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節
兩人目光對視。 許柔心跳漏了一拍。 她先行敗下陣來,硬生生從他迷人的薄唇上別開視線。 真想喊救命,這個人撩起來跟不要錢似的。 “教授,我是您學生?!弊詈?,她也只好這樣搪塞過去。 “說了不再教你了?!彼麘醒笱笙屏讼卵燮?,打了右轉燈,在一家24小時便利店門口停下。 凌晨12點,街邊沒什么人,超市里的收銀員正對著手機看直播。 他解開安全帶,作勢要下車。 許柔拉住他袖子:“去干嗎?”她小心翼翼,仍是怕獨處。 “大小姐,不餓么?買點吃的墊墊肚子,然后帶你去醫院看急診?!?/br> 她放下心來,收回手。 坐回去的瞬間,小腹一股熱意,她臉色一變,好像……好像漏出來了。 荊念離開時發覺她神色不對,皺了下眉,停住腳步。 許柔放下車窗,對他招了招手。 他走回來,彎下腰和她對話:“什么事?” “就是……那什么……”她紅著臉,難以啟齒。 巨、難、為、情。 長這么大竟然要開口讓異性去買女性生理用品,而那個人,還是她曾經的教授! “快點?!彼叽?,眉間有絲不耐。 她心一橫,咬牙道:“我大姨媽來了?!?/br> 荊念愣住,如果這時候燈光足夠明亮的話,可以看到他耳廓發紅的跡象,表情難得茫然了一瞬。 可惜許柔沒有眼福,她臉皮薄,自己正低垂著頭做縮頭烏龜吶。 正裝死中,又聽到他問:“有喜歡的牌子嗎?” 許柔:“……”她深吸了口氣:“隨便買?!?/br> 隨便買這三個字是最難搞的。 等到荊念站在那五花八門的貨架前時,店員手機也不玩了,就直愣愣盯著他呢。 這也不怪她,大半夜看狗血網劇正意yin美男呢,突然從天而降來了個質量比劇中還高出一個檔次的,怎能不驚艷。 他從小到大都被盯習慣了,倒也沒什么反應。 只是目光一一掃過面前各種各樣包裝的生理用品,他頭疼地皺起眉,日用和夜用可以理解,但棉質和干爽網面她要用哪種? 店員小jiejie熱情地上前服務:“有什么問題可以咨詢我哦?!?/br> 荊念指著貨品,輕咳了聲:“我幫人買一下這個?!?/br> 小jiejie秒懂:“她平時量大嗎?” “……不清楚?!?/br> “那加長型的有需要嗎?” “……你覺得呢?” “日用夜用都要買嗎?” “……你看著辦,別問我了?!?/br> 一問三不知。 店員沒辦法,只能結合自身情況,挑了幾種,掃碼結賬的時候,她發現男人在補品那里久久駐足。 她忍不住道:“還有別的需要嗎?” 半刻,男人把包裝上但凡寫著女性補血的保健品全拎到了收銀臺上,淡淡道:“這些一起?!?/br> 店員嫉妒得快要質壁分離:“做你女朋友好幸福啊?!?/br> 他扯了下唇,當是回應。 許柔等到昏昏欲睡,在他打開車門的時候一下子清醒過來,揉了揉發酸的眼睛,“那么久?!?/br> 她隨即看到一大包各式各樣的衛生巾以及……烏雞白鳳丸、阿膠糕等等諸如此類的女性保健品。 “店員搞業績銷售,非要我買?!彼彦佀α顺鋈?。 許柔沒追問什么。 這個樣子的他,相當別扭,但……還挺真誠的。 她垂下眼,小聲道:“謝謝?!?/br> 他恍若未聞,又踩了一腳油門。 結果半路上還真下了雨,雖然不大,但也讓盤山公路更難開了。 山路蜿蜒,晚上可見度也不高,愛好飆車的男人為了顧及她,開得很慢,但是老天爺存心和他們開玩笑,在過彎的瞬間,車子爆胎了。 