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節
他抬眸,扯了下唇:“什么你的我的?!?/br> 許柔不解:“???” 他打開身后的門,慢條斯理地道:“既然是我的妞,難道還要和我分房睡?” 第18章 驚雷 什么叫作繭自縛, 許柔今天真真切切感受到了。 荊念還倚在門邊看她, 眼神清冷, 唇角輕抿, 明明是疏離的姿態,語調卻像極了情人間的呢喃。 “不是你自己承認是我的妞?”他沖她伸出手。 感覺像是要抱她進屋。 許柔頭皮發麻,不自覺往后退了一步,干笑道:“我這也是為了躲沈璆才出此下策,那些話您聽過就算?!?/br> 在她說出沈璆名字的時候, 他幾不可聞皺了下眉, 隨即轉身回屋。 房門沒關。 她跟上去, 討好道:“教授, 男女授受不清, 您為人師表,和學生一個房間, 不妥吧?” 他好看的眼里滿是譏誚:“什么樣的學生會給自己的老師拍艷照?” 許柔:“……” 她梗了半刻,又道:“說了您也不信, 那天是您先動手的?!?/br> 不但動手, 還動口。 臭不要臉。 他笑笑, 就跟應付無稽小兒似的, 淡漠的神色透露出五個字【隨你怎么說】。 許柔一拳打在棉花上,有氣無處撒。 荊念沒再看她,坐到單人沙發上, 抬手打開落地燈, 手機電量顯示不足百分之二十, 他迅速查閱了幾封越洋郵件,有一封關于融資并購的緊急mail。 這個時間點,正好是德國晚間十點左右。 他想了想,選擇直接和生意伙伴電話會議。 既然是會議,時間冗長。許柔有心問問能不能幫她要個空房間,結果嘗試了好幾次都沒能打斷他,只得到他飽含警告的眼神。 她有些無奈,干脆盤腿坐到了書桌后的圈椅上。 走廊上傳來腳步聲,有些重有些輕,聽上去踉踉蹌蹌,像是哪里的醉鬼。 她想起沈璆的臉,又想起那幫子公子哥玩的花樣,趕緊過去把門關上。 荊念分神看了她一眼,隨即站起,背過身對著落地窗繼續飚德文。 她聽得無趣,干脆開了給客人配備的筆記本瀏覽網頁,這別墅地處風景區,大概是沒辦法接光纖電纜的原因,網速慢得驚人。 她只能從主頁點開新聞,娛樂版塊看完后又心血來潮瀏覽商界八卦。荊家的豪門恩怨赫然在第一欄標題,加粗加紅的字體,甚是顯眼。 許柔窺了半刻男人的背影,見其一時半會結束不了,非常放心地打開了鏈接。 這次的報道可比微博上的有料多了,不但詳細介紹了荊父和原配之間的愛恨情仇,還把小三上位的來龍去脈分析得頭頭是道。 版面的最后配了張圖,似乎是荊母的照片,黑白色彩,像素不佳,但依然窺得見得天獨厚的美貌。 下面還有和該條新聞相關的鏈接,她點了好幾個,都是無法顯示頁面,不知道是網速原因還是被屏蔽了。 她只得悻悻關了無效頁面,跳轉回剛才的照片界面。 不知不覺間,房里的聲音安靜下來,許柔后知后覺意識到荊念已經結束了電話,立刻做賊心虛想要點擊右上角的紅叉。 挪動的鼠標被半道截胡,她的手腕被他擒住,一點都動不了。 她下意識扭頭看他,他站在她身后,彎下腰來,表情復雜地盯著那張照片。 眼神晦暗,有脆弱和痛楚一閃而過。 許柔以為自己看花眼,可腕骨受力吃痛,她不由得掙扎道:“弄疼我了?!?/br> 他恍若未聞。 她加重語氣:“荊念!” 他終于松開手,一把蓋上筆記本電腦,語氣不善:“你好像對我的事很好奇?!?/br> 許柔很尷尬:“就無意間看到了,隨便點進去的?!?/br> “很多時候,無意也是會害死人的?!彼p手環住圈椅,盡管沒接觸,卻依然像是將她整個人都包在了懷里。 她不敢動,這個時候他身上那種掠奪和危險的屬性又顯現出來。 許柔微微朝前挪,盡量拉開距離。 紅唇咬著貝齒,她試圖轉移話題:“我們什么時候回去?” 她已經不拘泥于同個房間的事了,左右兩邊男女調笑的聲音開始傳過來,隔音雖好,也架不住那幫子酒鬼的鬼吼鬼叫。 