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節
杜葉寒的目光從顧楚楚身上轉到江崇寧,再落到了柏裕身上,此時柏裕正舒展著四肢躺在沙灘椅上,平坦的腹部腹肌和人魚線都十分明顯,而他的視線若有若無地朝他們這里飄來。 他身上兼具著少年的精致干凈與男人的性感,附近的人——無論男女和國籍都下意識地朝他看,有那么一瞬間,杜葉寒也產生了被他誘人模樣迷惑的錯覺,即使多年過去,他依然耀眼如昔日。 杜葉寒瞇起了眼睛,順著顧楚楚的意思陪她回了房間。 顧楚楚顯然還在害羞,她換上了一套比基尼,雖然她的胸不大,卻腰細腿長,穿著帶花飾的泳衣顯得十分清純可愛。 顧楚楚換完衣服還緊張地拉著杜葉寒,問她自己的身材是不是太爛了,杜葉寒好言贊美了幾句,她才微微放下心來,又勸杜葉寒也換泳衣。 不過杜葉寒以身體不適拒絕了,她也沒隨著顧楚楚返回頂樓,而是去了一家咖啡館,點了杯果汁,坐在咖啡館外的椅子上看風景。 沒過一會兒,手機鈴聲響了一下,杜葉寒翻開看了看,發現柏裕給她發了消息。 【你沒有和顧楚楚一起來?】 她咬著吸管,喝了一大口果汁,藍莓酸甜的香味在口腔中蔓延開來,她回復:【我不喜歡游泳,就沒去?!?/br> 大概過了十分鐘,柏裕的短信才發了過來:【你不會是害怕了吧?】 【害怕什么?】 【之前你一直看著我,視線都沒舍得離開過[笑臉.jpg]】 杜葉寒捏緊了手機,眉頭也不自覺地皺了起來:【你想多了?!?/br> 她把手機丟到桌上,反扣住,決定不再理會他的短信。 結果沒過多久,便聽到身后傳來了腳步聲,她回過頭,看到柏裕朝自己走來,他依舊只穿著沙灘褲,身體雖然擦干了,頭發卻是濕漉漉的,看起來剛從水里鉆出來不久。 他在杜葉寒面前坐了下來,還乘其不備拿過了她的杯子,用她的吸管啜著果汁。 杜葉寒望著他,臉上沒什么情緒。 “你明天就會離開紐約了嗎?”柏裕問。 她面目冷淡,沒有回答。 柏裕道:“這段時間我得待在這兒,因為公司里的事情……不過我會跟你一起回國?!?/br> 他說著身體前傾,臉上帶著篤定的笑容:“你對我還是有感覺的?!?/br> “是你自信心太足?!倍湃~寒說。 柏裕笑了起來:“不敢承認嗎?明明一直盯著我看?!?/br> 杜葉寒輕嗤一聲:“喜歡看異性rou//體是人的天性,你要是再多注意一會兒,就會發現我把在場身材好的男人都看了個遍?!?/br> “別急著逃避,至少你承認了喜歡我的身體,不是嗎?”柏裕湊得更近了些,他突然抓住了她的手,將她的手掌按在自己毫無遮擋的胸膛上。 此時天色已晚,風帶著涼意,而他的身體還一片火熱,掌心能感受到心臟激烈的跳動。 杜葉寒感覺手心像被燒著了,她掙了幾下都沒把手抽回來,而那種熱度正順著他的身體朝她滲透。 “松手?!?/br> 附近還有人,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注意,杜葉寒壓低了聲音。 “我的心跳都是因為你才這樣?!卑卦`卣f,呼吸拂過她的臉頰,“過去那么多年,我一直在做著關于你的夢……不過那時候夢里的你是高中的時候,而現在……現在全都是這樣的你……” 杜葉寒在桌下狠狠踢著他的腿:“你快放手?!?/br> 而他臉色不變,就像是根本沒有痛覺神經,他還拉著她的手順著肌rou的線條向下移動,她能感受到他的堅硬而富有彈性的肌rou在她的觸摸下興奮得微微顫動。 杜葉寒猛地站了起來,帶動了桌子發出一聲嘩然巨響。 四周人聽到了動靜,都好奇地朝這里張望,而柏裕也松開了她的手。 杜葉寒面容鐵青,柏裕則臉色潮//紅,仿佛他才是被非禮那個。 第52章 暴風雨之夜(五) 柏裕紅著臉換了一個姿勢, 他的下半身被桌子擋著, 杜葉寒看不清他身體的情況。 “抱歉,剛剛沒控制住?!