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節
正在這時,樓上的門忽然打開了,上去重新梳洗過的顧笙走出來,手上還拿了一個小小的木盒子。 她下了一樓,站在幾人面前,手一伸,把木盒子打開,里面是幾條乳白色的蠱蟲,長得很是惡心,而且還在蠕動。 傅恒傅景還好,許媛卻是嚇得尖叫一聲,“拿走,快拿走??!” 傅恒一把抓住了她亂拍亂打的手,聲音略冷,“干什么?” “阿恒,離那些蟲子遠點?!痹S媛還是很怕這些蠱的,忍不住跟著勸傅恒。 緊接著,她就聽到顧笙清冷的娃娃音響起,“怕什么?幾只死蟲子而已?!?/br> 許媛拼命搖頭,那可不是蟲子,那是蠱??! 顧笙卻在此時看了她一眼,右邊唇角微微勾起,似乎是在嘲諷。 許媛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就聽她道:“看來你認識它們?!?/br> “不、我不認識?!痹S媛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卻發現傅恒看她的目光已經變了。 許媛怕蟲子,但那個場面他見過,絕對不是現在這樣,她分明是知道那是什么東西,有什么用,所以才這樣害怕。 這么一來,他心里再也無法相信許媛了。 他冷冷的看著許媛,“我倒是沒想到,你居然這么狠?!?/br> 傅景昨天晚上說他的一句話,此刻被他原原本本的還給了許媛。 許媛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完了,他肯定是什么都知道了。 她不甘的要去抓傅恒的手,聲音帶著哭腔解釋,“阿恒,我沒想害傅叔叔,你信我!我只是想給你一點時間,那些家產本來就是屬于你的,為什么要分給這個私生子?!” 她一邊說,一邊擦了擦眼淚,更覺得自己是對的,“只要你拿到了家產,我就會給傅叔叔解蠱的,不會讓傅叔叔出事,真的、是真的……” 她一句句的解釋,傅恒卻將手一甩,避過了她伸過來的手。 對于顧笙來說,事情已經清楚明了,她也無意在這里看他們演什么愛恨情仇的大戲,問傅景,“事情清楚了,可以走了?” “可、可以?!?/br> 傅景還有點愣,他知道這女人一直把他喊做野種,雖然氣憤,卻也毫無辦法,畢竟嘴長在別人身上。沒想到今天,她也會這么狼狽。 他不知道顧笙昨天是什么時候收的蠱。而且這么惡心的東西,顧大師居然愿意去碰,看來是真的很急著去豐市。 他拿著兩人收拾好的東西,準備出門開車,路過一樓的時候看見傅恒面色陰沉的站在那里,盯著許媛。 傅景沒怎么理會,只是在兩人踏出門口的那一刻,聽見傅恒念了一聲,“顧笙?!?/br> 顧笙聽見了,只可惜原主的靈魂已經徹底離開,這具身體也再沒有任何情緒留給他了。 于是顧笙腳下步子都沒慢一步,直接和傅景一起離開了。 豐市與邊疆算是臨市,但與邊疆的農業發達不同,豐市要更為現代化,一進去,處處皆是高樓大廈,而甚少田園風光。 傅景一路開車過來,到達豐市已是凌晨,他困得不行,顧笙又不會開車,只得找了個酒店先住著。 原本一切都挺好,只是睡到三四點,傅景忽然聽到隔壁響起了一陣陣的浪/叫聲,傅景不堪其擾,剛準備去敲敲門,整棟樓卻忽然又安靜了下來。 緊接著,一陣腳步聲“噔噔蹬”的響起,越來越近。 緊接著,有人敲響了他的房門。 第16章 赴宴 第二天一早,顧笙剛從房間里出來,就看到了同樣從隔壁房間出來的傅景。 只不過傅景面無表情,氣色有些虛,走出來第一眼甚至沒看到顧笙,還是顧笙擋到他面前,他才發現的。 