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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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尋常,他也不至于這般怒氣沖上腦,畢竟凡知道點事的都知道他的心思,但一來他人不會在他面前說得這么透亮直接,他還能自我遮羞,二來南嘉木是個小輩,被小輩這么指出來,可不是怒氣成倍上漲。 “小輩好膽!”石賢又是一道金色劍光打去,“切莫落到我掌心里?!?/br> “多謝前輩厚愛,不過晚輩不勞前輩掛念。聽聞前輩私生有子,這私生子莫非是前輩師妹所生?看來前輩所謂的愛也不過如此,藏于身后,無名分而生子,多么委屈。莫非是前輩強迫之,蘇前輩不堪受辱而自盡身亡?” 南嘉木此語一處,其他元嬰修士皆側目,當年石賢帶著蘇音尸身與一嬰孩回到宗門,眾人便有一番猜測,只是蘇音身上確實舊傷難愈,且陰元未失,才沒更過分的傳言流出來,只是私下里難免會有各種各種的謠傳。 南世鳴之前試圖阻止南嘉木再胡亂開始,此時見石賢色變,便隨南嘉木而去,自己一取玉如意,戒備石賢忽然發難。 “胡說胡說,你這小輩該死,該死!”石賢右掌成爪,泛著金光如霞,他朝前一抓,五列銳利的金針一往直前。 這般污蔑他對他師妹的愛,簡直不能忍,什么天寶,什么理智頓時被石賢拋之腦后,他腦中只剩下一個念頭,殺了南嘉木,殺了這個侮辱他師妹之人。 見石賢已經不管不顧地出手,南嘉木心知目的達成,雙目望向石賢雙眼,朝石賢笑得飄渺慈悲,“前輩陷入心魔久矣,何不明心,何不辨識真我?” 真以為自己是元嬰就能將低階修士任意揉搓了,南嘉木笑得慈悲而純善,口念一句“無量天尊?!?/br> 南嘉木之前所有言語挑釁,只為石賢此時思維轉昏、氣亂精魄之際,怒氣上涌、妄念徒生,正是心魔乍起之時。而一旦石賢心魔乍起,他的功法正好能為他心魔添上一把火。 南嘉木敢如此動作,不過是仗著甄隱與南世鳴會護著葉赟與他,如此他還敢這般明目張膽的借刀殺人。 葉赟一直在旁站著,并沒試圖阻止南嘉木挑釁元嬰。無論南嘉木做什么,他都支持,他能做的,就是與他并肩而立,與他一并承擔后果。 更何況,那樣的嘉木,是那樣的光彩奪目,讓他驕傲自豪。 下邊元嬰僵持之景再變,玉瑗在其中開始東竄西竄,在數位元嬰之中游走,并讓元嬰招式彼此相碰。 上邊石賢兇神惡煞地朝南嘉木攻擊而來,而朱紅、趙妍以及其他兩位元嬰去了下方戰場,開始爭奪之戰。 甄隱目光落到玉瑗之上,又收回視線,雙手快速掐訣,與石賢斗在一塊。 見甄隱迎了上去,南世鳴手持玉如意護在南嘉木身側,并未上前。 齊程袖手旁觀,既未進入下方戰場,也沒插手上方戰場。 石賢怒氣沖昏頭腦,心魔入竅,眉心褶皺漸起黑霧。因為思維轉昏,石賢攻擊毫無招法,且只顧著出招而不回身相護,完全是那種不要命的同歸于盡的打法。 南嘉木在旁瞧得心驚rou跳,這與南嘉木心境無關,而是身體本能在戰栗。哪怕有南世鳴護著,哪怕那些殘招無法打在他身上。 