卑卦Uf,他的呼吸聲很重, 凝視著她的眼神深邃,雖然表情是nongnong的羞澀。 杜葉寒知道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這不是第一次了,他總是喜歡撩撥她,試探她的底線, 想看她惱羞成怒。 杜葉寒緊緊抿著嘴,不發一言, 直接轉身回了房間,直到晚宴開始才出來。 宴會提供自助餐,海鮮、甜點和水果都有,一旁的舞臺上有樂隊演奏, 大廳的燈光都是淡藍色的, 和海洋的主題倒是交相輝映。 而所有賓客都穿著正式的禮服,大多數人儀態都很自然放松, 多數人都在和附近的人交談著, 他們都很健談,即使相互不怎么熟稔也能很快找到共同話題。 接著是一個中年白人男子敲了敲杯子,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等著他發話。 杜葉寒猜測他就是主辦方,他身材魁梧, 長著鷹鉤鼻,連同那雙灰綠色的銳利眼眸,整個人顯得很嚴肅,不茍言笑,即使此時臉上有著笑容,看起來也有種身居高位令人無法接近的氣勢。 那個男人自我介紹自己是凱洲的創始合伙人,名叫艾米尼奧·佩雷斯,他是個西班牙人,說話口音略重,杜葉寒對他的演講——特別是其中的笑話只能聽懂個大概,不過看到周圍人都因此大笑,她便也跟著尬笑。 當他說完了感謝致辭,還提醒大家劇院九點鐘會有雜技團表演,以及八點可以觀看海上煙火。 “——煙火必不可少,畢竟這可是個浪漫的夜晚?!?/br> 當艾米尼奧說完這句,杜葉寒又聽到一陣笑聲,特別是她附近的幾個年輕姑娘笑的很大聲。 她注意到這里有很多年輕漂亮的女孩,個頭都至少有一米七五,什么族裔都有,那氣質不像是做金融相關工作的,倒是更像模特。 杜葉寒早已饑腸轆轆,當艾米尼奧結束致辭后,她便走到一邊拿著大盤,給自己盛了許多通心粉,再拿了好幾個紙杯蛋糕。 她在這個場合里沒見著幾個亞裔,而自助餐也基本是西式的。 當她走到角落里,這里周圍都沒有人,光線也不怎么好,十分隱蔽,適合一個人肆意地大快朵頤。杜葉寒剛喝下一口脫咖啡因的咖啡,便聽到旁邊傳來一聲“香檳”。 她回過頭,看到一個亞裔青年正舉著托盤朝她笑,他穿著侍應生的衣服,腰板挺得筆直,他戴著細框眼鏡,笑起來的時候臉上浮現兩個酒窩,顯得很陽光可愛。 “唐培里儂粉紅香檳,你不會失望的?!鼻嗄瓿A苏Q劬?,他說的不是英語,而是華語。 杜葉寒看著托盤上的酒杯,里面的液體是琥珀色,泛著微微的粉,在燈光下晶瑩剔透,就像水晶一般,她拿起了酒杯,問道:“你知道我是華國人?” “當然,”侍應生朝她微微鞠躬,姿勢有些輕松隨意,卻讓人無法心生反感,“您的氣質很符合華國人……而且,我下午不小心撞見了您和您伴侶的吵架?!?/br> 杜葉寒笑了笑:“雖然很想說我和他不是那種關系……但那不是重點,你也是華國人?” “我是華裔,我父母是第一代移民,在法拉盛開餐館?!蹦贻p人說,他有一張討人喜歡的娃娃臉,看上去比實際年齡要年輕,甚至像個未滿二十的學生。 “還在上學?”杜葉寒問。 “還在nyu讀大三,下周去英國實習,就趁走之前來這里打工?!彼f著又神神秘秘地慫恿道,“粉紅香檳在這里限量供應,你可以多拿點——畢竟這里難得見到一個華國人?!?/br>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小,而眼睛卻閃閃發亮,仿佛因為做壞事而興奮。 杜葉寒從善如流地又拿起了一杯:“那真是勞煩你偏私啦?!?/br> 香檳彌漫著花香,飲入口中又變成果香四溢,酸度和甜澀都恰到好處,十分美妙,杜葉寒喝下一口便瞇著眼睛回味著。 “我的華文名叫陸淮西,英文名是jason lu?!蹦贻p人說,他便站角落和杜葉寒閑聊上了,大有一副在宴會上偷懶的架勢,不過搭配著周身可愛且朝氣蓬勃的氣質倒是很和諧,“你在這里工作嗎?” “我是來旅游的?!