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節
顧笙卻看著笑了,就在第三波人消失時,她分明看到了那群人身上被貼上了一道黃色的符咒。 是隱身符。 不過隱身符并不能持續太久的時間,十分鐘就已經是極限了,而且據她所知,現在隱身符流傳下來的,好像只有齊家了吧? 而且,這么多隱身符,這件事過去了,孟天齊非得大出血一番不可。 她留在最后,忽然發覺身上被人貼上了一張東西,轉過頭,發現是齊晟的臉。 他板著一張臉,“快走?!?/br> “別急?!?/br> 顧笙知道自己現在是隱身的狀況了,但是隱身符那點時間根本不夠他們到山下的,所以顧笙干脆花那時間在周圍布置了一個陣法。 完成之后,她才跟著齊晟跑路了。 村民們看著前面的人一個一個消失不見了,本來就已經很恐慌了,但他們還是沒有放棄,繼續追。 追著追著,卻忽然發現前方的山路忽然坍塌了,前面追擊的人嚇了一跳,忙往后退了好幾步。 只見前方懸崖峭壁,石子土渣還在往下掉,崖下深不見底。 村民們艱難的淹了口唾沫,慶幸自己停的及時,追不上那幾個女人也只能認栽,女人再重要,也重要不過自己的命??! 前方的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一直在沒命一樣的跑,一直下了山,也不敢歇氣,恨不得立刻打車離開,回到市里才安全。 顧笙和齊晟下來的時候,他們身上的隱身符都已經失效了。 幾個女生在一旁抽泣,齊晟聯系好的車還沒有到地方,顧笙走到徐佳面前,遞給她一張紙。 “謝謝?!毙旒芽此难凵駶M是感謝。 顧笙搖搖頭,忽然想到一個事兒,問她,“你們在村子里幾天了?有聽到村民們提起過什么河么?” “河?”徐佳一下子被她問愣了,呆呆的看著她。 顧笙見狀,搖搖頭說沒事,心里卻想著之前那人說的話。 那個中年人之前說的話她本來是不信的,只是今天在李家村的時候,發現那些人的情緒都格外暴戾,但與面相又有幾分出入。 如果一個人這樣也就算了,一整個村子里的人都這樣,未免就有點不對勁了。 能影響一整個村子里的人的東西,除了空氣,食物,好像也就只有水了。 而今天早上,剛好那人又提過,這里有一條妖河…… 如果妖河是沒影的事情,顧笙當然不會再多去折騰,而現在村民們的異常,卻可以作為妖河存在的輔證。 而這條妖河如果真的存在,那么影響的就絕對不僅僅是這一個村子的事情。 本來她還只是想找一找靈異之地,不過現在這妖河,她卻是不得不管一管了。 就在這時,身后卻忽然有一個細小的聲音傳過來,似乎有點害怕,但還是說了出來,“我記得我來的時候,好像是見過一條河……” 第33章 “河?什么河?”孟天齊正在安慰孟天悠, 此刻聽到她突然提起河, 就問了一句。 “就是……他們山上的河?!泵咸煊票緛硇睦镉悬c心虛,因為之前的事情, 又有點怕顧笙。所以看到顧笙回過頭來,她還縮了縮脖子。 孟天齊察覺到meimei的小動作, 把她抱的更緊了, 拍了拍她的背,“沒事了, 悠悠,沒事了??!不怕,哥在呢?!?/br> “你說的那條河在哪兒?” 孟天齊剛把meimei哄好,此刻見顧笙還要追問,立馬不樂意了,他對著顧笙示意,顧笙卻只當沒看見。 “那條河在哪兒?你知道嗎?” “顧笙!” 孟天齊聲音壓的低低的,顧笙卻不難從中聽出憤怒。他輕拍著孟天悠,“她剛剛嚇壞了, 你有什么非得現在問嗎?” 顧笙輕輕抬眸, 掃了他一眼, 就在孟天齊以為她不會說話的時候,她卻忽然開口,“對,這個問題很重要,所以我現在就要知道?!?