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節
顧笙突然想到之前導演說的四次遇鬼情況,第一次是徐清淺,第二次是楊悠悠,第三次是李俊,第四次又是徐清淺。 雖然第五次遇鬼的時候被孟天齊截了胡,但是顧笙心里就是有種莫名的感覺,如果昨天孟天齊沒來,遇到鬼的會是誰? 她忽然抬眸,眸子清冷如水,恰好讓四處觀望的王嘉撞見,當即心跳漏了一拍。 等反應過來,他自己又有點想笑,這小姑娘明明不是妖冶的長相,總是能在不知不覺間勾著人。 清理了一下心中的雜念,他問顧笙,“怎么了?” 顧笙第一次有點猶豫,因為這次既不是算出來的,又沒有證據,一切全靠直覺和猜測。 她問導演,“徐清淺,楊悠悠和李俊,之前是不是有過什么交集?” 導演一頭懵,“不會吧,剛開拍那會兒他們見面,三個人都像不認識?!?/br> 說完,他伸手搓了搓下巴上的胡子,突然想到,“也不一定,畢竟圈子里有很多,如果以前有過什么不好的事情,裝成不認識也不是不可能?!?/br> 他想著,直覺顧笙問這個問題估計有點重要,于是對另外幾人打了個手勢,“你們先等一會兒,我打個電話問一下?!?/br> 王嘉一走,顧笙,孟天齊和那個油膩的中年人一起在外面等,那個中年人幾次想開口說回去,都被孟天齊一眼給瞪的閉了嘴。 顧笙伸著幾根白皙的手指,在手機上點著滑動,孟天齊一湊近,才發現她居然是在玩消消樂。 “這種弱智游戲有什么好玩的?” 顧笙沒理他,全心全意的在消消樂上苦苦掙扎,最后還是慘死了。 她瞥了孟天齊一眼,孟天齊立馬就閉了嘴,顧笙繼續點開一局,兩分鐘后,再次失敗。 顧笙抿了抿唇,不太高興了。 孟天齊砸了咂嘴,“要么……我幫你贏一局?” 顧笙再次瞥他一眼,思忖片刻,聽到導演喊她,才把手機扔到孟天齊手里,淡淡留下一句話,“過十關?!?/br> 孟天齊拿著手機,瞪大了眼,不敢相信。 過十關? 還吩咐上了? 呸!要不是看你輸的可憐,誰特么搭理你? 然而吐槽歸吐槽,事實上孟天齊的手指還是誠實的點開了消消樂的闖關,聽到一聲聲“binggo!”他的眼角忍不住染上了幾分喜色。 真特么好玩! 而顧笙那邊,導演表情卻有點奇怪了,他有些驚訝的看著顧笙,“顧大師,你怎么知道他們以前有交集的?不會也是算出來的吧?” 還真是有交集的?顧笙一邊有點震驚于自己的直覺,一邊搖頭,“不是?!?/br> 是靠猜的。 不過導演聽到不是,也沒失望,只是告訴她,“我已經讓人查過了,他們三人確實是有交集的,只是知道的人很少而已?!?/br> “那還是五年前,他們三個都剛出學校,還沒什么名氣的時候,有個導演導了一部恐怖片,剛好邀請了這三個人。不過那部恐怖片最后撲了,片子沒什么人知道,演員也無人問津,所以一直到現在,他們的粉絲也沒幾個知道他們曾經合作過的?!?/br> 這個消息還是讓顧笙有些驚訝的,她沒想到這三個人居然一起拍過恐怖片。 一般來說,拍恐怖片去的都是一些偏遠的地方取景,且題材特殊,很容易沾染上一些孤魂野鬼。 不過如果是五年前招惹了厲鬼,那么他們應該早就涼了,沒道理現在才碰到厲鬼報仇。 顧笙想不出頭緒,剛好導演說他這房間里有電視機,于是大家都圍起來,看之前那部恐怖片。 那部恐怖片叫《壇中惡鬼》,講的是大學生一行人去到深山里玩耍,最后在一個廢棄的廟里撿到一個被封起來的壇子,壇子身上有花紋,看起來非常的古色古香,大家一好奇,就把壇子打開了。 結果打開之后,發現里面并不是什么腌菜,只有一雙紅色浸了血的繡花鞋,看起來異??