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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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凝依偎著莊誠,流光眄視道:“誠哥,還有多久???” “快了,”他深情款款地望著莊凝,道:“到了大殿之中,你只需一心一意地接受傳承,其他的,都由我來解決?!?/br> 莊凝思及莊誠之前說的血祭,遲疑了會,還是變強之心占據上風,她朝莊誠溫言款款,“誠哥,你對我真好?!?/br> “你是我道侶,是與我日后相伴一生之人,我不對你好對誰好?”莊誠刮刮她的臉,抬頭一瞧,道:“到了?!?/br> 眼前大殿朱紅大墻,金鎏大柱,檐牙高啄,直指青天,威嚴肅穆,大氣磅礴。 大殿之前有金階而上,不過九階,卻有三米高。 “這真是傳承大殿?”莊凝被這大殿上的正氣震撼住,褪去甜美之色,有些茫然與畏懼。 莊誠并不確定這是傳承大殿,之前幾次他并沒能進去,不過以他的見識,覺得這是傳承大殿的可能性高達百分之八十。 不然為何這秘境處處開放,偏生此處將他攔之在外? 他朝莊凝肯定的點點頭,將莊凝灑落胸前的發綹梳理順滑,笑道:“去吧?!?/br> 莊凝伸手環抱莊誠,仰頭與他頰邊一個吻,隨后踏步進入大殿之中。 莊誠見莊凝進入果真不受阻攔,面色變了變,眼底陰鷙之色一閃而過,不過隨即又變得痛快,莊凝是他未來道侶,是對他真心實意之人,她接受傳承,與予他無異。 這么一想,他心氣頓時順了。 他轉身離開此處,前往偏殿之中,這偏殿應是當初宮殿主人的浴室,里邊有一個很大的玉石鋪成的浴池。 此時浴池之內并無溫水,只殘留著一些法陣,以及失去效用的火石。 莊誠來壺口秘境,自然不是專為莊凝開啟傳承,雖有這一方面,但更多的是,他想實現自己的野心。 他想凈化靈寶,成為家族靈寶之主;他想掌握壺口秘境,成為這秘境之主。 為這一目的,他隱忍數十年,到今日萬事俱備。 他從懷中取出一幡狀靈寶,往地面上一插。 這幡狀靈寶已經蘊育出器靈,是比法寶更為厲害的靈寶,靈寶可自主攻敵護主,更可與主人心意相通,成為類似分身的存在。 修士金丹煉法寶,待元嬰后法寶會生出靈性,成為類似靈寶卻非靈寶的存在,這是本命法寶的特異性,本命法寶不會生出器靈,但因有靈性,不比靈寶差。 而非本命法寶的靈器皆有器靈,他們或會認人為主,或自主修煉成為靈修,成為靈修者,與修士無異。 莊誠懷中的靈寶便擁有器靈,但這器靈并不太受控制,因此一直未曾認人為主,而是成為鎮族之寶這樣的存在。 它名喚通天幡,具有遮掩天機改換天地之用,更具有分離心魔御使魔氣之用,前者遮掩天機暫且不說,后者分離心魔御使魔氣便足以驚世駭俗。 畢竟修士心魔須自己闖過,闖不過或身死道消或修為殆盡,并無他法,而這通天幡竟能分離心魔,豈非是心有魔障且心智不堅者的一大福音? 而修士體內輕靈,沾魔即傷,通天幡能御使魔氣傷人,正正是修士的克星。 如此可見,這通天幡若能為修真界所知,只怕會又掀起腥風血雨,畢竟人心不足,欲壑難填,這般逆天存在輕而易舉便可挑撥人心。 不過之前通天幡不受控制,又被莊家藏得死死的,外界無人得知。 而此時莊誠這膽大的打起通天幡主意,并起心要血煉它使它認主。 通天幡雖未認主,但通天幡在莊家多年,莊家之血能短暫使用它。莊誠彈出一滴指尖血抹在通天幡上,瞬間以幡狀靈寶為中心,將整個宮殿都籠罩起來。 白衣察覺到殿內動靜,眼底精光一閃,靈寶,好東西。 她托著手中白蘑菇,身形瞬間化作虛無,再出現,落到偏殿上方,望著下邊的莊誠,眼底閃過冷意。 秘境之中還在聚散身形的天蠶感受到那股波動,忽而加快凝聚速度,頃刻間白白胖胖地小山似的蟲子短暫出現,之后幻化成一名白衣白發男子,他目光落到大殿之處,隨即身形消失不見。 