這是弱者面對強者的本能,這是刻入人體基因里的不可更改的本能。 心驚rou跳的同時,南嘉木對實力愈發渴望,這便是元嬰修士,舉手投足,山崩海分。 甄隱見石賢眉心黑霧隱現,又見石賢打法兇狠,改攻為守,等待石賢眉心黑霧蔓延,心魔附體。 一旦心魔徹底附體,修士便會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石賢眉心黑霧一會兒濃一會兒淡,顯然石賢正在掙扎于心魔之中。他手下攻擊不落,眉心黑霧濃淡不一。 齊程此時忽然出手,掌心綠色幽火似雨點一般紛紛砸向齊程,他想助石賢從心魔之中脫離而出。 齊程之前認為石賢為他強勁對手,是因為南世鳴與甄隱為護南嘉木與葉赟安全,自會放棄天寶爭奪。但若是石賢心魔附體,身殞天地,誰知甄隱或南世鳴會不會再起爭奪之心? 因此,齊程準備讓石賢清醒,并拖住甄隱與南世鳴,如此才可萬無一失。 他的本命真火是木中火,木中火具有平心靜氣的功效,能夠煅燒心魔,助人清醒。 石賢被木中火一燒,身疼識海疼。在這徹骨疼痛刺激下,石賢神智清醒了一瞬,清醒瞬間,他立馬知曉自身什么情況。 石賢心中大呼不妙,當即強壓心魔,消失于原地。 卻是石賢見勢不妙,直接逃之夭夭。 甄隱望向齊程,緩緩開口:“道友可愿指教?” 齊程正欲拒絕,忽聽得下方有元嬰驚呼:“天寶不見了?!?/br> 第45章 天寶其寶 原來他們打著打著, 打出了火氣, 竟忘了關注天寶的身影, 不知何時, 天寶竟消失杳然。 那元嬰修士一喊,眾元嬰紛紛住手,四處張望尋找天寶身影,然而天色蒼蒼,大海茫茫, 哪有那玉瑗之影。 一眾元嬰皆有些茫然。 彼此對視, 眼底戒備、遷怒、惱火、譴責之意紛紛朝他人而去, 這個怪那個不該下死手, 那個怪這個不該不念往日情分, 七嘴八舌的,越說越壓抑不住怒火沖沖。 只是此時天寶已逝, 理智回歸,嘴上雖然說著不客氣之語, 心中將對方暗恨幾重,但皆有默契地不再動手。 他們三三兩兩地四處分散開來,在這小海之中到處搜尋。 他們堅信,玉瑗不會認誰為主, 必是將自己藏了起來。 此時, 葉赟忽然覺得衣袖內異動, 有一冰涼之物緊貼他肌膚, 順著里衣朝上鉆去。葉赟心一動, 好懸才能控制自己的呼吸情緒氣息。 葉赟控制得雖快,但那瞬間的呼吸停頓還是被南嘉木捕捉到了,他抬頭以眼神關切地望向葉赟,葉赟端正著臉,朝南嘉木微微搖頭。 南嘉木雖然依舊擔憂,但此時確實不是說話之處,只得暫且放下。 齊程心思都被天寶失蹤之事引去了,甄隱卻依舊記掛著他插手自己與石賢之間的戰斗,再次開口道:“道友,請指教?!?/br> 齊程凝眉,“道友便算放棄天寶,也不關心天寶下落嗎?天寶可是與大荒界未來密切相關!還是說,道友認定自己會化神,日后與大荒界再無干系,故而這般冷漠?” 南世鳴開口:“寶物有靈,冥冥間自有天意,道友何必如此火燒火燎?” “若憤世厭俗者得之天寶,一朝滅世又如何?一朝稱霸大荒界又如何?一朝徹底封鎖大荒界又如何?一朝開啟大荒界又如何?”齊程說得大義凜然,好似他當真在為大荒界懇切考慮。 南嘉木心中一驚,那天寶竟這般強大? 南嘉木掌心的墨寶石翻個身,將屁股朝向齊程,暗暗地翻個白眼。 