植?,緊接著,那群人開始離奇死亡…… 王嘉作為年輕有才華的導演,本來覺得故事還行,但奈何拍攝的手法以及細節處理實在太差,情節平淡沒有起伏,過度賣rou,讓他很是嫌棄。 而孟天齊對這片子更沒什么興趣,用他的話來說就是:當誰沒見過鬼???我見到的鬼就不長這樣,假的要死! 所以他一直低著頭在玩消消樂,全場看的最認真的,除了顧笙,居然是那個油膩的中年人。 不過他一邊看一邊舔唇,顯然重點抓的不對。 這時電影中畫面一閃,剛好拍到三個人進屋子里意外發現壇子的畫面,這三個人,恰好就是徐清淺、楊悠悠和李俊。 顧笙的直覺告訴她,如果這部恐怖片有什么問題,應該就會在這里出現了。 果然,走進去沒多久,徐清淺飾演的角色就摸到了那個壇子,她一開始似乎還嚇了一跳,顧笙是真的看到她眼底的訝異,不是作假。如果不是當年徐清淺演技就好到可以以假亂真的話,那么就一定是她摸到壇子的時候感覺到了什么。 緊接著,他們三個人聚在一起,把壇子帶了出去,在明亮的光線下,顧笙看到徐清淺的手摩挲的壇子那一塊,有一個印刻的陣法。 “等等!” 顧笙突然喊了那么一聲,王嘉嚇了一跳,但還是手快的按下了暫停鍵。 “怎么了?顧大師?” 顧笙一雙秀眉微微蹙起,“這個壇子有問題?!?/br> “有什么問題?”王嘉瞇著眼睛湊近電視,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問題在哪兒。 一旁的孟天齊一直在玩消消樂,本來都走到最后一步了,卻被剛剛顧笙喊的那一句嚇了一跳,手一滑按錯了。 游戲失敗。 孟天齊心里賊不爽,但是聽到她說有問題,想來想去還是對這個更感興趣,于是也湊過去看。 “這個壇子上的陣法怎么有點熟悉?” 孟天齊雖然實力不濟,但好歹也是玄學世家精心培養的,該有的見識并不少。此刻一看到攤子上刻的東西,他就知道那是陣法。 顧笙聞言,點了點頭,第一次正面回答他,“是一種封印?!?/br> “封???”孟天齊湊近看,那刻陣法的結構,看起來似乎還真的跟家里曾經教他的封印很相似,不過不完全相同。 “這封印最少得一百年了,估計是當年有高人收了這厲鬼,然后設下封印,得到一百年的時間一到,如果沒有人放出那只厲鬼,厲鬼自然要魂飛魄散?!?/br> “這你也知道?”孟天齊半信半疑,王嘉卻抓住了關鍵點,“顧大師,你的意思是,他們三個人之前打開了壇子,放出了里面的惡鬼?” “應該是這樣?!鳖欝纤妓髌?,覺得他們這樣只靠推斷,一些具體的線索還是無從知曉。 而且知道女鬼是厲鬼之后,顧笙也不可能說再像剛來時候一樣隨意,不開心就放任不管。畢竟厲鬼起其他鬼怪不同,其他鬼傷人,多半是有怨有仇,也算是因果報應,而厲鬼,一旦殺完了那些與她有關系的人,就很容易大開殺戒了。 所以在玄學界,一般的碰到厲鬼,能力足夠的話,沒有人會放任不管的。 導演自從發覺這事跟他們三人有關系的時候就做好了聯系人的準備,此刻再出去打電話,對方果然有時間,不過不愿意來這里。 顧笙幾人離開房間,鎖好門,導演把那油膩中年人推了一把,“今天先放過你,回來再找你算賬?!?/br> 中年人咽了咽唾沫,顯然有點害怕,又有點心虛。 他這房子里確實死過人,還是一個女人,是被男朋友拋棄之后,在洗手間自殺的,那位女大師算的很準。 可有鬼那事他是真不知道,只是曾經在這里住了幾天,總覺得有點毛毛的而已。 但是就死過人沒說這事兒,王嘉要是追求起來,他肯定也要喝一壺的,只能說慶幸他們似乎要去抓一個更厲害的鬼,一時沒空管自己。 打發了中年男人,三人來到不遠處一家西餐廳,里面已經定好了包廂。 