/br> “到底有什么這么重要?”孟天齊顯然已經很不耐煩, 長達兩天的對峙和剛剛的劇烈運動讓他心力交瘁,現在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氣,又碰到顧笙對自己meimei一直追問,自然沒好氣。 “孟天齊,你好好說話?!?/br> 齊晟不知道什么時候也走了過來,剛好撞見孟天齊發脾氣,不滿意的出聲阻止。 “是我不好好說話?你怎么不看她干嘛了?” 孟天悠被這幾人的氣氛搞得有點害怕,但一雙眼睛又盯著齊晟,舍不得離開,伸手拉了拉孟天齊的手,“哥,你少說一句……” 顧笙不理會其他人,只盯著孟天悠,盯的她心里有點發寒,“我、我也沒見過那條河,只是來了之后,聽到買我的那家人說過,他們全村用水都是到附近的一條河里接的,其他的就不知道了?!?/br> 她說話的時候,顧笙一直盯著她的眼睛,發現她眼神誠實,沒有任何躲閃的樣子,應該不是說謊。 她說完的時候,齊晟叫的車子剛好也來了,幾個保鏢帶著女生們有序的上車,孟天悠看了齊晟一眼,最終還是在自己兄長的催促下先上車了,原地剩下孟天齊,齊晟與顧笙三人。 孟天齊這下徹底沒好臉色了,“天悠她還只是個小姑娘,遇到這種事情本來就害怕,你說你干什么?非得這種時候問這些?你有沒有點同情心?” 齊晟聽他這么說話,也冷下聲,“孟天齊,你說話客氣點?!?/br> “我還不客氣?我都眼神示意好幾遍了,她就是不聽?!?/br> “你現在追究這些?顧笙可是救了你們一群人的命,你就這反應?”齊晟徹底冷了臉,“這就是孟家的教養?” 孟天齊每次見齊晟,他都不多話,沒想到這次居然這么能說,還句句戳心。 他心里是知道自己該感謝顧笙,但是又忍不住為了meimei的事情生氣,于是冷哼一聲,不說話了。 顧笙看了看這吵的熱鬧的兩人,除了覺得齊晟今天話怎么多了以外,心里卻并沒有什么觸動。 孟天齊說不過齊晟,沉默的就要上車,而齊晟則問顧笙,“你和我一輛車?” 顧笙搖搖頭,“不了,我現在不準備離開?!?/br> “不離開?”齊晟似乎完全沒想到她會這么說,漆黑的瞳仁盯著她,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專注,“為什么?” “我有點事情要處理?!鳖欝媳緛矶疾淮蛩憬忉屃?,可看了他一眼之后,不知道為什么,自己就又補充了一句話,“有人告訴我,那條河有異常,我要去看看?!?/br> “一個人去?” 顧笙點點頭,“我一個人,足夠了。真有什么事,跑起來也更方便?!?/br> 其實她不覺得有什么事會能讓她嚇到跑路的,但在原主的記憶里,似乎這樣把自己的退路規劃好,更能讓對方放心。 “那等你出來,記得發個消息,報平安?!?/br> 齊晟沉默了半晌,最后才說出這么一句話,似乎是怕她敷衍,又囑咐道:“如果兩天還沒出來,我就進去找你?!?/br> 顧笙最怕的就是這個,本來挺自由自在的一個人,好像突然之間就有了種牽絆一樣,這感覺也是挺奇怪的。 不過,也讓她找到了一種久違的熟悉感。就想當年年紀還小的時候從師門出去探險,不管什么時候,心里都有師門做堅強的后盾。 如今的齊晟和當年的師門自然是不能比,如今的顧笙也不再是當年那個什么都不會的顧笙,但這份感覺,卻依舊熟悉而美好。 于是顧笙只猶豫了片刻,便答應道:“好,兩天之內一定找地方跟你聯系?!?/br> 看到齊晟等人的車隊離開,顧笙先是上山去撤掉了自己之前設下的障眼法,以免被村民們識破,以后萬一再用就不好用了。 