傅景回過神來,跟顧笙打招呼,“顧大師,這么早???” “嗯?!鳖欝蠎艘宦?,發現他眼睛上的黑眼圈也很厚重,沒忍住問了一聲,“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 “我?我睡覺啊?!备稻耙苫蟮目戳丝捶块g,“我一直在房間,一覺睡到大天亮,怎么了?” 顧笙搖搖頭,“你看看你的樣子?!?/br> 傅景聽她這么一說,似乎自己真的有什么不對勁一樣,走回房間一照鏡子,出來時表情非常精彩。 要不是他見過的事多,這會兒估計要嚇得不清。鏡子里的人面色慘白,眼圈烏黑,看著就像在網吧熬了幾天幾夜沒合眼一樣。 “顧大師,我這是怎么了?” 他明明記得昨天晚上睡覺之前,自己還十分正常,睡了一晚上起來,應該更加精神才對,怎么會變成這樣?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自己沒有半點感覺到不對。 顧笙又看了他幾眼,走近,手指尖主動觸上他的手指,把傅景嚇了一跳。 緊接著,傅景就感覺到一陣溫熱的氣流從手臂流入,似乎在全身游走了一圈,讓他渾身舒爽,之前缺失的精神似乎補了回來。 “顧大師,這是什么?我覺得好舒服?!?/br> 傅景感覺到那股氣流不見了,才驚喜的去問顧笙,卻看到顧笙一張小臉有些蒼白,手從他身上離開,瞬間就扶上了墻壁。 “顧大師,你怎么了?”傅景被她這個樣子嚇了一跳,有些慌張的要去扶她,顧笙卻搖搖頭,“我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了?!?/br> 她剛剛多看了兩眼,就知道傅景這是被鬼吸了陽氣,而人的身體里缺乏陽氣,就會變成他那副不人不鬼的樣子。而且那鬼似乎還會迷惑人的心智,之前她問傅景的時候,他絲毫不知道自己見過鬼,八成是鬼迷惑他忘記了那段記憶。 她也是突然奇想,學著前世的法子,試圖直接用自己修煉的靈氣來幫他補充一下身體里陽氣的缺失。 只不過她忘了,自己現在在這個世界,一切都是剛開始,身體里的靈氣并不十分充裕,給傅景渡了一些之后,自己卻是有點撐不住了。 她告訴傅景,自己要回房間休息,中午不要過來打擾。然后,也不顧傅景擔憂的眼神,就自己回房間去了。 反鎖上門,開始打坐恢復靈氣。 中午吃午飯的時候,也沒見到她出來。傅景雖然有些擔心,但也不敢打擾。 一直到下午五點,盛宴就快要開始了,顧笙的房門才打開。她出來的時候,面色已經與之前無異。 傅景這才算松了一口氣,帶著顧笙到了一家服裝店里,顧笙記得原主曾經看過這個牌子,似乎是個很有名的牌子,不過有名,即代表著昂貴。 顧笙有些猶豫,傅景拉著她往里走,“顧大師,這里的衣服樣式不錯,我的上一個女朋友就很喜歡,每次走紅毯都讓我帶她過來看?!?/br> 傅景的前女友是個二線小明星,走紅毯想穿大牌,又苦于沒有合適的品牌愿意贊助,自己舍不得花那個錢,就來找傅景。 反正傅景有錢,一般直接就給她買了,都不學別人租的。 這里是個分店,但傅景拿出一張黑色貴賓卡之后,那導購員的態度就變了,帶著他們去二樓。 二樓有個長的很娘的托尼老師,正在點著蘭花指給別人打電話,傅景走進去,指了指顧笙,“托尼老師,麻煩給她做個造型?!?/br> 托尼回頭一看,喲!原來是熟人。 他對傅景的印象可比電話那頭的人深多了,知道這是個舍得花錢的,于是利落的含糊了幾句,給那邊掛了電話,起來,臉上就帶著笑意,蘭花指虛空一點,“哎喲傅少,又是新女朋友呀?您可真舍得?!?/br> 傅景訕笑,“呵呵?!?/br> 心里卻想揍死這個托尼。媽的!盡會在別人面前壞他名聲。 