顧笙一進去,就看到一個長相美艷的女人,而且這女人十分眼熟,正是之前她看的電影里的主角,徐清淺。 顧笙習慣性,看人第一眼,先看面相。只見這徐清淺額頭飽滿,下巴微微一點尖,五官端正,沒整過,自然流露出一種風情,看起來是那種以后大有作為的面相,并且也是個美人胚子。 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概就是她眼角自帶一抹輕微的血紅色,別人看不出來,顧笙卻看得到,那是說明她最近可能有血光之災。 顧笙只稍稍一想,就知道這個災,大概就是那厲鬼帶來的。 徐清淺氣色不是很好,說話的時候也中氣不足,對他們道:“有什么你們就問吧,我一會兒下午還有點事兒?!?/br> 顧笙見她這么直接,又想起之前網上說的徐清淺性子直,不喜歡別人拐彎抹角,于是直接開口道:“你這兩天都沒睡好吧?是不是晚上總是做噩夢,夢到一只穿紅衣服的女鬼?” 徐清淺瞬間瞪大了眼,也不扭扭捏捏,“你怎么知道?” 她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況不好,然而,猜她做噩夢容易,猜到她夢中是紅衣女鬼,這就不容易了。 畢竟噩夢的元素有很多,正常人可能會夢到一次兩次,但也不是會天天夢到鬼的。 顧笙微微抿唇,徐清淺做噩夢,還有夢到鬼,確實是她算出來的。但鬼穿紅色衣服,卻是她按照之前知道的消息推斷的,畢竟,她也不可能連鬼穿什么衣服都能算出來。 “我算出來的?!?/br> “算出來的?你是?” 在徐清淺驚訝的目光中,導演急忙起來做了介紹,“這是我請來驅鬼的大師,顧大師?!?/br> “叫我顧笙就好?!?/br> 徐清淺有些怔愣的點了點頭,“顧大師,我沒想到這個世界上還真的有大師,還這么年輕?!?/br> 顧笙笑了笑,不知道為什么,對她印象特別好,“你之前也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鬼,不是么?” “好像是這樣哈!”徐清淺被自己搞懵了,隨即不愿意想了,問道:“那你們找我,是有什么事?” 孟天齊正坐在一旁玩消消樂,只留下耳朵偶爾聽聽這幾個人在說什么。 “我們想問,劇組鬧鬼的事?!?/br> 不說這事還好,一說這事,徐清淺的臉一下子又白了,但她竭力忍著,“劇組鬧鬼的事,導演不是都知道嗎?” 導演點點頭,“我已經把整件事都告訴顧大師了?!?/br> “那……”徐清淺轉過頭看顧笙,不知道她還想問什么。 顧笙微微一笑,“我是想問徐jiejie,關于拍攝《壇中惡鬼》時,劇組的鬧鬼問題?!?/br> 這句話一問完,徐清淺先是驚訝的看著她,而后慢慢低下頭,最終笑了笑,臉色蒼白,看起來有點可憐。 “這么久之前的事你們都查到了,那我和楊悠悠他們之間的事情,你們應該也查到了吧……” 第25章 聽到徐清淺這么說,在場的幾人心里卻并不意外, 一開始導演就提醒過他們, 要是沒點不好的糾葛, 不至于說在五年后相見,三個人都互相裝作不認識。 所以,從一開始,他們就知道,這幾個人之間當年肯定發生過什么不好的事情。 徐清淺說完, 見幾人一副淡然的樣子,心里卻越發篤定他們已經知道了。她性子直,也就不再遮遮掩掩的,“沒錯,我當年確實和李俊交往過一段時間?!?/br> 顧笙點點頭,男人和女人之間還能有多少故事,其實這個也是她猜出來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