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節
他想了很多反駁的詞,最后卻一個都沒說出來。 雖然羅翔之前就死了很讓人難以接受,但他用其他的什么辦法才能從十樓掉下來而毫發未損,他也做不出任何解釋。 這件事本身,就處處充滿詭異。 這時,顧笙還給她拋下了一個重磅□□,“據我方才觀察,害死羅翔的東西,應該又纏上這女孩了?!?/br> “你說珊柔?” 趙宇震驚著,望了懷里抱著的珊柔一眼,她之前跪地磕頭的額間已經止血,開始結痂。 之前趙宇是覺得她怪異,但也沒往羅翔這件事上面想,現在顧笙一提醒,好像突然戳醒了他。 確實是這樣的,羅翔出事的時候是半夜三更,珊柔為什么會出現在他家樓下? 而且又偏偏趕的那么巧,讓她看到了羅翔潑汽油死亡的那一幕,之后就變得不正常了。 顧笙點頭,指著珊柔,“先讓她休息,我們守著點,等她醒了之后問問她?!?/br> 趙宇之前給她的父母打了電話,所以沒多久,珊柔父母就開車過來了,一看她那樣子,當即就要哭了。 所以后來趙宇說他們三個要去珊柔家里等著的時候,她爸媽也并不怎么樂意。 只是在趙宇的再三勸說下,雖然不信鬼神,但還是讓他們進來了。只是進了于家之后,珊柔的父母就給他們安排在了客房,并且讓他們不要去打擾自己女兒休息。 趙宇很無奈,珊柔爸媽是那種充分吸收了科學養分的人,讓他們信鬼神,真的比登天還難,除非讓他輕眼見一見。 但如非必要,還是不要見鬼的好。 趙宇也完全沒有辦法,轉頭看顧笙,顧笙卻一點也不擔心,“我們等著?!?/br> 趙宇苦笑,“我就怕和之前羅翔一樣,只是晚了那么一點,結果就搭上了一家三口人的性命?!?/br> 顧笙沒接話,這種事情,在趙宇看來是遺憾,在她看來,那就是命。 趙宇已經找了她,她也立刻動身過來,甚至立馬就準備過去救人,卻依然沒有攔住羅翔的動作,只能說明,是他家里有此一劫。 而且,很不幸的,他們并沒有平安度過這一劫。 夜還很漫長,而就在他們三人焦急等著于珊柔醒來的時候,市區的一個小區里,一個年約四十的大叔正一臉驚恐的望著自己的門外。 那里,一個女人正趴在地上,發絲凌亂,頭皮都被扯掉了一大塊,鮮紅的血液在不停的滲出來,一身白色的連衣裙染了血,變成大片大片的鮮紅,她面容可怖,臉色青白,臉上七竅卻在不停的往外滲血,一滴一滴的淌在地上,有的流進裙子里。 而此刻,她正眼含怨恨的看著房子里的人。 中年男人大張著嘴,半天才喊出來,“鬼!鬼呀!” “瞎喊什么呢?大晚上的!” 男人的喊叫聲吵醒了正在臥室里睡覺的妻子,她責備一句,塔拉著拖鞋出來,準備給男人放個洗澡水,結果一出來,就看見那可怕的女人正在從外面往房子里爬的一幕。 她陡然睜大眼睛,一句尖叫拼死堵在了嘴里,轉而跑到男人面前,“有鬼啊,快跑??!” 兩人快速站起來,想跑的時候,才發現女鬼堵在門口,他們根本哪里都去不了。 而女鬼看著他們回來,還咧了咧嘴,一雙嘴唇因她的動作而撕裂,皮rou外翻,更多血液滲了出來,氣氛一時恐怖到極點。 夫妻兩人瞪直了眼看著這女鬼慢慢的靠近,又不敢離開,守在女兒的房門前。 隨著女鬼越爬越近,兩人心里也越來越害怕,眼看著她爬進門,爬過的地板留下一長串斷斷續續的血痕。 男人努力的吞咽了一口唾沫,把妻子擋在身后,雙手握拳,微微顫抖。 