接著,她在李家村周圍的幾個村子里溜達了一遍,說自己是來旅游的,喜歡些奇怪的事件,問他們附近有沒有什么這樣的地方。 光說的沒用,但是她拿出了錢,就有很多人愿意帶她去了。 畢竟,可不是每個地方的人都和李家村一樣,要女人不要錢。 最后顧笙選了一個面相憨厚,看起來福氣不大,但沒干過壞事的女人,那女人帶著她一邊走,一邊給她介紹那條妖河。 原來那條妖河在這附近村里已經有些名氣了,以前大家都是喝那河里的水,但自從上個月開始,有人每天都在河里發現了浮尸之后,就沒人再喝那條河的水了,寧愿跑的遠點,去另外一條河打水,再不成用自家的水井,總比喝那些泡尸水強。 女人一邊走一邊說,中途還不忘打量下顧笙的神色。發現顧笙神色自然的時候,女人竟然覺得有點挫敗感,猶豫要不要說的再嚇人點,不然萬一這女娃子不感興趣,不給錢了咋整? 這時,顧笙卻突然瞥了她一眼,“你不用夸大,如實告訴我,錢不會少你的?!?/br> 女人被她嚇得一跳,嘴里答應著,心里卻撲通撲通跳。 怎么突然之間覺得這小姑娘有點邪門呢? 不過為了錢,她自然還是如實說了,“那條河被別人說的有點夸張了,其實也沒有天天見到浮尸,頂多三天見到一次,而且是從這個月初開始的,到現在滿打滿算,我們見過的已經有七個了,個個都不認識,第一回 有人報了警,結果警察一來,誒!人沒了,你說稀奇不稀奇?” “人沒了?” “沒了,我們村王二狗當時去挑水,小靈通也沒帶在身上,結果發現尸體,嚇了一跳,回去就報警,警察派來了人卻死活撈不到尸體,還把王二狗罵了一頓,說他報假警。不過后來每回看到浮尸,也都是這樣,過幾個小時就自己不見了,大家受了上回教訓,又不敢隨便喊警察,最后也就只能這樣了?!?/br> “說起來,那個地方真的還蠻嚇人的。我不曉得其他的說法什么樣,不過肯定是死了人的。我曉得你們現在的年輕人喜歡找刺激,看看就看看,就是記得早點回去,別惹上什么不干凈的東西?!?/br> 那女人說話之間,已經帶著顧笙拐過了好幾條小路,最終到達一座巍峨的大山腳下。 一條清澈的小河正從山間一側汩汩流出,沿著既定的河床向下蜿蜒而來,遠看正是一副山清水秀的美景。 要是這條河不是所謂的妖河,那么就可以堪稱完美了。 顧笙按照之前說好的,把錢給了女人,又看了一眼河流流下的方向,確實經過李家村。 那么今天那中年人指李家村是什么意思?是真的想讓她找到這條河流么? 顧笙走到河邊蹲下,河的兩岸還長著不少白色的小野花,她輕輕彎身,鞠了一把河水,清澈的水流從指縫間露出,只余下淺淺一彎留在手心里。 顧笙湊近鼻子,聞了聞,緊接著,秀眉微蹙。 這把清澈的河水里,居然帶著淡淡的臭氣,像是死亡很久的尸體散發出的腐爛氣息。 也就在此時,顧笙發現她面前的河水忽然跟投進一顆石子一樣,猛的蕩起漣漪,一圈一圈里,一只泡的發白的手臂,正在緩緩的向上舉起……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晚安么么噠^3^ 話說,剛剛寫到一半去廁所,宿舍熄了燈,廁所墻上有面鏡子,借著月光看了鏡子里的自己一眼,媽呀嚇個半死! 果然以前鏡子,廁所什么的恐怖故事看多了,一到晚上忍不住的想東想西 第34章 那只手臂不知道在水里泡的多久, 皮膚呈現一種冷色白, 一層一層的皺起,看著格外讓人瘆得慌, 而且出現的突然,一把就伸到了顧笙眼前, 還撓了一把。 要不是顧笙反應速度快, 立馬避開,估計臉上已經添了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