倍湃~寒實話實說。 “我也想去旅游,這次要多掙點錢,爭取實習期間順便玩一趟?!标懟次縻裤降毓闹?,“我還想去華國玩呢,可惜只在小時候被爸媽帶回去過一次?!?/br> “那你華文說得還挺標準?!?/br> “從小就說華文啦,我爸媽不怎么會說英語,不過我不認識字?!标懟次餍Σ[瞇道,“對了,你叫什么名字?” “按理說你不應該打探這里客人的身份?!倍湃~寒一杯酒已然喝完,紅暈漸漸從她的耳根往上延伸。 “抱歉,我不是有意想打探什么,”陸淮西輕聲道歉,轉而又有些擔憂地看著她,“你喝太快了,起泡酒就算度數不高,因為酒精能更快進入血管,也很容易醉?!?/br> 杜葉寒搖了搖頭:“沒事,我只是容易上臉?!?/br> “別太自信了,我給你拿點水解酒吧?!标懟次髡f完便發現杜葉寒正盯著某處看。 他順著她得目光,便看到大廳中間的一群人中,柏裕正在和一個中年男人交談,那個男人個頭不高,大腹便便,旁邊還站著一個年輕女孩,女孩金發碧眼,穿著白色魚尾裙,身材凹凸有致,是個標準的白人美女。 女孩一直看著柏裕,時不時也說上幾句,而柏裕眉眼含笑地回應。 “那個中年人是德林的副總,旁邊的是他女兒,在哥倫比亞念書?!标懟次鹘忉尩?。 德林是北美最大的投行之一,那中年人和年輕女孩一看便是出身于上流社會,舉手投足間十分優雅,帶著一種特定群體才有的氣度,在任何場合都游刃有余。 而柏裕穿著黑色剪裁合身的西裝,頭發妥帖地往后梳,他拿著酒杯,從容地笑著,氣質絲毫沒有被旁人壓制住,他就像個翩翩貴公子,十分惹人注目。 杜葉寒放下空酒杯,說:“我不是想問他們——” “——你在看那個華國男人不是嗎?”陸淮西翹著嘴角,樣子倒是出乎意料的自信,似乎在嘚瑟自己的洞察力,“看得出你很在意他?!?/br> “你什么都不知道?!倍湃~寒皺起了眉,下意識地拿起另一只滿著的酒杯,喝下一大口,“這和你沒關系?!?/br> 她莫名感到了一絲煩躁,說話間語氣也生硬了起來。 “你真的有點醉了,我給你拿點水果和水?!标懟次鞯?。 杜葉寒倚靠旁邊的桌子上,拖長了聲音:“你的員工培訓手冊里沒有說過不要多閑事嗎?” “這是額外的關心,畢竟這也是某種緣分,”陸淮西好脾氣道,“你讓我想起了我的前女友,她是來自華國的留學生,可惜上個學期——” 杜葉寒清了清嗓子,打斷了他的話:“我現在不太想聽別人的情史?!?/br> “好吧,”陸淮西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我只是想強調一下緣分……或者你可以說說你的故事?看得出你和那個男人之間有什么?!?/br> “什么都沒有,”杜葉寒說,“不過他是個瘋子?!?/br> 第二杯酒也已見底,陸淮西給她拿來了水,杜葉寒說了聲謝謝,接著再從他那里拿了杯香檳。 陸淮西哭笑不得:“看來一開始就不該勸你喝酒?!?/br> “難得放松一下,現實中沒什么令人愉悅的事?!彼瘟嘶问?,然后低著頭,對著杯中迷離的液體笑了起來。 陸淮西湊近了她,想要拿過酒杯:“別喝了,再喝就真的醉了?!?/br> 而遠處的柏裕發現了角落里的情況,他臉色瞬時變了,陰沉著臉快步走上來,一把推開了陸淮西:“你做什么?” 柏裕捉住杜葉寒的胳膊,以半摟著的姿態將她拽到身前,他面無表情地看著陸淮西,眼底閃爍著寒光。 陸淮西臉色尷尬,小聲道:“我只是在勸這位小姐不要喝酒,她好像喝多了?!?/br> 柏裕低下頭,看著杜葉寒近在咫尺的臉,她的臉很紅,確實喝了不少酒的模樣,至少反應遲鈍了些,直到此時才皺著臉把他推開。 “走開?!倍湃~寒說。 柏裕又拽住了她的手腕:“別鬧脾氣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