就在這時,女鬼那張血rou模糊的臉已經和他面對面了,她一邊笑著流血,一邊向著男人伸出了一雙滿是血污的手。 下一秒,女鬼卻猛的神情大變,被一下子擊飛老遠。 “怎么回事兒?阿容?!?/br> 男人立馬回過頭去,卻見妻子也是一臉震驚,“我、我看你口袋里有張符,所以剛剛就試了一下,沒想到……” 沒想到居然真的有這樣的效果。 那女鬼被彈出還不算,符紙貼在她的身上,她一開始就可怖的面容現在變得更是一言難盡,有些像被破了強酸蒸發一般。 不過還好,沒多久就蒸發完了,消失的干干凈凈。 男人和妻子看著那女鬼從一開始的壓倒性勝利,到最后慘死在一張符紙上,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 這個世界上,還真的有鬼??? 這個世界上,居然也真的有大師。 一直到這個時候,男人才想起顧笙之前給他那張符時的叮囑,讓他貼在門上面,只可惜他心太粗,一回來就忘了,以至于差點被鬼害死。 再想想那時候那小姑娘說的,如果碰到壞人,一定會讓他死得慘。 當時他還只覺得這是一句玩笑話,現在看來,那只是保守說法吧? 第43章 男人一邊在心里做著自我檢討, 以后不能再這么粗心, 同時也在感謝著顧笙,只可惜沒有留下個電話號碼, 也好當面表示一下感謝。 雖然頭一天晚上經歷了噩夢一樣的女鬼,但奇怪的是, 在用符咒打散女鬼之后, 男人還是很快就進入了夢鄉并且睡得無比香甜。 第二天醒來,前幾天那種似有若無的疲憊感一掃而空。男人白天在一家當地富豪家里, 當專用司機,晚上開車回來的路上偶爾接兩個人,賺個油錢。 剛好這一大早,富豪家里就給他打電話,讓他早點趕過去。 男人掛了電話,驅車到達萬亭小區的時候,還是早上八點,主人家還沒出門。 他自行把車開進了停車場,然后去按門鈴。 而此刻的于家別墅里, 于父于母正一臉怒意的看著眼前的幾人, “我家里不歡迎你們, 請你們立刻出去!” 趙宇站在一旁,一臉尷尬,試圖解釋道:“叔叔阿姨,我們剛剛是在幫珊柔驅邪,希望她快點醒來, 真的沒有別的意思?!?/br> “你還說?趙宇,我看在你和珊柔這么多年朋友的份上不說你,你自己心里也沒個分寸?你看看你帶回來的都是些什么人?還驅邪?我家珊柔哪里有邪,別睜著眼睛胡說八道!” “我……” 趙宇的一番解釋,完全被于家人當成了歪理。時間倒回半小時前。 于家客房里,趙宇,顧笙,齊晟三人面對面坐著。 趙宇尤其愁眉不展,“顧大師,珊柔真的沒事么?要不我去守著她吧?” “你隨意?!?/br> 趙宇便出去了,只是離開沒多久,就重新跑了回來,“顧大師,我想來想去還是覺得不妥,這要是真的來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我也看不見??!” 顧笙點頭,看著他,等待他的下文。果然,趙宇猶豫了幾下,說道:“顧大師,你那里有什么護身符嗎?可不可以給她貼一張,萬一真的有東西來了,也能爭取一點時間?!?/br> 顧笙琢磨了一下,給了他一張,想了想,突然問道:“你最近,還有之前那種一直被人盯著的感覺么?” 她不說這話還好,一說,趙宇立馬猛點頭,“不僅是有,而且感覺比之前更嚴重了,就跟無時無刻黏在我身上一樣,壓的人都點透不過氣來?!?