一處偏殿之中,一株盛放的桃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名妖媚女子,她伸手撫摸了一下云鬢,與云天在空中相遇。 “多年不見,你總算醒了?!必布t薄唇輕啟,笑道:“我以為你會睡過去?!?/br> 云天答道:“時機到了?!闭f著,一步踏破虛空。 夭紅追了上去,不滿地開口,“你又不修天機道,說什么時機不時機?!彼滓曼c點頭,目光落到下邊的莊誠身上,問道:“這人修為不高,膽子不小,這般兇惡的靈器也敢隨意取出?!蹦庆`器之上充滿孽氣血氣怨氣,是會反噬主人的兇器。 大部分修士死后萬事皆休,只有生前受盡折磨、死而不甘之人才會產生怨氣孽氣。顯然這靈器取材不正,多用憤怒不甘修士的靈骨煉制而成。 碧衣抬頭朝偏殿方向瞧了一眼,注意力又回到映月荷中,那處有白衣他們看著,無須他擔憂。 “滿身血孽,”白衣落在通天幡上,笑道:“這靈寶與我正合用?!?/br> 白衣生于污濁,雖靈氣修身,但臟污之氣于她并無影響。 云天與夭紅對此并無異話,這等穢寶,若不能壓制,反被它影響心性,遲早心魔加身,身死道消。 正所謂醫者不自醫,通天幡能助所有人分離心魔,除了其主。 因此,稍有理性之人,都會對這等法寶敬而遠之。 通天幡將宮殿內籠罩后,除了云衣幾人,宮殿內其他修士的蹤跡都在莊誠掌指之中,他掐訣再變,通天幡改換了前路,將所有修士朝這邊引來。 眾多修士堪不破通天幡的幻境,進入偏殿之中還當自己在庭院之內。修士一踏入偏殿,便被莊誠捉了,神魂被禁錮于通天幡內,頭顱被割鮮血被倒入湯池之中。 一個個修士,像小羊羔一樣一只只被捉被放血,其中不乏金丹修士。 莊誠的手很穩,他的神情很冷靜,宰殺修士跟宰殺妖獸并無區別,這等心性,不得不說一聲殘酷。 在修真界,殘酷這詞并非貶義,而是一個相對偏頗之語。 白衣、夭紅等人面對莊誠虐殺場景心無任何波動,更沒有相救的念頭。劫難在前,死生在天,出來歷練,便有隕落的覺悟。 他們與這些修士非親非故,并無義務相助。 將秘境內的修士全都宰殺之后,浴池中的血水只有一半,莊誠有些可惜,五行區域的修士太過謹慎小心,他放出壺口秘境要出世的消息,愿意到來的也不過幾千人,更多修士還在觀望,也不知在觀望什么。 莊誠將一顆指甲蓋大小的紅色種子扔進血水之中,隨即浴池中的血水慢慢減少,血池水位漸漸降低,等血水降了三分之一時,血水之中忽然探出一朵純白無瑕晶瑩剔透的花苞,花瓣似多rou一般肥嫩,還能夠通過剔透的花瓣隱約瞧清里邊火紅的花蕊。 “清漣花!他竟有這等好物?!卑滓峦械那鍧i花,驚嘆道。 清漣花,意為“出血水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是一種從血水中長出的潔白無瑕的花。它不難培育,難的是它的種子極為難尋。 它是凡荷變種,城池大小的蓮池年年生長開敗,百年也難得出現一次變種。它能不能出現,何時出現,全看天意與機緣。 有些修士飼弄一輩子蓮花,也未必能得遇一顆,有修士不過在蓮花池前一站,便能發現清漣花種出現。 白衣活過那般常久,從未見過清漣花,她只當清漣花是傳說,今生不得遇。 然而驚喜總是來得那么猝不及防,她癡迷地望著那朵清漣花,似是在輕聲問夭紅、云衣,又或者是在自言自語,開口道:“清漣花真美麗,是吧!” 夭紅與云衣還未曾回答,碧衣便從空間冒出,他一步邁向白衣之側,搭腔道:“清漣花的功用是重塑經脈,再生根骨,煉成軀殼,煉制分身。這些功用你本身便具有,這清漣花于你并無多少用處。倒不如留給映月的那個伺主,讓他多一條性命?!?/br> “映月選定伺主了?”聽到映月的事,其他三人顧不得什么清漣花,紛紛望向碧衣。 碧衣點頭,“挺好的小伙子,交的朋友也正氣,不用擔心映月會被他們算計吞吃了?!?/br> 吃?