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節
他難得走神,昨夜人還在臨城,距離h市十萬八千里,收到這條提示后,就跟入了魔似的,耳邊一遍一遍都是她的聲音。 她在喊他的名字。 她在蠱惑著他的靈魂。 她在吞噬著他的神智。 四個多月,一百二十九天,他沒想過自己會記得那么清楚,以為壓下去了那蠢蠢欲動的迷戀和占有欲,誰知道,瞥到她頭像的那一刻,瞬間反噬。 知道她是h市人,放假一定會回家。 當時他還沒怎么清醒,反應過來時人已經在高速上了。 這不由自主的滋味真是后怕又叫人著迷。 他瞇起眼,目光落到她纖細的脖頸,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膚,甚至隱約能看到血管。 如此脆弱美麗,卻又占據了他全部的欲.望。 原本他有三條路,一是遠離,二是占有,三是毀滅。 現在第一條已經宣告失敗了。 他嘆了口氣:“你說得挺對,確實念念不忘?!?/br> 許柔沒想過他會承認得這么干脆,這近乎于表白的話讓她僵住,和他糾纏過那么多次,他每每都是一副逗弄的姿態,壓根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如今這句話光明正大,反倒驚到了她。 喉嚨像是被棉花堵住,異樣的情緒彌漫開來,她突然找不到詞了。 沉默之際,敲門聲不合時宜地響起。 伴著付灑灑清脆的聲音:“妖女,你掉茅坑啦?十五分鐘了,給你發消息也不回,快開門,我內急?!?/br> 這動靜徹底打斷了門內兩人的思緒。 許柔驚慌起來,下意識看向窗戶,看了一眼后又回過頭來。 荊念似笑非笑:“你不是讓我跳下去吧?” 這里層高不算夸張,二樓離地也就三米,按照他的身手,也不是不可以。 她急了,抓著他的袖子,小聲道:“快點?!?/br> 緊張的只有她一人。 他好整以暇欣賞了片刻她火急火燎的表情,薄唇勾起:“教過你等價交換的道理,這么快忘了?” 許柔頓住,眼睛迷茫了一瞬,想起泳池邊他惡意在鎖骨處留下的吻痕,整張臉都燒起來。 外頭催促聲還在繼續:“姐,你在不在里面?吱聲??!” “我在的,等一下,我肚子有點疼?!彼仓^皮回答,而后迅速觀察了一圈,洗手間的隔間擋板很高,他要是躲在里頭,褲腿和鞋子絕對無法隱匿。 沒有其他辦法了,她使勁推搡著他,指著窗戶,壓低嗓音:“來不及了,你趕緊下去?!?/br> 荊念挑眉,拇指暗示性壓了她的唇,隨即抽了張臺面上的濕巾,慢條斯理替她擦掉了唇彩。 她捏緊手心,熱度從被他觸碰到的那里開始,蔓延到了全身。 她也不是傻,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他捏著她的下巴,攬緊她的腰,一點點湊近,在快要碰到的時候停下來,輕笑:“想好了嗎?” 她撞到他漆黑眼瞳里,氣結:“卑鄙小人?!?/br> 罵完,她閉起眼,很快貼了貼他的唇,隨即立刻退開。 他舔了下唇,定定看著她。 長睫毛顫巍巍,大眼濕漉漉,一臉羞惱,完完全全能勾起男人的征服欲。 然而這蜻蜓點水的一個吻又怎么夠。 他半點沒有放她走的意思,還抵著她的鼻尖。 許柔不敢掙扎,怕付灑灑聽出蹊蹺,小聲道:“可以了吧?” “還不行?!彼ζ饋?,好看的眼睛里滿是惡意,湊到她耳邊說了幾個字。 “別咬著牙,舌頭呢?” 這句話簡直震得她三魂五魄都飛了。 她不敢置信,也就這么些日子不見,他全然變了,過去還能遮一遮,目的性沒那么強烈,如今徹底黑化,什么話都敢說了。 她接吻的次數乏善可陳,除了在ktv安全過道里被他強逼著的那一次,好像也沒有了。 她當然不懂深吻的技巧,也沒有臉去舌吻一個男人。 他輕笑了聲:“算了,還是我來吧?!?/br> 動作同他親昵的語氣截然不同,他的唇倏然落下,舌尖撬開她的唇齒,而后蠶食鯨吞,一點沒客氣。 許柔揪著他胸前的衣襟,呼吸都被剝奪。 男人像蟄伏許久的猛獸,瘋狂汲取著她的津液,唇舌逗留之處,寸草不生。 唇瓣被用力舔.弄著,舌頭被肆意吸.吮著,因為羞恥,她眼睛里都是淚水,嗚咽出聲,像一只受傷的小獸。 