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節
珊柔喝了半杯水,解了渴,才看到于父于母,喊道:“爸、媽?!?/br> 于父于母昨天只看到女兒暈倒,并沒有看到她之前發瘋的樣子,雖然后來請了私人醫生,但醫生也沒檢查出什么病癥。 他們足足擔心了半天,直到現在真看見人,才松了一口氣。 于母趕緊問道:“餓不餓?媽給你做點吃的去?!?/br> 珊柔搖了搖頭,只說有點困。 于母詫異,“睡了這么久,怎么還困呢?” 珊柔搖了搖頭,“我睡了很久嗎?可我記得我一直在羅翔家門外,剛剛走回來啊?!?/br> 于母詫異,“怎么……剛剛走回來呢?你之前在羅翔家暈倒了,我們把你接回來,直睡到現在才醒??!” 珊柔搖頭,“可是我記得我回來之前就是早上八點啊,現在八點十分,我睡了一會兒吧?羅翔還說約我明天一起出去旅游呢?!?/br> 她這話一說,于家父母臉色都有點不好看。 “珊柔,你這是……做夢了吧?” 珊柔笑了,“爸,我會連自己是不是做夢都不知道嗎?而且我回來的時候,還聽到了我的風鈴響的,做夢能連這個都夢到嗎?” 她這話一說,好像就是真的一樣,于父于母聽完之后,只覺得渾身冒冷汗。 羅翔明明現在就在醫院,不知死活??! 第45章 “既然困了, 那你就再休息一會兒吧, 一會要吃什么就讓張嫂做啊?!?/br> 于父于母兩人都有心事,一番叮囑之后就離開了, 離開之前于父無意中瞥見了床頭柜上貼著一張黃色的符紙。 按照他以往的習慣,肯定是不會把這種留在上面的, 所以他就走過去了, 只是手摸到符紙的一瞬間,腦袋里想起剛才女兒說的話, 頓了頓,到底是沒把那符紙撕下來。 兩人一起下了樓,于母才有些憂心的問他,“咱們珊柔這到底是怎么了?她不會是出現幻覺了吧?昨天那醫生檢查了半天也沒檢查出個什么東西來啊?!?/br> “唉!”于父深深的嘆了口氣。 再不信鬼神,他也覺得這事有點邪的很。況且,如果真是幻覺,看到誰不好,非得看到羅翔。 于父想到這里,頓了頓, 給醫院打了個電話過去, 打完之后, 他面色更不好看了。 他看著妻子,眼里流露出難以掩飾的憂心,“醫院方面已經確認羅翔死亡?!?/br> 于母捂著心口,有些震驚。 “那珊柔看到羅翔,是不是……” “先別慌, 我下午再讓醫生過來檢查一下,說不定只是做了個夢呢?” 于父于母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但心里其實已經開始半信半疑,因為女兒醒來說的那番話實在讓人難以相信那只是一場夢。 于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兒,突然就想到女兒之前說聽到了風鈴的聲音,而他和丈夫之前闖進去的時候,正好看見那小姑娘捏著風鈴,風鈴碎裂,散落了一地。 這兩者之間,難道真的有關聯嗎? 于母覺得自己的世界觀有點顛覆,她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趕緊聯系了醫生過來,在珊柔一臉莫名的表情里,又給她做了一遍全身檢查。只是這次的檢查結果,依然是她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 “真的一切正常嗎?會不會之前暈倒的時候撞到了頭?對了,她額頭上現在還有塊疤呢!” 要是真檢查出點問題,解決了就好了?,F在醫生檢查不出問題,于母心里反而越是不放心。 醫生跟她下到一樓客廳里,解釋道:“于夫人,你女兒額頭上的傷我們已經檢查過了,確實只是皮外傷,沒有損傷到神經之類的,當然了,也可能會出現些許意外,比如短暫性失憶什么的,但像您說的產生幻覺,我目前為止還沒有見過這樣的案例?!?/br> 醫生沒有說出口的是,他們說的那么逼真,是不是真的幻覺也不一定。但要說不是幻覺,那還能是因為什么? 醫生自己也不清楚,給他們解釋完,就提著東西離開了。 于母沒說什么,上樓看見女兒好好的,心里才算是松了一口氣。 珊柔是他們夫婦倆的獨生女,從小就放在心肝上寵,現在聽說了羅翔的死訊,又看到女兒昏迷之后說出奇怪的話,他們就是想輕視,也輕視不起來。 珊柔正坐在床上吃著保姆熬的粥,于母看見了,露出一個慈愛的微笑,走進去,“怎么也不把窗戶打開,吹吹風,你能精神點?!?/br> 說著,她走過去打開了窗戶,一陣微風吹進來,珊柔吸了一口,沖她甜甜一笑。 于母心情不錯,坐到床邊去陪她說話,窗外的天色一下子暗了下來,緊接著,一陣狂風猛的刮起,床頭柜上的那張黃符被風一卷,飄了起來,穿過房門,落到一樓地板上。 于父正坐在樓下發愁,忽然看到這個東西被吹下來,愣了下,剛把那東西撿起來,忽然聽到樓上“刺啦”一聲,什么東西摔碎了。 “珊柔,你怎么了?我是mama!快、快放手……” 于父心里一驚,連忙上樓,看到的就是于珊柔直著手臂掐著于母,于母用兩只手不停的掰她的手。 “珊柔!你瘋了嗎?” 于父怒吼一聲,于珊柔突然就松了手,而后轉頭看向他。 于父嚇了一跳。 只見她雙眸布滿血絲,遠遠看去像是充滿了血液,異??植?,忽然,她翹了翹唇角,沖于先生詭異的一笑。 “珊、珊柔……我是爸爸……” 于珊柔聽到這,不旦沒有回神,而是舔了舔嘴角,笑容看起來更殘酷了。 “爸爸、mama……是壞人……殺了他們!” 她一聲大叫,忽然猛的從床上翻起,拿起一把水果刀就朝著于先生刺去,于先生躲閃不及,被刺在肩膀上,鮮血直流。 還好于先生腦袋忽然一靈光,想到早上老張說的事,剛好自己手里有張撿起來的符,猛的向女兒額頭上一貼。 “哐當”一聲,水果刀落地。 珊柔兩眼一閉就向后倒去,于先生連忙接住,幾人把她重新放到床上,拿繩子綁住。 完事之后,于父處理手臂上的傷口,于母在一旁哭哭啼啼,“你說這孩子是造了什么孽呀!怎么就……” 于母哭聲突然一停,望著于父,聲音顫抖,“你說,咱們珊柔不會……不會真的中邪了吧?” 之前不相信鬼神,因為她從來沒有見過什么超自然的事情,如今親眼所見,一向乖巧的女兒突然變的如此詭異,還要殺母弒父,這怎么可能不是中邪? 而且之前于父于母都是內心猜測而已,嘴里卻不敢承認,現在于母這么一說,卻像是捅破了一層窗戶紙,逼得于父不得不直面這個問題。 于父捂著手臂走了過去,打電話讓醫生過來包扎,包扎的途中,他想了半天,最終還是拿出手機,打出了個電話。 “王經理,你之前說你找過高人作法是嗎?” 電話對面的王經理被他這么一問,心里有點怵,因為上次于董知道他請人做法事之后,狠狠的批評了他是的一頓,說他這么大個人了,盡相信一些封建迷信。 但現在上司問話,又不能不回,他只是試探性的道:“是的于董,不過后來我就沒再找過那個高人了?!?/br> 于父現在哪里還關心他有沒有把自己的話聽進去,直接道:“那高人的聯系方式發給我?!?/br> 對面的王經理雖然莫名,但是還是很快就把聯系方式發過來了。 于母聽見于父打電話的時候,就想起了之前他貼的那張符,問道:“你還請什么高人?既然那符有用,就把那姑娘請回來??!” 于父收了手機,不吭聲。 之前符紙是他扔出去的,他當然知道有用,但剛剛才放了狠話,現在就把人喊回來,他實在是開不了這個口。反正都是大師,王經理請的高人未必就比那姑娘差。 于家這邊正焦急著,顧笙那邊卻剛剛飽餐了一頓,心情很不錯。 老張勸她吃菜,“顧大師,家里的菜做的簡單了點,本來是想請您去酒店吃的,結果這……太怠慢了?!?/br> 老張的妻子也附和,他們一開始是想請顧笙去酒店吃飯的,但顧笙卻說做幾個家常小菜就行了,所以最后才在他們家里吃。 吃飽了,顧笙放下筷子,微微一笑,“不怠慢,我喜歡吃家常菜?!?/br> 現在酒店的很多菜她吃著是新鮮,但也并沒有多愛吃,最喜歡的還是那些家常菜,吃起來有種家的味道。 既然顧笙這么說,老張他們也就不再多說什么,心里卻由衷的對這小姑娘又多生出了幾分好感。 顧笙吃完飯,就和齊晟一起回了之前訂的酒店,在外面走了一天,她身上雖然沒出汗,但總覺得衣服沾了不少灰,所以回去就趕緊洗了個澡。 洗完出來,就看到齊晟正坐在她的房間里,他頭發微微濕潤,身上換了一套休閑服,手里正拿著一本不知道誰放在那里的書在看。 走近點,還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和她的沐浴露是一個味道,淡淡的清香。 顧笙愣了一瞬,便恢復正常,從他旁邊繞開,去拿電吹風。 顧笙沒有發現,自從她出了浴室門,齊晟手里的那本書,已經很久沒有翻過頁了。而在她路過的瞬間,齊晟的手忍不住微微用力,書頁被攥出一堆褶皺。 他抬頭,看著顧笙,聲音微微有些啞,“我幫你吹吧?!?/br> 顧笙拿著吹風的手一頓,隨即回道:“不用?!北愦蜷_吹風機,呼呼的吹起頭發來,一邊吹一邊還問,“大晚上的還過來,有什么事找我嗎?” “不是大事?!?/br> 不是大事?那就是小事了。 齊晟站起身,慢慢走到她跟前,想了想,“睡覺之前,想跟你說聲晚安?!?/br> 顧笙微微一愣,其實上次他也在手機里和她說過晚安,當時她內心很平靜,只是出于禮貌的回復了。 這次,怎么總覺得有點怪怪的? 片刻的安靜,整個房間里只有吹風機發出“呼呼”的風聲。 齊晟沒等到自己要的晚安,眉頭逐漸鎖緊,顧笙也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有點緊張,最后只得張了張嘴,“那……晚安?!?/br> 齊晟聽到了想聽的話,眉頭瞬間撫平,表情也柔和起來,“嗯”了一聲,離開之前,還囑咐她“早點休息?!?/br> 顧笙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嘖”了一聲,不明所以的摸了摸胸口。 剛剛心臟跳的……似乎有些快? 肯定是因為今天早上沒練功! 一夜好眠,第二天無事,她干脆和齊晟一起去市里玩了一圈,權當出來見見世面。 而出去的時候顧笙是不喜歡帶手機的,晚上回來之后又直接洗完就睡覺了,所以等她接到趙宇電話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清晨。 第46章 照例跑完步回來的顧笙, 剛換了衣服, 和齊晟約好了一起去吃個早餐,結果剛走到門口, 就聽見自己的手機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