陪他玩就是。 ” 顧笙覺得有些不妥,但最終還是沒有推脫,“好,那以后再有這種事件,我可以免費幫你一次?!?/br> 蔣宣笑,“好??!那顧大師,到時候怎么聯系你?” 顧笙歪了歪頭,想了想,把自己的手機號給了他,“到時候直接打這個電話就可以了,我一般不換號碼的?!?/br> 蔣宣心里默默記住,對她微微笑了笑。 封好了小鬼,顧笙和林道長就一起回了酒店,回去之后,林道長開始在網上聯系玄門的人,說自己收到了一只小鬼。 對方似乎沒在線,暫時沒有回復。 顧笙等的焦急,便忍不住出去走走,結果剛打開房間門,就見一個男人站在房門前,一身黑西裝,身形頎長,正要伸手扣門。 她眼睛眨了眨,有些驚訝。 眼前的男人,正是之前匆匆忙忙離開的齊晟。 他似乎站在門口有一會兒了,身形都有些僵硬,看到顧笙出來的那一刻,深吸了一口氣。 “顧笙?!?/br> 他的聲音有點啞。 喊完之后,便是片刻的沉默。齊晟忽然向前一步,半彎著手臂,抱了她一下。 顧笙只覺得自己的身體突然前傾,本能的想要出手反擊,齊晟卻只碰了她一下,后退一步,眼簾低垂,“對不起?!?/br> 顧笙眼角直抽,上次他說走就走,她心里還有點小不爽,結果今天又跑到這里來,一來就抱她,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