門外敲門聲又響起,莫名其妙更加助長了他的興致。 最后一點憐惜和理智消失不見,他壓著她,眼神里滿是侵略性。 她被親到幾乎缺氧,直到腿都沒了力氣,差點滑下去的時候,他放開她,低低笑起來。 唇角帶著饜足,他退開去,重新披上斯文外皮,拉開窗戶。 “謝謝款待,小夜鶯?!?/br> 第38章 除夕 許柔匆匆看了眼鏡子里的自己, 眼角泛淚, 紅唇微腫, 因為剛才沒卸干凈口紅, 下頷那塊都染上了印子,足以證明剛才那個吻有多激烈。 她恨恨瞪一眼窗口,那里空空蕩蕩,罪魁禍首已經瀟灑走人。 怎么會有這樣混賬的人。 以前怎么沒發現他是個色.情狂呢? 她胡亂抽著濕巾擦掉臉上的罪證,確保萬無一失后才開了門。 付灑灑捂著肚子沖進來, 齜牙咧嘴:“我真是活得苦, 一樓客滿, 二樓有你這個妖孽強占廁所, 膀胱都炸了?!?/br> 要擱在往常許柔還有心思和她斗幾句嘴, 不過這會兒她莫名有點心虛,趕緊讓開了路。 付小霸王急急忙忙關上隔斷門, 生理問題解決后,長舒一口氣。 許柔的心跳還沒完全平復, 怕被小姑姑他們看出端倪來, 干脆靠在洗手臺邊等她一同走。 熟料她出來后表情古怪:“臉怎么那么紅啊你?” “有點悶?!痹S柔搪塞著, 故意加快步子走在前面。 偷偷抬眼眺去, 他比她早到,坐在餐桌一端,和幾位相談甚歡。 然而位置非常湊巧, 正好在她對面。 男人姿容矜貴, 噙著笑的樣子讓一旁替他倒水的女侍者都紅了臉, 此刻舉手投足都是清俊貴公子,哪里還窺得見半分剛才的禽獸行徑。 這人絕對是有兩副面孔。 她心里實在意難平,表情就有些僵硬,快走到座位前時,他站了起來,非常紳士地幫她拉開椅子。 這是正常的餐桌禮儀,眾人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妥。 只有許柔知道,她在壓裙擺的那一刻,對方指尖若有似無劃過她的手腕內側,好像在提醒她要記住剛才的那場旖旎。 她都被他弄出條件反射了,一碰皮膚就酥酥麻麻的,稱不上厭惡,卻依舊很不自在。 許曼尼將餐巾重新鋪到她膝蓋上,語氣故作神秘:“小柔,我們都知道了喔?!?/br> “知道什么?”許柔眉心一跳,下意識看向荊念。 他反倒沒注意她,正和幾個生意伙伴談論紐約的地皮,一口純正美音,發聲的腔調低沉又性感。 許曼尼和付燁相視一笑。 許柔更慌了。 半晌,荊念回過頭,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同你姑姑他們提了些你本科的趣事?!?/br> 付燁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挑了下眉:“真是沒想到,阿念還教過我侄女,太有緣了?!?/br> 剛來的時候,喚的明明是荊先生,客套有禮。然而就在她離開的短短二十分鐘后,稱呼變成了阿念,無形中拉近了一大波距離。 許柔不得不懷疑男人的別有用心。 她切牛排的力氣加重了許多,盯著鮮嫩多汁的rou塊,恨不能當成他來出氣。 幸好話題就在她身上短暫停留了兩分鐘,畢竟不是家宴,重點還依舊是同幾位遠道而來的客人聯絡感情。 有了荊念在,許柔也不用補位當翻譯了,她專心致志地用餐,偶爾和身側的付灑灑說幾句話。 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 今晚的甜點是布朗尼蛋糕,男人們對甜食不感興趣,許曼尼為了保持身材也忍痛拒了,反倒兩個小姑娘吃得還挺開心。 蛋糕最上層的黑巧克力尤其出彩,口感濃郁,和朗姆酒的味道混在一起,在味蕾上綻開。 許柔為這滋味驚艷,吃完后低下頭,有些不舍地舔了一圈唇周。 手機放在盤邊,恰好顯示有消息進來。 她順手劃開。 看了一眼差點把手機砸了。 是對面那位發來的。 【那么好吃?】 她怔了一下,想到言情小說里,女主角一顰一動都是對男主強大克制力的挑戰,更別提伸舌頭舔嘴唇的舉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