他一邊想,一邊偷偷的看了顧笙一眼,卻不知道顧笙從那天進他們劇組捉鬼的第一天,就聽說了他的風流事跡。 至于把她認錯成傅景的女朋友,她也不懈解釋,反正這些人怎么看的,也影響不到她。 托尼在穿搭方面還是很專業的,知道顧笙是自己的顧客之后,就仔細打量起她來。 臉是精致的娃娃臉,下巴卻要稍稍尖一點,有個小瓜子的形狀,顯得可愛,雖然表情淡了點。皮膚很白,腿型很直,就是稍稍瘦了些,身高剛過一六零。 其實剛開始看到顧笙的時候,托尼的想法是要給她一個可愛的造型,只是后來在觀察過程中,她發現這小姑娘也太冷淡了些,基本上都面無表情,可愛風反而顯得不協調。 “顧小姐想要什么樣子的?” 顧笙本來就在看那里的衣服,此刻聽到托尼問,就順手指了指自己旁邊的。 那是一件黑紅色搭配的短裙小旗袍,上面有這非常精致的刺繡,顧笙一眼就看見了。 拿著衣服去了試衣間,等她出來時,外面本來在聊天的兩個人,忽然齊齊的安靜下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這邊。 托尼十分意外,原本看到這件衣服時,他以為只有成熟嫵媚的女人,才能撐得起這件衣服。所以顧笙說試試的時候,他真的只是打算讓她試試。 只是沒想到,出來之后的效果會這么驚艷。 黑紅本是艷麗的搭配,而在顧笙一張淡漠的臉上,卻隱隱流露出一種氣勢,使這件衣服從嫵媚,變成了霸氣,穿出了與他之前想象中完全不同的感覺。 “太漂亮了,顧小姐,這件衣服簡直是為你量身定做的一樣?!?/br> 托尼忍不住鼓起了掌,顧笙走到鏡子前一看,也十分滿意,“還成?!?/br> 托尼一口老血險些噴出來,這都只是還成?這小姑娘要求是有多高? 傅景已經沒說話了,他表情微怔,以前顧笙在他面前都是隨意的裝扮,他倒是不知道,她打扮起來,有這么好看。 選好了衣服,其他的就方便多了,顧笙坐在凳子上,看著托尼為了配合旗袍,而給她挽起了一個發髻。 頭發被挽起,露出漂亮的脖頸曲線,霸氣之中添了些柔美,視覺效果非常驚艷。 托尼弄完,吹了個口哨。 由于顧笙不怎么穿的慣高跟鞋,所以她的鞋子高度只有五厘米左右,在宴會上絕對算是非常的平了。 之前托尼要給她化妝的時候,就被顧笙拒絕了,她實在不喜歡滿臉化妝品的到處跑。況且,她這具身子的皮膚很好,就算不化妝,看起來也不會失禮。 一切辦妥,已經是晚上七點,又在路上堵了一個小時的車,顧笙兩人才算是達到了博特酒店。 而今晚的盛宴,就會在這里舉行。 傅景挽著顧笙,像是所有人帶著女伴一樣,出示邀請函之后,走了進去。 博特酒店今天全被包了下來,這場盛宴來的都是有權有勢的人,還有一些能人異士,多是那些權貴人士邀請過來的。 傅家也算是大家,但在這些人面前,真的就很一般了,所以也沒人故意上前巴結。 傅景閑著,顧笙自然也閑著。她從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只高腳杯,一邊聽著傅景介紹那些人,一邊淺淺抿了一口酒。 目光穿梭間,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她喝酒的動作一頓,輕輕放下手中的酒杯,抬腳就跟了上去。 傅景只一眨眼的功夫,她就不見了。 跟著那人一路前行,最終到達二樓的一個拐角處,前方的人影忽然停了下來,顧笙也停了下來。 那人緩緩轉過身,顧笙聽他道:“還不出來?準備跟到什么時候?” 顧笙微微蹙眉,剛準備抬腳,就見前方另一個拐角突然冒出一個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