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周圍還遍布著像沈璆這樣的死變態。 她想了想,覺得其實和荊念待在一起還安全點。 至少,除了喝迷藥那次,他對她一直都沒表現出特別的興趣。 一個男人是否迷戀自己,看眼神就知道。而他在看她的時候,最多就是戲弄和興味,從未沾染過欲.望。 雖然有些打擊女性的自尊心,但她還是不得不承認,自己在他眼里,可能和一塊豬rou并無區別。 荊念也不意外她突如其來的改口,只淡淡道:“如果你現在,可以幫我找到一個開鎖的,我們立刻回去?!?/br> 許柔:“……” 他又嗤笑了下:“死皮賴臉非要跟過來的是誰?” 語罷,沒等她回答,他徑自走向浴室。走動時,也沒避諱她,黑色t恤被他隨手脫下,丟到地上。 許柔瞄了一眼,男人背后的蝴蝶骨和肌rou線條相當迷人,再往下,腰腹人魚線蔓延至不可描述的神秘之處。 有點性感。 真不愧是z大行走的荷爾蒙。她想。 趁著荊念洗澡的時候,許柔把沙發鋪好了,這房間除了單人椅就只有這雙人位的沙發了,躺在上面一定很累,但是她也沒指望他會把床讓給自己,所以也只好將就了。 她脫了鞋,打算去床上抱一只枕頭。 剛跳上去,就感覺床頭有些震動。 很快,女人夸張的吟哦聲響起,伴隨著男人活像能干翻整個宇宙的賣力低吼,透過墻板直接傳入她的耳朵。 緊接著,響起了另一個女人的尖叫。 一場三人行的活春.宮。 許柔沉默了兩秒,感嘆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這時浴室門開了,荊念裹著浴巾走出來,一手拿干毛巾擦了擦頭發,見她跪坐在床上,什么都沒說,關了燈,直接躺到沙發上。 黑暗里,臉紅心跳的現場版聲效更刺激了。 許柔尷尬癥都發作了,這種東西吧,好比你一個人看a片,還挺刺激的,但硬要安排一位陌生朋友和你一同欣賞,那就是活受罪了。 可顯然,不自在的人就只有她。 荊念裹著薄毯躺在沙發上,毫無交談的意思。 許柔小聲開口:“要不床讓給您?” 他轉了個身。 她又道:“真的,我其實沒打算侵占這張床,沙發是我給自己鋪的?!?/br> 等了一會兒,他還是沒說話。 落地窗沒關,月色朦朦朧朧,能看到他的長腿大半都落在外頭,沙發實在太短了。 許柔有些過意不去,主要是怕他記恨不給自己補考的機會,她抱著被子走過去,小心翼翼地道:“教授,還是我睡……” 她話音未落,原本躺著的男人撐著身子坐起,語氣很不耐煩:“沒完了?” 許柔閉嘴,趕緊退回床上,裹上被子作鵪鶉狀。 半個小時后,隔壁的三位a.v老師總算收工了,也別說,就這么聽了好一陣子,還挺催眠的。 她都開始昏昏欲睡,只是半夢本醒間,外頭突然狂風大作起來。 暴雨不期而至,猛然一個驚雷砸下,她嚇得直接滾到了地上。床側鋪了地毯,摔下來也不疼,只是意識完全清醒了。 她看向窗外,閃電劃過夜幕,猙獰的一瞬間照亮了黑暗。 這天氣,像極了那一晚她被囚在鳥籠的時候。 許柔摸摸胸口,心還在狂跳不止。雷聲轟鳴,比那晚更可怕,震得人耳朵嗡嗡作響。 睡夢里醒來,她口干舌燥,想去倒一杯水喝,剛站起來,就聽到沙發上隱隱約約的低喃。 什么情況? 許柔很快打開床頭燈,看到那人支著一條腿坐在沙發邊的地板上,一手壓著額角太陽xue,臉上滿是冷汗。 “荊教授?”她喊道。 對方沒給任何回應。 “荊念?喂!荊念!”她意識到不對勁,走過去,蹲到他面前。 他緊閉著眼,睫毛不停顫動著。 又是這幅樣子,許柔想起最早那一天坐他車逃離別墅的時候天降暴雨,他將音樂開得很大,好像也是為了躲避雷聲。 難道真的怕打雷? 她覺得不可思議,多大的人了,還懼怕這個? 可他的臉上毫無血色,嘴里一直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