南世鳴笑道:“道友過慮了?!?/br> 齊程氣個倒歪,誰想太多,誰想太多了?天寶威力太大,若擁有者心性被迷,一時被到手力量沖昏神智,很有可能造成他所言后果??v然他有私心在里邊,可是他也是真心擔憂,此次天寶太過惹人垂涎,誰知天寶擁有者會不會是未來仇敵。 “若我所言為真,爾等可沒地方哭?!饼R程冷臉一甩,也離開此處,加入尋找天寶的隊伍。 天道有變,天寶現世,各宗門中有感悟天機者推演而出,故眾元嬰紛紛奔至小海。 不少宗門修士有心將天寶納于手心,卻也有不少宗門認為天寶有靈,自會擇主,無須太過在意,還有一些修士恰巧逗留在小海附近,正好趕上,因此小海之處元嬰修士雖多,但其實也不是全修真界元嬰修士皆出動。 越是高階,對道理解地越深,越是對外物缺乏依賴,更明白寶物雖好,適合自己的才是最重要的。因此這些修士雖對天寶好奇,但有不少抱著見識的態度而來,如此其自不著急。 這不,天邊又來了一群元嬰修士,有駕駛著雕欄畫船在云海中緩慢行駛的、有坐著絨毯側坐著喝酒的、有踩著花籃與旁人談笑風生的、有一人彈奏琵琶一人縱聲高歌的,還有一人在旁拍手配奏的,這后來的一群人好似前來踏春玩耍一般。 甄隱未曾攔截齊程,兩人皆為元嬰中期修士,打起來一時之間糾纏不休,反倒誤事。他收回手,與南世鳴一道望向天邊,見到那群元后修士,皆面帶驚訝之色。 元后修士大多忙著感悟道途,為化神做準備,等閑不出宗門,天寶出世,竟連他們都驚動了? “見過諸位前輩?!蹦鲜励Q與甄隱朝元后大修士行禮,南嘉木與葉赟混在其后一道。 那放聲高歌的男子伸手一拂,阻止了兩人將禮行完,他笑道:“兩位道友何必這般多禮。吾等錯過盛事,二位可知,天寶歸屬?” 南世鳴見是安山書院的行歌尊者,笑道:“前輩客氣了,不過晚輩亦不知天寶蹤跡?!蹦鲜励Q將眾元嬰爭寶而失寶,之后尋寶之事說了。 “天意,合該天寶不歸吾等?!毙懈枥献嬉慌陌驼?,朝旁抱著琵琶的女子笑道:“懷璧,白日作伴,且行且歌?!?/br> 懷璧溫婉一笑,“大善?!?/br> 她再次撥弄琵琶,與行歌一道離去,惟留悠悠琵琶聲響飄渺空茫。一名童子模樣的四肢都戴上金色鈴鐺的修士早在懷璧與行歌走時便一道離去,他在大鈴鐺上左右腳踩,同時拍手打著節拍,金色鈴鐺叮叮當當,與那琵琶聲樂相合為奏。 坐在白毯上的青衣修士呷了一口酒,也追了上去:“白日作伴怎能沒了酒,等等我?!本o隨他而去的,是坐在雕船之上的容貌昳麗青年。 踩著花籃與踩著飛劍的兩名修士也笑道:“曲水青梅煮,青山白鶴飛,青山鶴伴獨飲未免太過寂寞,曲兄可愿與弟同飲,互印道途?” “善?!憋w劍曲姓修士與花籃修士相攜著談笑而去,遠遠地還能聽間花籃修士爽朗的笑聲。 這群元后修士來得快,去得也快,南嘉木還未適應他們的畫風,他們便似旋風般消失無蹤。 南嘉木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哪怕什么都不能瞧見,也令他向往不已。 那就是元后修士嗎?灑脫自然,本性真我。 南嘉木還在神游,便聽得南世鳴對他的斥責。 “你不過筑基,怎敢挑釁元嬰?若非我,”南世鳴瞧了甄隱一眼,補充了一句,道:“與甄道友在此,你此時危矣。