輪胎失去了抓地力后,車子朝護欄那邊撞。 許柔短暫地叫了一聲,死死抓著安全帶。 “別怕?!彼稚窨戳怂谎?,用力把著方向盤,最后成功將車靠在了山崖壁邊。 輪胎半只都快掉到下邊,黃土撲簌簌,落入萬丈深淵。 許柔滿臉冷汗:“我和你一起是不是有毒?三天兩頭出事故?!?/br> 他沒顧上說話,直接打了救援電話,沒想到山區里信號不好,怎么都打不出去。 機械的女音一遍遍提示無法接通。 他只得坐回車里。 車門關閉后,小小的空間里莫名曖昧起來。 他看著她局促不安的樣子,笑了一聲:“又要共度良宵了,夜鶯小姐?!?/br> 第27章 荔枝味的吻 雨不大, 車子熄火狀態, 也沒開雨刮器。 水滴綿綿密密貼著前擋風玻璃, 宛若加了磨砂效果。 盤山公路上的市政設施有些簡陋, 路燈間距頗大,剛才他又強行啟動了下車,把位置??康捷^為安全的內側,正好處在光線籠罩不到的陰暗處。 寂靜的夜,孤男寡女, 最容易滋生出罪惡的火花。 而他在碰到沈璆之前, 剛洗過澡, 眼下身上還帶著沐浴乳的淡淡薄荷味, 縈繞在她鼻尖。 許柔不自在地將窗開了一小道縫, 初秋的風帶著涼意,試圖為她的心浮氣躁降降溫。 他看了她一眼, 悶不做聲又用中控將窗關上。 “我熱?!彼檬稚戎L,完全不顧液晶屏正顯示車內溫度為25攝氏度。 “忍著吧?!彼麤]什么人情味。 她轉過身, 蜷著腿縮在椅子上, 臉貼著真皮靠墊, 可憐巴巴地道:“可是我頭暈?!?/br> “忍著?!蹦腥嗽俣染芙^。 許柔:“……” 生理期的暴躁讓她的笑容一點點湮滅。 他像是意識到了什么, 抬手打開右側的車頂閱讀燈。 柔和燈光驅散了黑暗,她不適應地瞇了下眼:“為什么開燈?” 少女五官秀美,嘴角裂了個小口子, 穿著不合身的t恤, 比平日里多了幾分柔弱, 就是眉眼耷拉著,瞧上去不太高興。 他沒回答她的問題,手伸到后面從工具箱里摸出一本原文書,翻了幾頁后,見她還是一副虎視眈眈的樣子,挑了下眉:“幼不幼稚?” 她翻了個白眼。 他沒和她計較,淡淡道:“少吹點風,為你好?!?/br> 他沒提到的是,上個月曾看到陸衍鞍前馬后伺候著他的小女友,對方似乎也在生理期,往日心比天高的陸少又是泡紅糖水又是關窗,比小太監還周全。 荊念既然是直男,面對女性問題時,大腦回路也是同樣驚奇,自動把大姨媽和不能吹風劃上了等號。 許柔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閃而逝的窘迫,姑且收下了這份關心。 “謝謝?!彼涯樣植淞瞬湟伪?,小聲道:“只是……” “沒有只是,你太聒噪了?!彼仙蠒?,盯著她的眼睛:“你還不困?” 許柔搖搖頭。 他輕笑了一聲,很快將她的座椅放倒,順手關了燈,欺上身來,嗓音暗啞地重復了一遍:“再問你一次,困不困?!?/br> 男人手臂橫在她座椅頂端,另一只手越過她腰間,搭在座椅邊上,他微微低下頭,鼻尖呼出的氣息比火焰更灼熱。 她整個人像是被他壓在了身下。 明明沒有肌膚接觸,仍然能感受到他絲毫不加收斂的侵略性。 許柔心里清楚,他是故意嚇她,想叫她閉嘴。 其實她有一百種方法和他叫板。 可是…… “你能下車一會兒嗎?”她別開臉,耳根子火辣辣的。 意料之外的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