夭紅心思歪了下,“若被她伺主哄著吃了呢?”夭紅懶洋洋的嬌媚語調,讓她這話也變得曖昧起來。 “放心,不會,我讓映月一直保持小丫頭片子的形象,若這樣那小子還能起心思,哼哼?!北桃潞敛华q豫地開口。 他還不知道,映月已經將他給賣了,將自己也給賣了。 聞說映月一直保持小丫頭形象,其他人也放下了心,若是能對小女孩起心思,映月也能滅了他。 血池中的花苞緩緩地吸收血水,剔透的花瓣一瓣瓣的漸漸地盛開,直至全部展開。 花開之形似藍石蓮,不過花瓣是剔透的,花蕊也嬌紅似火。 剔透的寶石藍與濃稠的血水相映,有種詭異又嬌媚之感。亭亭玉立,頻頻裊裊,像靚妝的新娘,有股少女的天真,又有成年的嫵媚。 見花全開,碧衣正欲摘取清漣花,被白衣攔了一下。 碧衣不解地望向她,白衣收回阻攔的右手,開口道:“雖說我們不怕那金丹小輩,但那靈器可不是什么好相與的,若是那靈器發起狂來,你能保證將之鎮壓?” 碧衣目光在通天幡上紅色的孽氣上繞了繞,歇了打草驚蛇的心思。 “那該如何?” “等我收服那通天幡,那清漣花還不是歸你處置?!卑滓聯崦菩牡哪⒐?,慢慢開口。 碧衣沉默了會,答應了。 清漣花開得愈盛,花瓣也愈發晶瑩剔透,里邊的花蕊似水草一般柔柔舞動,當此之際,莊誠忽而一拔通天幡,刺入清漣花中。 那通天幡的速度太快,快得連碧衣白衣他們都沒反應過來。 這便是靈寶的力量,不輸于元嬰修士的實力。 碧衣頓時瞪向白衣,白衣一臉懊悔,見碧衣瞧來,白衣眼珠子左右閃了閃,低聲道:“我也不知他會這般做啊?!?/br> 通天幡一與清漣花接觸,清漣花上純凈之氣霎時纏住通天幡上的血氣孽氣。 “這是,凈化?”白衣震驚,她不過睡了千年,修真界又開發出清漣花新功能了? 血池中的血水持續減少,通天幡上的孽氣與清漣花上的清氣不斷纏繞消耗。 “不行,不能讓他凈化干凈?!卑滓峦ㄌ灬ι系谋〖t孽氣不斷減少,心中痛心不已,孽氣消耗完畢,她使用起來威力必下降一個等級。 碧衣盯著清漣花,也不想它就這般耗損了,映月伺主實力太弱,映月又太單純,若不多加點籌碼,就算他離開也不安心。 白衣抽取血水之上的血氣,不著痕跡地給通天幡輸入,想要相助通天幡壓制清漣花,只是她剛輸入便道壞了,那清漣花不止吸收血池中的血氣,還將通天幡上的孽氣血氣轉化為淸氣。 她剛給通天幡輸入血氣,反倒加快清漣花的吸收速度,通天幡山的血氣愈發薄了。 “兩寶相斗,外人反倒不好插手?!卑滓率栈厥?,摸摸掌心的蘑菇,面帶落寞之色,“我與那靈寶無緣?!?/br> 碧衣一眨不眨地盯著清漣花,看這樣子,清漣花吸收了通天幡的晦氣只會藥效更好,他耐下心,等待著清漣花最盛之時。 忽然一陣空間波動,白衣伸手在空中快速布下禁制,無論來者何人,都會被禁制所困。 空間震動之后,從空中走出四人,白衣瞧見當頭兩人,目光落到旁邊的小姑娘身上,目光柔和了下來。 她伸手收回禁制,朝映月招招手。 映月拉著莊凌一道走向白衣身邊,好奇地朝下望去,一邊望一邊開口:“碧衣、白衣、夭紅、云天,你們在這看什么?” “看小賊如何偷雞不成蝕把米呢?!卑滓乱来文竽笏^上的小鬏鬏,夸道:“這發型不錯,可愛?!?/br> 映月聽到白衣稱贊,也不好奇下邊那人了,當即挺直胸膛道:“這是莊凌給我梳的,莊凌是我挑選的伴侶?!?/br> 伴侶一詞一出,其他三人目光都落到碧衣身上,碧衣傳音道:“伙伴,伙伴?!?/br> 眾人收回目光。 映月又將莊凌三人與碧衣四人互相介紹,笑得天真而滿足,顯然對莊凌十分滿意。 其他幾人不著痕跡地觀察莊凌,見他在他們不刻意收斂的威壓之下微笑自若,連帶著他的朋友也是,當下對他評價提高了不少。 “映月是個好孩子,若非我們出秘境便會壓制不住修為,也不敢將她托付于人,我們能相信你的,是吧?”白衣溫柔地望向莊凌,像是看一個喜愛的后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