日后,不可這般膽大妄為!” 南嘉木收回視線,笑道:“正因為老祖宗在此,嘉木才敢這般行事?!蹦霞文就蚰鲜励Q,繼續道:“畢竟我是南家的獨苗苗,受了委屈總該討回來的,老祖宗,你說是嗎?” 南世鳴被南嘉木口中的獨苗苗一哽,心知南嘉木對他依舊有怨氣,遂另起話題道:“你怎么會惹上石賢?” 南嘉木冷哼一聲,道:“誰敢惹他!我又不是老壽星上吊,平白無故去招惹元嬰大修。他抓我道侶賣去閣子里,若非我及時趕到,我與我道侶都被他一人給毀了。毀人道途,不啻于殺人父母,老祖宗你說,這口氣我該咽下?” 南世鳴目光在葉赟與甄隱面上繞上一圈,有些吃驚石賢真為了這狗屁原因而做出這等有失身份之事。南世鳴心中有些煩亂,道:“石賢不是個大方的,日后瞧見他只將我搬出,若他不想與我不死不休,他不會下狠手?!?/br> 石賢能因容貌相似而能與小輩計較,誰知他發起瘋來會不會完全不管不顧?南世鳴左思右想不得安心,決定回去后尋到器宗與石賢好生“談談”,南家就只這個后裔,不容有閃失。而且,承嗣花也可以著手準備了。 南嘉木點頭,隨即好奇問道:“老祖宗,齊前輩說這個天寶關系著大荒界未來,這天寶真這么重要?” 南世鳴覷向南嘉木,沉吟了會,開口道:“你既問起,我便與你說說。當年‘大荒黃昏’,太虛大清凈天尊圣人重回大荒,以神魂融于天地,篡改天地規則,至此大荒界只許出不許入?!?/br> 南嘉木一邊點頭,一邊覺得微妙。上次南世鳴說起南家血脈之秘時也是以大荒史開頭,最后卻什么都不說,這次還來? “而這天寶,藏有天道奧妙,能打破當年太虛清凈天尊圣人撰寫的規則?!蹦鲜励Q繼續開口。 南嘉木震驚地睜大雙眼,“能篡改天地規則?” 南世鳴點頭,“當年太虛大清凈天尊圣人那般境界,強行篡改規則都會隕落,而這天寶卻能讓其主做到圣人才能做到之事,豈不可怖?!?/br> “圣人是什么境界?仙人,還是修者?”南嘉木插了句題外話。 南世鳴一哽,誰知道什么境界。 無視南嘉木這個問題,南世鳴繼續開口,“這天寶威力過于重大,若持有者為非作歹,大荒界怕是危矣。不過天道有常,此事可能性不大。我等一致猜測,大荒界將有浩劫,故而天道氣運者應劫而出。未來不會太過平坦,你應以提升修為為要?!?/br> 南嘉木點頭,不管南世鳴說不說這一番話,南嘉木都會努力提升修為,借人之手報仇,終不如親手了斷因果爽快。 南嘉木與南世鳴交談之際,那邊葉赟與甄隱也在談話。 甄隱在兩人周圍布置了個隔音罩,開口相問:“你父親是誰?” “家父葉瑜?!比~赟冷淡開口。 甄隱將“我是你族祖父”吞下,道:“我是你伯父,你父親呢?”他懷疑表弟還未尋回記憶,不然怎么讓他兒子獨自闖蕩。 “家父仙蹤不定?!比~赟見甄隱態度良好,不似與家中鬧矛盾一般,愈發摸不明白情況。 甄隱只當葉瑜將自己身世說與葉赟,并繼續游歷去了,便沒多說什么,只給了葉赟個儲物戒,當做見面禮。 那些離開去別處搜尋天寶的修士有一人忽而折回,見此處風平浪靜,上方甄隱與南世鳴帶著兩名筑基小輩在說話,當即靠上來,“甄道友,南道友?!?/br> 甄隱對趙興不喜,這人行事不太體統,走魔道中的詭道,太過陰險詭譎,當即冷臉以對。