/br> 趙宇本來以為顧笙問這個是要幫他解決,結果顧笙卻像是隨口問了一句,得了回答,便不管了。 他只好出去,拿著那張符,貼上了珊柔的床頭,心里才好受一點。 而顧笙在他離開之后,和齊晟對視了一眼,從對方眼里看到點肯定的意味。 “你也感覺到了?” “嗯?!?/br> “知道是什么嗎?” 齊晟眉心微皺,“是陰氣波動,目前還無法判斷到底是什么?!?/br> 顧笙剛想說話,忽然聽到隔壁發出了一聲聲響,似乎是什么東西被打翻了。她立馬站起來,齊晟一把拉開房門。 兩人趕到隔壁,剛好看到趙宇兩只手緊抓著珊柔的胳膊,而珊柔瞪大了兩只眼睛,雙手抱著頭,滿臉痛苦的表情,要去撞那床邊的床頭柜。 趙宇一見顧笙過來了,趕緊求她幫忙,顧笙在看到珊柔的一瞬間,就已經拿出一張黃符,手指一拈就貼到了她的額頭上。 然后對趙宇問道:“有鈴鐺嗎?” 趙宇看著珊柔被一下子定住不動,愣了一下,搖了搖頭,忽然又想到什么,跑到窗邊去,拿進來一串淡紫色的風鈴。 一陣微風吹過,風鈴叮咚作響。 顧笙點頭,“可以?!?/br> 話音剛落,從趙宇手里接過風鈴,對著床上呆坐的珊柔頭頂搖了三圈,一邊搖,嘴里一邊低聲念了幾句咒語。 少女右手輕拈著一串紫色風鈴,一眸子凝視前方,小臉板起,一本正經認真的樣子看起來尤為吸引人。 齊晟站在一旁,很少看到她一臉認真的樣子,此刻便饒有興趣的盯著。 只是越看,他眼里的光便愈發深邃,一股心頭火被強行按壓下去,化為了嘴角的一陣輕抿。 剛好這時,顧笙的咒語念到最后一句,猛然一停,鈴鐺脫手,向上飛起,忽然快速的搖晃起來,一陣鈴聲急促,似要震穿耳膜。 趙宇快速的捂住耳朵,在最急促的一陣玲響后,紫色的風鈴陡然用力一晃,串珠子的線猛的斷開,鈴鐺和珠子散落一地。 這時,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緊接著便是于父的吼聲,“你們對我女兒做了什么?” 珊柔在鈴鐺碎裂的時候,一雙呆滯的眼睛轉悠了幾圈,似乎恢復了清明,緊接著便昏迷了過去。 于父看到女兒昏迷,床上又十分凌亂,額頭上還貼著一張符紙,不禁怒從心起,強行把顧笙等人趕下樓去。 緊接著,便發生了之前的那一幕。 趙宇的解釋于父根本不聽,他從來不信這些怪力亂神,看到別人把這些招式用在他女兒身上,自然沒個好臉色。 趙宇也不能跟長輩說太刻薄的話,只能訕笑一聲。 于父罵完了趙宇,還不解氣,又指著顧笙兩人,“我不知道你們是哪里來的江湖騙子,但是我告訴你們,你們不用打我女兒的主意,我們家是一分錢都不會給你們的!” 顧笙抿了抿唇,“你女兒是真的中邪了?!?/br> 于父都要被她氣笑了,“你聽清楚,我女兒是生病了,不是中邪!還有,我說了你們這種騙子在我家是拿不到一分錢的,勸你們趁早死了這個心!” 顧笙卻似乎半點沒有被他的話影響,只是不緊不慢的說道:“只要我能救醒你女兒,是不是騙子有那么重要嗎?” 于父被她氣的一哽,差點要翻白眼。 這時,齊晟卻突然從一旁走近,“于先生,可知道ie國際?” 于父被他問的愣了愣,他自然是知道ie國際的,直觀點說,這樣全球五十強的公司,沒有幾個真正的商業人士會完全不清楚,只是他不知道齊晟突然扯到這個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